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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我嫁给了反派暴君 作者：莫小桑

文案：

苏温辰一朝穿书，成了书中爱慕虚荣的恶毒男配，九王爷的下堂妻！

小说里，九王爷顾北漠出身卑微，遭受宫中众多欺辱，表面上唯唯诺诺迷惑敌人，实际武力凶残，心狠手辣。

男配苏温辰被人利用下嫁给九王爷，结果竟不惜出卖顾北漠。

后来，顾北漠登上皇位当天就把这人给碎尸万段，拿去喂狗了！

而苏温辰穿越当天，刚刚和顾北漠拜完了堂……

他想到书中男配被碎尸万段的下场，立马怂了。

从此安安分分，尽心尽责给顾北漠谋划皇位，坚决不惹事不背叛，乖巧JPG，就希望待顾北漠登基后，放他离开。

苏温辰：昨天那群庸医竟然告诉我有了？怎么可能，我可是男孩子！

还长得那么漂亮可爱，这么骗我，他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系统：……我有句话不知道讲不讲（宿主你穿的其实是纯爱生子文）

……小剧场——苏温辰穿越当天见到凶神恶煞的九王爷，缩到被子里面不敢说话。

可是九王爷凶，九王爷也爱艹美人，更何况这美人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于是洞房花烛夜，苏温辰喊了一晚上，九王爷这才放过了他。

九王爷：不错，明天继续。苏温辰：T^T生活好难……

1、双洁，穿书小甜文，1v12、温柔美人受×狠毒冷漠攻作者君



楔子
　　苏温辰一朝穿书，成了书中爱慕虚荣的恶毒男配，九王爷的下堂妻！

　　小说里，九王爷顾北漠出身卑微，遭受宫中众多欺辱，表面上唯唯诺诺迷惑敌人，实际武力凶残，心狠手辣。

　　男配苏温辰被人利用下嫁给九王爷，结果竟不惜出卖顾北漠。

　　后来，顾北漠登上皇位当天就把这人给碎尸万段，拿去喂狗了！

　　而苏温辰穿越当天，刚刚和顾北漠拜完了堂……

　　他想到书中男配被碎尸万段的下场，立马怂了。

　　从此安安分分，尽心尽责给顾北漠谋划皇位，坚决不惹事不背叛，乖巧JPG，就希望待顾北漠登基后，放他离开。

　　苏温辰：昨天那群庸医竟然告诉我有了？怎么可能，我可是蓝孩纸！还长得那么漂亮可爱，这么骗我，他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系统：……我有句话不知道讲不讲（宿主你穿的其实是纯爱生子文）……

　　小剧场——

　　苏温辰穿越当天见到凶神恶煞的九王爷，缩到被子里面不敢说话。

　　可是九王爷凶，九王爷也爱艹美人，更何况这美人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于是洞房花烛夜，苏温辰喊了一晚上，九王爷这才放过了他。

　　九王爷：不错，明天继续。

　　苏温辰：T^T生活好难……

　　1、双洁，穿书小甜文，1v1

　　2、温柔美人受×狠毒冷漠攻

　　3、其实是篇很温馨的文啦。







第一章这是哪里
　　凄冷的月色照进病床，给病床上白色的身影蒙上了一层脆弱之感，一位气质清冷的少年躺在上面，只有胸膛前微弱的起伏看得出来他还活着。

　　只是那人脸色惨白，大面积的管子插在他的身上，病床前面还陈列着无数冰冷的医学器具，让人堪忧。

　　突然，"叮！——"的一次长长的尖锐声打破了宁静的夜晚，病床前的动态心电图变成了一条直线，那少年的呼吸停止，即使值夜班的护士匆匆赶来，快速按响了警铃，依旧是无能为力。

　　苏温辰，这个苏家最小的少爷宣告了死亡——

　　而再次醒来之时，苏温辰看着眼前满目的红色头痛欲裂，脑袋中像是被塞入到了一大团湿棉花，他模模糊糊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明。

　　"这是哪里？"他呻吟出声，却被自己喉咙中沙哑和不属于自己的声线震惊到了。

　　突然，一句带着俏皮的机械声传入到他的耳中。

　　"亲爱的宿主大人，这是九王爷的府邸哦。"

　　苏温辰的浑身一僵，他迅速抬头，警惕地问道："你是谁，你在哪里？"

　　"本系统是007号系统，宿主也可以为我起一个好听的名字呢，鉴于宿主在原世界已经死亡了，本系统为了宿主的生命着想，特地耗费了大量能量转移宿主来到现在这个世界。"

　　苏温辰脑子卡壳了一下，听到他在原来的世界已经身死，不由得有些沮丧。

　　那么这个系统为什么要救下自己呢？

　　"所以呢？你想要我做什么？"苏温辰试探性地问道，这副身体的声音软软糯糯的，有点像是他小时候的声音，长大到二十岁之后，他就没有这种小奶音了。

　　"系统能源不足，请宿主好好活下去叭，记忆传送当中……记忆传送……失败……"007的声音突然变得嘈杂和卡顿，最后竟然是没有了。

　　苏温辰急了，"系统？007，你还在吗？回我一下！"

　　房间里面久久没有声音，那机械声完全消失不见了，苏温辰这下是真的慌了！

　　他只能够刚刚的对话之中得出来一点信息，九王爷府，这是古代……

　　他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红色衣服，这怎么看，怎么那么像是喜服？

　　房间里面没有一个人，他的头上竟然还有一块红盖头！

　　苏温辰连忙将头上那块红布扯下来，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这些穿戴，怎么这么像是嫁衣？！

　　再一看周围的这些华丽精美的装饰，那刺目的双喜贴画，简直让苏温辰日了狗！

　　他究竟穿成了个什么玩意？

　　他连忙解开腰带，看向自己的下面。

　　还好，那可以搞颜色的玩意还在。

　　他还以为自己穿成了个女人呢。

　　苏温辰松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也不是人妖。

　　随后苏温辰又开始了迷茫的模式，他思索着历史上哪个朝代竟然可以娶个男人？

　　该死的！他不会是个男妾吧？嫁给了个糟老头子？

　　他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可是苏温辰看了一眼周围的满目红色，还有头上的凤冠霞帔，自己身上这套喜服，那精美的刺绣，还有这大得出奇的房子……

　　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男妾该有的排场。







第二章老子坚决不嫁糟老头子！
　　苏温辰肚子有些饿了，看了一眼床上的花生桂圆，不好意思地拿起来几个，偷偷拨开吃了一点，将那个碎屑丢到了花瓶里面。

　　这系统怎么了，竟然没给他一点提示，就这么走了，也太不讲义气了吧！

　　可是这毕竟是重来的一条命，苏温辰还是很珍惜生命的，他想好好活下去，他还没有去过这世界的大江南北看看人间绝色呢。

　　苏温辰勉强填饱了肚子，他看着这房子，灯火通明的房子除了他的声响，通通静悄悄的，仿佛没有一个人。

　　只是他却透过了烛火，看到了门外的好几道黑影，那剑刃的倒影格外狰狞，透过窗户折射在墙面上。

　　苏温辰丝毫不怀疑，他要是敢跑路，外面那些人铁定把自己抓起来，说不定一不小心漏了馅，让人看出来他不是原主。

　　那么开局就是烧烤浸猪笼，达成end的大结局。

　　他在房间里面没有思索多久，门外就传来了一句长长的叫声，"咚咚咚"的跪地声一片而来。

　　"九王爷到！"

　　守候在房外的那些家仆全都低下了身体，瑟瑟发抖，不敢说话，气氛一度达到了冷凝，连喜婆都不敢说出什么恭祝之语，讪讪地站在一边。

　　整个京城都知道，这门亲事，简直就是一段孽缘，里面那个侯府小公子更是以自杀相逼，声称宁死也绝不愿入镇南王府。

　　可是圣上赐婚，这不嫁也得嫁！

　　"这王爷，夫人还在里面等着呢。"旁边的太监公公看了一眼喜婆，这不中用的东西，还得自己来，他可是肩负着圣上的命令呢。

　　让一个男人娶一个男妻，无异于羞辱，圣上这是有意打压镇南王。

　　他作为宫里面的老人，也能够看清楚几分局势。

　　苏温辰听着外面的声音，害怕极了，连忙拿起来旁边那块红色的盖头，重新盖在头顶，然后支起来耳朵，偷偷听外面的说话声。

　　他紧张地捏着手下的衣摆，内心充斥惶恐和害怕，面带不安。

　　虽然他喜欢男孩子，可是也不想要嫁给一个糟老头子呀！

　　他还没有开始过纯纯的恋爱呢，九王爷一听这名字就显老，可怜了他一个翩翩美少年，就要这样惨遭毒手吗？

　　苏温辰在思索该怎么逃出去，他看了一眼刚才自己偷偷藏在枕头底下的木棍。

　　要是一会儿，那禽兽要是敢对他……

　　他一定拼死抵抗，绝不让那男人得逞。

　　苏温辰思忖之时，那房门也被缓缓打开——

　　寂静的房间里面，声音被无限的放大，那脚步声清晰地传入苏温辰的耳中，苏温辰的手攥紧了底下的衣料，紧张得双手都出了汗。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双繁复华美的红靴，苏温辰咽了咽口水，看着那人就在他的眼前，头脑一片空白，不知道手脚该往哪里放。

　　上方的男人冷淡地看了这个垂着头的少年，鲜红的盖头在他的眼中极为嘲讽，直接毫不客气地掀开它。

　　"怎么？现在不寻死了？"一道冷冽的嗓音划过他的耳畔，带着沙哑酥麻的声线。

　　不对劲，这不像是糟老头子该有的声音。






第三章这是我家老baby！
　　苏温辰按捺住心中的害怕，然后缓缓抬起来头，那双杏眸由下往上，看到了他眼中最美的风景。

　　居高临下的男人一身繁复精美的红色喜服，俊美绝伦，五官深邃如鬼斧神工，剑眉星眸，有棱有角的脸部轮廓，不经意间带着浓浓的男性荷尔蒙，鼻梁高挺，皮肤是阳光的小麦色。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恍如一柄待出鞘的利刃。

　　这是带着蓬勃生机、尖锐美感的威严魅力。

　　简直男性荷尔蒙爆棚！

　　苏温辰的心跳不禁为这美色怦然心动，脸上泛起了一抹绯红。

　　这他妈哪是什么糟老头子，就算是，那也明明是他的老baby！

　　不行，他要矜持一点！

　　做一个温良贤淑的夫人！

　　苏温辰揉了揉脸，立马缓和下来自己的情绪，柔声地低下头颅，恰到好处露出来自己白皙的脖颈。

　　"夫君，这是在说什么话？我这么会寻死呢？"

　　老子馋你身子还来不及呢。

　　顾北漠听闻，一脸难以描述，古怪地看了苏温辰一眼，"本王知道你心有不甘，不必这样恶心本王。"

　　"今夜有皇上的人在外面看着，你规矩一些，本王不会碰你。"

　　苏温辰听闻呆若木鸡，语气悲伤，"夫君难道要这般伤人心扉？"

　　你不馋我身子就算了，还不让我爽爽……

　　他还没有碰过男人呢，不给他一点机会吗？

　　顾北漠看了一眼底下那纤细的小蛮腰，正准备义正言辞的拒绝，结果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镇南王，是时候该饮合卺酒，能否让老奴进来？"是刚才宫里面的那个太监。

　　顾北漠的眼神微冷，苏温辰感受到了他神色的不对劲，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那批仆人和喜娘全都进来了，看着被丢在地上的红盖头，还有两个人的沉默，识相的没有说话。

　　这两位不合早就在京城里面传得沸沸扬扬，倒是没有丝毫不对劲，没有打起来让他们已经欢天喜地了。

　　"镇南王，这酒要交杯喝的。"那喜婆看到顾北漠竟然就这样打算直接仰头喝完，出于职业道德的她连忙阻止了。

　　顾北漠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喜婆顿时觉得自己多嘴了，这罗煞她是脑子有病才说。

　　苏温辰乖巧的没有说话，看着顾北漠仰头喝下，立马也拿起来喝完了，全程没多说一句话。

　　顾北漠倒是高看了他一眼。

　　"那九王爷，我们先出去了。"

　　随着顾北漠的点头，那些奴仆又鱼涌而出，丝毫不敢再留下来。

　　等到房门被关上，苏温辰这才敢抬头看向男人。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呵！男人。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桂圆、花生、还有红枣，脑袋一突一突的疼，好像他吃了就能够怀上崽子似的。

　　目前他又掌握了一点信息，皇上赐婚，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是不得已娶了自己，估计原主也不喜欢这男人，所以要死要活的。

　　总结，这是一对怨偶，他果然没有拥有老baby的资格。

　　这个结论真是让听者落泪，闻者伤悲。






第四章老baby没有爱可以有钱
　　苏温辰心里为自己默哀了一秒，他看了一眼床铺，然后走到梳妆台前，将头上那些繁杂的金银头饰弄下来，卸掉了脸上那些胭脂水粉，丝毫没有再理会顾北漠了。

　　不给睡，没有爱——

　　顾北漠皱着眉头，将那些床上的被单一扯，"哗啦"一声，那些花生、桂圆零食全都掉到了地上。

　　宫里那位许是不放心他们，连偏房的床都被拆了，现在只剩下了这一张床，外面还有宫中的人，顾北漠进退维谷。

　　他的视线落在洗漱完了的苏温辰身上。

　　侯府的小公子被称作京城第一美男子，自然相貌是不差的，一头乌黑柔软的头发，唇红齿白，纤长清秀的睫毛微卷，那双杏眸带上浅浅的笑意，身材高挑而纤细，远远看过去就是一个举世无双的贵公子。

　　传闻这侯府公子文采绝艳，才华横溢，颇受师门器重，今年若是科举，当是状元之姿，哪怕最差也在三甲之列。

　　要不是那次的意外，今年的他本是该卓尔不凡，惊艳科举，可惜……

　　顾北漠想到这里，眸中倒是带上了一丝怜悯之色，那夜他们都被算计了进去，现在苏温辰只能够被困在这后院之地，想来也是心有不甘吧。

　　才不惜以死明志……

　　"王爷，臣今晚睡地铺就好，您好生歇息。"苏温辰柔声说道，他已然褪下了身上繁琐的衣物，现在只剩下薄薄的白色里衣。

　　他仔细看过，现在正值夏日，夜里并不会很凉，加上房间内还铺有毛毯，所以可以将就一晚上，到了明天那宫里面的人回去了，这九王爷应该会找其他房间休息吧。

　　顾北漠视力极好，甚至能够透过那白色的衣料看出来苏温辰纤细的腰身，白皙的皮肤，甚至走上前了几步，还能够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香。

　　少年的脸部线条还有些柔和，带着点婴儿肥，那双杏眸也水润润的，往下是两片红润的唇瓣，这人比他矮了一个头。

　　顾北漠能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脑袋，甚至看到那一抖一抖的小呆毛。

　　好像……

　　有点可爱？

　　顾北漠咽了咽口水，随即转回了身，拿起来桌子上面的茶水猛灌了一口，压下心中的火气。

　　苏温辰歪了歪头，这王爷怎么不说话了？难道连地铺都不给他打？

　　"王爷？"

　　"不必如此，你和我同寝便好，我不会动你一丝一毫。"顾北漠假装淡定地说道，却始终压不下心中的火气，甚至越演越烈。

　　能睡床，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苏温辰立马乖巧的点了点头，"都听王爷的。"

　　他这副柔软可欺的样子，更让人产生不好的想法了……

　　顾北漠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对劲，他又喝完了一壶的茶水，想要平静自己的内心，只是却更加烦躁了。

　　苏温辰现在已经默认两个人是不可能发生什么的了，直接将顾北漠当成了好兄弟，还安慰自己。

　　没关系，他夫君是王爷呢，老baby即使没有爱，不能够搞颜色，还有钱可以挥霍呢。






第五章顾北漠：有点香
　　随后苏温辰安心躺在床上，只是缓慢的他也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身体怎么这么热？

　　他扯开了自己的衣领，大口呼吸着。

　　身旁的顾北漠已经黑了脸，他的呼吸比苏温辰还有炙热，眼眸似刀，刚刚那太监端进来的茶水有问题。

　　他的好父皇，真是"用心良苦"！

　　他看着苏温辰扯开白色衣襟，白皙的肩膀半露不露，脸上带上了一层红晕，平添几分美色，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门外还有侍卫在把守，看着那守卫森严的样子，他们逃不出去，就算逃出去，天子的怒火和威压也不是他现在能够承受得住的。

　　南疆前线大军还在等他回归，万万不能够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他都隐忍了如此之久，何况差这一点。

　　青筋凸起的大手带着一层厚厚的茧子，缓慢地伸进了苏温辰的衣服内，引起一阵阵的战栗，沙哑带着磁性的嗓音划过他的耳畔。

　　"今日实属迫不得已，苏温辰，来日我顾北漠必定百倍偿还与你，今夜……

　　你暂且委屈一下吧。"

　　他说道这话的时候，感受到身下少年的身体一顿，语气卡了一下，以为他不愿意，他正不知道如何，一双白皙的小手随即抱住了他的腰。

　　"夫君想做什么，温辰自当听从。"

　　啊啊啊啊！请让暴风雨来得更加猛烈一些吧！

　　千万不要怜惜我这朵娇花。

　　对了，他穿来的这副身体原来也叫做苏温辰呀，这男人叫顾北漠，果然是个很好听的名字。

　　就是听起来有点耳熟。

　　皇上赐婚，九王爷顾北漠，还有自己苏温辰.....

　　他的脑子转得有点慢，等到顾北漠为所欲为的时候，更是思绪抛到了一边。

　　这九王爷身材不错，脸也好看，腰窄肩宽，关键是——

　　他的视线往下移。

　　掏出来的比他大！

　　苏温辰瞬间觉得自己可以了～

　　"夫君～这样不好，要我帮你吗？"苏温辰红了脸。

　　实际内心疯狂吐槽：妈蛋！八块腹肌！八块！

　　而在顾北漠的眼中，眼前这个少年脸红心跳，却倔强地执意要解开自己的衣服，还特别好强地想要在上面，那眼睛水蒙蒙的，只是为了挽回自己仅剩的尊严。

　　他觉得自己已经愧对少年了，这要是他想在上面也不是不可以……

　　一夜而过，顾北漠有些贪欢了，等到云收雨歇之时，那少年早就哭晕在了床上，嘴里还嘟囔着，"不行了，你说话不算数....."

　　他微微皱眉，虽然有些不解，可是也没有多说话，只是以为少年想到伤心之事，心中虽然有些心疼，却也尽了本分给这少年清理干净身上的痕迹。

　　白玉铺就的地面，厚厚的毛毯覆盖其上，灯火通明的宫殿之中，房间后却备有清醒的温泉之水。

　　乳白色的，带着淡淡的光泽，配上少年那副惨遭毒手的模样，顾北漠的眼神暗了暗，呼吸急促了几分。

　　美人如画，冰肌玉骨，他又不是神仙，怎么能够不起邪念？

　　只不过他知道见好就收，少年是第一次经人事，身子恐怕也受不住了。

　　顾北漠表示：今夜的自己格外善良。








第六章难道我穿进书里面了？
　　次日清晨，天色大亮，太阳已经高高挂在空中，宫里面的人早已经回去了。

　　为首的太监公公还特意告诉了九王爷府上的管家：皇上体谅镇南王，特意令他明日不必去宫里面觐见。

　　而寝室内，苏温辰逐渐苏醒，他的视线由模糊变得清晰，身上像是车轮碾压而过了一番。

　　他想起来昨夜的一切，更是瞬间脸黑到不行。

　　他平生第一次遭此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可是绝世猛0，这什么劳资的九王爷顾北漠，简直就是恶魔，怪不得原主要跑路。

　　呸！技术还那么差劲，白长了那么大可以搞颜色的东西！

　　苏温辰心里面mmp，完全忘记了昨夜自己的哭泣，还有放浪，在他看来一切都是那个顾北漠的错，还有那个死皇帝，脑子不好，赐什么婚？

　　事实证明号数大不一定好，反而会菊花残满地伤。

　　悲伤浸透了苏温辰的脑子，也唤醒了他的冷静。

　　"等一下。"苏温辰突然脑海中闪过了一丝记忆，猛然张大了双眼。

　　九王爷顾北漠？这不是他之前看过一本书里面的角色吗？还有苏温辰……

　　这不是原文里面的大反派和炮灰嘛！

　　他的头脑一片空白，捏紧了手下的被子，"我不会是穿到了书里面吧？"

　　那他岂不是将来要被那九王爷顾北漠碎尸万端，拿去喂狗的侯府小公子苏温辰？原著里面的小作精加恶毒小炮灰！

　　"夫人，您醒了吗？奴婢给您打来些洗漱水。"门外突然传来了女仆的声音，响起来敲门的声音。

　　苏温辰吓了一跳，随后缓和下来，慢慢从床上坐起来，看着自己身上的痕迹，扯过旁边架子上面的那件大衣覆盖在身上。

　　"进来。"他勉强压住内心的波涛汹涌，冷静地说道，只是身体上面的颤抖依旧是掩盖不住。

　　没有人敢多想，屋子里面浓重的石楠花气味，虽然已经淡去了不少，依旧让人脸红心跳，特别是那些未嫁人的丫鬟。

　　"夫人，需要我们为您更衣洗漱吗？"一个身穿蓝色侍女服的婢女，显然是主管这些人的使女，恭恭敬敬地问道。

　　只是那低下来的头颅，眼眸里面闪过一丝嫉妒的光芒。

　　苏温辰呐呐地问了一句，"王爷呢？"

　　他得从这些丫鬟口中知道，他究竟是不是穿到了那本玛丽苏文学当中！

　　"王爷去视察城外军营了，可能要中午才能够回来，夫人是有事情要找王爷吗？可以差府中的人给王爷递信。"林翠答道，她的眸子里面带着不屑。

　　这苏家小公子，之前还不是要死要活的吗？现在这一副狐媚样子，是想勾引谁呢？

　　苏温辰连忙摇头，"那苏家有没有差人过来？"

　　"夫人虽然是侯府公子，可是昨夜侯府并没有人过来，王爷也不喜与外人交际。"

　　"那镇南王，咳咳！也就九王爷，他是不是常年在南蛮那里打仗？"

　　"这自然是，但是王爷大婚，皇上特地让王爷留在京城多带些时日，若是回去南蛮边疆之处，到时候夫人恐怕也是要跟随的。"









第七章完蛋，穿书，昨夜是反派大佬
　　林翠有意要恐吓一番这苏温辰，虽然家属陪同是惯例。

　　可是苏温辰好歹是侯府少爷，他若不想要前往，自然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他，连圣上恐怕也会心怀愧疚，准许他留在京城。

　　苏温辰听到这番回答，神色复杂，眼神隐隐带上了悲伤。

　　世间没有这么多巧合。

　　他这是什么运气？开局就是炮灰，昨夜还和反派大佬有了纠葛。

　　顾北漠，当今圣上的九子，出生之时便是亡母之日，母亲不过一醒酒的婢女，因皇上醉酒得宠幸，生下顾北漠之后没多久就去世了。

　　原著里面的皇上并不待见这个儿子，甚至在他十六岁尚未弱冠之时，赶他去南疆之地镇压南蛮之乱，竟然恨不得他死在外面才好。

　　小说里面，顾北漠出身卑微，遭受宫中众多欺辱，表面上唯唯诺诺，实际上武力凶残。

　　等到了南疆更是大展身手，直接收复了南疆大军，进军南蛮，屡次取得胜利。

　　更是被南疆百姓冠为战无不胜的"镇南王"，民心所向披靡，但是这也引起了朝堂之上各路人马的猜忌，连皇上都有意打压顾北漠的势力。

　　只是南疆大军现在掌握在顾北漠的手中，皇上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够维持着表明的和平，以论功行赏为由召顾北漠班师回朝。

　　没想到，在混乱之中，顾北漠遭受到了歹人的奸计，连苏温辰都被算计，皇上还"恰到好处"地发现了两个人的"私情"，竟然赐婚来膈应他。

　　原著里面的苏温辰由此黑化，他本是堂堂正正的一介状元之姿，怎么会愿意被困在后院一片天地。

　　本来他应该参加科举，直上青云，却全都被这个顾北漠给毁掉了！

　　苏温辰以自杀自残的方式希望圣上收回圣旨，也在京城当中闹出来不少的笑话。

　　他想要以死相逼，可是侯府哪里敢让他乱来？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苏温辰于是被迷晕扔进到了花轿里面，生米被煮成了熟饭，他就在沉默中变态了！

　　以弄死顾北漠为志向，三番四次的背叛，精心谋划陷阱，差点还真的搞死了顾北漠。

　　但是男主还没有出现呢，大反派都是留给男主的，自然后期这个苏温辰还是被顾北漠发现处决，碎尸万端，拿去喂了狗。

　　后来，顾北漠遭受众多背叛也黑化成了暴君，被男主扶起"替天行道"的大旗起义，只是最后要不是顾北漠疯魔自杀，男主估计也恐怕会被他弄死。

　　苏温辰现在想起来书里面的剧情，特别是自己的悲惨下场，不由得身体颤抖。

　　"你们先出去，这里我自己来就好。"他屏退下人，不想要让人看出来自己的异常。

　　开局就是修罗场，他昨天看到的那个男人竟然是个活脱脱的阎罗王！

　　苏温辰可是没有忘记那本书里面的剧情，顾北漠残忍至极的手段，虽然只是文字描写而已，依旧是让他做了一晚的噩梦。

　　这本书果然是被誉为"黑暗系"禁书之一，那里面的血腥场面简直都是出自顾北漠之手。

　　要不是作者最后为了书本不下线，搞出来个反派自杀，男主简直就是渣渣好吗？根本不够顾北漠打的！









第八章反派暴君竟在我身旁
　　他的浑身发抖，想到昨天晚上自己还挠了顾北漠那么多下。

　　那个凶残的男人回来岂不是要将他灭口？！

　　苏温辰表示很害怕，他连穿衣服的手都在发抖，身体上的疼痛和酸软现在完全比不上他内心的恐惧。

　　这究竟是什么人间疾苦？

　　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作精，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他了吗？

　　现在穿到这本血腥式的黑暗小说，他连甜甜的恋爱都不敢谈了，还要整天担心自己的小命。

　　苏温辰真的是很忐忑不安，特别是看着这时间点，已经快要中午了，那阎罗王估计要回门了。

　　他现在跑路也跑不成，要是被抓住了，恐怕又被那阎罗王给搞死了。

　　哦吼！该死的系统，怪不得叫他活下去就好了，他觉得死相不要太惨就很难了，怎么敢从暴君的手上活下来！

　　此时的苏温辰真想要发出土拨鼠似的一声尖叫，他拿到的简直就是地狱的副本。

　　然而，无论他怎么不愿意，随着时间的推移，日头升到了半空之中。

　　他坐在椅子上面，看着红木桌上的这些佳肴美味，丝毫不敢动作。

　　顾北漠看着苏温辰一动不动，微微皱起来眉头，"可是府上的饭菜不合你胃口？要不然本王令人给你重做？"

　　他特地回到府上，还去洗澡了，就怕这位小夫人嫌弃自己身上的汗水和尘土之气，怎么和他一起吃顿饭就这般为难吗？

　　苏温辰嘴角扯出来一抹笑容，压下心里面的恐惧。

　　"怎么会呢，和阎……咳！王爷吃饭是我的荣幸。"

　　他立马拿起来碗筷，小心翼翼地埋头吃起来饭，不敢多说一句话，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就怕惹怒了这阎罗王。

　　书里面，顾北漠不近人情，看着外表英俊，可却是一条吃着人肉的毒蛇。

　　先前他是被这人的外表给迷惑了，从今往后，可是要打起十二分的注意力，保住自己这条得之不易的小命。

　　顾北漠见自己的小夫人都没有怎么夹菜，就一个劲地埋头吃饭，看着那小仓鼠似的，两边的脸颊都鼓了起来，不由得觉得有些可爱。

　　他想起那夜的触感，不由得心尖微热。

　　这少年看起来格外乖巧，本来自己想以后对外谎称少年重病，不治身亡，便放他离开，现在倒是有些不舍得了。

　　苏温辰一看就纯良无害的模样，出去外面还不知道给多少人给拐骗了过去，还是他先照顾好人，教他人情冷暖再放去了。

　　顾北漠在心里面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心安理得地先将少年留下来。

　　苏温辰不知道自己想活命离开的机会，活生生地摆在自己的眼前，还硬生生地错过了。

　　"多吃点肉，看你挺瘦的，这府上没人敢欺负你，你且放心住下。"

　　苏温辰看着碗里面多出来的一块红烧肉，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看了顾北漠一眼，诺诺地应了一声，连忙把那块肉吃完。

　　这阎罗王笑起来好看，可是想到书里面的血腥场面，他觉得瑟瑟发抖，整个人都不寒而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少年看起来很拘谨的模样，顾北漠思索了一下。

　　他之前就派人打听过苏温辰，虽然是侯府的大公子，也算得上是嫡子，只是生母早亡，现下的那个侯府夫人是个继室，对苏温辰不过表面客气罢了。

　　而且那次算计说不定也有她的手笔，要不然该继承爵位的该是少年，而不是她膝下的亲生儿子。







第九章反派大佬，请快点走
　　顾北漠的眼神微暗，闪过一丝冷意。

　　也很快了，这些人既然敢算计他，就要承受得了自己的报复。

　　他联想到昨夜自己看到苏温辰脑袋上面的肿块，怕是被人打晕了过来，直接抬进了花轿里面的。

　　怪不得他迎亲的一路上，那花轿里面没有丝毫动静。

　　而且下手还这么重，要不是他及时用内力化开那些淤血，说不定普通人早就没了性命。

　　侯府看起来并不待见少年……

　　连跟过来的丫鬟和小厮都没有，少年的行李都少得可怜，还是顾北漠今天叫人从衣坊那边匆匆买过来的。

　　他的内心暗自思忖，来日还是要府上的人量身定制一批过来。

　　两个人吃完了饭，林翠立马吩咐其他人撤下去东西。

　　苏温辰看着近在咫尺的顾北漠，僵硬着身体，只能够摆出来自己的假笑，"王爷下午还要去城外营中督查吗？"

　　求你了，快点走吧，你在府里面，他真的好害怕！

　　顾北漠以为是少年初到陌生环境，心中不安，又不好意思开口叫他留下来陪伴，想了想开口说道：

　　"城外军中之事也并非很急，今日下午本王过来陪王妃了解一下府上的事务吧。"

　　说完，他转头过去叫小厮出城和城外军营里面的军官报道。

　　苏温辰连忙阻止，"王爷诸事缠身，温辰这么好意思打扰您的行事，该是让旁人笑话了，还是一切照常吧。"

　　他今天不想要见到阎罗王，如果可以的话，请务必晚上顾北漠也不要回来，直接留在城外军营就好了。

　　几番下来，顾北漠看到少年既然这么坚持，也不好说出来拒绝的话，只能够讪讪地说道："那好，本王今晚早点回来陪你。"

　　苏温辰听闻，仿佛觉得自己脸上假笑面具碎裂，他捏紧了身下的衣料，垂下头来，"王爷不必如此勉强自己，我知道这场姻亲....本是你所不愿发生的。"

　　别装了，求你别装了，他真的是要被吓死了，这阎罗王简直就像是一把刀悬挂在他的头顶之上，还随时随地会掉下来。

　　顾北漠闻言沉默了下来，脸色也有点不好了。

　　他之前还打听到一个消息，这少年喜欢的是青梅竹马的尚书家千金。

　　结果少年刚刚被圣上赐婚，那尚书家非但不搭救也罢了，还特地去和当今的太子结亲去了。

　　坊间甚至有流言传出来，这少年自杀不仅是不满于圣上赐婚，还是因为那情伤所致！

　　那尚书家的千金，他之前也远远瞧上过一眼，真不知道少年怎么看上那个攀龙附凤的女人，看起来不过是有几分姿色罢了，却使得一手的好算计，连那个太子都被她迷了进去。

　　"你莫不是还想着那个尚书家的千金小姐？"

　　顾北漠的语气，都带上了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一股酸意。

　　"她几日后就要加入太子府为正妃，你还是趁早断了那心思吧，那女人也不是什么单纯之人。"

　　小小的尚书之女，能够当上太子正妃，别听坊间流言说什么郎才女貌，实际上不过是那女人手段高超。

　　不仅将太子迷了进去，连三皇子还有五皇子都为她大打出手，更有无数才子登门求亲，昔日这女人竟然还想要勾搭自己。

　　简直放浪形骸，不知廉耻！








第十章王爷，我可以……不去吗？
　　苏温辰听到顾北漠这话，不由得歪了歪脑袋，"啊？尚书千金，我早就不喜欢她了呀。"

　　女主他也不敢勾搭呀，而且他可是绝世猛0！怎么会喜欢良家妇女呢？

　　顾北漠闻言，这才嘴角勾起来一丝弧度，语气缓和了几分。

　　"那玉楚楚不是个简单人物，你太单纯了，她并不适合你。"

　　就算是少年将来想要离开娶妻生子过一生，也得需要他来把关才对。

　　要不然看着这少年呆头呆脑的样子，说不定被人给卖了还帮忙数钱呢。

　　而且少年困在古籍中，说不定脑袋都被那些"之乎者也"洗脑了。

　　不是当兵的看不起读书的，而是很多人都将书本读死了，于是变得迂腐不堪，不懂变通。

　　顾北漠不希望少年变得如此，幸亏少年虽然看起来呆呆的，但是生性纯良。

　　苏温辰那双杏眸看向顾北漠，不解道："楚楚很好的，她的确不简单，之前国子监还破例收留了她呢。"

　　她是国子监唯一的女弟子呢，这待遇也只有公主才比得上吧。

　　他还知道玉楚楚原来是个穿越者，这可是书里面反派大佬的后宫之一呢，只是反派大佬没有接受。

　　唉！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内心叹了一口气，所以顾北漠究竟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或者女孩子呀。

　　说不定他帮他找到个真爱，这阎罗王就放他离开了呢。

　　他的心里面想得极好的，原著里面苏温辰背叛了顾北漠，可是自己知道了这点之后，肯定不会去撞南墙。

　　现在自己和顾北漠是绑在一条船上面了，要是顾北漠身死，他作为王妃也避免不了殉葬。

　　而他必须要采取和原著截然相反的方法，才能够保证活下去。

　　背叛是不可能背叛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顾北漠这么可怕，要是被发现了那等着他的就是原著里面的碎尸万段。

　　顾北漠听到了苏温辰的反驳，瞬间剑眉压低，神色冷了下来，少年果然是太单纯了，还不相信他，竟然相信那个女人，呵！

　　#

　　这京都之间，不过一日，瞬间风起云涌，各家的官吏都有着自己的算计。

　　茶馆里面，一处清幽的包厢，聚集着几个文人墨客。

　　其中一个男人身穿着黄色华服，面容俊美，隐隐之间还和顾北漠有些相似的影子。

　　他抿了一口茶，朝着对面的紫衣男人说道："昨夜，我听说九弟成亲了，不知道新婚之夜可安宁？"

　　他对面的紫衣男人嗤笑了一声，"那个苏温辰以死相逼，保不准今天就传来自杀的消息，父皇将这两个人绑在一起，知道的是赐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各自祸害。"

　　这两名男子分别是当今的五皇子和六皇子，剩下的那些都是官员子弟，自然不敢妄加议论，实际上不止是两位皇子这样想，大部分人都是这般着想。

　　苏温辰还不知道外界情况。

　　太阳底下，他站在这位阎罗王的身边简直瑟瑟发抖，腿都软了大半。

　　"夫君，要不然我今天还是不去了，不耽误你视察军营了吧....."

　　宝宝害怕，宝宝想哭，这阎罗王竟然要自己和他一起去城外的军营？！

　　说是"温辰如果实在舍不得我，便和本王一起去郊外视察吧"。

　　他只想发出土拨鼠式拒绝：不！我不是！我没有！我很舍得哒！

　　可是顾北漠看了他一眼，仿佛面带威胁……

　　他不敢说话……

　　他只是一个柔弱的小零，为什么要承受这种舟车劳顿，好好待在府里面不好吗？

　　而且古代只有马车耶，超级颠簸的那种。










第十一章跟反派暴君去巡视军营
　　顾北漠看了他一眼，微微皱眉，"你不必介意，权当出去外面散散心，军中的将士大多热情好客，并不会为难与你。"

　　跟在后面的管家，难得抬头看了自家的王爷一眼。

　　王爷今天说了很多长句，比平常在王府的冷淡多了些人气。

　　难道这就是府里面有王妃的感觉吗？

　　管家的脑袋里面有很多的问好。

　　"可是.....夫君，我不会骑马。"苏温辰苦着脸，看着那高大的马匹。

　　那马头喷出来的大气都差点将他吓个半死，不由得退后了几步。

　　"无事，我差人给你叫了马车，这马是本王骑的。"顾北漠淡淡说道，上前拉过来马匹。

　　那高大的身影将正午的阳光挡下来一大半。

　　苏温辰看着后面小厮缓缓牵过来的马车，咬了咬嘴唇，那双杏眸里面带着委屈。

　　你昨晚上刚刚睡了我，今天就叫我坐马车，好样的！

　　看着顾北漠一脸"冷酷无情"的模样，苏温辰再心不甘情不愿，也只能够上了马车。

　　幸好那顾北漠还有点良心，他在马车里面看到了极大的软垫，安心坐了下去。

　　顾北漠表示：他是个好人。

　　郊外的军营其实大部分是南疆的精英部队和首领，当今皇上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皇子里面除了四皇子夭折之外，其他都不是善茬。

　　先不提顾北漠有着南疆的几十万大军，当今最具希望的就是太子、五皇子一派，也就是当今皇后的儿子和苏贵妃的儿子。

　　只不过皇后也不过是继后罢了，先皇后去世后，经臣民议论才立为皇后。

　　皇上岌岌可危，底下动乱丛生，这朝堂局势错综复杂。

　　五皇子在江南的势力颇重，现在朝堂之上俨然分为两党，五皇子和太子的党派之争。

　　只是在原著里面，谁能够想到竟然是顾北漠夺得了皇位？

　　想到这里，苏温辰不由得掀开车帘，看了顾北漠一眼。

　　男人骑着马，显得气宇轩昂，一袭黑色紧衣，没有华丽精致的装饰品，简直不像是个王爷，反倒像是个剑客。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男人转过头来，对上了那双清亮水润的杏眸，往下是那双昨夜被他亲得紧了的红唇。

　　苏温辰望着他夺人而噬的视线，那小心肝都快被吓破了，还没有等他关上帘子，那顾北漠就收回了视线，继续往前方看去。

　　他不由得动了动耳朵，这阎罗王看起来没有小说里面的那么可怕。

　　也或许是一丢丢美色迷惑了苏温辰的眼睛……

　　他不由得好奇地打量起顾北漠的背影，原著里面，前期他一直以为玉楚楚是顾北漠的官配呢，哪知道后期竟然没在一起，就因为这件事情，他气了好久。

　　可是想到里面有同名同姓的自己，这才继续看下去，结果不看则已，一看惊人，简直不愧是黑暗系小说，绝了他的三观。

　　"夫人，到地方了。"小厮看他呆愣了，立马扯了扯苏温辰的衣袖。

　　苏温辰这才发现自己看人入了迷，连忙收回来视线，尴尬地笑了笑，"刚刚想事情入神，我这就下来。"

　　突然，一双厚实的大手出现在他的眼前，

　　抬头一看，顾北漠眼神淡淡地看向他。

　　苏温辰愣了愣，乖巧地把手放上去，却被顾北漠伸手一拉，跌进了他的怀中，被他直接抱了下来。









第十二章来到军营的苏温辰
　　"昨夜本王唐突了，现下你动作不可太大。"顾北漠在他的耳边低语，那磁性的嗓音滑过他的耳畔，留下一片的酥麻。

　　苏温辰的脸颊不由得染上了一层绯红，这.....反派暴君....也不是很可怕嘛。

　　苏温辰看到差不多了，就挣扎着要下来，这再走就是军营了，要是被那些士兵看到了，他脸都丢了个干净？

　　顾北漠将人放了下来，暗暗捻了捻手指，心中还颇有些遗憾。

　　那臀部肉/感还是柔软的，他还想抱进军营里面呢。

　　他心里虽这么想，脸上却是不动声色，颇具威严，那刀削的脸庞无一不显示着这个人的冷峻沉稳。

　　苏温辰看到他这副模样，小心翼翼地跟在顾北漠的身旁，谨言慎行，不敢言辞。

　　反派暴君还是暴君……

　　顾北漠刻意放缓脚步，让苏温辰跟上他，嘴角抿起来一个往上翘的弧度。

　　远远的，守卫驻扎的士兵就见到了那两个人，看到自家的将军竟然带回来了个俊俏的公子哥，不由得眨了眨眼睛。

　　"将军，这是？"那兵长打开了驻守的栏杆看向了苏温辰，挠了挠头。

　　顾北漠淡淡看了他一眼，缓缓道："将军夫人。"

　　说完之后，他带着苏温辰不紧不慢地走了进去，只留下一地错愕的士兵。

　　"传闻不是说将军不喜欢夫人吗？那苏温辰不是以死相逼吗？将军竟然带他来军营？！"

　　那兵长喃喃自语，不敢置信。

　　"今日真是魔幻了，将军竟然带他过来查看军营？"

　　旁边的士兵也是和他如出一辙的神色，丝毫不敢相信。

　　苏温辰被那些来来往往的士兵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这种不好意思在走进军营大帐当中的时候达到了极致。

　　那军营里面早就坐了不少的人，想来是军中中坚阶层的将士们，在他们打开帘子的那一刻，眼神"唰"的一下看向他们。

　　顾北漠还好，更多的视线是落在了苏温辰的身上。

　　军人的铁血和威严自然是不可多说的，苏温辰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猫眯走进了狼群当中，他的身体不由得抖了抖。

　　顾北漠侧身，立马给他挡去了大半的目光，带着威慑道："这是将军夫人，不得无礼。"

　　那些人打量的目光这才有所收敛，各自转移了视线。

　　苏温辰在他的背后拉了拉袖子，笑容僵硬，"看起来你们要商议些事情，要不然我先出去看看，你们商议好我再进来？"

　　顾北漠点了点头，想来苏温辰也不适合待在这里，招来了侍卫过来保护苏温辰，顺便带他出去逛逛军营。

　　苏温辰走出来那军帐，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揉了揉脸颊。

　　里面的男人简直可怕得很！还是一帮！那眼神像是要将他从头到脚看个干净。

　　他转过头来问旁边的侍卫，"将军每天都要和这些人打交道吗？"

　　问完之后，他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顾北漠是这支军队的将军和元帅，哪能不天天打招呼？







第十三章南疆大军的军饷
　　"这里有哪些地方有趣一点？"苏温辰又问了一句。

　　毕竟那个男人之前还没有热血沸腾过，他也想要感受一下古代的军营，而且阎罗王不在他身边，他来都来了，就好好看一下。

　　侍卫边领着他往前面走，一边讲解军营的种种事情设施，还有参观了练武场，一路下来让苏温辰啧啧称奇。

　　而军营大帐当中——

　　坐在大帐正中央高座上的男人一身黑衣，剑眉压低，深邃的五官似乎笼罩着薄薄的冰霜，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面透着睿智精英，只是那紧抿的嘴唇却显示着此时他的心情实在是不佳。

　　"国库那里又在拖欠军饷，而现在新的粮草也是没有送达，旧的粮草和补给却已经快要用完了。"底下的校尉皱起来眉头，向顾北漠汇报道。

　　没钱难到半分汉子，圣上那边也不是第一次克扣拖着不发军饷了，而这一次更是令人寒心。

　　那南疆几十万的军队都在对付南蛮之人，现下南方大旱，又有天灾蝗虫，使得百姓流离失所，粮食的价格也一再攀升。

　　朝中的官员中饱私囊，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几十万的士兵也必定受此影响，显然已经撑不了多少时日了。

　　顾北漠虽然手上也有经商，但是那些银两虽多，也难以弥补几十万的大军补给。

　　大帐中的气氛格外的冷凝，众将士都陷入了担忧中却又显得无能为力，乾宋国真是一年比一年还要腐败了......

　　朝廷上面的形势错综复杂，他们一介武夫又弄不了那些弯弯道道，都是那些酸腐儒生的天下。

　　"此事，我自会想办法解决。"半响，顾北漠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深邃的眼神望向手中的茶盏，暗中思索府上还有多少银两。

　　众将士知道这是顾北漠想要用王府的钱先堵上缺口了，可是再怎么样也只是杯水车薪。

　　"将军，要不然我们索性答应了那浦北皇商的要求？"左多领少将试探性地问道，只不过他很快就被反驳了。

　　"这万万不可，谁不知道那皇商是太子一派的，要是我们答应了他，莫过于将军权拱手给他人，可是太子一派能够有什么好货？竟然还想要挑起北方民族的战争！"

　　底下的人很快纷纷反对！

　　浦北皇商是皇后的娘家人，周家可谓是有着泼天富贵，富可敌国，看不起他们这些粗人也就罢了，竟然还想要区区一年的粮草供应来换取南疆大军的军权。

　　说到底还是为了太子铺路，可是仅仅一年的粮草就要换他们南疆大军卖命，实在不值得，况且那太子早就是视顾北漠为眼中钉肉中刺。

　　他们这些军队到了那人手上还有好果子吃？

　　顾北漠起码端正贤良，有勇有谋，是他们愿意舍生死追随的人。

　　而太子一党却罔顾将兵性命，光那些军饷恐怕就是他在朝廷党羽拖延的。

　　底下的人议论纷纷，顾北漠眉头紧皱，其实自己也陷入了死局当中。

　　他虽然在从军的同时，也叫管家和仆从打理铺子，自己还组建了暗卫阁。

　　可是每一年的收入几乎全都搭在了军饷之上，要不是这样，南疆大军撑不下来那些被拖欠的时日。










第十四章顾北漠的讨好
　　如今圣上的心思越来越难猜，身体恶化，恐怕活不了多少时日。

　　皇子之间的争斗也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顾北漠和众将领又商议要事，决定下来接下来的行动，这才离开了大帐当中。

　　那少年不知道去了哪里，顾北漠叫来了士兵询问，就看见自家的少年在练箭场上，瘦削的身躯拉着一把格格不入的弓箭。

　　苏温辰使劲一射出去，却脱了靶子，但是那眼神却是亮晶晶的，丝毫没有被影响到。

　　顾北漠心中的阴霾去了些，嘴角翘起来一丝弧度。

　　苏温辰玩得正开心呢，结果他的后背却搭上了一个人，温热的气息萦绕在他的后背，沙哑的嗓音划过他的耳垂。

　　"看仔细前面，目光集中，左臂下沉，身体微向前倾。"

　　顾北漠靠在他的身后，俯下身来，微微低头，那双厚实带着茧子的手掌然后按在了自己的手上。

　　"放箭。"

　　只听"揪！"的一声，飞箭离开弓弩，正中红色的靶心。

　　苏温辰眼中闪过喜悦，侧过脸来看顾北漠，却不小心嘴唇蹭上他的脸颊，瞬间身体僵硬，迅速转过身来，"谢谢....王爷。"

　　顾北漠眼神微暗，自然察觉了那处柔软，却看见少年漫不经心，装作无事般退了一步，抿了抿唇。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苏温辰乖巧地点了点头，跟在顾北漠的身后，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摸了摸鼻子。

　　现在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又不知道阎罗王会突然就是过来教他箭术，他本来就是玩玩而已.....

　　苏温辰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

　　他看着深沉冷漠的王爷，低头跟在他的身后，只是到了马车的旁边，那顾北漠突然停顿下来，转过身来，让他措不及防撞了上去。

　　"王爷？"苏温辰揉了揉鼻子，抬起头来看他，眼尾带着生理性的泪水。

　　这阎罗王的胸膛还硬邦邦的。

　　顾北漠觉得少年太娇气了，看着那红了的鼻子，叹了一口气，"我抱你上去。"

　　"啊？"在苏温辰的错愕当中，顾北漠环住他的腰抱上了马车，随后自己也上去了。

　　底下的小厮和侍卫都眼观鼻子般，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仿佛没有看见那一幕。

　　王爷和王妃秀恩爱，他们只是个莫的感情的吃狗粮机器人。

　　苏温辰看见顾北漠也和自己进来马车，眼睛睁得大大的，缩在了马车的一角，却又被顾北漠拉了过去。

　　"坐那么远作甚，好好在这里休息。"

　　顾北漠搂着他，想着好歹这少年现在是自己名义上的妻子，有些别扭地给他揉了揉腰。

　　"昨夜是我过分了，下次我轻点就是了，我初次尝欢，不知轻重，你别躲我。"

　　顾北漠吻了吻苏温辰的额头，心想着：那触感果然如昨夜般柔软。

　　他这句话用的是"我"，不是"本王"，是相当谦卑的姿态，仔细一品就让人觉得这莫不是在向苏温辰示好？

　　苏温辰头上的呆毛抖了抖，感觉身体都有些颤抖。

　　TMD！你竟然还想有下次！嫌劳资死得不够快是不是？！

　　要不是你是书中做恶多端的阎罗王，苏温辰早就发飙，但是现在他不能，还得好生安抚这头凶兽。

　　他要做个"贤良淑德"的妻子。

　　苏温辰不是没有察觉到顾北漠语气中的那点示好，只是怎么想着都不适合这个阎罗王的形象，还有这阎罗王竟然是第一次，怪不得技术那么差！

　　淦！

　　"王爷言重了，微臣怎么敢怪罪于您。"苏温辰想微微往后退开了，却被那人的手锁在怀中。











第十五章顾北漠：新婚第二天也要合房嘛
　　顾北漠低头看向苏温辰头顶的发漩，他漆黑的眸子带着淡淡的不悦。

　　这少年看似并没有接纳他，反而是更加紧张了。

　　马车缓缓驶向前方，苏温辰却感觉毛骨悚然。

　　这阎罗王怎么一直在摸着他的腰，^想要作甚？难不成在掂量他的重量，好下刀宰羊？

　　还好这煎熬的时间没有多久，外面传来了小厮的呼唤声，"王爷，王妃，到王府了。"

　　顾北漠的眼神暗了暗，率先下了马车，那些行人和小贩都纷纷看向了这边，眸中带着兴味。

　　两个人共乘一辆马车，打起来了吗？

　　顾北漠似乎是有些不耐烦，并没有回头看苏温辰，而是直直地走进了王府当中，脸色看起来并不好。

　　苏温辰在小厮的搀扶下，下来马车，顶着周边那些看好戏的眼神，不紧不慢地进到了王府里面，却见顾北漠正在院子里面等他。

　　"外面人多嘴杂，其他皇子的眼线还在盯着，本王不想让你处在他们的猜测当中。"

　　顾北漠解释道，他缓缓拉过来苏温辰的手，眼神示意仆人退了下去。

　　苏温辰点了点头，微微一笑，"王爷有心了。"

　　不愧是反派暴君，也算是心思细腻，怪不得原著里面能够登上皇位。

　　顾北漠见他笑颜，心中微微一动，思索时候不早了，现在已经快到了晚上，这新婚的第二天....也该是要合房的....

　　两个人在下人的服侍下吃完了晚餐，此时天色已经黑下来一半，也是时候应该洗漱休息了。

　　苏温辰以为这次那顾北漠应该睡在另一个房间了，心里面反倒带着点喜悦，想早点吃完睡觉，好好放松一下。

　　顾北漠见他眉梢带笑，微微挑了挑眉，这苏温辰也是和他想的一样？

　　这是少年渴望被宠爱的模样吗？

　　就在两个人准备回房之时，一个丫鬟将他们拦了下来。

　　林翠恭恭敬敬地在顾北漠的跟前汇报，瞧见两人间的和谐，眸中闪过异样的光芒。

　　"王爷，刚刚有士兵送过来一封信，现在人还在书房里面等着，王爷要过去看看吗？"

　　顾北漠闻言，微微皱起来眉头，想了想，转过头来对苏温辰淡淡说道："你先回到房里面休息吧，本王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哦豁！这阎罗王今天晚上是要睡在书房嘛？

　　苏温辰压下心里面的喜悦，乖巧地应了一声，目送着顾北漠离开，渐渐看不到人影。

　　林翠也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她对苏温辰这个男人虽然表面恭敬，心中却是不屑至极，就这种男人也配得上王爷，说不定只要过了几天她就会成为这府里面的姨娘。

　　一个区区的男人难不成还比得上占有先天优势的女人嘛？

　　这苏温辰一看就是个酸腐书生，也好意思霸占着王妃的位置！

　　苏温辰不知道这丫鬟这么想的，他泡在热水池里面，好生惬意，"总算是远离了那个反派暴君，现下该想想怎么逃离的问题了。"

　　他记得原著里面，反派暴君就现在而言，其实还是正常的一个王爷。

　　他的小命还不用担忧，那么最重要的就是阻止反派大佬的黑化，这样他接下来才能够活下去。

　　他闭目沉思，想要理清楚脑海当中那些思绪，找到关键的剧情点，现在书里面的剧情进行到哪一篇章呢？










第十六章浴室洗澡
　　而书房顾北漠看了看信封，那双黑眸的视线落在风尘仆仆的士兵上面，嘴唇微抿，"南疆的战况现在如何？那将士呢？"

　　"南蛮人知道我方粮草不多了，频频突击军队，而且军中的军粮已然不多，将士们都是大部分时间饿着肚子，面对攻击，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情况危急。"

　　士兵没日没夜地赶来京城这边送急信，手上还带着伤，面孔带着焦急之色。

　　南疆的几十万战士都在等待着军饷和粮草活命呢！

　　偏偏皇上却丝毫不管他们的死活，朝廷上面也没有说话的人，现在也只有元帅能够帮助他们了！

　　顾北漠眼眸沉了沉，凝重之色笼罩在他的脸上。

　　"我立即派人给军队送出去些，你今夜先在府里面休息，我先派郎中给你看伤，明日/你和我的精兵队伍护送粮草回去南疆。"

　　那士兵应了一声，在门外小厮的指引中来到厢房休息。

　　就在这时候，顾北漠也招来了管家并且叫了自己的暗卫首领出来，"府库里面还剩下多少的银子？"

　　这两个人都是他的亲信。

　　管家早就知道王爷需要银两，他本是看着顾北漠长大的，立马拿出来了账本。

　　"府上经营着的店铺……还有之前王爷的俸禄，加上一切其他的东西，库房现在还有十万三千多两白银。"

　　说实话，这样点钱财在王爷府里面算是贫乏的，毕竟只要个大官手里面的钱都有个十几万两白银，其他皇子更是不必多说。

　　可是耐不住顾北漠重情义，已经不是第一次用钱来补南疆的粮草和军饷，这些年支出大于收入，府里面已经被亏空得差不多了。

　　"暗卫阁经营所得，总计三十万六千八百多两白银。"暗卫首领身着一袭黑衣，微微低头说道。

　　暗卫阁是顾北漠暗中筹备起来的江湖杀手，其中经营着灰色产业带，自然是比王府那些正经的营生赚得多。

　　但是这两个加起来还是杯水车薪，还不够南疆的大军两个月的花销。

　　毕竟军队不仅要养人，还有装备、马匹、军用物资.....

　　顾北漠心中有了计较，剑眉压低，他想了想说道："四十万两银子支出去买些粮草过去南疆。"

　　南方大旱，现在北方的粮草还便宜一些，钱要花在正事上面，绝对不能够浪费。

　　"可是王爷，这样王府上下岂不是只剩下差不多一万两白银......"这也太少了……

　　管家有些担忧，铺子里面的生意也需要资金周转，而且王妃刚刚嫁过来，过几天不要置办些礼品回门吗？

　　可是顾北漠心系南疆的大军，没有听他的话，管家只能够叹了一口气，等着明天一大早到库房那里把银票给取出来。

　　#

　　夜深人静——

　　苏温辰差点睡在了这热水池里面，实在是太舒服了，他思绪没有理清楚，倒是头脑有些发困。

　　直到缓缓的水声惊醒了他，抬头一看，顾北漠竟然走了下来抱住了他！

　　"王爷！"

　　苏温辰不由得一声惊呼，顾北漠站在他的身后，精装的身躯下是那巨大的猛物，他的浑身有些僵硬。

　　"在这里洗了多久？"

　　顾北漠看到他的手指被泡得都有些发白，裸露出来的莹润肌肤在烛火的照耀下，带上了一层暧昧的色彩。












第十七章骚动的男人
　　他的眼神不由得暗了暗，之前的忧愁仿佛一扫而光，心脏漏了一拍。

　　他深沉的目光集聚到了苏温辰的身上，不由得低下头来索取那片红唇。

　　苏温辰往后面靠去，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这阎罗王竟然还想要和他做那种事情？书里面不是厌恶他嘛！

　　这剧情怎么偏了！

　　他的脸色爆红，被顾北漠吻得差点喘不过气来，直到好一会儿才被松开了腰肢，只是那手还搭在他的腰上。

　　"王爷....我怕疼...."苏温辰的表情像是要哭了出来，显得楚楚可怜，顾北漠以为是他对昨夜之事有了恐惧，这下倒是不好做什么了。

　　"现在上去吧，泡久了不好，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顾北漠想要稍稍退开。

　　苏温辰没稳住身体，又往下掉，顾北漠又立即捞过来人，"怎么了？"

　　"我....我腿麻了。"苏温辰眼尾带泪，这下是真的走不动了。

　　顾北漠微微沉默了下，将人直接抱出去，给他披上一件衣服然后进到了内室里边，把人放在了床上。

　　少年那截白皙修长的腿半露不露，白衫半褪，青丝成瀑，脸上带着绯红，窝在他的怀里面不敢看他，紧紧闭上眼睛，这番姿态令人遐想。

　　顾北漠说是不心动是假的，他的眸光微暗，五官深邃而俊美，平日深沉冷漠，行事果断的他此时感受到了苏温辰的颤抖，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你很怕？"

　　那股热气滑过苏温辰的耳畔，他忍不住睁开眼往上看，却对上了顾北漠黑黝黝的眸子，心尖微颤。

　　"王爷......"他呐呐地说不出来话，抓紧了顾北漠的手臂，索性破罐子破摔，"对，我很怕....."

　　怕死，又怕疼，不知道当初哪里来的勇气去招惹顾北漠，现在这男人疯狂地盯上了他，像是掠食者肆无忌惮地扫视他的食物，那沉沉的目光让他忍不住心跳加速。

　　顾北漠没学习过温柔两字，自从他出生丧母，周围的每个人对他总是充满着恶意，连当今的圣上都没有对他有过好脸色，不受宠自然任由他人欺凌，他从小就从太监和宫女口中夺食，自然见惯了人心的丑恶。

　　后来也学会隐藏锋芒，唯唯诺诺地示弱讨好，幸好虽然宫里面的人不喜于他，可是皇子公主都要接受教育和武训，他暗中习武精读诗书兵法，十六岁被赶出皇宫立府，随后便是上战场杀敌，其他人都以为他会在战场上面一命呜呼......

　　却不料他竟然收复了南疆的大军，前元帅身死前将虎符交予了他，那个闻名天下的"南疆王"从血战中归来，他这双眼睛看过太多的生死离别，早就不是待在温室里面的其他皇子能够比上的。

　　然而，此时的他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去哄好一个害怕的少年......

　　半响，他才张了张嘴，"你....你不要害怕好不好，我会小心些的。"

　　这语气小心翼翼的，又怕惹恼了他，连声音都低了几分，反倒衬托得他倒是个恶人般，让苏温辰不由得愣了一愣。

　　他仔细看了看两人现在这体/位，明明就是顾北漠占上风呀！他个一米九的大汉，偏生出来种小媳妇的诡异感，明明是我被压迫呀！

　　苏温辰迅速冷静下来，想到这是的反派还是颗嫩生生的小白菜，还有得拯救，还没有黑化，他的理智也在慢慢回笼，心中竟然减少了害怕。

　　他慢慢从床上坐起来，拉紧了衣服，腾出来个位置，"你不要这么靠近我，今天累了一天了，我们先休息吧。"

　　顾北漠的眼神暗了暗，目光始终流连在他粉雕玉琢的脸上，撇到那领口打开的衣领上，喉结不禁上下滚动了一番，"你先睡吧，我不是很困。"

　　苏温辰的脑袋一堆问号，你不睡他怎么睡？顾北漠这是打算在自己的床前当门神吗？

　　既然现在这个反派这么顺着自己.....还没有黑化，苏温辰当然不可能惯着他了，拉过来那人的手，直接推倒然后给他盖上被子，"睡觉！"

　　大被一盖，早点睡觉才是正事呢，苏温辰觉得这顾北漠应该会给自己点面子吧。

　　顾北漠觉得这和军营里面的人说得一点都不一样，不是说回家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嘛，苏温辰一点都不给他碰，那些年他在军营里面和将士们同吃同住也少不了听了些浑话，昨夜刚刚得了些乐处，少年今夜就不给做了......

　　苏温辰感觉到一双手在摸他的腰，那手指还带着厚重的茧子，灼热的温度激起他的触动，这具年轻的身子禁不起撩拨.....

　　"好好睡觉。"苏温辰不得已转过头来看向顾北漠，嘴里面嘟囔着，却对上了顾北漠亮晶晶的眼神，像是盯上了肥肉的目光。

　　苏·肥肉·温辰："......"简直没法忍！今天能不能好好睡一觉了！反派你觉得自己很闲是不是！

　　"温辰，我睡不着....."

　　唔，他想太阳。

　　苏温辰"微笑"，"王爷日理万机，明天还要去看军营呢，这次我就不陪您过去一趟了，所以今天王爷好生养精蓄锐吧。"

　　顾北漠又摸了摸底下细腻滑嫩的皮肤，用行动表示他不想要"养精"，那双黑眸微微带着异样的光彩，直直地对上苏温辰的目光，"要不然温辰你休息，不用管本王。"

　　你特么都这么骚扰我了！我怎么睡得着觉？！苏温辰简直想要咆哮，不过他是个理智的美男子，为了小命是不会和反派计较的。

　　"要不然王爷先到别处去休息？想必府上还有不少的厢房。"苏温辰挤出不失尴尬的微笑，礼貌地赶人。

　　顾北漠觉得还是睡在苏温辰的床上比较舒服，于是也不多说什么了，只能够睡了下来，只是那双手却环住了苏温辰的腰没有放开。

　　蜡烛缓缓熄灭，冷白的月光照进窗户，苏温辰很快睡了过去，顾北漠微微睁开了双眼，落在他的娇艳欲滴的红唇上，喉结上下滚动，没忍住悄悄亲了一下，这才闭上了眼睛。

　　男人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第十八章厅堂争闹
　　清晨阳光微泄，鸟呜声临，天色微明。

　　苏温辰今天一大早就起来了，床边却早已经没有了温度，他揉了揉眼睛一看，顾北漠早就没了人影。

　　外面的丫鬟敲了敲门，苏温辰叫他们进来。

　　只见为首的林翠端上来洗漱的东西，然后恭恭敬敬站在一旁。

　　"王妃，今早王爷有些急事，匆匆忙忙就驾马离开了王府，怎么也不和王妃一起吃饭......"

　　她说到这里，话语顿了一顿，没有说下去，眼中闪过一丝暗芒。

　　"他有事就早点离开就好，一会儿你们把早饭端到我的屋子里面。"苏温辰不以为然，他慢慢起身将衣服穿上。

　　林翠捏紧了帕子，这人怎么不生气？

　　"那王妃今日的回门，您打算该怎么办？"林翠自然是不甘心的，她就不信这个人还能够无动于衷。

　　古代女子嫁人的第三天是要回娘家的，意思"归宁"又称"回门"，现在顾北漠不在，那岂不是只有苏温辰一个人回去，这脸岂不是丢大发了？

　　众所周知，夫婿为了彰显宠爱女子，一般是要跟人一起回门的，就算是不大喜欢，也会让两家人的面子上好看。

　　可是苏温辰却一个人回去，这不是变相说明王爷十分厌弃他吗？想必谁都受不了这种委屈吧。

　　苏温辰要是闹起来，那就更加好看了！

　　林翠的心中闪过一丝嘲讽，她倒要看看这个书呆子会怎么办？左右哭哭啼啼的话，王爷肯定会不耐烦。

　　而且今天一大早，王爷就把库房搬空拿去军营了，现在府库里面也没有多少东西，苏温辰难不成打算两手空空的回去？

　　苏温辰听到林翠的话，喝粥的手顿了一顿，皱起来眉头，他差点忘记还有这茬了。

　　回什么门？

　　那个侯府也就个惯回捧杀的继母，还有个不靠谱的爹。

　　该不会他还要给他们两个人准备礼品吧？

　　tui！

　　这两个人也配，别以为他不知道嫁进来这王府的时候，他可是除了喜服一件衣服都没有呢。

　　原著里面那原主更是被这侯府的两个极品给坑惨了！

　　内心深处吐槽，只是他的脸上却没有多大变化。

　　"回门呀……也是时候回去看看我那些好母亲还有父亲了。"

　　苏温辰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想起来原主的亲娘之前也说是正妻，嫁过来侯府的时候倒是带过来不少的嫁妆，就是离开得早。

　　他现在嫁人了，也绝对不能把那些东西便宜那侯府。

　　"你去准备点茶叶，还有些布料之类的，不用太过奢华，在外面叫马车候着，我稍后过去。"

　　他打算去把原主母亲的东西给要回来，绝不便宜那两个老狐狸。

　　得想个法子才行。

　　林翠见他竟然没生气，心中有些疑惑，再听他这话，眉头微皱。

　　"王妃，这点东西，会不会显得太寒酸了些？"

　　"奴婢还是给您找多些其他的东西吧，王妃恐怕不清楚府中庶务，还是奴婢一手操办吧。"

　　茶叶、布料，还不用太奢华？这像是要回门的样子吗？这些只要京城里面稍微有钱些的人家，那个不是穿金带银，一箱一箱地抬回去回门礼的？

　　"这些就够了，其他不用太多。"本来回门就是要钱的，苏温辰不甚在意，立即反驳回去。

　　他穿戴整齐衣服，也堪堪吃完了早餐。

　　林翠看见他这副样子简直就像是在逞能赌气，果然是个书呆子，这点东西拿过去侯府，也不怕笑话！

　　哦，对了，有什么好笑话的，光是自己一个人回去就够贻笑大方了。

　　她的眸中闪过鄙夷之色，正想要跟在苏温辰的身后，却只见他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缓缓对她说道：

　　"你就不用去了，从今以后也不用在我的跟前伺候，就叫小厮过来便行。"

　　真以为他没看出来这女人的心思？苏温辰无语。

　　要不是这是王府，这些人也算得上顾北漠的亲信，他不想要计较罢了，哪里会让一个奴才骑在自己的头上。

　　林翠心中一颤，抬起头来，立即反驳道："王妃，这可不行，您就算了，可是王爷可是我一手侍奉的，晚上也还需要我伺候呢，这也不是您一个人说了算。"

　　苏温辰闻言，冷笑一声，"我堂堂一个王妃，算是王府里面的半个主子，难不成还使唤不动您吗？"

　　那个"您"字被加重语气，颇具讽刺，一个丫鬟去哪做事，主子还不能够安排？

　　林翠却心中不甘，她好歹长得也不差，在她心中顾北漠迟早要收自己到房中做姨娘，这苏温辰算个什么东西！王妃又如何，王爷迟早都会玩腻了他。

　　"王妃这就说笑了，您得问王爷，我虽然是一个奴婢，可是也从小在王府长大了，自小更是伺候在王爷的身边，王爷都离不开我......"

　　"王爷十几岁就出去战场，你伺候他几年？我怎么不知道？难不成你和他一起去南疆了？"苏温辰更加想笑了，打断了她的话。

　　这女人的话是在激他吗？以为他不知道剧情，随意糊弄过去吗？看看这王府也有不少的极品，怪不得之前原主在沉默中逐渐变态。

　　林翠顿时语塞，确实她夸大了成分，顿了顿低下了头，那眸中闪过恶毒之色。

　　"奴婢本来就是做得好好的，不知道王妃为什么无缘无故就要奴婢下去，王妃看不惯我也就算了，可是王爷也不顾及吗？"

　　"说得的确如此，按理说爱屋及乌，那你算是个什么？和王爷有什么亲密的关系？他非你不可吗？"

　　苏温辰皮笑肉不笑，那双眸子直直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女人。

　　林翠想要打起来感情牌，可是就这样被苏温辰轻易化解了，她捏紧了手帕，怒上心头就有些口不择言。

　　"那您又是什么？王爷不过刚刚娶回来的罢了，谁人不知背后之事，这京城早就看遍了笑话！"

　　苏温辰暗叹不愧还是个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沉不住气，就这样还和他斗？

　　之前他好歹也是苏家的小少爷，虽然家里面的人护着不少，可商场上面的笑里藏刀，耳濡目染之下，他又不是个傻子看不懂。







第十九章侯府往事
　　苏温辰看着眼前的丫鬟跪在地上，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好半响才淡淡说道：

　　"王爷的事情，我自然会过问，府上这么多丫鬟小厮，难不成还非你不可了？"

　　他现在还要回去侯府那边要钱呢，没空跟这个女人说话，也不想要多言。

　　他直接叫来了管家给他准备另外的丫鬟。

　　管家望山是府里面的老人了，跟随着顾北漠这么多年，自然也知道这林翠的心思。

　　只不过他之前没有点破，保不齐王爷真的是有想法呢？他也就放任了。

　　但是现在府上已经有了王妃，这自然是苏温辰做主了。

　　他派人将林翠打发到了别的地方做事，眼神带着警告，林翠在他的威严下敢怒不敢言。

　　她暗地里面狠狠地剜了苏温辰一眼，要不是这个人来到府里面，她现在怎么会沦落到现在这地步！

　　以前她可是府上的使女，现在竟然落到了外面去端茶送水！

　　只不过林翠再怎么样不甘心，目光在撇到管家身后的两个高大的侍卫之时，终究是压制住了自己的不满，走了下去。

　　她倒要看看今天苏温辰怎么出糗！

　　回门竟然送这么点礼，还没有王爷陪在身边，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他是条丧门之犬！

　　苏温辰看着那人离开了这里，表面不动声色地让管家下去准备。

　　旁边的管家却是有些欲言又止，"王妃...您真的确定要这么点东西回去吗？"

　　虽然王府里面确实是没有多少银两了，但是这就备点茶叶和布料，也太寒酸了吧？

　　他心里面也不由得有些埋怨起来王爷，把银子全都支出去给大军也就算了，怎么都不陪王妃一起回门？

　　他知道军营那边肯定有大事发生，王爷才不得已过去，可是就这么让苏温辰孤零零的一个人回侯府.....

　　管家都有些同情他。

　　"王妃，要不然小人给你再准备些贵重的礼品过去？"

　　管家微微弯了弯腰，试探性地说道。

　　苏温辰连忙摆了摆手，"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用其他东西了。"

　　如果可以，他连礼品都不想要给那两人送过去，他嫁入王府很大程度上就是那位继母的手段，要不然原主不仅能够参加科举，还能够夺得爵位呢。

　　原著里面，就是那继母在参加宴会之时，看见有人想要把女人塞进了一个房间，听到里面那些人的谈话得知那里面的男人就是九王爷顾北漠，还被下了蒙汗药。

　　本来她看见有人已经往里面塞人了，不想要理会这些争斗。

　　可是她亲眼看见塞进去里面的女人逃了出来，后来胆大到心生一计，也是为了她的儿子，竟然给苏温辰下/药，然后塞进了房间！

　　皇上被引到那里去，见到两个人衣衫不着抱在一起，正好利用这个恶心了顾北漠一把，把苏温辰这个男人许配给他！

　　苏温辰不仅被毁了，顾北漠也被贻笑大方。

　　这一切的祸端都要追究到太子一党，可也少不了那位继母的推波助澜。

　　苏温辰想到这里，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心中已经有了办法，要将侯府里面原主母亲的东西要回来。

　　"王妃，马车已经在外面备好了，东西....也装上了。"小厮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说道。

　　苏温辰将自己的衣服弄了弄，就走出去王府上了马车，这次回去他起码要那女人扒一层皮下来。

　　管家看着远去的马车叹了一口气，"王妃.....这样，是破罐子破摔了——"

　　侯府里面，众女眷正在谈笑风生，她们相互恭维着坐在正中央的女人。

　　她身穿深红色衣裳，虽然已经是中年女人了，眼角已经有了淡淡的皱纹，但是眉眼温润，头上戴满珠钗，一颦一笑之间带着韵味，偏偏她的颧骨高伴随着印堂狭窄，显得人多了几分刻薄之相。

　　"众位说笑了，林儿继承爵位的事情还没有这么快呢。"

　　林艳眉笑了笑，想到那个该死的苏温辰终于嫁出去，没了跟她儿子抢爵位的资格，就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今天还是那人回门的日子，她特地叫来这些侯府里面的妾室，来看看那个落水狗，到时候再刺上那苏温辰一两句，保准他无地自容丢尽脸面！

　　就在她想事情的时候，外面突然走进来个小厮，向他们禀报道：

　　"夫人，王妃过来这边了。"

　　"哟！说曹操曹操到呢，这苏大公子之前还不是要死要活的吗？现在不知道这么就这般回来了？"

　　听到这句话的二姨娘立马嘲讽了一声，有意讨好林艳眉。

　　"妹妹慎言，王爷说不定还在呢，这样说出去，恐怕被知道指责我侯府没有规矩呢。"

　　林艳眉这话虽然是这么说，语气里面却没有丝毫的责备，反倒是眼中闪过些许笑意。

　　她们在座的哪一位不知道这亲事本来就不和顾北漠的心意，自然也不将苏温辰放在心上了。

　　"王妃一个人回来的，王爷没有跟在他的身边....."

　　跪在地上的小厮听到众人这么说，立即补充了一句。

　　身边的那些小妾一听这话还得了，立马笑做了一团，花枝乱颤。

　　"哎哟，我就说嘛，这下九王爷竟然连面子都不给，直接让苏温辰一个人回娘家，这真是让人大开眼界，那九王爷究竟是有多讨厌苏温辰呀？"

　　"说不定连房都没有圆呢，我之前听说都是外面的公公在守着，后面也没了动静，看起来要不是宫里面的那位，恐怕九王爷结亲当天就甩袖而去，让苏温辰独守空房。"

　　"说的也是，我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娶个男妻的，平日男妾都上不得台面，要我是苏温辰恐怕早就一头撞死了，哪像现在这样不要脸的。"

　　"说起来，今天那苏温辰回门，我老早就打听了，竟然发现他回门礼都没有准备多少，肯定是在王府里面那九王爷不待见他连库房都不让他拿。"

　　......

　　底下的那些妾室说着苏温辰的坏话，也是极力在讨好林艳眉。

　　谁不知道现在苏温辰嫁人了，那作为嫡子的苏胜林可就是铁板钉钉上的侯府继承人了！






第二十章侯府回门（上）
　　到时候她们这些人都得在他的手下讨生活，而林艳眉是现在侯府老爷的夫人，也是苏胜林的亲母，还不趁此时讨好作甚？

　　就在她们嘲笑苏温辰的时候，门外也传来了一句冷冷的话语。

　　"看来几日不见，这姨娘们的嘴皮子倒是比平日里面厉害了许多。"

　　人未至而声先来，众人立即抬起头来看向门口处。

　　一双淡青色的鞋子出现在她们的眼眸中，随即便是长身玉立的少年，眉眼冷清，唇红齿白，面如冠玉，美好得像是从画里面走出来似的。

　　林艳眉一直都知道这继子生得好，要不然也不会有京城第一美男子之称，只是那副容貌像极了他那早死的亲娘，让她的妒火丛生。

　　长得好又有才华又如何？！

　　现在还不是嫁给了个野蛮又不受宠的九王爷？别说爵位连参加科举都没有资格，还能够和她怎么斗！

　　林艳眉的眼中闪过恶毒的光芒，这样一想心中好受了许多，露出来一个假笑。

　　"原来是温辰到了呀，刚刚她们这些人说笑呢，温辰可别计较了，现在嫁人了还是要有点王妃的肚量。"

　　苏温辰简直被气笑了，这继母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他计较的话就是小肚鸡肠了？

　　"这就是母亲的不对了，本王妃再不济也是九王爷明媒正娶的妻子，皇上御赐的姻缘，这些姨娘这般议论，别的不说温辰哪里能够计较呀？改明我在问问皇上，这算不算对他的赐婚有异议。"苏温辰立马"微笑"着回了一句。

　　林艳眉的脸色微变，捏紧了手中的帕子，忍着不悦，"这点小事哪里轮得到告诉皇上呀，温辰这般可是小题大做了。"

　　"本王妃也顺便请教一下，皇上那些礼仪，毕竟我从来都不知道侯府的人见到王妃都不用行礼的呢？"

　　苏温辰皮笑肉不笑说完这句话，满意地看到满堂的人全都变了脸色，继续补充。

　　"看得出来父亲恐怕对后院疏于管理，母亲也是，要是连基本的行礼都不知道，我刚好后日还要和九王爷一起到宫里面跟皇后和皇上请安，顺便跟他们提一提，借来宫里面的几个嬷嬷帮母亲管教一下。"

　　林艳眉抓紧了手中的帕子，她咬了咬牙，这次的苏温辰怎么这般难对付，难不成经历过这次后，突然脑子醒悟过来了？！

　　苏温辰可是踩住了自己的痛点，皇上重礼，要是这是被皇上知道了，那还不会在心里面对侯府有间隙？

　　平日里面老爷不管后院，要是知道这件事情影响到了他的仕途，肯定不会让自己好过！

　　"王妃这话说重了，母亲这不是刚刚抽不开身嘛，这就给王妃行礼。"林艳眉只能够咬牙切齿地说道，这苏温辰真是长本事了，竟然知道拿皇上和苏家的前程来压她！

　　其他小妾看见主母都准备行礼了，自然不敢多说一句话。

　　毕竟这是要是告到了皇上的跟前去，也是她们吃亏，说不定到时候等她们的是板子呢。

　　这苏温辰竟然开窍了，不像是以前那般糊弄了，还是大难不死，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了？

　　众人的神色不一，却也不敢多嚼舌根了，只能够恭恭敬敬行起来礼，跪在地上。

　　她们估计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林艳眉更甚，她的眼珠子都有些发红了！

　　那个贱人竟然还不叫她起来？！他也配自己给他行礼？！

　　"刚刚听各位姨娘和母亲的中气十足，那就多跪一会儿吧，当锻炼下身体的同时长个教训，毕竟下次本王妃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苏温辰嘴角勾出来一个微笑，清冷的面孔如春风拂面，而在其他人的眼中分明就是个恶魔！

　　她们在侯府里面早就养尊处优惯了，跪这么久那膝盖还不得变青？！

　　"各位姨娘好像脸色并不是很好呀，难不成需要本王妃叫来宫里面的嬷嬷教你们学习礼仪吗？母亲你说呢？看你脸色好像也不是很好，这会不会太难为你了？要不然后日我还是叫宫中的人来。"

　　苏温辰的神色十分的无辜，他坐在正中央刚才林艳眉的地方，缓缓地说下来这一番话。

　　就这样还想跟他比宫斗？以为他没看过《甄嬛传》吗？

　　林艳眉跪得身体也有些发抖，她的脸色铁青，本来以为那苏温辰也就客气一下，哪知道他竟然都不打算让她们起来！

　　可是一听苏温辰这话，她只能够硬着头皮跪下去，还要强忍着怒火挤出来个笑容，"王妃说得哪里的话，这种事情哪里用得着惊动皇上和宫里面的人？"

　　跟在苏温辰身边的丫鬟啧啧称奇，王妃威武，这直接给那些人下了个马威，之前管家还担心王妃，叫她好生照顾呢。

　　现在看着这情况，哪里用得着她？王妃明明就很厉害。

　　"王妃那你还有什么事情吗？"林艳眉的身体都在发抖，却不得不强撑住，就怕这人又找借口说规矩，她现在只想要送走这个煞神。

　　苏温辰看了看周围的东西，不急不忙，"母亲也真是的，知道本王妃要来，怎么都不备个茶点之类的，实在是太没有待客之道了。"

　　林艳眉立即咬了咬牙，朝着旁边的贴身丫鬟叫道：

　　"怎么回事？今天不是说王妃要来吗？为何还不快点去备茶水！是不是我给你胆子大了！现在竟然都敢作威作福！不就是个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东西，也不看自己是个什么玩意？！"

　　众人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来她的指桑骂槐，纷纷不敢吭声。

　　那丫鬟也是可怜，分明那林艳眉就从来没说过要备茶水的事情。

　　那些姨娘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苏温辰的身上，往日要是听到别人这么说，那人早就气急败坏了，仆人也是这样想的。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苏温辰的脸上，却见那人依旧不慌不忙，甚至还好笑地看着林艳眉责骂丫鬟，眸中带着清浅的笑意，丝毫没有被影响到。

　　这苏温辰什么时候这般沉得住气了？众人心中大惊。

　　"母亲再教训一会儿，这太阳恐怕就要上去了，到了中午的时候，岂不是要劳烦各位跪着跟本王妃一起继续说话了？"

　　现在他身上还挂着王妃的头衔，他要是不让这些姨娘小妾下去，她们能够私自离开吗？





第二十一章侯府回门（下）
　　众人想到了要跪这么久慌了神，立马止住了林艳眉的话。

　　"姐姐，要不然先让丫鬟下去备茶吧。"这样，她们也可以早点脱离苦海。

　　林艳眉狠狠地剜了苏温辰一眼，捏紧了手指，脸上的怒火都快要压抑不住，这贱人竟然丝毫不生气，看来翅膀也的确是硬了！

　　"狗奴才，那还不快点下去备茶水和点心！"

　　她将怒火发泄在了那丫鬟的身上，眼睛里面快要冒出来火焰，跪在地上的膝盖也变得疼痛。

　　她从来就没受过这种屈辱！现在这个小畜生，有朝一日她绝对不会放过他！

　　苏温辰喝着奴仆端上来的茶水，嘴角勾出来一丝弧度，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都开始摇摇欲坠，仿佛看不到似的。

　　"母亲，这趟回来温辰也是想跟你说些事情来的，因为路途实在遥远，我就带了点薄礼过来，希望母亲不要介意。"

　　说完，他拍了拍手，底下的那些仆从拿上来几匹简单的布料和几罐茶叶，可以看得出来的确是朴实无华的"薄礼"。

　　旁边丫鬟的眼角直抽，说什么路途遥远？

　　这王府到侯府也不过是两柱香的时间，都在同一个京城，这路途能够遥远到哪里去？

　　王妃这礼不仅找得朴实无华，这借口也是更朴实无华。

　　她是王府里面的人，自然站在王妃这边，想到来之前管家的嘱托，她在一旁看着，慢慢地开口说道：

　　"王爷有点急事要去军营，这才不陪王妃过来，各位夫人知道要是欺负了我家王妃，九王爷虽说不受宠，但是皇上也不允许皇家威严被践踏，这要是九王爷要为王妃讨个公道的话——"

　　她的话到这里顿住了，犀利地视线扫了一眼周围跪在地上的女人和仆从们，话里面的意思不言而喻。

　　底下的人简直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这欺负苏温辰？现在摆明了就是苏温辰欺负她们！

　　那苏温辰吃好喝好坐在舒服的椅子上面！她们都跪在地上仰着脖子看着，姿势不标准还有随时被威胁的恐惧！

　　他们王府的丫鬟怎么有脸说出"不要欺负他们家王妃"这种不要脸的话！现在谁欺负谁？

　　谁？！

　　底下的人脸色简直铁青，都被气得半死！本来还打算在苏温辰回门的时候嘲笑奚落一番呢，现在就想着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回房歇息，腿都跪得麻木了！

　　还是林艳眉最先沉着了气，虽然她也十分恼怒，可是现在最要紧的是送走这个小畜生，于是她挤出来勉强的笑意，"我们自然不会，王妃的礼品....妾身也代老爷收下了。"

　　那些东西她就瞧不上眼，这苏温辰或许是在有意折辱她呢。

　　"那母亲都这么说了，接下来该说说本王妃嫁妆的事情了。"苏温辰放下手中的茶杯，看了一眼林艳眉。

　　林艳眉渐渐感觉到了不对劲，"嫁.....嫁妆？"什么嫁妆？苏温辰明明就是被喂了蒙汗药塞过去花轿的，他还想要什么嫁妆？那些都是将来给她的女儿的，这苏温辰也配！

　　"难不成本王妃堂堂一个皇上御赐的婚姻，母亲竟然丝毫不重视？"苏温辰挑了挑眉，又是天大一顶不敬皇上的帽子扣了下来。

　　"这....这哪里的话，王妃的嫁妆自然是有的，改日我便送到府上去。"林艳眉简直气出来血，这小畜生回门礼没给她多少，竟然想要她的手里面那"嫁妆"？！

　　苏温辰笑了笑，"择日不如撞日，既然本王妃好不容易回门一趟，顺便也就将东西带回去了，往后好在京城中的夫人好好夸赞一下母亲，竟然这般贴心地给我准备了这么丰厚的嫁妆，想必非常疼爱我这个继子，哪怕成为不了侯爷爵位的继承人，也待我视如己出。"

　　这一句话包含的信息众多，要是被京城里面的人知道她没有给苏温辰一点嫁妆，岂不是被贻笑大方？

　　背后那些贵妇也会指指点点，往日她苦心营造的善良温柔形象岂不是破灭了？

　　毕竟不论男女，特别是他们这种大户人家，还是皇上御赐的姻缘，苏温辰虽为男子之身，好歹也是嫁了，竟然不准备点嫁妆出去，教其他人家怎么看待他们？

　　林儿和柔儿的婚事还没有着落呢，他们侯府要想挤入更加上流的社会，就不得不谨言慎行。

　　要是苏温辰把这消息透露给外面的达官贵人，岂不是抹黑了他们的形象？

　　林艳眉的脸色大变，重新审视起来高高坐在椅子上面的少年。

　　她之前被这人闹得心烦，又没有想到这一茬，现在都是成了自己的把柄了。

　　想必之前有不少人看见那迎亲的队伍，幸亏很多人都被苏温辰和顾北漠这对怨偶吸引，才没有发现那些后队竟然没有女方的嫁妆，未宣扬出去。

　　"王妃说得是，我自然会重新查看一番，就是能不能够移步屏风细细讲话？"

　　林艳眉也知道这次肯定是要大出血了，只要她想要挤入更上层阶级，就不能够留下把柄，那小畜生肯定有自己的算盘。

　　这才对嘛，早点顺他的心意来，哪里用得着受那么多的苦，苏温辰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本王妃看各位姨娘都累了，就先回房歇息去吧，剩下的.....我就和母亲多谈些话。"

　　底下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她们已经懒得管林艳眉和苏温辰之间的事情了。

　　现在她们这群养尊处优的姨娘膝盖都青紫了，腿更是麻了，站起来的时候还有不少人踉跄了一下，全靠身边的丫鬟扶住。

　　她们怕苏温辰后悔，立马告退，下去了。

　　人群鱼涌而出，偌大的客厅里面只剩下来苏温辰和林艳眉还有些仆人，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母亲也起来吧，下次可要懂点规矩了，毕竟温辰好说话，可不代表皇家的威严能够被践踏。"

　　苏温辰抿了抿唇，目光落在被下人搀扶起来的林艳眉身上，嘴角勾起来一丝弧度。

　　旁边的丫鬟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她从来没见过王妃这般"好说话"。






第二十二章苏温辰的嫁妆
　　林艳眉看向了苏温辰，眼中闪过恶毒的光芒，这小畜生怎么不去死？！竟然敢这样对她！

　　苏温辰并不像是平日在侯府当中畏惧她的视线，反而处变不惊，那双杏眸看向她身上的时候，锐利横现。

　　"不知王妃对自己的嫁妆有什么想法？"林艳眉咬了咬牙，在下面的位置坐下，只是那膝盖处还一阵阵地疼痛，腿也麻了不少。

　　她知道这小贱人肯定是有备而来，要不然怎么敢这般给自己下马威？！

　　苏温辰抿了一口茶，也不跟她废话，这继母算计原主，也不要怪他狮子大开口。

　　"我娘带来府上的一切嫁妆，还有白银三十万两...."

　　"你做梦！"林艳眉气得吐血，"你一个大男人嫁出去怎么要这么多的嫁妆？还想要三十万两白银！"

　　虽然这三十万两白银府上也拿的出来，可是她就是不想要给这个小畜生！这可是她将来要为儿子和女儿铺路的东西！如果可以，她根本连一枚铜板都不想要给这个苏温辰！

　　苏温辰将手中的茶盏放下，那张如玉的脸上，神色瞬间沉了下来，"那母亲想打算怎么办？"

　　他知道这个女人在剧情里面爱财如命，后来顾北漠登基之时，国库空虚，抄了不少贪污受贿官员的家，其中在这侯府里面就抄出了将近百万两的白银，加上无数的珍宝。

　　这林氏惯会做生意，那些铺子都被她整理得井井有条，这也是原主那个爹重视她的原因，虽然他娶回来了不少小妾，可是林艳眉在府上的地位连宠妾都不敢动的，原主的爹也是十分尊重她。

　　林艳眉的表面功夫做得极好，可是也掩盖不住骨子里面的市侩之气，她本来就是商贾之家而来，算盘打得贼响。

　　"你娘的嫁妆，你要的话....尽管拿去，但是那白银三十万两，王妃也知道我们府上是断断不可能拿出来这么大笔钱的。"

　　林艳眉装作为难地咬了咬唇，眼中却闪过一道精光。

　　之前苏温辰那个娘，除了京城里面有三间铺子之外，剩下的都是在京郊的农田。

　　大部分都是收益微薄，偶尔还亏损不少，这些东西给苏温辰就算喂了狗，她的损失不大，还甩去了负担。

　　苏温辰抿了抿唇，那平淡的目光像是看透了林艳眉的伪装，不紧不慢地说道："三十万两，一分钱不能够少。"

　　这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林艳眉的心中一跳，大声说道：

　　"王妃，你也是侯府的，也该知道侯府现在虽说是不愁吃穿，可是哪里拿的出来这么一大笔钱？"

　　苏温辰的眼神冷漠，别以为他不知道这是眼前这个继母克扣了原主的吃穿才会这样，要不然谁能够相信，堂堂的侯府嫡子竟然连考科举的钱都要自己攒下！

　　"要不然母亲给你拿出来私房钱，一万两成了吧？"虽说只有一万两，林艳眉还是很心痛，这小畜生也配？！

　　可是为了他不到外人面前嚼舌根，林艳眉也只能够花点钱打发了叫花子，日后要是乱说出去，她好歹还有个挡箭牌。

　　"母亲难道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为什么当上这个王妃的吗？"

　　苏温辰已经懒得和这个女人交缠，直接抛出来了个炸弹，眼神更是冷冰冰地看向了林艳眉。

　　旁边的丫鬟心中大骇，这难不成还有什么隐情？这她知道王爷和苏温辰是被陷害的，难不成其中还有这位继母的手笔？！

　　林艳眉更是瞬间变了脸色，不可能！她做得这般隐蔽，那些证据都被她抹去了！苏温辰就算是猜测她，也不可能够证明！

　　"莫不是你真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苏温辰态度依旧是不紧不慢。

　　"听说最近皇上对各大世家调查贪污受贿之事，本王妃要是以这个为开头问一问圣上，你说他会怎么做？"

　　林艳眉的脸色沉了下来，肉眼可见的带上了惊恐之色。

　　她稳住了自己，挥退下人，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最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苏温辰：

　　"王妃要是想要和我细说这些事情，也不该让旁人听了去，不过家族里面的纠纷罢了，不必让其他人嚼舌根。"

　　这是有意要和他单独谈谈。

　　苏温辰侧过头来，叫王府里面的人也退了下去，等到屋子里面只剩下两个人，这才开口："母亲打算给还是不给？"

　　他感觉自己都要少了呢。

　　林艳眉思忖了片刻，"你一个大男人哪里用得着三十万两白银，这岂不是要将侯府给掏空了？侯府现在最多能够拿出来二十万两。"

　　她经营着府上的营生，自然知道偷税漏税，而且现在圣上大病一场，昏了头竟然想要拿他们这些官员开刷，他们侯府收受的银子可是不少.....

　　要是被发现了就是欺君大罪！他们也不会得到个好果子。

　　"你也是侯府的一份子，要是自寻死路去禀报圣上，我们不好过，你难道就好过吗？苏温辰你想想清楚！二十万两这是我给你最多的了。"

　　林艳眉威胁道，她脸上的皱纹都在颤抖，现在四下无人，语气更是毫不客气。

　　苏温辰自然知道这一点，可是现在他就是在赌，赌这个林艳眉怕不怕他鱼死网破，毕竟钱还能够比命重要？

　　三十万两虽然很多，但是他可不相信侯府拿不出来，原著里面这家人光是贪污受贿的银两都高达百万！

　　"三十万两，我要一分都不少。林夫人，我也不是说笑的，我现在可是王妃，哪怕是九王爷不受宠，可好歹是皇家的子嗣，你说我要是来个破罐子破摔，到底是我们谁比较倒霉？我自小在这府上生活了这么久，你当真以为我对这府上的事情一点都不清楚吗？"

　　苏温辰冷冷地说完，他那眼睛直勾勾地看向那个中年女人，丝毫没有退让，他又不是原主，这个女人难不成还以为他会顾忌？

　　林艳眉差点绞碎了手帕。

　　"你倒是好本事的！以后被落在我的手上！要不然我绝不会让你有好果子吃！就你这个男人，你以为九王爷真当是保命符了，到时候新帝登基，你迟早要人头落地！"





第二十三章南疆军饷
　　苏温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气急败坏，神色没有一点波动，兀自喝了一口茶。

　　"这就不劳您操心了，还是想想怎么快点凑齐那个三十万两白银吧，本王妃可是决计不等人，要是在今天我没有收到东西，那我不介意进宫觐见皇上时，好好说说。"

　　林艳眉摔碎了茶杯，这个贱人！

　　她气得胸口疼，"下午我派人给你送过去，你给我滚出侯府！这件事情以后不准再提！"

　　苏温辰拿到了东西后自然不会和她交缠，"母亲记得就好，我也不想和侯府再有瓜葛。"

　　看着人缓缓远离了视线，林艳眉立马叫人过来打扫客厅，这小畜生一来就要了她这么多银子，简直晦气！

　　丫鬟看到苏温辰走了出来，连忙上去扶人，还打量了一下，看到他身上没有任何不佳，再听到背后那句满含怒气的话，知道这是让侯府的夫人吃亏了。

　　这王妃还还真有一把刷子，看起来不像是管家担忧的那般，又想到那三十万两白银，这难不成林艳眉真的给了王妃？

　　"打道回府。"

　　苏温辰在下人的搀扶下，不紧不慢地坐上了马车，马匹嘶哑着嗓子，小厮很快驾车离开了侯府。

　　而客厅里面，林艳眉砸碎了一地的杯盏，想到那白花花的一大笔银子就这么给了那个小贱人，浑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心头。

　　"苏温辰，你别得意多久，太子要是登基了，看你还能够笑到几时！"她的双目发红。

　　底下的丫鬟战战兢兢的，手上的动作不禁有些发抖，收拾碎片的时候不小心摔倒撞在了她的脚边。

　　"狗奴才！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林艳眉直接狠狠地踹了她一脚，似乎是将怒火发泄在了她的身上，其他的奴仆根本不敢上去求情，眼睁睁地看着丫鬟还被林艳眉锋利的指甲挠出来好几道血痕......

　　苏温辰之所以要三十万两白银不是为了自己，顾北漠因为南疆的战事吃紧，偏偏军饷和粮草迟迟不发。

　　在原著当中，南蛮乘机而入，使得南疆将士元气大伤。

　　这也是顾北漠黑化的开始，为了解决南疆军饷和粮草的问题，顾北漠最终还是答应了浦北皇商野蛮的要求，也意味着他们接受了太子的控制。

　　后面顾北漠惨遭原主背叛，亲信被杀，南疆大军死伤无数，圣上作为亲生父亲也要置他于死地，威胁、欺瞒、背叛、谋杀......

　　他的人生由黎明向黑暗，拐了个弯，走向嗜血的地狱，背阳而生，誓要让害他的人身败名裂，不得好死，将整个人间都拉来给他陪葬。

　　苏温辰想到书中关于这一幕的凶残描写，那顾北漠登基之后，每天以杀人为乐，仇人都死在了他的刀下，而且死法千奇百怪，血腥残忍。

　　他想到原剧情中，原主更是活生生被五马分尸，然后那暴君就在高台上面看着他死，眼皮子都不动一下，吩咐下人将尸块拿去喂狗。

　　他浑身一抖，越发觉得要阻止顾北漠黑化，坚决不能够背叛！

　　这样的话，好歹死法还好看一点.....

　　回到府上之时，已经临近中午，管家早在门外等候他下车，看到苏温辰整整齐齐地回来，面色正常，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夫人，府上已经准备了膳食。"他恭恭敬敬地说道，心下想着等会再问那个跟在一旁的丫头。

　　苏温辰微微点了点头，抬步走进去。

　　这次回门九王爷没有和苏温辰一起回去的消息传开来，又是引得旁人一阵议论，特别是上面那些权贵不由得觉得这苏温辰不招顾北漠待见，对他们没有丝毫的威胁，更是希望他们能够早闹起来。

　　贵族夫人小姐们也传开了消息，那苏温辰还把侯府的夫人给气了一场大病，一顶不孝的帽子被扣在了他的头上，谣言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苏温辰对此一无所知，他清点着那个林艳眉拿过来的"嫁妆"心中不亦乐乎，微微感慨："唉，穿书过来唯一开心的事情就是银子啦。"

　　他眼泪汪汪，想到那个将来会变成阎罗王的老baby，技术那么差，还是银子好。

　　银子还可以找个小白脸。

　　老baby技术差，他不配拥有我的爱。

　　当然苏温辰只能够想想，看着那沓银票，还有地契、田契、铺子的文书，他在管家惊讶的眼光中阖上了盒子。

　　"这些银票就麻烦管家保管了，我知道王爷最近要用钱的地方多，还希望管家代交给王爷。"

　　管家瞳孔震动，不由得跪了下来，"王妃，这....奴才怎么能够拿您的嫁妆呢，怕是王爷他也不一定会收下来....."

　　"所以你的任务就是让他收下去。"苏温辰打断了他的话，"南疆的战事吃紧，现在绝不是计较这些小事的时候，顾全的是大局，我相信王爷他也会明白的。"

　　他表面清冷高贵，那琉璃般的眸子眨都不眨一下，只有苏温辰知道：他的心真的是好痛！这银子还没有捂热一分钟呢，就给送了出去。

　　为了小命，他也是拼了。

　　管家见苏温辰不由分说地将那个装满银票的盒子塞到自己的手中，不由得为感动，先前他也是不太满意苏温辰的，毕竟京城里面的谣言也不是空穴而来。

　　哪知道他这般通情达理，倒是自己小人行径了。

　　王妃这把识大体，也不像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迂腐书生，反倒是他活了大半辈子，听信了那些鬼话。

　　光是王妃能够从那侯府手中拿过来三十万两的银票，无异于虎口夺食，这点本领就不能够小瞧，更何况还这么善解人意，想必也是看到了王府库房的寒碜，都淡泊名利地拿出来自己的体己....

　　苏温辰的形象一下子在管家面前高大起来。

　　他应了一声，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王妃，王爷有您这么个贴心的人....."真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

　　顾北漠的冷漠和嗜血是战场上面有名的，因此总带着浓重的戾气和威严，要不然也不会有夜止小儿啼哭、杀人不眨眼的谣言，南疆那边的老百姓虽然敬他但也更怕他。





第二十四章女主来了
　　苏温辰很少从别人的口中知道顾北漠是个怎么样的人，看到管家这副神色，不由得心中微动。

　　一直以来，他所了解的不过是原著当中的文字，还有京城里面轰轰烈烈的流言蜚语，加上那人在军营的繁忙，和顾北漠真正相处的时间加起来恐怕还没有一天.....

　　人的本性都是藏得很深的，往往需要通过很多事情来反应，识人不观其形色，听其言而观其行，才能够见人心。

　　苏温辰隐隐有些好奇，旁人的口中，顾北漠是个怎么样的人？

　　他和顾北漠相处的时候，那个人倒是有着和他冷漠的相貌相不符的体贴。

　　虽说那夜事的确是粗鲁了点，但是事后倒是清理干净了他的身体，出去军营视察之时，马车里面的软垫一看就是新拿上的，昨夜他不想要也不勉强.....

　　"管家叔取笑了，王爷....挺好的，下次在府里面直接叫我夫人就可以了。"

　　苏温辰先叫他起来，王妃这个头衔，他总觉得怪怪的，"不知道您觉得王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原著里面有写过这个上了岁数的管家在顾北漠众叛亲离之时，为了救他被人一箭射死，也是顾北漠黑化上面的一步棋，跟得顾北漠最长时间的亲信了。

　　他有意要打听顾北漠的真实性格，好对症下/药，想到原著里面的扛起来的大CP——"楚漠"CP，那个玉楚楚是不是也该上线了？

　　到时候他说不定可以早点卸下担子，至于男主，本来在前期就是个工具人，要不是为了书本不下架，作者也编不出来这个人物。

　　现在上线的也只有各大反派和炮灰，还有女主角。

　　思绪不过一瞬间，他的视线又回到了管家的身上去，因为书籍庞大，他是实在记不得这管家叔的名字了。

　　管家是个老人精，一看苏温辰迷惑的视线，立即恭敬地答道：

　　"老仆姓望单名一个时字，有事情王妃可以尽管叫我名字，至于王爷这个人嘛——"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思索了一下，"王爷虽然表面上看起来确实是有些冷漠，但是为人心善，就是不爱说话，府上的人大多数是他救下来的，连对老奴都有救命之恩，夫人不要听信外面对王爷的流言蜚语。"

　　苏温辰眼神意味深长，这顾北漠看起来前期很真是颗没黑化的小白菜？就是凶残了一点。

　　管家说完了话，然后抬眸看向苏温辰，想知道他有什么想法。

　　他也知道王爷这性子是改不了了，还不如找王妃治治，开解一番。

　　苏温辰叫他退了下去，看着手上还剩下来的文书，又想起来那个顾北漠，不由得微微皱起来眉头，那双眸子微闪。

　　就在他整理完了原主母亲留下来的地契和文书之时，门外却响起来敲门的声音。

　　他的视线落在了又进来的管家身上，淡淡地问道："怎么了？"

　　"夫人，外面有尚书家的千金玉楚楚求见您，现在老奴将他安置在了客厅当中，夫人要去见她吗？"管家微微行了行礼，然后说道。

　　苏温辰浑身一激灵，说曹操曹操到？这可是原著当中的女主！

　　他还打算撮合原著里面最不平的"楚漠"CP呢，怎么能够不去见人？！

　　"你先给她上茶待客，我整理一下衣服再过去。"他连忙说道。

　　管家看着夫人这副听到玉楚楚就急匆匆的样子，想到京城里面苏温辰曾期许过玉楚楚的流言，不由得眉头紧皱。

　　苏温辰还特地看了看自己这副样子是不是得体，却不料对上了管家复杂的目光，不由得歪了歪脑袋。

　　怎么感觉望叔很沧桑的样子？

　　"望叔，我穿这套衣服不好看吗？"他开口问道。

　　少年皮肤白皙，面如冠玉，光风霁月，浑身带着耀眼的光芒，自然是好得不能够再好了。

　　管家却更加的忧心忡忡。

　　这样子难道不像是要去见心上人吗？这王妃别还对那玉楚楚念念不忘呀。

　　"夫人这样....自然是极好的，但是王爷恐怕很快就回来了，他不喜生人，怕是不太喜欢有外人在府上。"

　　管家艰难地说完，关键时刻只能够拿王爷当盾牌，夫人这一看就是十分在意玉楚楚的模样。

　　虽然夫人嫁给了王爷，但是本质上还是个男人无疑，那玉楚楚也算得上京城里面数一数二的美人，难保夫人不会有点想法，到时候他几乎可以预见王爷的头上恐怕要多顶帽子。

　　苏温辰倒是没有想到这个，"王爷他很不喜欢外人来家里面吗？"

　　那怎么办？他还打算撮合两个人呢。

　　"是的，不过夫人要是待客的话，相信王爷不会介意。"

　　"这样呀……"苏温辰若有所思，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方法总比困难多，顾北漠不喜欢在王府里面见人，那就换个地方便是。

　　玉楚楚坐在这厅堂之中，微微扫视了周围一圈，不由得皱起来柳眉，那如春水般的眸子里面暗藏着嫌弃，她抿了一口茶水，更是眉头皱得更紧，放下了手中的杯盏，不再多喝一口。

　　这九王府怎么回事？

　　看着竟然这般的寒酸，还比不上她们的尚书府，厅堂里面的摆件少得可怜，连那茶叶也是普通的碧螺春。

　　本来她当初勾引那顾北漠就是看中了他的脸还有军队的势力，没想到他竟然这样的一清二白，连好一点的茶水都弄不上。

　　这就是不受皇上待见的子嗣，哪像她即将下嫁的太子，不出意外未来她就是皇后娘娘。

　　想到这里，她心中暗暗有些得意，整个人都染上了一丝傲气。

　　这就是穿越者的优势，那群土著哪里能够和她比的？

　　这群古人还不是被她玩弄于鼓掌之中？连太子妃都会是她的。

　　苏温辰老远就见到了厅堂里面白色的身影，他很早就好奇过了，那女主究竟是什么样子，这下终于见到了，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楚楚，你怎么来了？"

　　他假装维持和原主和玉楚楚的捻熟，毕竟在国子监见过不少回，玉楚楚也算得上是国子监的团宠。

　　只见一个身穿白色裙装的少女出现在他的眼中，明眸善睐，浅笑嫣然，腮边带着淡淡的浅粉色，朱唇一颗点樱桃，后面是乌黑浓密的秀发，看起来活生生一位古典美人胚子。

　　怪不得能够是书里面的女主。




第二十五章太子妃
　　苏温辰暗自感叹，这样漂亮标致的美人，怪不得引来了原著里面那么多"楚漠"CP粉，就这颜值也是古偶女主的标配呀。

　　虽然这里面的灵魂是穿越过来的，但是在原著里面，这女主的才情和智商都不错嘛。

　　"苏师兄，师妹打扰了，最近听闻师兄结亲，府上有点事情，也就没亲自过来婚宴，实在是抱歉。"

　　玉楚楚的举止得当，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带着点点的笑意，望向人的时候，能够把人的心都软化了成了一片。

　　苏温辰知道原身曾经偷偷爱慕过玉楚楚，在国子监当中待玉楚楚极好，只是看着玉楚楚身边的男人自觉形秽，也就只能够暗中帮过她。

　　原主的才华极好，经常帮助玉楚楚完成夫子留下来的作业。

　　"师妹言重了，这府上的事情太多，我也是没有时间去和师妹联系，那婚宴嘛...自然也是可有可无。"

　　他淡淡地笑着，长身玉立，倒是个翩翩的少年郎，那双杏色的眸子带着浅浅的笑意。

　　他暂时不想要暴露身份，虽然他也有心要撮合顾北漠和玉楚楚，可也不敢妄自行动，原著里面这女主对权力可是颇为看重呢。

　　玉楚楚没察觉到这人有何变化，还以为和当初的舔狗没什么两样，脸上是一副天真烂漫之色。

　　"那苏师兄，九王爷在哪里呢？怎么不陪在你身边呀？今天我在京城里面听说你自己回门的？"

　　她像是为苏温辰打抱不平，鼓起来脸颊。

　　"苏师兄，九王爷怎么能够这么对你？！竟然连回门都不陪你一起过去，你等着，等日后我进宫了，一定让太子跟皇上好好说说，实在是九王爷太不成体统了！"

　　她的眼神暗了暗，微微拉过来苏温辰的手，撒娇道：

　　"苏师兄~你什么时候回国子监呀？我们好多师弟师兄都在想念你呢。"

　　苏温辰微微皱起眉头来，这女主跟他耍小聪明呢，想要挑拨离间？

　　他微微一笑，不经意间拂开了她的手，坐在了厅堂上面。

　　"王爷他有事情要出去军营一趟，师兄又不是不懂事的，当然是国家要事比较重要，楚楚这下可想错了，这点小事情哪里用得着惊动皇上？"

　　玉楚楚看他眉开眼笑，丝毫没有悲伤之色，心中带着点不对劲，平日里面可没见苏温辰这样温文尔雅，那神经都是脆弱不堪的。

　　"苏师兄，当真不介意吗？可是谣言都传到外面去了，这样子岂不是丢了你的脸面？还有国子监....难不成是那个九王爷不让你去吗？那他也太专横独断了。"

　　苏温辰才抿了一口茶，就见玉楚楚更是借题发挥，仿佛并不相信他一点都不在意，这种挑拨的手段……在他的眼里却是不入流。

　　"楚楚你多想了，王爷他真的是有急事才出去，现在还没有回来呢，国子监.....你也知道如今我以男儿身嫁人，却已然和科举无缘，去了那里不过平添笑话罢了。"

　　原主在国子监可是没有受欢迎，反倒是比较沉默寡言的那一类，只有一个好友罢了。

　　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朋友，大多数看见他被赐婚嫁给了个残暴王爷，冷嘲暗讽的多。

　　原身在被赐婚之后，不是没有来过一趟国子监，只是很快被那些不怀好意的"窃窃私语"而嘲讽。

　　夫子也是对着他连连叹息，只道一声"可惜了"，极重脸面的他自然呆不下去，立即扬长而去了。

　　后面更是将这一切怪罪到了顾北漠的身上面去。

　　玉楚楚听到他的这番说辞，却也没有一丝笑意，苏温辰要是走了，国子监可就没有人给她代笔写出来那么好的文章了。

　　"苏师兄何必在意流言蜚语，那些人许是看不惯你的名气，尽做些小人行径，我一定给你讨个公道，保准在书院里面没有人敢欺负你。"

　　她有意要劝苏温辰回来，不由得又捏住了他的袖子，撒娇似的摇了摇。

　　"苏师兄，你就回来和我一起上学嘛~"

　　苏温辰当然不会去那自讨苦吃，心中同时也暗中思忖，看来女主也不是像原著里面描写的那般傻白甜。

　　"师妹就不必多说了，今天你来王府难不成就一定要提这些扫兴的事情，我可是听说最近太子准备纳你为正妃？师妹你觉得怎么样呢？"

　　苏温辰眼里面带着异样的光芒。

　　众所周知，古早言情剧一定会有N多个长相英俊不凡，多金多才的男配作为女主的备胎。

　　很不幸他是其中的一个，那太子也是。

　　女主要是这么轻易就嫁给男主是绝对不可能的，更何况是个男配呢？

　　太子是有意要娶女主为太子妃，可是他母家不同意呀。

　　女主不过是尚书家的千金，家里面说好听也就是有个一品官罢了，在京城里面只能够算中上水平，挤不进去上流社会。

　　他们需要的是能够给太子殿下添砖加瓦的太子妃，而不是任由太子胡来，于是太子自然娶不了玉楚楚，后来还是听从了母家娶了丞相的嫡女。

　　玉楚楚听到苏温辰这些话，却想到了一边，难不成这舔狗吃醋了？

　　她眼珠子转了转，嘴角笑了笑，试探性地问道："苏师兄是不是生气了？我和太子哥哥的事情八字还没有一撇呢，苏师兄在我眼里始终是他人所比不上的。"

　　苏温辰想要什么，她还不知道嘛，不够就是随口说出来的甜言蜜语罢了，反正丫鬟和仆人都在大厅外面，也就这蠢货信这些鬼话。

　　玉楚楚的眼中带着嘲讽之色，再抬起头来看向苏温辰的时候却又变成了笑意盈盈。

　　"苏师兄可是生气外面的人胡编乱造了？太子哥哥……楚楚只当做是很好的哥哥罢了。"

　　毕竟她只是想给全天下的男人一个家罢了，世界上没有比她更加完美的女人，得到她的青睐，这些土著已经是三生有幸了。

　　苏温辰听着那娇滴滴的声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师妹这就多想了，我只不过是好心提醒你罢了，那太子可是爱慕你许久，你还是要重视一些的。"




第二十六章撞见
　　他知道古早女主角都喜欢养鱼，还不止一条两条。

　　苏温辰比较怕她翻船牵连到自己，"师妹虽然不谙世事，可是也要懂些规矩了，现在没有旁人在还好，要是其他人瞧见了我们两个人这般亲密，岂不是要多想？"

　　"何况我现在可是贵为王妃，可是要注重皇家的颜面。"

　　玉楚楚听到他这话一愣，这苏温辰叫她注重规矩？难不成自己亲近他，这舔狗竟然开始不乐意了？！

　　她感觉到事情超出了她的预料，这苏温辰不就嫁了个人吗？还这么矫情？谁不知道那个九王爷根本就是和他相看两厌！

　　而且她此次过来就是想要挑拨离间，让苏温辰为自己所用，最好能够从他的口中知道九王爷的动作，这舔狗竟然不乖乖舔她了？！

　　玉楚楚自然不容得下自己鱼塘里面的一条鱼竟然想要跑出来自己的荷塘。

　　"苏师兄，你怎么能够这样呢？不就是嫁了个人，竟然跟楚楚这般生分了？难道是那九王爷做的鬼，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

　　她边说边靠近苏温辰，那双秋水的眸子直直对上苏温辰的眼睛，仿佛带着控诉和悲伤，假装脚步不稳，竟然倒在了苏温辰的怀里面，柔弱地靠在他的身上。

　　苏温辰连句"卧槽"都来不及，"楚楚，你怎么了？师兄不是那个意思。"

　　他就想要扶起来玉楚楚，现在这人可是个烫手山芋，他哪里敢抱人。

　　这女主也太开放了吧，这可是在古代，稍不留神要是被人看见他们孤男寡女的抱在一起，这可是毁清誉哒！

　　"我刚刚没站稳，师兄不用着急，我没有事情。"

　　她的语气柔弱，可是却丝毫没有离开苏温辰的意思，还靠在了他的身上想要再说些什么，那白皙玉手更是按住了苏温辰的手臂，抬起头来与人对视。

　　"我就知道师兄不会因为那些谣言远离我的，之前你明明还暗中给我写过相思情，楚楚都看到了，这一定是九王爷对你搞的鬼。"

　　那声音带着无尽的情意，要是以前的苏温辰早就酥掉了身子。

　　可是现在的苏温辰只想要咆哮，这女主怎么推不开！

　　女主你起开，这样真的会让人误会！要是被哪个奴仆看见了怎么办？怎么想？！

　　"本王倒是不知道玉小姐竟然会这么想本王的王妃，竟然还不惜污蔑本王！"

　　冷冽的话语伴随着寒意，厅堂出现个高大的黑色身影。

　　那人五官深邃而俊朗，眉眼犀利，那黑曜石般的眸子直直地射向搂搂抱抱的两个人。

　　苏温辰当即想要在原地去世。

　　他的脸上平静无波，只是内心都是土拨鼠似的尖叫。

　　事实证明你想要的，上帝偏偏不让它来，不想要的上帝不仅会直接给你送来，还贴心地把你的门口和窗户都堵上，让你只能够独自面对那个祸害，跑也跑不了。

　　玉楚楚见到顾北漠，那浑身的煞气不由得让她一抖，看着那冷光像刀子般的落在自己的身上，立即松开了手，退后了一步，倒是不敢死活靠在苏温辰身上了。

　　苏温辰表示"呵呵！"，这下跑得倒是快呀。

　　顾北漠冷眼看着玉楚楚，眼中的敌意自然是不用多说，他身上那股久经沙场的气势更是强开。

　　"玉小姐来找本王府上的王妃是有何要紧之事？难不成最近尚书府很闲？本王记得尚书府家教极严，玉小姐哪怕和本王的王妃情同手足，却连这种规矩都不懂吗？"

　　"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玉小姐要是不懂规矩，本王也不介意派个人到府上提点一下尚书大人让他好好教教。"

　　那声音充满了冷酷，轻飘飘的几句话却像是一块巨石，砸在了玉楚楚的身上，让她脸色剧变，头皮发硬。

　　"九王爷教训得是，楚楚确实是没有顾及到，下次再也不敢如此了。"

　　顾北漠的剑眉英挺，细长的黑眸蕴藏着锐利，嘴唇削薄轻抿，冷冷注视着玉楚楚。

　　之前这女人勾引他不成，现在竟然将主意打在了少年的头上，真当他不计较！

　　"玉小姐看起来也不是初次犯错误了，稍后本王派府上的嬷嬷送小姐回去，顺便跟尚书大人说一声吧。"

　　玉楚楚脸色瞬间变得更加的不好，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心中发寒，竟然不敢再往下留下来。

　　苏温辰不得不上前说了一两句。

　　"王爷，我和楚楚没有什么，刚刚是楚楚她脚步不稳，差点跌倒，我才上去扶了一把。"

　　顾北漠闻言看了他一眼，目光深沉，隐隐有恨铁不成钢之气。

　　靠在那里那么久，他隔着老远就看到了，苏温辰还在为这女人辩解，这玉楚楚究竟是给少年灌下了什么迷魂汤？！

　　昔日还怕自己的少年都敢起来反驳自己了，他见状更加的不爽了。

　　"温辰所言极是，可是玉小姐却连见王爷行礼都忘记了，这实在不像是尚书家千金，听闻玉小姐还是国子监破例收受官家的女弟子，却连这点礼数都不会，王妃不便多言。"

　　一顶藐视皇嗣威严的帽子就扣在了玉楚楚的头上，这下苏温辰倒是不好说话了，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

　　看来"楚漠"CP凉了……

　　玉楚楚假装委屈强忍泪水，更加显得楚楚可怜，小声地对苏温辰说道：

　　"苏师兄不必为楚楚开脱，九王爷也是为了楚楚好，不是有意要为难楚楚的，本来今天楚楚还想要和师兄聚聚，没想到……呜——"

　　她掩面而去，像是被九王爷吓到崩溃，拿起来帕子抹了抹眼角的泪意。

　　"苏师兄，看来今日是聚不成了，无论如何，苏师兄不要怪罪九王爷，这是楚楚的错，不是九王爷的错，呜呜呜……"

　　她说完微微给九王爷行了个礼，就跑了出去，像是被九王爷骂哭的，扬长而去。

　　看完她这番作态的苏温辰："......"

　　唉不是，这女主走之前还不忘记给自己上个眼药，来个绿茶操作？

　　分明他就没有看到她一滴眼泪呀，这波委屈，像极了挑拨离间，活像是大女主剧里面的戏剧一幕。






第二十七章女主光环
　　可惜苏温辰根本就没有生气，反而他....也有些害怕顾北漠，对上那男人黑沉沉的目光，他....也想要跑路……

　　"温辰，你难不成还惦记着那个女人？"顾北漠的眉眼犀利，不怒自威，直直地望向了苏温辰。

　　他自然知道刚刚那个女人挑拨的话语，就怕这少年真的给听了进去。

　　要是和他闹别扭该怎么办？那女人果然是不安好心！

　　苏温辰摇了摇头，他心里面怂得很，都不用顾北漠多说，"我和她只有师兄妹的情谊，没有其他的意思，你不要多想。"

　　他刚刚真想要推开人，哪知道他这么大的力气竟然推不开！奇了怪了，难不成这就是让人无法抗拒的女主光环？

　　他感觉系统都出来了，一两个光环也说得过去……那反派有没有光环？？

　　无论怎么样，他还不准备惹恼顾北漠，哪怕他现在还是没黑化。

　　连女主都要离得远点了，"楚漠"CP得凉了……

　　"那便好。"顾北漠见他没有受到那个女人的影响，心下却也不放心，想到今天他的确是没和人一起回门，还有那管家交给他的三十万两，说是苏温辰拿来的.....

　　他的心中有些复杂感动，偏偏不善言辞，这会儿倒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半响才憋出来一句话。

　　"吃饭了吗？"

　　"啊？"苏温辰还以为这人要吐出来什么话呢，结果闻言不禁歪了歪头，"没.....没吃呢。"

　　他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这时候也确实该吃晚饭时间了，想到或许是顾北漠饿了？

　　于是他试探性地问道："那王爷要和我一起用膳吗？"

　　顾北漠点了点头，可是又有些气馁，他想问的不是这个的，他想要感谢苏温辰的，还有为今天的事情解释和道歉的。

　　南疆那边又传来了紧急的消息，他不得不去军营和众人商讨，不是有意让苏温辰一个人回门的。

　　看着苏温辰要走，他连忙拉住了那人的袖子，本来是冷峻的脸上带着无措。

　　"今日之事，是我对不起你，那些银两我日后会还给你的。"

　　苏温辰以为他拉住自己是什么事情呢，感受到贴背灼热的温度，差点吓了一大跳，不由得捂住自己的小心脏，跟着反派大佬可是高危职业。

　　"无妨，你我本就是一体的，以后王爷要是有什么事情尽管向我开口。"他呐呐地回答道，感受到了顾北漠搂住了他的腰。

　　那人弯着腰，低下了头，灼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后，缓缓说道："我很感谢你，温辰——"

　　后面那两个字被加重了语气，却又带着无尽的缠绵，苏温辰的脸都红了一半。

　　"王爷....你言重了，这点小事不用放在心上。"苏温辰有些结结巴巴，那炙热的体温透过衣衫传播到他的身上，顾北漠怎么会突然就从背后抱过来自己。

　　明明刚刚还说玉楚楚光天化日之下无礼呢，他怎么反倒也是如此......

　　顾北漠闻言黑黝黝的眼睛看向苏温辰的侧脸，"三十万两，不是小事情。"这是你大部分的嫁妆了，他心中想着。

　　还是第一个人愿意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拿给自己，这在顾北漠的心中是独有的一份与众不同，被别人护着的滋味是如此吗？

　　他不清楚这种感情，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将苏温辰握在手心。

　　那个皇帝还算是做了件好事，虽然过程不愉快，可苏温辰现在是他的所有物，名正言顺的妻子。

　　苏温辰不知道顾北漠这是想要干什么？看自己的脖子那里好下嘴吗？他委婉地提醒，"王爷，这个时候厨房已经在准备晚餐了，要是一会儿仆人过来通知，看见我们两个人这样，是不是不好？"

　　顾北漠的眼神暗了暗，察觉到苏温辰并不是很想和他亲近，心下有些气馁，只得放开了手，"温辰说得是。"

　　背后那灼热的温度终于远离，苏温辰松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微微笑了笑，"那王爷你跟我一起去用膳吧。"

　　顾北漠点了点头，趁着苏温辰不注意之时，拉住了他的手。

　　白白的，软软的，不像是他久经沙场天天拿武器练兵的手般粗糙带茧，就像是新婚那夜般柔软，他还曾经亲吻过的。

　　苏温辰身体顿了顿，那灼热的温度还和自己十指紧握？他的身体微僵，最后还是选择了不说话。

　　拉着手总比抱人好多了，还能够在他的容忍范围里面。

　　管家看见了两个人拉着的手，眼观鼻鼻观心的，向来注重规矩的他没有说上一句话，默默地将碗筷摆放整齐在房间里面就带着仆人下去了。

　　苏温辰这下更加僵硬着身体了，那望叔是不是故意把仆人都带了下去的？现在房间里面只剩下了他和顾北漠两个人，真的是好尴尬……

　　不知道说些什么.....他的脚都能够在地面抠出来一栋房间了。

　　"多吃点肉吧。"顾北漠看着眼前的少年埋头吃饭，忍不住夹了一块肥肉放进了他的碗里面，少年胖胖的可能会更加健康可爱，现在看起来身体还是太清瘦了。

　　明天他吩咐管家多做些肉食给少年多吃点，王府虽然钱财不多，但是养胖一个少年还是绰绰有余的。

　　苏温辰看着眼前多出来的一块肥肉，默默的吃了下去，只是他实在不太喜欢油腻的东西，吃了一点就吃不下去了，只好眼巴巴地看着顾北漠。

　　他吃不下去，这人也不会怪他的吧。

　　"不想吃吗？"顾北漠注意到了他的小眼神，黑眸里面带着笑意，看着那块只咬了一口的肉，对上了苏温辰小委屈的视线。

　　"吃不下...."苏温辰小声说道，用筷子戳了戳那小肉肉，叹了一口气，"我吃不下了，不喜欢吃这种。"

　　看起来少年还挑食，怪不得这么瘦，连肥一点的肉都不吃，顾北漠心想着，然后夹过来那肉肉放在了自己的碗上吃掉。

　　苏温辰还处于呆愣的状态，看着顾北漠眼睁睁地吃掉，"那个刚才我咬了一小口耶......."

　　"没关系，为夫不嫌弃你的。"顾北漠笑道，忍不住摸了摸少年的脑袋，想着今天晚上怎么样把人给拐上床去。

　　今晚他也想要吃肉了，南疆那边的战事又起，恐怕过不了多久他就要去北疆了，只剩下苏温辰一个人在府里面，他们见面的时间屈指可数了。

　　苏温辰的脸色爆红，立即又埋头吃起来饭，那头顶的小呆毛一动一动的，昭示着主人此刻心情的不凡。




第二十八章质疑
　　夜晚风凉，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倾泻下来，苏温辰看着手中的游记迟迟不敢回头。

　　身后那炙热的目光像是要将他整个人灼烧，身体僵硬。

　　这个顾北漠怎么还不去别的地方睡觉？还真打算要赖在这里？

　　他总觉得今夜会发生些什么，烛光还在微风吹拂下颤抖着，他看了一眼手中的书本却是定不下来心。

　　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那片月光和烛灯，苏温辰不由得抬起头，却对上了那双黑色的眸子，"王爷，现在您先早点休息吧，我....我还没有看完——"

　　顾北漠的剑眉压低，直接抽出来苏温辰看的书本，按在了桌子上面，垂下眼睫，"夜深了，该休息了，明日再看。"

　　声音听不清喜怒……

　　苏温辰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看着那个男人伸出手来抱住自己，矫健的手臂将他锁在怀里面，知道这反派心里面在想着什么，不由得按住了他的胸膛。

　　"王爷，这今夜实在是太累了，那就早点休息吧！"

　　他立马起身，那截白皙的手腕微微推开了顾北漠之后，立即掀开被子躺了下去，还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顾北漠看出来这少年都没有和他洞房的意思，不禁眼中闪过一丝黯然，抿了抿唇。

　　他知道刚和少年成亲不过三天，太过亲密的话.....确实是有些突兀了。

　　可是新婚夫妇本来就该如胶似漆的……

　　苏温辰看着那男人又只是伸出手来抱住自己，没有做其他的事情，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心下松了一口气。

　　都知道顾北漠不是好惹的了，虽然没黑化，可是也要小心谨慎，他哪里敢这么放开，而且……

　　暴君技术实在太差，他才不想又菊花残满地伤。

　　顾北漠捏了捏苏温辰白皙的小爪子，眼神暗了暗，"平日里面要多锻炼身体了，你这样未免太过柔弱了。"

　　假装睡觉的苏温辰："......"感情你以为个个都是像你一样的武将？我可是个书生，比得上你这个将军吗？！

　　"温辰真不会睡着了吧？"顾北漠看到了少年的睫毛一颤一颤的，黑眸上带上了丝浅浅的笑意。

　　露了陷的苏温辰："......"他不管，他就是睡着了！

　　现在醒来那岂不是更加的尴尬？他不要面子呀？醒来说什么？还打算跟你聊天？

　　你不搞颜色？

　　顾北漠看着明明"睡觉"的少年，那白嫩的脸蛋上面满是控诉，他抓住的手还缩了一缩，这样子哪像是睡着了？

　　他有点想要逗一逗人，就突然低下来头，凑到了少年的前面，额头相贴，手也摸上了少年后脖颈上面的那小块肉，软乎乎的一片。

　　偏偏后脖颈是苏温辰敏感的部位，更不用提那灼热的气息就在他的面前。

　　苏温辰猛地睁开了双眼就要推开顾北漠，却瞬间被顾北漠搂住腰，先他一步吻上了唇。

　　"唔——"苏温辰内心被"卧槽"刷屏。

　　这反派大佬够野呀！我/操/你大爷的！

　　不不不！这是未来的暴君！他得压住自己的怒火。

　　"醒了？"一吻完毕，磁性的嗓音滑过了他的耳畔，带着浓浓笑意的声线，苏温辰听不出来就是傻子！

　　好家伙，这男人一开始就知道他是装的！

　　很好，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哦不，反派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苏温辰看着眼前的男人，那双杏眸当中充斥着气恼之色，他咬牙切齿地问道：

　　"王爷这么大的动作，还以为我不会惊醒吗？这能够好好睡觉吗？"

　　顾北漠点了点头，然后继续摸起他的后脖颈，察觉到少年身体的微微颤栗，眼神暗了暗，淡淡问道："很难睡觉吗？"

　　苏温辰扯下来他那个作乱的大手，"王爷今夜就不能够好好休息吗？"

　　这样子他哪里睡得下，难不成这顾北漠今天在外面的精力没地方发泄，于是就找到他这里来了？

　　顾北漠摇了摇头，看起来可怜兮兮，"我睡不着觉，温辰要不然陪我聊聊天吧？"

　　苏温辰闻言，默默在心里面翻了个白眼，怪不得骚扰他这么长的时间，原来是因为这，聊天聊个什么？

　　我们很熟悉吗？要不是他看过原著，还不知道你这么多信息呢。

　　"王爷，古人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意思是你睡不着就不要来叨扰他安宁了，苏温辰现在不困，可是也不想和你说话呀，今天刚刚处理完回门嫁妆的事情，他想要静静。

　　在外冷漠无情的顾北漠却丝毫没有自觉，"你就跟我说会话好不好，我今夜都不动你了，温辰陪我说话都不乐意吗？"

　　他的视线落在苏温辰白嫩的脸蛋上面，不由得上面摸了摸，"还是你希望本王做点什么？"

　　这句话的声音压低，带着危险的意味。

　　苏温辰一个激灵，立马抖了抖身子，"这个也不是不行，王爷想要聊些什么？"

　　"先前我看那玉楚楚和温辰极为亲密，看起来以前你们关系很好？"

　　顾北漠不知不觉想到了今天那个女人笑意盈盈地靠在苏温辰身上，心中来了气。

　　这少年还是他的妻子呢，入门没有几天，就被别的女人惦记上了，还是那个之前勾引过他的女人，他说不气是假的。

　　苏温辰听不出来他，很认真的想了想，"玉师妹是我同门的夫子所教，也是国子监唯一纳入的官家女弟子，她是一个很优秀的女孩，平日里面我自然也是和她玩得极好。"

　　这是原主的内心的想法，虽然他那次和玉楚楚会面之后也知道了她或许不是个傻白甜，心机好像太重，不过……只要与他无关就好。

　　他知道原著里面的女主喜欢养鱼，可是却不希望自己成为其中的一条。

　　顾北漠听到这少年竟然还在夸奖那个女人，冷峻的面孔上，神色沉了沉。

　　"那女人就这般好？明明都是要嫁做太子妃的人了，却还光天化日之下无半分的检点，温辰以后还是不要和她来往了。"

　　呵——

　　水性杨花的女人，玉楚楚根本就是有心机想要借助少年，说不定就是为了太子而接近苏温辰，想要从他的口中套取关于自己的机密。





第二十九章纠结
　　苏温辰歪了歪头，这反派也对女主有兴趣了？

　　听到他这夹带着气焰的话语，难不成现在想要相爱相杀的路线？

　　不是吧……女主是海王，他忽然觉得两个人不是很适合……

　　"玉楚楚不一定会成为太子妃。"他淡淡的说道，难不成顾北漠是在担心自己和他抢人，还是在以为太子会娶了玉楚楚而心伤？

　　如果苏温辰知道他内心是这种想法，会立即摆手，他只想做个吃瓜群众，好好活命。

　　可是顾北漠没说，他也不好发出这股求生言论。

　　顾北漠那双黑眸看向苏温辰，意味深长，"你怎么会知道太子不会娶玉楚楚当太子妃？"

　　他也是才刚刚知道消息，那太子母妃准备给丞相家的千金提亲。

　　难不成这少年内心里面还存着一丝希望，他不会还想着和玉楚楚在一起吧？怪不得谁也不给自己睡，明明他们都是夫妻了！

　　苏温辰自然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毕竟他可是穿书者这事能够往外面说吗？这外挂他不要了吗？

　　他只能够嘴硬道："我说不会就不会，玉楚楚哪里会这么简单就答应下来？"

　　她鱼塘里面还有不少鱼要养呢，这乾宋朝这么块地方都不够她养鱼的，还有西域剧情没攻破呢，那异域王子不要了？

　　苏温辰其实内心也好馋那么多帅气美男的，不像是他现在，连老baby都是个反派暴君，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顾北漠的眼神幽暗。

　　这个少年果然还在意之前那个女人，脑子竟然还以为那个女人喜欢他不会轻易答应别人——

　　"就算是不嫁给太子，那么还有三皇子、五皇子、静府家的小侯爷加上这么多大大小小的官员子弟，貌似都十分中意她，哪里容得下你？"

　　苏温辰翻了个白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当然知道呀，所以王爷莫不是要努力一点？"不优秀可是吸引不了海王为他放弃一座池塘。

　　苏温辰这个小小炮灰王妃是不愿意对上这白莲花海王的。

　　他想要虽然顾北漠和玉楚楚不合适，可是顾北漠如果和玉楚楚对上眼神，这样的话……那他岂不是早点摆脱危险？

　　起码这顾北漠能够快点放他出府，这样天涯海角，他游历人间，这反派也找不到他。

　　苏温辰不能够跳过这一步就跑。

　　在他入王府之时，一举一动不仅受到王府暗卫的跟踪，外面还有不少世家贵族的眼线盯住他呢，要是想独善其身，恐怕不止一点难度。

　　只希望顾北漠不黑化，登上皇位之后，找个相仪的女子或者男人，这下看在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情况下放他离开。

　　苏温辰叹了一口气。

　　顾北漠看见他皱起来的眉头，不由得伸出手去抚平那道眉峰。

　　"我会努力的，那三十万两的白银我日后定会还给你，你.....你不要离开我。"

　　苏温辰撇了他一眼，"王爷糊涂了，我现在还是王妃呢。"

　　绑在一根绳子上面的蚂蚱，你都派暗卫来看着我了，他敢吗？

　　顾北漠看着苏温辰是这么说，可是那白嫩嫩的小脸上分明带着肉眼可见的"嫌弃"。

　　顾北漠："......"

　　"今夜时间不早了，王爷还是早点休息吧。"

　　这话一聊就说了这么多，苏温辰打了个呵欠，看向顾北漠。

　　顾北漠只能够摸了摸他的脑袋，看着他头顶的那根小呆毛也萎靡了下来，心生怜惜，点了点头，"睡吧。"

　　言罢，一掌风拂过那蜡烛瞬间熄灭，除了月光之外，内室一片漆黑，苏温辰闭上了眼睛。

　　顾北漠却在那月光中，漆黑的眸子锁在了他的脸上，许久才阖上了眸子。

　　这少年这么在意那玉楚楚，他就非得要让他知道玉楚楚的真实模样，要不然将来被人骗了还帮人数着钱呢！

　　苏温辰要是知道他这个想法，估计会摇着他的肩膀叫人醒醒！

　　这安生的日子没有过多久，南疆的战事越来越急，顾北漠回到王府的时间越来越短，甚至有时候连王府都不回来了，直接在城外的军营歇下。

　　可是这新婚一个月都没有过，今年的旱灾严重米价上涨，虽然百姓没时间关心这些八卦了，可是京城都默认了苏温辰受到九王爷的冷落。

　　苏温辰小日子过得还算是滋润，王府虽然清贫，但是人员简单，也不会缺了他的衣食住行，相比于外面的灾荒他已经很知足了。

　　京城的天却快要变了，圣上的身体越来越恶化了，剩下不了多少时日，现在多少人都在盯着那个皇位呢。

　　太子果然迎娶了丞相家的千金，权利的斗争现在都集中到了上面那里去。

　　苏温辰放下手中的账本，这五天总算是理清了府上的经营。

　　他揉了揉额头，看着密密麻麻的古文，还是自己做了个表格和阿拉伯数字清晰。

　　"管家，我看见王府底下的那些田地近几年都属于亏损的状态，总计亏损了将近三千两六百一十八两白银，这是什么缘故呢？"

　　他手上了个毛笔，转过头去问。

　　他看了看手中的账本，比较赚钱的当然是京城里面的店铺，但是这田地也亏损得太多了，平均下来就是每年亏损一千多两。

　　而寻常老百姓三两银子能够用一年，三千多两这已经是很严重的问题了。

　　管家看了看手上的账本，感慨王妃不愧是识字的书生，连账本都算得清清楚楚的，这么快就看完了。

　　"启禀夫人，这田地大部分都是在京城郊外，种植的是水稻之类的作物，每年搭在上面的肥料费还有雇佣工人的费用，田庄还有雇佣专门的掌柜、账房先生和长工等等来管理，所以花费多，可是水稻只能够最多种植一季，加上可能因为自然的原因。"

　　管家说到这里，话顿了一顿。

　　"今年的旱灾，那田地的收成并不好，连果园都变得难以结果，这么多的田地……所以始终处于亏损的状态。"

　　苏温辰听他说玩皱起来眉头，"千倾的良田，每年亏损如此之多，不考虑减少成本吗？"

　　管家叹了口气，"倒是考虑过，可是这田庄那边不少是将军救下来的流民之类的，虽说减少了成本，可是也没有能够减少到哪里去。"

　　言外之意就是人的问题了？





第三十章偷偷亲吻
　　苏温辰抿了抿唇，神色自如，淡淡道："看看什么时候有空，本王妃倒是要去那京郊走上一趟。"

　　"三天之后，将军要带着夫人进到皇宫面圣，之后的时间倒是可以安排。"

　　管家斟酌着说道，王妃是个主人，他出面起码比自己这个奴仆出面赶人要好。

　　省得那些人将一顶越界主子做主的帽子扣在他的头上。

　　"那便五天后吧。"苏温辰下了决定，总要去看看的，这么大笔银子年年亏损也不成办法，还要靠其他铺子的收入补上来。

　　管家应了一声，下去安排了。

　　于此同时，顾北漠看着南疆的急报紧皱眉头，那双锋利的眉眼刻在脸上，浑身的气压冷凝。

　　他捏紧了手上的剑柄，三十万两，的确是缓解了南疆一定的粮草危机，可是那南蛮还有流民问题却也越来越严重了。

　　这赈灾的官兵中饱私囊，现在受苦的是百姓，南方大量的流民正在赶往北方这边，世道乱土匪横行。

　　顾北漠收回了眼神，紧捏拳头别在了背后，将不可一日无帅，现下不知道那位坐在皇位上的人愿不愿意放他离开。

　　这夜晚到来，顾北漠罕见地提前回来，苏温辰正在吃晚饭就听见了门外马蹄的声音，他几乎是立马放下来碗筷，看向门外。

　　"王爷回来了。"管家走进来禀告。

　　半响，那个高大的身影映入了苏温辰的眼帘当中，挺直的身躯，犹如未出鞘的利剑即使有意压住气息，也掩盖不了其光芒，他的五官深邃而俊朗，黑曜石般的眸子带着淡淡的疲倦。

　　苏温辰立马想要上前去迎接他，却被男人说了一句，"不用了，你坐下吃饭吧。"

　　他顿住了动作，想了想觉得这样不妥，于是试探性问道："王爷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过来用膳？"

　　顾北漠闻言抿了抿唇，来到他的身旁坐下，那些奴仆连忙给他添多了一副碗筷，盛好了白米饭。

　　淡淡的饭菜香萦绕在笔尖，苏温辰看着顾北漠不动，默默地夹了一口红烧肉放在他的碗里面，柔声道：

　　"王爷多吃一点，最近都瘦了不少，虽然军事繁忙也要记得保重自己的身体呀。"

　　顾北漠心尖微暖，立马拿起来碗筷大口吃饭。

　　少年看起来还是很关心他的，连晚上都给他留着灯笼，就是不给他睡觉还老是惦记着那个玉楚楚——

　　"你也多吃一点。"顾北漠想了想少年不喜欢太油腻的东西，给他夹了块瘦肉吃。

　　苏温辰笑了笑，"谢谢王爷。"这么久的时间没见到多少次的人，连反派都顺眼了不少。

　　顾北漠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苏温辰没有看到。

　　两个人就在和谐和温馨的氛围当中吃完了这次的饭，看着吃饱了之后的顾北漠洗漱完回到房间里面，正在解开衣裳准备睡觉的苏温辰动作一顿。

　　顾北漠今夜不打算睡书房了？

　　"温辰，书房太冷了，今天入秋了——"顾北漠看着他的神色说了一句，他都快住了半个月之久的书房，这少年也不心疼心疼他。

　　他留出来时间给少年适应，这么久的时间也可以了吧……

　　苏温辰听到他这话一愣，看了看窗外面的落叶，是入秋了，天气微冷。

　　"那要不要我叫仆人给王爷带过去些保暖衣物和被子？书房有放炭火的地方吗？"

　　顾北漠："....."少年真是不解风情。

　　"温辰，我想在你这里休息。"以后也是，后面的半句话他没有说出来，那双黑眸直勾勾地看着半解衣裳的少年。

　　少年白瓷般的肌肤在烛光的映照下带着暧昧的色彩，那清澈的杏眼带着小小的不解，纤细的脚下踩着的是白色的羊毯。

　　"这样呀....."少年的声音拉场，低下头来，微微皱起眉头。

　　"今夜厢房的事情可以叫仆从准备，我记得管家准备有好几间的厢房来给客人，都是天天打扫的，整理一下就能够睡。"

　　顾北漠沉了脸："....."管家太多事情了！

　　"管家现在睡着了，夜深人静，也不好麻烦其他人，今夜先休息好不好？"顾北漠缓慢上前几步，淡淡说完，站在了苏温辰的面前。

　　他看着少年嫩生生的一副小白菜模样，那圣洁冷白的脸庞，不可方物，乌发轻轻坠落，散落在肩。

　　圆润可爱的脚趾触及到毛绒绒的地毯，显得更加分外可爱。

　　顾北漠的心都软了一大片。

　　苏温辰听到他都这么说了，只好点了点头，"那好吧，今夜我们一起睡吧。"……就当是和室友睡算了，顾北漠除了晚上有些不老实之外，他都能够接受。

　　顾北漠那眉头舒展，嘴角微扬，点了点头，然后解开了自己的外套衣服，露出来那白色的里衣，惹得苏温辰不由得别过脸去。

　　能够做大反派的，样貌和身材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甚至可以说的上是比绝大部分人都要优秀。

　　毕竟小说里面大部分都是赏心悦目的美人和俊郎。

　　混乱的阳刚气息萦绕在床上，那薄薄的里衣根本盖不住顾北漠矫健的肌肉，流畅的人鱼线顺着肌肉的纹理，带着诱人的气息。

　　八块腹肌！八块呢！

　　苏温辰想要发出土拨鼠似的尖叫，他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小白腰，心想着他什么时候也能够有八块腹肌呀。

　　懒人能够有吗？

　　正思索之时，顾北漠伸出手来，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苏温辰的身体一僵。

　　平缓的呼吸声响了起来，苏温辰慢慢地回过头去，却看见了顾北漠那带着乌青的眼底，看起来好像很多天都没有好好休息了......

　　苏温辰微微皱起来眉头，不由得有些心疼，这顾北漠一定很忙吧，都在操劳南疆将士的事情还有南蛮的进犯。

　　不像是其他有母族支持的皇子，顾北漠生下来就在欺凌当中长大，在这吃人的皇宫当中活下来就已经是实属不易了。

　　他贴心地给顾北漠往上拉了拉被子，视线落在了顾北漠俊朗的脸上，起了点心思。

　　这张脸……放在他们现代秒杀一大批硬汉明星，简直是那些无数小0梦寐已求的绝世老攻……

　　苏温辰平时都是有那个贼心没那个贼胆，虽然偶尔想一想，下一秒就掐断了念头。

　　可是现在嘛......

　　他看了一眼顾北漠，眼神闪烁。

　　人睡着了，应该没有事情吧，他又不会知道的，满足一下他的幻想？……

　　苏温辰偷偷亲了顾北漠的脸一口，然后才悄悄地转过神来，却没看见顾北漠的眼睫颤动了一下——





第三十一章王爷的贪婪
　　苏温辰睡过去的时候，顾北漠睁开了那双黑眸，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个少年的脸上。

　　在光影的分割当中，他的神色不清。

　　少年对自己究竟是怎么一种感觉呢？

　　他觉得自己有些贪婪了，本来想要放走少年的，如今却想要将人留下来，偏偏他自己还身处于权力的沼泽当中，自身难保......

　　许久，他抱着少年的手紧了几分，缓缓闭上了双眼。

　　一夜过去，晨光微亮，床边早就没有了那个人的温度。

　　苏温辰起床洗漱好了之后，他本想要继续看着王府里面的账本，外面却来了个书院的书童想要相见，管家将人领到了客厅见苏温辰。

　　"怎么回事？"苏温辰看了一眼那身着淡青色衣裳的小厮，喝了口茶。

　　"是这样的，王妃，你还记得国子监吗？国子监里面的学正先生询问您是否还来书院学习，要是不来学习了的话，那王妃以前居住的竹清院里面还有不少的行李，要不要过去一趟清点顺便派差仆人搬回去？"小厮行了个礼，然后恭恭敬敬地说道。

　　苏温辰微微点头，这书院的小厮都比那些侯府的懂事，记得礼节。

　　至于国子监……自然是不能够在念了，他实在是头疼那些"之乎者也"，文绉绉的古代文字，于是便道："本王妃今日下午便过去看看，将行李搬回来王府。"

　　原主之前在书院学习，不想要和侯府的那个继母起争执，于是就在那里住下来，想来行李应该挺多且杂乱。

　　小厮听到他这么回答，微微抬起来头，"那这样的话，小人会准备好的。"

　　苏温辰点了点头，让管家送人出去，看着这满桌子的账本伸了伸懒腰，顺便出去活动一下筋骨。

　　最近看着这些账本，搞得他头脑里面都是各种数字和加减乘除法。

　　"夫人当真要自己过去吗？"彩玉倒了杯茶，递给了苏温辰，眼神带着几分试探。

　　苏温辰接过来茶杯，疑惑地看向她，"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彩玉是之前陪他去侯府的使女，也是管家指定安排在他身边的，可比那个林翠要机灵明事，没有其他小心思。

　　"夫人不介意吗？之前奴婢可是听到书院里面传出来些流言蜚语，而且您还被那些才子取笑过嫁人了，奴婢是怕夫人倒时难下台。"

　　彩玉的这番话虽然不中听，但是也说明了问题所在，话糙理不糙。

　　"之前鲁莽行事，现下我自然沉得住气，不过是些跳梁小丑罢了，要是真敢到你王妃面前蹦跶，我自然不会让他好过。"苏温辰闻言神色自若，还抿了一口茶。

　　"我不可能只呆在王府里面不出去，这些人也就只有在背后嘲讽我的本事了。"他淡淡地说完。

　　彩玉是看见过王妃去侯府的那些场面的，以为是苏温辰开了窍，也就没有往下说了，只是点了点头。

　　"那好，奴婢到时候给您准备好搬运的男仆。"

　　#

　　国子监是京城脚下最有名的书院，里面教授的人不是达官贵族的男子，就是皇子皇女。

　　但是不是贵族也并非没有办法，出身决定不了一切，国子监也曾留给寒门机会。

　　国子监每年设有考试，不限年龄和地域，考试的前三甲将有资格进入国子监，并且免除高昂的学杂费，每月还给三两银子作为奖学金。

　　每年考试之时，络绎不绝的考生从各地而来，就是为了这前三甲，甚至可以说得上是除了科举外最令人奋不顾身的考试。

　　这是寒门阶级的晋升途径。

　　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每年的前三名大部分都是穷苦出生的平民，却能够凭借此次考试一飞冲天。

　　他们得到的不仅是国子监学正的青睐，还会收到世家大族递过来的橄榄枝。

　　毕竟能够在几万人的考试厮杀中，获得前三名的学生又怎么会差到哪里去？

　　科举之时，起码进士不成问题，世家大族也愿意花钱和精力培养自己的党羽和人际关系。

　　而苏温辰是侯府出身，本来有一个名额可以免试进入的，可是却被那继母以"愚笨"为名，直接将那个名额给了自己的儿子苏胜林。

　　原主自然是不服气，他学识甚至要比国子监学正的得意门生还要好，于是就去参加了那年的国子监考试，夺得了第一名的成绩，狠狠地打了那林氏的脸。

　　林氏那"蠢笨"之名自然不攻而破，还被权贵笑话了她有眼无珠，两个人的矛盾激化，后面林艳梅更是想尽办法来诋毁苏温辰。

　　侯府的爵位何尝又不是一场权力的斗争。

　　苏温辰有了才子之称，却也添上了许多的黑料，继母林艳眉为了让他不能够继承爵位更是煞费苦心的经营。

　　不知不觉，马车已经缓缓行驶到了国子监的门前，先前的书童已经在门前准备，他看到那熟悉的王府标志立马跟着另一个小厮下去迎接人。

　　苏温辰打开了车帘，淡定地下来马车，跟随着书童的指引一路来到了原主原先居住的竹清院里面。

　　两侧种满了竹子，他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来的时候学生刚刚下了课，倒是有很多人看向这边，窃窃私语。

　　苏温辰昂首挺胸，丝毫不怯场，目光平静，神色不变，看着王府的仆人过去搬走原主的行李。

　　其实相对于衣物之类，藏书最多，重重的两箱子书籍有些都卷起来边边，但是丝毫没有破损的地方，看得出来原主是个十分勤奋好学、爱惜书籍的男人。

　　苏温辰看了一下便收回目光，清点完之后，正准备将这里留下来给奴仆搬运他先回去，却传来了一道大声的讥讽。

　　"丧家之犬也好意思回到书院里面！"

　　他顺着声音，看到了站在院子旁边那个围观的三个男人身上，皱起来眉头。

　　这三个人是谁？他不是原主，不认识他的同门师兄弟们。

　　"某些人呐，就是不要脸，明明嫁了人还好意思来到这国子监当中，真以为自己还是个男人吗？"

　　那道嘲讽之声丝毫不收敛，没有一丝被发现的尬尴。

　　苏温辰皱起来眉头。




第三十二章继子的嘲讽
　　"那可不是，胜林师兄，你这大哥也太无礼了，见到你都不打一声招呼，果然像是伯母所说的目无尊长。"

　　"苏温辰嫁入了九王爷府上，堂堂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如今却是这副模样，——"那个男人啧啧了两声，语气带着调笑。

　　苏温辰抓住了关键的字眼，回头看向这三个身着锦衣华服的男人，眼神微微眯了起来。

　　只见为首的男人，一身蓝色的衣裳，三角嘴，印堂狭窄，看起来相貌中等，嘴角边却多了颗黑痣，显得出来几分刻薄。

　　这就是那个继母的儿子苏胜林？

　　苏温辰知道了这人之后，眉头立即皱了起来，"本王妃倒是不知道这国子监的学生有这么几个不懂规矩的学生？！"

　　他转过头去问旁边的书童，"这三人难不成还是书院里面的学生吗？见到本王妃都不上前行李，还在背后议论皇室子嗣？！"

　　书童一愣，只能够呐呐地先回答，"这自然是书院里面的学生。"

　　那苏胜林不是苏温辰的二弟吗？苏温辰怎么可能不认识，问出来这话不过莫不是想要折辱那些人？

　　书童暗中思忖，他看了一眼这三人，虽然没有说话，微微蹙眉。

　　哪怕他们和苏温辰再不和，现在苏温辰也是王妃，这些人竟然就这么在明面上议论纷纷外加奚落，实在是不该。

　　"你们三个人可听到了？要不要本王妃请你们出来行礼？"

　　苏温辰的视线射了过去，掷地有声，犀利的光芒落在为首的苏胜林身上。

　　想欺辱他？官大一级压死人，就算这苏胜林以后成了侯爷，也得给他这个王妃行礼！

　　"苏温辰，你不要太过分——"苏胜林旁边的那个书生先说话了，他相貌倒是平平，语气却是不小。

　　苏温辰直接冷哼一声，然后转过头去问书童，"这位学子又是谁？家从何处？"

　　书童当然是恭恭敬敬地回答，"这是林尚书家的二公子，林祥域公子。"

　　他暗中使了个眼色给那些人，想要让他们低头认个错就好了，毕竟闹到明面上他们得不了好，而且还影响了书院的名声。

　　苏胜林触及到那书童的视线极为不屑，"大哥，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吧，详域也不是故意的。"

　　他还以为之前的苏温辰是那个欺软怕硬的男人，只会忍气吞声。

　　"二弟，难道连你都不知道礼数了吗？上个月我还跟母亲说过要不要面圣的时候，要几个嬷嬷过来管教人呢，省得她疏于教导，顾忌着父亲的面子才没有声张请人，如今看来......"苏温辰的话锋一转看向了那三人。

　　"大家看起来都是大官的子弟吧，这点礼数都不懂，要不要本王妃派人过来教教你们？"这句话包含了威胁之意，苏温辰斜睨了一眼他们。

　　林详域差点沉不住气，他的性子火爆非常，一点就炸，"你！——"

　　还是苏胜林拦下来他，眉头紧紧皱起来，心中带着些惊讶，先前他早就听母亲说过那事，本以为不过是九王爷指示所得，苏温辰哪里会这么刚硬，不放在心上。

　　现下看来这人被逼到了绝境，倒是开了脑子。

　　"本王妃进宫面圣之时，要不要给你们好好"进言"一番？"苏温辰冷冷地看向他们，在最后半句话上加重了语气。

　　苏胜林几乎立马冷静下来，判断下来局势，苏温辰得理不饶人，这件事情的确是他们不占理，再不甘心也只能够低下头来道歉。

　　"大哥这件事情是我们不对，还希望大哥能够得饶人处且饶人，来日必定上门道歉。"

　　来日是什么时候，不过是客套一番，他的表面功夫做得极好，言语恳切，其他两人是以他为首的，既然苏胜利都低下头来道歉了，苏温辰要是再继续计较倒是显得小家子气了。

　　苏温辰的眼神暗了暗，看来这苏胜林倒是不好对付的，能屈能伸，叫他原谅先前怎么不叫这些人早点住嘴？存心来膈应他的吗？

　　"二弟言重了，本王妃和你同出侯府，世人皆知你我二人同为一体，哪里会真的怪罪你呢，就是为兄呀——"

　　他说道这里捂住了胸口，假装身体不舒服，旁边的丫鬟连忙扶住了人。

　　"刚刚听到你们如此诋毁本王妃倒是不要紧，可是王爷心疼我，恐怕看到我这副心绞痛的样子，不知道会如何作想呢，不够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告诉他事情的原委，你们不是故意的。"

　　他最后一句话加重了语气，看向了那三个人，咳嗽了几声，显得格外的柔弱。

　　苏温辰这副模样，倒是让苏胜林眉头一皱，不清楚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那大哥的意思是？"他对上了苏温辰的眸子，心下带上了警惕。

　　苏温辰当然是想要从他们身上讨要到好处了，"大哥我自然没有坏心思，就是这病根落下了，怕是没有什么名贵的药材好不了了。"他主要是想坑钱。

　　他可以不计较吗？这当然不可以！

　　苏胜林立即想到，被他坑过去的那侯府三十万两白银，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大哥，此话怎讲，我们又不是郎中，治不了您的心病。"他的语气在最后两个字那加重了。

　　他联想到了之前看见过的碰瓷，心中不详的预感加强，这苏温辰该不会想要他做些什么吧？

　　"本王妃怎么会怪你们三个人呢？这件事情自然我不会计较，不过是千年的灵芝也才一千两罢了，我相信王爷为了我肯定不会计较你们的冒犯的。"苏温辰在丫鬟的搀扶之下，那声音轻缓的传达到那三人的耳朵里面。

　　扶着他的彩玉紧紧抿住了嘴唇，生怕自己笑出来，她怎么闻到一股那种浓浓的绿茶清香，王妃岂不是变相提醒他不计较，九王爷"也应该不会"计较。

　　这一语双关的话，也就只有王妃说得出来这么好听了。

　　苏胜林直接沉下来脸，捏紧了手指，什么一千两的灵芝！这苏温辰分明就是不知廉耻，浑身沾满了铜臭味！

　　他们要是不给这钱，这苏温辰就要跟顾北漠告状，好歹是王妃，这九王爷还不把帐算到他们三个人的身上？！






第三十三章顾北漠的亲昵
　　其他两人也是这么想的，看向苏温辰的眼神都带上了冷意。

　　一千两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可是花在他们看不起的苏温辰的身上，这简直比吃了苍蝇还让人难受！

　　"王妃放心，今日之事.....是我们冲动了，明日必将银两送到府上卖药看病。"

　　另一个男人行了一礼说道，抬头看向苏温辰的目光都带著恶意，咬牙切齿："还希望王妃长命百岁。"早点去死。

　　苏温辰见状心口也不捂了，眉眼带笑，哪有那副柔弱的样子，还好心情地回了句，"彼此彼此。"

　　闻言，那个男人脸上的表情更加的五彩纷呈。

　　今日嘲讽一番就赔了千两的银子，简直让三人吐血，很快匆匆客套了几句话立马离开了。

　　苏胜林更是心中带冷，眼神微眯，端正了自己的态度，看起来以后要警惕起来苏温辰这个蠢货了。

　　旁边的书童眼观鼻子，鼻观眼，做壁上观没有说一句话，看着苏温辰就这么扳回了一局，眼神微闪。

　　许久等行李搬运好，恭送马车缓缓离开，他这才转身往着另一个院子走去。

　　清风朗日之下，茶香飘逸，悦耳飘渺的琴声微扬，倾泻出美妙的乐曲，入秋微凉树叶萧瑟。

　　满目金黄色的落叶下，那身着月白色衣裳的男人抚琴入目，书童乖乖地跪在他的身边，没有说话。

　　许久，琴声才歇，男人的俊美异常，头上带着束发白色玉冠，眉如墨画，一双细长的桃花眼平静无波，厚薄适中的红唇微抿，冷艳逼人。

　　"今日苏温辰回来书院如何？"他淡淡地问道。

　　书童将今天的事情告诉给他，最后又补充了一句，"看起来他倒像是变化了不少，连那些人也不怕了。"

　　"不少？怕是脱胎换骨都有可能了。"男人闻言微微抬眸说了一句。

　　苏温辰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又被另一处的人盯上了，他看着顾北漠今天中午竟然回来吃饭觉得很神奇。

　　"王爷？"吃完饭之后，这人也没有离开去军营，他忍不住问了一句，"今天不去城外的军营吗？"

　　"明天要进宫面圣，我今日留下来陪你。"顾北漠看向了他，那眼眸里面带着异样的色彩，忍不住伸出手来抓住了苏温辰白皙的手。

　　下人收拾完了碗筷之后，识相地退了下去，就连彩玉都极为有眼色地关上了房门。

　　"温辰，今日回去书院还好吗？我听底下的仆人说有人惹恼你了？"顾北漠剑眉压低，想到书院那群呆子竟然惹怒了少年，心中不快，想着怎么整人。

　　苏温辰不好意思挣脱开他的手，只能够顺从地点了点头，"没事的，那群人是斗不过我的。"

　　"可是我听底下的仆人说你心绞痛犯了，是身体之前有伤吗？还是怎么回事？让我看看。"顾北漠说完了这番话，就想要上前拉开少年的衣襟看看胸膛。

　　苏温辰当然挣扎了，他看了一眼天色，那太阳还在房顶之上呢，"王爷不用了，我没事就是骗骗他们那群人而已。"

　　顾北漠闻言，眼神暗了暗，他还想看看少年的肌肤呢，白嫩嫩的小菜花他还没有碰过第二次，这少年也捂得太紧实了，他都没有地方下手。

　　苏温辰不知道这顾北漠想要干嘛，见到他的眼神收敛了下来，那手中的动作也退了回去，这才心下松了口气。

　　"王爷，其实你不用陪我的，军事要紧。"他开口说道，拿过来旁边的茶水喝了一口压惊。

　　顾北漠这下倒是泄了气的皮球，"温辰，我们见面的次数本来就屈指可数了，这样下去怎么培养感情？难不成你现在还在嫌弃我？"

　　苏温辰差点喷出来喝下去的那杯茶水，瞪大了双眼看向顾北漠。

　　培养感情？什么培养感情？他们有什么感情？

　　明明个反派暴君，给他留个小命算是不错的了，该不会.....这反派竟然喜欢上自己了？

　　他做了什么？送银票，整理一下王府的庶务，还有每天晚上给顾北漠当抱枕，睡过了一次，还是因为自己对他还不错，相信了他？

　　"王爷说笑了——"

　　反派的喜欢不可能会如此突如其来，苏温辰觉得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顾北漠的眼神瞬间暗淡了下来，冷峻的面孔上带上了寒霜，果然少年都不喜欢自己，只喜欢那个叫玉楚楚的！

　　苏温辰看见他低下来头，整个人萎靡了下来，心中的不解更加加深，难不成他有理解错了，顾北漠将他当成了军中的好哥们之类的？

　　看在他这么辛苦给他帮忙的份上，岂不是不会杀死自己了？

　　"王爷？"

　　"无事，军营中的事情我已经忙完了，现下没有要紧的事务了，这几天我都会陪着你的。"顾北漠被这声拉回来心神，心想着来日方长，想着将来少年慢慢接受自己。

　　玉楚楚不就是仗着自己陪少年的时间长吗？他也可以。

　　苏温辰笑了笑，点了点头，"可是我要整理账本，可能太枯燥了，陪不了王爷说话。"

　　顾北漠伸出手来抱住了人，掂量了一下少年的腰身，叹息一声，"无妨，我陪你一起看和整理。"

　　苏温辰措不及防跌入顾北漠的怀中，微微愣了一愣，想起来顾北漠先前的那句"好好过日子"竟然没有挣扎。

　　先前他所在的世界基圈混乱，想要有个洁身自好的老攻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更何况是优质男人，所以大部分人都是漂泊无依，不被社会和家人所理解，他虽然家境好父母也开明，可是这种社会的现状并不是他能够改变的。

　　他也想要"好好过日子"，可是现实如一盆冷水浇在了他的头上。

　　他这么多年在圈子里面洁身自好，好不容易交到了个自己喜欢的男朋友，趁着他生日之际想要把第一次给他，作为惊喜。

　　结果来到那个公寓却看到了他和别人在滚床单。

　　这种擎天霹雳的打击下，他只是理智地甩了那个男人一个巴掌，然后转身离开。




第三十四章同房而眠
　　可是心中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疼痛，他花了将近三年的时间才走出来那场感情。

　　家人看不下去他这副消沉的模样，给他介绍了许多的人，但是他实在是没有那个心思。

　　最后索性放飞了自己，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别人知道他在圈子里面玩得开，其实还是个处男，无数时刻想要破身，可是看着那些人始终对不上眼。

　　结果穿来的时候，这顾北漠简直就长在了他的审美上面，可惜后面.....

　　不提也罢……

　　他都可以写一本炮灰求生指南了，那坑爹的系统也是，留下来他就跑路了。

　　顾北漠见人没挣扎本来还挺开心的，嘴角微扬，结果却见少年走神了，那目光涣散的样子，丝毫没有放在他的身上，脸色又黑了下来。

　　"温辰想什么呢？"

　　顾北漠磨蹭了一下少年的脸蛋，那双黝黑的眸子低下头来，直直地看向他。

　　轻飘飘的一句话将苏温辰拉回来了神，这才发现自己走了神。

　　"嗯……王爷，刚刚想账本的事情，有点魔愣了。"他找了个借口，心下却不想要看账本了。

　　"既然王爷好不容易陪我一下，那今天就不看账本了，王爷想要到什么地方游玩吗？"苏温辰想了想问道。

　　他现在有点胡思乱想，根本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在账本上面。

　　顾北漠吻上他的额头，低下头来微微一笑，凑过他的耳边。

　　"温辰都这样说了的话，要不然我们……"

　　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那双厚实的手掌直接按住了苏温辰的腰，那额头相贴，迫使苏温辰对上他的漆黑如墨的眸子。

　　"怎么....怎么了？"苏温辰的话语气息都有些不正常了，结结巴巴的。

　　这人怎么越凑越近了……

　　鼻尖都碰到鼻尖了，偏偏这人按住了他的腰，他连退后都不能。

　　看着那片鲜艳的红唇微张，杏眸里面满是他的样子，由上而下都控制在他的手上。

　　柔软的身体在他怀里面，那触感极好的腰部……

　　顾北漠的眼神越来越暗，他深深吻了下去，逐渐加深这个吻，苏温辰一步步沦陷。

　　直到半响，"啵……"的一声，顾北漠才退了出去，一条银丝下坠。

　　苏温辰瞬间脸色爆红，像是只煮熟了的虾子，身体都恨不得缩起来。

　　"可不可以？"沙哑低沉的嗓音划过他的耳畔，像是带着醉人的酒香，成年人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苏温辰感觉自己没喝酒就醉了，脸色酡红得厉害。

　　那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更是不用说了，顾北漠的手还在自己的衣襟之内抚摸着他的肌肤，惹得他浑身战栗。

　　苏温辰身体颤抖，感受那乱做的手，只能够胡乱的点头。

　　顾北漠终于笑了，那双星眸里面带着浓浓的笑意，直接一横抱将人丢进了床里面，然后解开了腰带欺身上前。

　　苏温辰被砸行了过来，虽然放松了心里面那道原则，可是现在......还是太阳正午呢。

　　"王爷，现在外面还是大白天呢....."苏温辰按住了顾北漠的胸膛，语气里面带着迟疑。

　　"要不然今天晚上？"

　　"好温辰，让我亲亲，忍不住了……"顾北漠的声音压抑而克制，又带着奇异的魔力。

　　苏温辰觉得明明已经入了秋，怎么他还是这般热，连脸颊都是腾红的苹果般。

　　"那你.....啊！"

　　苏温辰还没有说完话呢，顾北漠就压在了他的身上，解开了他的衣带一扯开，暴露出来大片的风光。

　　顾北漠都快饿了一个月了，看着那白花花的软玉都红了眼睛，少年自然是身段柔软白皙，和他小麦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正是这种交织更添加了几分绮丽的色彩。

　　苏温辰看着在自己上方的男人，忍不住后退了一下，那夜的菊花残满地伤他还历历在目。

　　他有些害怕……

　　顾北漠关上了床帘，顿时黑下来一片的阴影，苏温辰脸颊带着红晕，小声地说道："王爷....你动作小一点好不好？"

　　顾北漠自然舍不得弄疼了这宝贝，那冷峻的面孔上带着浓浓笑意，剑眉压低。

　　"我自然不会伤着温辰……"

　　#

　　两个人错过了晚饭。

　　顾北漠这次很温柔又小心，苏温辰累得睡了过去，还是半夜饿醒了。

　　顾北漠立马好声好气地给人拿上来还温着的粥给人喂上，看着少年身上的点点红痕，他的眼神幽暗了几分。

　　"多吃一点，还好吗？"他温柔地说道，细心地给苏温辰擦去了唇边的水渍，看着少年的脸庞依旧是红红的，知道是害羞了，等他喝饱之后就给他盖上了被子。

　　"先休息，这些明天叫下人过来打扫就好了，我们过了这天还有进宫呢。"

　　苏温辰闻言，点了点头，目光却不小心撇见那些散乱一地的衣物之时，瞬间耳尖发红，羞耻得想要钻进地缝里边。

　　这超出了他的计划里面……

　　他怎么就.....就这么轻易点头答应下来顾北漠的求/欢呢？

　　一定是美色误人！

　　顾北漠看见人躲进了被子里面，知道这人正害羞着呢，就将粥碗放在了前厅的桌子上面，随后才回来慢慢躺进了床的另一边，从苏温辰的后背揽住了人的腰。

　　"温辰，之前我还好吗？身体有不舒服的地方吗？"顾北漠漠压低了声音，就怕吓到了人。

　　要是军营里面的人见到平常深沉冷酷的顾北漠变成这副模样，说不定要惊掉下巴，怀疑他是不是中邪了。

　　"没....没有。"苏温辰连忙说道。

　　他的身体虽然有些酸软，但是相比于上次可要好多了，要不是第一次那样，他也不会留下来心理阴影。

　　顾北漠轻笑了一声，将苏温辰转了过来。

　　那深邃的五官映入苏温辰的眼帘。

　　他的脸上带着情/事后的红晕，又带着淡淡的羞耻，像极了某种动物，被大灰狼欺负的小白兔般柔柔弱弱。

　　顾北漠身材高大，他看着又白又软的少年，那小呆毛还一颤一颤的，像是在他的心尖上面跳舞。

　　他又忍不住亲了亲那红唇，吻遍了他的脖颈，留下来一大片的红梅。





第三十五章入宫（上）
　　"王爷....不行....外面还有人等着呢....."苏温辰不由得推了推他的肩膀，只是他那点小猫的力气，在顾北漠看来不足为道。

　　"温辰，我就多亲一下——"

　　"不成...."

　　一大早，两个人吵吵闹闹就过去了，苏温辰心想幸好是中午才过去皇宫面圣，要不然他们两个人准是个藐视皇命之罪。

　　现在睡都睡觉了，苏温辰总感觉两个人之间氛围怪怪的。

　　他的那双清亮的眸子微微垂了下来，顾北漠却抬起来他的下巴，凑近亲了一口他的脸，让他不禁脸红心跳，嘴边却是掩盖不住笑意，扬起来一丝的弧度。

　　"夫人，我们该去宫里面了。"顾北漠的磁性的嗓音夹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像是熏人的红酒，让苏温辰还来不及反应之时，就抱他出来被窝里面。

　　看着那人就要给他穿上衣服，苏温辰那双杏眸里面带着微微的惊讶，"王爷，微臣自己来吧。"

　　顾北漠却按住了他的手，那双深沉的眸子，黑得深不见底，却是带着淡淡的笑意，在他这张冷峻的面孔上面显得格格不入。

　　铁汉柔情最为致命，简直要将人整个魂魄都勾了进去，只能够乖乖的听从他的话，配合着他的动作。

　　"王爷——"苏温辰的耳尖发红，说出了这句话，却又收了回来，低下头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截白皙的脖颈映入了顾北漠的眼眸当中，红色的吻痕还残存于上，一颗朱红色的小痣缀在后脖颈的正中央处，极为隐蔽，仿佛对发现它的人疯狂叫嚣着"亲亲我~"。

　　顾北漠的眼神暗了暗，捏紧了手指，现在迈出来第一步，不能够把人逼得太狠。

　　苏温辰感受那股炙热的视线依旧是钉在自己的身上，不由得面红耳赤，清咳了一声，"王爷，要不然我们先用早膳？之后再去皇宫？"

　　顾北漠微微点了点头，冷淡地朝外面喊了声"进来。"。

　　只见一群仆人鱼贯而入，将丰盛的早餐摆在了屋里面唯一的乌檀木桌上面，识相的没有站在他们旁边，送完了早餐之后，就立即出去侍立在门外。

　　现在房间里面又剩下两个人了，苏温辰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好低下头来，埋首喝粥。

　　柔弱的身子微微发抖，落在顾北漠的眼中，却更添几分少年的娇媚风情，他的呼吸有些慌乱，那双星眸暗中注视着少年，眼神总是不经意间看向他那里。

　　金红色的广袖长袍，金丝线修成繁复的云纹织锦，有着内敛而端庄的华美，包裹住少年柔软的身躯，那人的耳尖红红的，像小白兔似的，看得他心猿意马，刺激着他的神经中枢。

　　顾北漠按下跳动的心，清了清嗓子，"温辰身子清瘦，还是要多吃点东西。"这一句话，却让少年手中的动作顿了一顿，看向了他。

　　"我不瘦啦。"他的语气带着淡淡的鼻音，有点可爱。

　　顾北漠觉得自己疯了，怎么会觉得一个男人可爱？他生平可是最不屑这般孱弱的男子，可是...要是在温辰身上....也不是不可以...

　　苏温辰是又怕这顾北漠给他夹过来一大块肥肉，他真的是不喜欢吃，而且早上也太过油腻了，这确定不是中午饭吗？

　　其实这是有缘故的，顾北漠每天都要骑马练武，自然饭量大，一日三餐顿顿有肉是最好的，管家也就三年如一日这般布置下来，后来苏温辰嫁进来王府里面，管家见他不喜油腻之物，也就是分开准备两个人的伙食。

　　顾北漠起得早去军营，早上很少时间和苏温辰同食，自然也就不了解。

　　但是苏温辰也没有说什么，其实顾北漠只要不把那肥肉夹进来他的碗里面就行。

　　等两个人吃完了早饭，马车已经在外面等候已久了，苏温辰在小厮的搀扶下上了马车，顾北漠紧随其后，路过了一片繁华的街道之后，一行人在宫门外停下来马车。

　　宫里面的守军拦住了马车，顾北漠和苏温辰走了下来。

　　金碧辉煌的皇宫近在咫尺，金黄色的砖瓦，宫殿的四角高高翘起，像是展翅欲飞的雄鹰，只是从宫门外看进去便知道它的广阔和肃穆，而这却只是一角。

　　等出示了皇上的圣旨，守卫弯下腰来，立即向两个人行了一礼，只是守卫首领也看不起顾北漠，敷衍了事。

　　"末将还以为什么风将九王爷吹了过来呢，原来是..."他的眼神不怀好意地扫了苏温辰一眼，"带着男王妃过来觐见陛下呀。"

　　他的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特别是那句"男王妃"更是被加重了语气，就是想要看顾北漠的笑话的。

　　顾北漠的眼神冷了下来，他抿了抿唇，虽然没有说一句话，可是看得出来他的脸色，他不动声色地看了这首领一眼，眼眸暗了暗。

　　苏温辰自求多福地看了这守卫一眼，默默地跟着顾北漠走了进去，前面还有太监为他们引路。

　　作为镇南王的顾北漠怎么可能在宫里面没有一点势力？这守卫也算是活到了尽头。

　　现在的朝堂已经腐败堕落成了这般模样吗？苏温辰微微皱起来眉头。

　　一层层的秦砖汉瓦，紫柱金梁，道尽了皇室的富贵奢华，白玉铺就的地面，亭台水榭，雕梁画栋，都堆积在了这所皇宫当中，无数的人削尖了脑袋，想要挤入这上层社会，当那个人上人，活在算计当中，就只是为了那权势和富贵。

　　苏温辰和顾北漠乘坐着步辇，随着太监和宫女来到了一处大殿里面，只见那里早就坐满了人，还没有进门就听见女人的娇笑声。

　　"九王爷，皇上在御书房等您。"太监拦住了顾北漠的去路，那意思是这要苏温辰一个人进去。

　　闻言，顾北漠立即皱起来眉头，看向了苏温辰。

　　苏温辰微微愣了愣，随机反应过来，"那九王爷您去见陛下吧，微...臣妾和皇后娘娘说些话。"

　　里面的看来都是女眷，顾北漠倒是不好进去那寝宫中了，看着少年的发旋，只能够点了点头，"那本王一会儿来接你。"







第三十六章入宫（下）
　　而皇后的寝宫里面，一群衣着华贵的女人正在说话。

　　位处于正中央的那人，一身彩绣凤袍，泼墨长发绾着五凤朝阳鬓，金丝楠木而成的步摇珠钗点缀在头上。

　　那纤细的手腕上带着玉镯，不过略施粉黛就将那些女人全都比了下去。

　　苏温辰只消一眼，便看出来这位便是后宫之主，微微行了给礼，"拜见皇后娘娘。"

　　当今的皇后是太后亲族隔了点血亲的外甥女，常年的养尊处优，即使现在和一群少女相比也不落下风，任谁也想不到这人为皇上孕育了三个子女。

　　林婉清看着底下的苏温辰，眼中不经意间闪过一道冷光，这就是那个杂种的王妃？

　　她抬眼一看，眼前这个身着华服的少年，脸上分明还带着一丝稚气，想到坊间的传言，她不由得皱起来眉头，"九王妃，起来吧。"

　　她淡淡地说完，那双眸子微微打量了一下苏温辰就移开了视线，其他那些宫嫔倒是毫不客气地望了过去。

　　"噫，早就知道九王爷被皇上赐了一份亲事，如今看来....这九王妃倒是不负声望。"

　　一个身着淡蓝色长袍的宫嫔微微调笑，一颦一笑之间，带着她头上的步摇都晃动了几分。

　　苏温辰在外面还能够有什么好名声？

　　那要死要活的新闻，早就成为了全京城的笑料，这妃子的话倒是说得漂亮，连她周围的妃子都忍俊不禁，掩嘴偷笑起来。

　　苏温辰在宫女的指引下，在皇后靠前的位置坐下来，闻言看了一眼那个嫔妃，看着那穿着打扮，不过是个普通的妃子，可是能够来到皇后的跟前，说不定是个宠妃。

　　"这位娘娘是皇上新纳进来的吗？本王妃还没有见过呢，一时半会竟然忘记问好了，本王妃的名望再不济也有人听过，可是这位娘娘我还是....头一回见呢，之前连听都没听过…"

　　苏温辰掀开眼皮，淡淡地笑了一下，仿佛只是憨厚的回话。

　　那妃子却是被内涵到了。

　　这岂不是变相地笑她位分低，上不了台面？夏雪儿顿时停下来调笑，目光沉了下来，"本妃倒是不知道九王妃的嘴皮子这么厉害！"

　　苏温辰不紧不慢，"比不得娘娘您。"

　　就这么四两拨千斤的说了回去，让人如同捶在一团棉花上面，想轻飘飘的掀过却又觉得不解气。

　　夏雪儿更是不满，"嘴皮子厉害又如何，还不是遭人嫌弃，听说九王爷新婚没多久，就天天往着城外的军营跑去，九王妃难道就没有半点想法？"

　　这句话就是赤裸裸地打脸了，中央的皇后听不下去了，还是出声制止了，淡淡说了一句，"夏妃。"

　　虽然语气平淡，却盖不住身上久居高位的威严，夏雪儿顿时噤声，抿着嘴唇，却还是不服气地将脸撇到一边去。

　　皇后自然有计较，看着那些噤若寒蝉的宫妃，又看了一眼贴身的嬷嬷，嬷嬷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立马站了出来。

　　"各位娘娘，看起来时候也不早了，要不要在这里用午膳？"

　　又不是刚刚进宫，那些娘娘自然知趣地告退了，今天看到宠妃夏雪儿吃瘪已经让她们够笑的了。

　　这苏温辰也不全是榆木脑袋，本该是鲜衣怒马的少年，如今却被困九王爷府中做了男妻，终生不得入科举，也说得上是令人唏嘘。

　　苏温辰知道这是皇后有话对自己说，不由得微微蹙眉，旁边还有些宫女、嬷嬷侍立在侧，他只能够静静地等她开口。

　　"听说最近老九老是往着城外军营跑去，九王妃可有听到什么风声？"

　　皇后微微抬起来眼眸，看向了他，那锋利的视线夹带着打量，打破了宁静。

　　"这...九王爷并未多说，臣不知。"苏温辰找了个借口，表情十分诚恳，将皇后骗了过去。

　　毕竟先前原主苏温辰还准备自杀也不愿进入王府，闹得轰轰烈烈，皇后也并没有起疑心。

　　她有意拉拢苏温辰，想要获取九王爷的情况还有那虎符所在，自然不会为难他，反倒是带着长辈的慈祥。

　　"老九就是有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面，九王妃要是知道点什么，可以进宫来找我帮忙，说不定本宫还能够帮助你一二呢。"

　　皇后笑了笑，岁月在她的脸上不是没有留下痕迹，隐隐还能够看见眼尾纹。

　　告诉你们，顾北漠只会死得更快吧，苏温辰表面也微微了一笑，心里面却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两个人聊东聊西的，皇后无数次想要从他的口里面问出来点消息，可是苏温辰嘴巴严实得很，一问三不知，十分"天真"地挡了回去。

　　皇后见问不出什么东西，心里面不由得有些烦躁。

　　可是心想苏温辰好歹还是九王爷身边的人，说不定将来还有点用处，还是维持着表面的和蔼，最后派嬷嬷送他离开之时，还送了不少的礼物回去。

　　苏温辰看着也快中午了，他也不想要和这心机颇深的皇后继续聊天，这左一句试探右一句挖坑，谁受得了？不愧是宫斗的皇后级别赢家。

　　皇宫好可怕，他想在只想要回王府的被窝里面睡觉……

　　幸好他煎熬不久，就听到外面的宫女进来禀告顾北漠已经在外面等人了。

　　皇后不想要看见那浑身杀气的男人，直接挥了挥手让苏温辰告退了。

　　苏温辰走出来寝宫，此时阳光正好。

　　他刚刚走出去，就对上了顾北漠望过来的深邃眼眸，他的身后是接连天空的一片白云。

　　此时身着华美黑袍的男人向他慢慢走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微微响起。

　　苏温辰目不转睛，冷酷俊美的面孔映入他的眼帘，他说不清楚此刻的心情，那脚步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周围还有这么多的宫女太监看着，他又很快回过神来，迎了上去。

　　"王爷……"他柔声说道，还带着少年独有的奶音。

　　现在皇宫里面还有这么多的眼线，顾北漠看着又白又软的少年，好不容易才控制下想要立即上前抱住那人的心情，淡淡地点了点头。

　　随后在太监的指引下，坐上步辇离开了这座皇宫。

　　但是刚刚回去马车关上车帘，顾北漠就朝苏温辰亲了上去，在外面大批的太监远去的背影中，吻住了那片红唇。

　　果然如他所想的甜。




第三十七章我不是老色批
　　苏温辰忍不住按住了他的肩膀，那熟悉的温热气息喷洒在他的脸上，让他有些招架不住，连眼尾都带上了点点泪光。

　　顾北漠长趋直入，直接压过来身子，搂住了他纤细的腰，甚至加深了这个吻。

　　马车缓缓行驶回王府，经过繁华的街道之时，还能够听见小贩叫卖的声音，增添了几分刺激，让苏温辰更加面红耳赤。

　　顾北漠冷峻的面孔就这么直直地进入他的眼帘，那温软的舌头还留在他的口腔里面，刺激着他的神经弧度。

　　简直能够要了人的命！

　　许久，高大的男人这才放开了少年，看着他在自己的身下微微的喘息，精致的锁骨暴露在眼前，让他的眼神不禁暗了暗，抚摸上那片白皙的肌肤。

　　"王爷、王妃？王府已经到了。"小厮在外面说道，他方才驾马车的时候，听到里面有着悉悉索索的声音，却不敢往里面望去。

　　顾北漠迅速给苏温辰整理好了衣襟，这才扶着人下来马车。

　　他的身形实在是高大，苏温辰站在他的身旁倒像是个孩子，让人不禁侧目。

　　"王爷、王妃，你们回来了呀。"管家立马上去迎人，笑眯眯地看着苏温辰。

　　这王爷和王妃的感情倒是一天都比一天好了，他侍奉王爷这么多年，自然看得出来此时王爷的心情愉悦。

　　"管家，后面有些皇后送的东西，你派人送人库房收管吧。"苏温辰淡淡地说道，管家连忙点了点头。

　　目送着两个人相携走进府中，管家脸上的笑意就止不住，这王妃看起来就像是个能够治得住王爷的人，王爷看起来也格外喜欢王妃呢。

　　彩玉跟在两个人的背后，默默说道："转眼就中午了，厨子早就备好了午饭，王爷和夫人是想在客厅里面用膳，还是端去卧室那边？"

　　顾北漠的眼神暗了暗，不假思索，"端去卧室的桌子上面吧。"

　　彩玉点了点头，吩咐给厨房去了。

　　待到苏温辰和顾北漠回到了屋子里面，苏温辰躲在屏风后面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裳。

　　而顾北漠丝毫不避讳，直接解开繁琐的衣物，那细微的声音让苏温辰不敢出去，耳尖都红了。

　　这顾北漠也太大胆了....这不是明晃晃地诱惑着他吗？

　　苏温辰脸颊红红的，那点小眼神却是要将屏风凿出来个洞。

　　他想看八块腹肌！啊啊啊啊！不行！可是他是个矜持的美男子！怎么能够这么轻易屈居于他人的美色之下！

　　可是....真的是好想看，昨天晚上他就悄悄摸了一下，然后就被顾北漠顶撞得人事不知，只剩下喘息和呻/吟....

　　他还没有看够呢。

　　苏温辰捂住了自己的脸颊，心想着自己这个老色坯没救了，已经不配坐车去幼儿园清洁思想了。

　　连马克思估计都没有想到作为共产主义接班人的他这么不要脸吧？

　　"温辰？我换好了，你是不是不会弄那些衣物，要不要我进来帮你？"一道沉稳疑惑的嗓音透过屏风传了过来。

　　苏温辰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脸蛋，止住自己的老色批思想。

　　他要做社会主义和谐思想的代言人，可不能够这么轻易被美色撩到！

　　看着少年一脸平淡地走了出来，嘴上说着"不用"，顾北漠笑了笑，上前几步拉住了他柔软的手，"温辰，我们先吃饭吧，一会儿再聊聊。"

　　吃饭就吃饭，你这个反派抓我手想要干什么？刚刚在马车上面的便宜还没有占够吗！

　　他已经不是刚才那个老色批·苏温辰了，请不要用你的八块腹肌来诱惑本仙男。

　　哼！

　　顾北漠看着不知为何傲娇起来的少年，有些好笑，少年难道又脑补了什么。

　　苏温辰吃着碗里面的饭，漫不经心，他想这顾北漠的段位真高，往日他明明不穿浅色衣物的，大多数是深色，可是如今却穿了一件浅黑色的衣物，他的视线总是忍不住往着他那边飘过去。

　　这块碗中的肉肉也长得像是顾北漠的八块腹肌，他是不是在有意诱惑自己？

　　这男人绝对是有野心的。

　　顾北漠只是觉得这衣物不一会儿也要脱下来，倒是没想到这么多，看着少年的目光屡屡落在他的身上，不由得微微皱起来眉头，看着自己碗里面的肉，若有所思。

　　"温辰多吃一点。"他给苏温辰夹了一筷子的肉，不过他知道苏温辰不吃肥肉，所以挑的倒是瘦的。

　　苏温辰的呆毛动了动，苦大仇深地看着那块肉，狠狠的咬了下去，悲从心来。

　　反派大佬以为自己惦记着他的肉……

　　原来只有他一个人是老色批，古人这么单纯也就他思想龌龊。

　　哼，不行他也要做一个清冷的男人！

　　于是他微微点了点头，绷紧了那张小脸，将碗里面的瘦肉吃完了。

　　顾北漠笑了笑，以为少年真的是很喜欢吃这道菜，又多夹了几筷子进去他的碗里面，看着少年"慢条斯理"地享用起来午饭。

　　养肥点好呀，这样抱起来就舒服了一点.....

　　苏温辰还埋头吃饭，懊恼自己竟然这么不单纯的时候，没有注意到旁边顾北漠的眼神如狼似虎，眉眼上挑，盯紧了他的后脖颈。

　　两个人吃完了饭之后，彩玉叫人将碗筷撤了下去。

　　苏温辰趁着这功夫叫来了管家，"这府上的厢房打理出来一间房间了吗？今日王爷要在厢房住下，你派人打理出来一间，待会让我过去看看。"

　　苏温辰觉得他这种老色批产生的想法，一定是顾北漠靠得太近了。

　　昨夜又经历了那般美色误人的床/事，他觉得两个人还是分开住比较好。

　　他虽然对顾北漠有点好感，可是这也仅仅还停留在好感上面，那要是顾北漠夜里求欢的话....他作为妻子也拒绝不了这种请求吧....

　　管家听到这话，当场懵逼了，回过神来，他立即说道："夫人，府上鲜少来客，厢房大多数年久失修，恐怕要好些时日才能够整理出来。"王爷和夫人怎么能够分开住？！

　　顾北漠也自然是不愿意的，他默默给管家使了个眼色，他今晚还想要和少年睡觉呢......




第三十八章同房第三天

夜晚降至，顾北漠在书房里面看了半响兵书，烛光之下，那剑眉压低，他看着南疆而来的急报，那冷峻的面孔上闪过一丝冷意。

就在他思考之际，门外响起来敲门的声音，一道悦耳的女声传了进来。

"王爷，奴婢过来添些茶水。"

顾北漠应了一声，让人进来。

林翠看着在烛光照耀下越显眉眼冷峻的将军，心脏扑通扑通地快速跳动，连脸上都是红霞，秋意渐凉，可是她身上却穿着一身清亮，在这黑夜的扑朔迷离当中带上了暖味的色彩。

她的眼神暗了暗，她生得虽比不上京城里面的大家小姐，但是也有几分姿色，总比苏温辰那个硬邦邦的男人好，她就不信将军没有那个意思！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她林翠一定要当上将军府里面的姨娘！到时候荣华富贵还不是在她的脚下！

顾北漠沉浸在兵书里面你，没有抬起头来，锋利的脸庞带着几分冷酷，虽然不近人情，可是也带着让人征服的欲/望。

"王爷，夜间风凉，不如奴婢给王爷拿上来一块毯子？"林翠走了过去，假装给他倒茶，却"哎呦"一声，倒在了顾北漠的怀里面。

顾北漠练武之人，他撇见林翠直接按住了她的肩膀，随即又立刻放开了手，"你怎么这般不识规矩，本王身边不需要人伺候！"

他看见了林翠的这身打扮之后，更是皱起来眉头，这么久不回府里面，倒是有人开始作妖了？！他冷笑一声，"你是哪个丫鬟？在哪个院伺候？"

林翠还以为这将军看上了自己，立马喜上心头，"奴婢先前是在王妃身边伺候的，后来王妃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罚奴婢去了后厨。"她话语行间楚楚可怜，极尽全力想要抹黑苏温辰。

顾北漠的眼神却瞬间冷了下来，"你是觉得王府是个任人撒野的地方吗？！既然不想到后厨，那本王会吩咐管家将你派去城外的庄子去！"

林翠倒在了地上，不敢置信地看向了顾北漠，"王爷....."

她的眼泪"刷"的一下落了下来，"王爷，奴婢可以伺候您，不要将奴婢派到那庄子去！奴婢再也不敢惹王妃生气了！"

她想要过来抱住顾北漠的大腿，却被人退开，然后身边的影卫瞬间把人敲晕拎了出去交代管家。

顾北漠经历这一出，心情抑郁了不少，就在这时，苏温辰刚好过来书房这边，他拿过来毯子，身后还跟着些奴婢，看到顾北漠阴沉的脸色还以为南疆那边又出事情了。

"温辰。"顾北漠见人过来，脸上的阴霾去掉了，瞬间展露了笑意，看到他手边的毯子，"温辰这是担心我嘛？"

苏温辰对上他炙热的视线，不由得歪了歪头，将毯子想要递上去，"毕竟天气凉了，厢房好像也确实没有准备好，我就过来看看你，这个点了可别着凉了。"

顾北漠的那双黑眸里面闪过一丝笑意，反倒将毯子盖在了苏温辰的身上，"我自小练武，在军营当中摸爬滚打惯了，温辰不必担忧，倒是你要是着凉了，我可是担忧。"

苏温辰感受着身上的暖意，顾北漠顺势过来搂住了他的腰，感受着手下的纤细手感，半搂着人回了主卧，"时间也不早了，那我就跟夫人早点回房歇息吧。"

彩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天色已黑，但是将军每天晚上都要看兵书到深夜呢，这点晚意确实算不了什么。

我去！这王爷八成是惦记上了王妃，瞧那手搂的，啧啧。彩玉撇了撇嘴，假装看不见。

王爷肯定是想要今天晚上早点休息，彩玉违心地想到。

苏温辰还不知道这个一本正经的顾北漠心里面的坏水，等到仆人退出去房间，只剩下两个人在卧室里面之时，这才注意到了顾北漠晦暗的目光。

他现在穿着里衣，不过是薄薄的一层，军人的视力极好，顾北漠甚至能够看见那布料又薄又透，勾勒出少年浑圆的臀/部，衣襟的领口出显露出来一片的白皙，还露出来少年精致的锁骨。

顾北漠迅速也褪去了自己的外衫，他冷酷地表示自己才不是惦记少年的美妙的身体呢，他如此正直善良之人，只是觉得天气有点热而已。

"嗯？王爷，你这样穿得太少了吧"苏温辰眼见他竟然脱掉了上衣，不由得头上的呆毛动了动，撇见那八块腹肌之时，更是撇过脸去，热气上涨。

"最近上火。"

苏温辰脸颊带红，"那要不要我叫管家给王爷煮点去火的东西？"

"不用。"顾北漠直接拉过来少年去火，"温辰，我想.....你给我，好不好？"

苏温辰的热气冒到了脸上，这反派大佬果然向他求欢了，这可怎么办？

"温辰一"顾北漠见苏温辰不回应，却见到他快要滴出血的耳尖，那漂亮的小脸蛋更是低下头来不敢看自己。

苏温辰的腿都软了，突然被一双强壮手直接抱了起来，他不由得惊呼一声，搂住了顾北漠的脖子，转眼对上顾北漠那双带笑的眼睛，又低下头颅，直接埋在了他的怀里面。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顾北漠俯下身，将少年放在了床上，那丝质的棉被呈现红色，将苏温辰的脸都映照得更加娇俏，在烛光之下眼眸潋滟，那里衣被他拉开了些许，露出来白皙圆滑的半边肩膀。

苏温辰表示他不馋着顾北漠的那八块腹肌，他只是....偶尔想要摸一摸.....

顾北漠身材高大，不笑的时候冰冷倨傲得像是个活阎王，却又气势凛然，带着与生俱来的冷酷无情，他的眸子轻飘飘地落在苏温辰的每一寸肌肤上面。

明明没有做些什么，苏温辰都有些止不住的胆颤，想要找个角落躲起来，"王爷，温辰有些怕，要不然将蜡烛吹灭再做？"

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独有的小奶音，还带着细微的颤音，顾北漠的心都软了大半，口干舌燥，看着那红艳艳的嘴唇一上一下，将他整个人的魂都勾了过去。

但是一

"无妨，我们关上床帘就好。"他艰难地说道，要是没有光线，他还怎么欣赏少年这副身子，又白又软的像是个粉团子。

床帘很快被关上了，光线减少了许多，顾北漠看着在他身体下面的苏温辰，一边激动的亲吻着他泛红的脸，一边伸出手来慢慢将他身上的白衫褪去，紧紧地搂住少年不要让他逃走。

苏温辰那双眸子盛满了水光，在顾北漠揉到他的敏感部位的时候，仰起来脖子，求饶，"王爷，不行....那里不能够碰的。"

原来是他的腰窝处，那乌发散乱更添上了一道美景，清冷的眼眸都充满了痛苦和欢愉，露出来向顾北漠哀求的神色。

"平日里面温辰对本王都好不关心，我都在书房住了这么久的时间了，要是本王不提，王妃还打算叫我住到什么时候，这下子倒是学会求饶了？"顾北漠起了恶趣味，不等苏温辰回神，就拉开来他的腿，放纵了自己。

苏温辰没想打这个人竟然在这时候兴师问罪，眼睛都睁大了，那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王爷，温辰错了，不要这样好不好......"

"温辰要是乖些，本王就好好疼爱你。"顾北漠额头上面带上了汗珠，想到他住在书房的那些日夜，这少年竟然都没有过来问候自己，究竟是有没有自己这个丈夫的？

"还有，你以后不准和玉楚楚来往了。"他看见一次就想打一次那个女人，这会儿趁着少年手无缚鸡之力更是大狮子开口。

苏温辰愣愣地看着他，内心想要咆哮一句，"这是你原本的CP，你清醒一点！"，但是顾北漠狠狠地顶撞了他。

苏温辰表示很怂，于是在哭泣声中点了点头，"温辰错了，王爷饶了我。"

顾北漠这下才满意起来，吻了吻少年的嘴唇，烛光透过床帘，映照在他的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软软的柔光，看着少年在他身体下的低低哭泣声。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少年被他所用力鞭挞，将这人的浑身上下浸满了他的气息，少年低低的哭泣夹带着欢愉，让他沸腾又激动.....

夜深浓稠，月亮见证了无数的高潮迭起，却默默地不敢发声，它再也不害羞地躲进云层里面了，毕竟这顾北漠老司机得让它脸不红心不跳。

少年低低哭泣了一宿，早上还起不来床，还是顾北漠端过让厨房准备的小米粥，给人好生地喂了下去，还要接受苏温辰控诉的小表情，可怜兮兮的。

"你以后不许再这样啦。"苏温辰沙哑着嗓子，那眼眶红红的，鼓起来脸蛋，却是一副单纯无害的样子，只能够伸出来自己小爪子警告。

顾北漠笑了笑，揉了揉他毛绒绒的脑袋，撇见那被子下面的风光，声音压低，"本王明明好好疼爱了温辰呀"



第三十九章吃软饭真香

苏温辰恼羞成怒就想要伸出手去锤人，结果却被顾北漠这个老不要脸的按住了手腕，直接拉过去，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还吻了一下他的手背。

他气得脸都红了！

"王爷！你再这样，我就赶你去书房睡了！"他咬牙切齿。

现在他的身上的红痕拜谁所赐，他可还没有忘记！

这个臭不要脸的！昨夜竟然要了他这么多回，还说什么"好好疼爱自己"？他分明就是满足自己的私欲！

顾北漠的眼神暗了暗，他的嘴角勾出来一丝弧度，慢条斯理地说道："温辰心地善良，肯定是不喜本王着凉生寒的一"

"哼！"

苏温辰哼了下鼻子，喝完了粥直接缩回来被子里面，干脆不理这个混蛋了，背过身用屁股对着他。

顾北漠笑了笑，并没有理会少年的生气，这房子都住进来了，他怎么会轻易离开，少年被他滋润着都多了几分气色。

然而当他走出房间的时候，那双眉眼又迅速变得锋利起来。

来到书房之时，身边的暗卫更是递给了他一份密函，他看完那封信之后，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那太子真的是要赶尽杀绝？"他冷笑一声。

太子惦记着自己的兵马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上次施展计谋火烧了南疆的粮草不成，现在竟然勾结外邦？！

皇后这么精明的一个女人，没想到如今养了个这么草包的儿子，要是让那老皇帝知道了恐怕也会气出来血。

这勾结外邦是叛国之罪！就算是皇后和太后求情，那太子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将这个证据透露给其他的皇子，让他们狗咬狗。"

顾北漠将书信放入火盆之中，黑眸眯了起来，嘴角勾出来一丝玩味的笑意，"要是太子下了台，那剩下的皇子里面会是谁当上太子呢？"

暗卫以为他是在发问，想了想说道："卑职觉得三皇子要是下台，五皇子上台的可能性最大，他的身后是苏贵妃撑腰，除却皇后的势力，这朝堂之上也就他这派最为强劲。"

"六皇子也不是个善茬，你怎么肯定就是他呢？这皇位之争，自古以来都是用父子兄弟的骨血铺路，那老皇帝之前也是在斗争中杀死了自己整整八个兄弟才登上了皇位，不到最后一刻，那皇位究竟花落谁家还有得商榷。"

顾北漠的的语气淡淡，可是偏生带着一股不怒自威，那冷峻的眉眼在外人看来不由得心生敬畏。

暗卫在心里面嘀咕，要是主子想要皇位，那些皇子还真是比不上，可惜如今的圣上不待见主子，反倒是处处厌恶提防，眼睛瞎了看不见金子。

"你放出去消息给那两位皇子，接下来，......我们就等着坐山观虎斗。"顾北漠的眼神落在了燃尽的余灰上面，淡淡地说道，神色晦暗不清。

暗卫应了声"是"便下去执行任务了。

书房里面只余下了顾北漠一个人，他眸色深沉，看了会兵书就去城外的军营。

而苏温辰这里也迎来了个不速之客，玉楚楚派奴婢盯着九王府，看见顾北漠终于离开了家，连忙上来王府找办温辰。

只是她在客厅里面左等右等却不见人，迎来的却是九王府的管家。

他恭恭敬敬地站在她的面前，嘴上说道："玉小姐来得不巧了，王妃感染了风寒，现在不易见客，王妃也请玉小姐早点回去吧，这传染了病气到您的身上就不好了。"

玉楚楚闻言眸中闪过一丝嫌恶，这小白书生竟然还是个病秧子？

"这样呀，那苏哥哥身上的病重不重？我这次过来是找他有点事情，麻烦告诉苏哥哥一声，我等他病好了再过来找他，代我向他问好。"玉楚楚就算是心里再不喜，表面工作也做得极好。

那神色当真像是一个担忧兄长的妹妹。

管家笑了笑说道："老奴自然会转告王妃，但是....最近王妃身体不大好，怕是要玉小姐久等了......"所以您还是找其他的人吧。

管家都是老人了，还看不出来这点小心思？

这玉楚楚有事就找王妃，平时也没见她这么勤快，而且现在王妃都与王爷成亲了，这尚书家的小姐怎么一点都不避讳？实在是太没有规矩了？

他这个老奴才操碎了心！不仅要撮合王爷和王妃的感情，还要保证王妃别红杏出墙！给王爷戴上一顶帽子。

玉楚楚听闻，皱起来眉头，除了苏温辰之外，她实在是找不到任何可靠的人选了，这该死的病秧子怎么在这个时候生病？！

"管家要是苏哥哥病好了，劳烦告诉我一声。"她只能够如此说道。

管家应了下来，但是实际上怎么做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苏温辰今日腰酸背痛的，连床都不想要起来，就趴在床上面看着账本，那红痕从他的脖颈处露了出来，在那一片白皙肌肤当中格外引人注目。

浑身青紫的，让人就不禁联想非非，他怎么以这副样子出去见人，果断叫管家打发女主离开了。

这顾北漠也不知道是不是属狗的，往那里都亲都咬，还将他的昨夜的白色里衣给撕烂了......

玉楚楚回到家里面，想起来那些才子举办的聚会，那里说不定有多少的青年才俊呢。

这种拉拢人心的场合她这么可能不去？可是现在苏温辰病了，没有人陪自己去怎么办？

要是作诗，她还可以说些现代背过来的诗句，可是做文章的话，她哪里会？自然要拉上苏温辰这个挡箭牌了，可是现在苏温辰没有办法，她也只能够另寻他人了。

她脑海里面转了一圈的人选，最后又锁定在了太子的身上，眼眸闪过了一道暗光，叫丫鬟拿上些礼物，趁着今天去学堂的时候去探望太子殿下。

传闻中的太子资质平平，但是有母族的助力，也将这块烂泥扶上了墙。

近日他正生气着呢，那母妃竟然要他娶丞相之女为妻，而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玉楚楚，不由得恼上心头，和皇后起来争执，两母子闹翻了。

也就是他写得一手的好文章，在一众的皇子当中脱颖而出，才获得了皇上的赞赏，加上母族的力量坐上了太子之位，可是如今那顾北漠却处处压自己一头！

"太子哥哥。"一道细微悦耳的女声拉回来他的心神，顺着声音看过去，他的眼中闪过惊喜。

"楚楚，你怎么来了？"

他放下来手中的书籍，立马迎了上去，玉楚楚却是眼中闪过一道暗光，和他的手相错开了，径直看向了桌子上面他所作的文章。

"太子哥哥的课业又精进了不少，楚楚什么时候才能够比得上太子哥哥的文采？"玉楚楚拿着那张纸，眼中带着崇拜的小眼神。

这太子对比其他的皇子，相貌不出众，也不过就是中等偏上，身着一声华贵的金黄色蟒袍，金冠乌发，却全无半点气质。

"楚楚，怎么有空过来这里？"太子讪讪地说道，收回来手以掩饰刚才的尴尬，又见玉楚楚夸奖他的文章，骄傲了起来。

"这文章不过是随手所写罢了，楚楚要是想，本宫可以写更多送给你。"

很少男人能够拒绝一个女人的赞美和崇拜，玉楚楚深谙这个道理。

她笑了笑说道："楚楚知道不久京城里面一年一度的赛文大会就要开始了，太子哥哥的这些好文章连夫子都惊艳，何不拿出来给那些才子欣赏一二？肯定能够将那些人的文章都比了下去，夺得魁首，既能够广结好友，又能够宣传美名。"

太子被夸得有些膨胀，可是嘴上却谦虚道："楚楚这话就言重了，京城当中那么多的才子，本宫恐怕没那个实力。"

"太子哥哥谦虚什么？你本就是不凡，况且楚楚想要去，你就陪陪我嘛一"玉楚楚撒娇，恰似不经意间说出来一句话。

"今年苏哥哥生病了好像去不了，太子哥哥真不想要陪我去吗？"

太子闻言，脸色有了变动，"苏温辰他怎么了？往届他不是年年都要过去吗？"

正因为这个存在，他不想要去那赛文会，怕被苏温辰那个书呆子比下去，每年都是苏温辰魁首，实在是太打脸京城的才子了。

这次苏温辰不在，他或许倒是能够拿下魁首，顺便给自己宣传一下美名，拉拢党羽....想到这里，太子的眼神微变。

玉楚楚状似遗憾地说道："苏哥哥听说感染了风寒，没有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了，这赛文会恐怕去不成了，毕竟九王爷凶神恶煞的，苏哥哥一定受了很多的苦头。"

"阿秋！"在躺在床上看着账本的苏温辰打了个喷嚏，呆毛颤了颤。

谁在念叨他？

"王妃，要不然还是多穿点衣服，现在秋意正浓，着凉就不好了。"身旁的彩玉连忙给他端上杯热茶，叫下人端多写炉火上来。

现在王妃可是将军府上的宝贝，这要是生病了，王爷回来还不得削了他们？毕竟库房里面的白银都是王妃的呢。

彩玉看着王妃喝了口热茶，又上去给他捶背，还叫底下的那些人记得关紧了门窗，不要凉风吹进来。

"不用了，这屋子够暖了。"苏温辰慵懒地翻开了下一页的账本，在彩玉的伺候下身体都懒洋洋得像只猫似的，掀开了那眼皮。

暖烘烘的被窝更是在一旁诱惑着他，彩玉还经常端上各种小吃和水果上来，连房间都铺上了厚厚的羊绒。

吃饭、睡觉时候都有人伺候。

在王府里面简直就是神仙日子！

搞得他都想要一辈子待在王府里面不出去了....

唔，这软饭有点香，还是先别跑路了。




第四十章同房第四天

苏温辰窝在被窝里面看账本，外面可不消停，那女主玉楚楚正想要继续勾三搭四呢，她说服了太子去赛文大会，又拉来了其他两位皇子，这看鱼塘都不带歇的。

顾北漠刚刚解决掉一个刺杀他的人，身上染上了点点的血迹，叫暗卫过去处理那些尸体，在郊外的路上埋伏着他，这群人也不知道是谁的人？

皇上哪怕再不喜自己也看在是皇嗣的身上，倒是想那两位皇子的手笔，他的眼神暗了暗，联想到今天看到的金色牌子，估计是太子那边的人。

他的眼眸暗了暗，回到家里面的时候换了一身的衣服，管家将今天玉楚楚来过的消告诉了他。

顾北漠听见少年没有和那个女人相见，心中有些愉悦，看起来少年已经开始有点疏离玉楚楚了，比之前的情况好的要多。

"下次玉小姐再来府上，记得叫她预约，别什么阿猫阿狗都进来宅子里面。"他留下了一句话，那冷峻的面孔上闪过一丝的冷硬，之前本来就是看在苏温辰的面子上，这次他还不得把握机会断绝两个人的来往。

毕竟这玉楚楚就是不安分的主。

管家心领神会，默默地点了点头，"老奴知道了，王妃还在屋子里面等着您，王爷要现在过去吗？"

顾北漠自然是要过去的。

天空下起来淅淅沥沥的细雨，夹带着寒意的秋风，看起来离冬天不远了，屋子里面的炉火都烧了起来，苏温辰的这副身子实在是不行，太过于柔弱，一到这冷天就是动不动手脚冰冷，还好彩玉给他准备好了这些暖炉。

他的身上披着厚厚的披风，脸色雪白，五官组合在一起还带着少年的稚气，端的是温润如玉，偏生身子单薄，又多了几分摇曳生姿，窗户边偷出来些许光亮，映照在他的脸上，在鸦羽的睫毛落下来一片的阴影。

"夫人，王爷回来了。"走进门来的彩玉身上还带着一丝寒意，不敢上前靠近这柔弱的主子，侍立在旁说道。

苏温辰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看着外面的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去，他放下手中的账本，淡淡说道："最近几天王爷回来都挺早的。"

那可不是嘛，之前您没嫁进来的时候，王爷都是住在城外的军营呢！彩玉心里面嘀咕，王爷处心积虑搬进来王妃的房中，这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她和府上的那些姐妹又不是个傻子，都瞌瓜子在背后看着呢，王爷都比之前不要脸了许多，明明厢房有那么多间，偏偏不让管家打扫。

当然这话只能够在心里面嘀咕了，嘴上却是违心为自家王爷找了个借口，"军营事情不多，想来是早点回来陪夫人了，王爷倒是有心了。"

苏温辰只是笑了笑，并未多言，这阎罗王估计是军营无事是真，找他是假，原著里面顾北漠可是冷心冷情的魔刹，都没有任何女人能够打动他。

哪怕是人见人爱的女主，也只是出现过一点好脸色罢了，虽然被读者"楚漠CP"扛得轰轰烈烈，可是最终也并未修成正果。

他本来打算的计划也失败了，那女主也不是傻白甜，今后恐怕还有更多的麻烦....

想到这里苏温辰就皱起来眉头，他放下手中的账本，今日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也就叫彩玉将这些撤了下去。

门外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彩玉连忙恭敬地行了一礼，"王爷。"

顾北漠走了进来，点了点头，轻飘飘的目光扫过苏温辰，看着人的目光火热，其他奴婢识趣地退了下去，还体贴地掩上门扉。

"温辰。"顾北漠走上来几步，坐在他的身旁，那双黝黑的眸子是苏温辰看不穿的神色，他只能够挤出来一个微笑。

"王爷这天气冷了，一路上怕是劳顿不少，要不要我叫将后房的温水池烧热？"那笑容之下，眼尾上调，黑白分明的眼眸带着显而易见的丝丝讨好，又有几分紧张。

顾北漠看向他搭在桌子上的手，指骨分明，只是静静地放着，映入眼帘的分明是软玉，比他的还要小些许多，昨夜他一只手就能够握住这小家伙的两只手，将他举上头顶，然后狠狠侵犯了少年.....

"那倒是不用了，先前本王已经洗漱过一番了，天气渐冷，你也要注意保暖才是，这手冰冷了许多，我给你暖暖。"他拿过来少年的手，那双大掌直接包裹住了那软玉。

苏温辰愣神之时，那顾北漠就将自己的手给拉了过去，温热的气息传导在他的手上，本来有些冰凉凉的手被人捂住，他看了一眼顾北漠手背上面筋脉凸起，还带着些伤痕和皲裂，不像是他的手。

他的手甚至能够碰到顾北漠手里面的厚茧，想必是经常练武拿剑和长枪，微微一看都能够感受之前所经受的杀伐之气。

可是现在那炙热的手掌却搭在自己的手上....

苏温辰表示他有点激动和不可言说，"王爷，时间不早了，你在军营吃过饭了吗？要不要我叫下厨准备些上来。"

"不用，本王在军营吃过了。"顾北漠淡淡地说道，他的目光督向窗外，此时外面的天色暗了下来，越临近年关冬至，天黑得便越早。

"确实是黑夜了，那本王抱温辰去床上休息。"他的面部轮廓利落，带着晦暗不清的神色，直接利索地将苏温辰抱上来床，眼里面的东西让苏温辰有一丝熟悉之感。

苏温辰歪了歪脑袋，是想睡觉的那种吗？他的手不禁紧了几分，烛光摇曳，映出来顾北漠腰背挺直，腰窄肩宽，他知道这人肯定是脱衣有料。

那一大片的阴影笼罩在他的身上，少年显得有些孤立无助，手上更是拉紧了自己的衣袖，顾北漠垂下来眼眸，在他的耳边吹出来口热气。

苏温辰感觉耳朵被烫到了，瞬间红了脸，这人怎么这般.....明明昨夜就胡闹了不少，今夜还来....

顾北漠关上床帘，只见映照在床帘上面的那道高大的影子缓缓向下压去，最终两道影子相互交缠，只穿出来低低的声音。

苏温辰的衣衫被退去，那双眸子当中盛满了水光，低低艾艾地说慢一点，怕顾北漠冲动之下真的将他整个人连皮带肉都吃了下去，连骨头都不吐出来的那种。

看俊美的男人是没有什么稀奇的，稀奇的是看着本来清贵如玉、不食烟火、目空一切、睥睨众生的男人因为情.欲和他人的征服而脸上带红，露出来羞耻的表情和罕见的无助求饶。

顾北漠看着在自己底下的少年，心里面流露出来无限的温柔，侧身在那人的耳边吐露出声。

低沉沙哑的声音恍若红酒，划过苏温辰的耳畔，顾北漠那冷冽的脸上带着潮湿的汗水，那双漆黑的眸子

看向他的时候都带着炙热的视线，苏温辰简直就不知道如何拒绝，根本都没听得进去这人在自己的耳边说了什么，一个劲的点头。

顾北漠见人应了下来，嘴角勾出来个笑，那双手渐渐往下....

苏温辰瞪大了双眼，眼睁睁看着顾北漠。

这人...这人怎么这般不要脸！

他好坏！可是...我好喜欢...

两个人在床里面不可描述，温热的气息相互喷洒在脖颈之上，苏温辰哀叫了一晚上，直到半宿才被顾北漠抱去后方的温水池洗了澡，给他穿上了妥帖的衣物。

顾北漠吻了吻少年的额头，随后也在一旁躺了下来，将少年抱在了他的怀里面，对着那白嫩得像是包子的脸蛋又忍不住亲了亲，可是他知道少年累了，倒是没有再折腾了。

晨光熹微，苏温辰醒来之时，身上已经清爽了不少，那顾北漠记得清理了他残留在自己身上的子孙，可是他还是有些怪怪的，觉得浑身有些不舒服。

"王爷走多久了？"他小声地朝旁边伺候的彩玉问道。

彩玉自然撇见了苏温辰脖颈上密密麻麻的吻痕，天知道她一个未出阁的少女怎么会看见这些让人眼红心跳的东西，这王爷不得了了住进来王妃这里就没有消停过。

"回王妃，王爷今天一大早就离开了，这会儿恐怕是已经到军营那里了。"她还是忍住了心里面想要吐槽的声音，恭恭敬敬地回答。

苏温辰小声地嘀咕，"这次跑得倒是挺快的。"他还没有来得及生气呢。

彩玉看着王妃嘀嘀咕咕的，没有听到说什么，想着王妃起来了，就服侍人洗漱穿戴好，"今天王妃还要去庄子那边瞧瞧吗？管家都已经安排好了马车。"

苏温辰想起来这回事，连忙点了点头，"自然是要去的，总得过去看看情况。"他之前听过管家的提及，那里的刁蛮野夫多，可是大部分是将军救回来的流民和身体有疾不能够在从军的士兵，管家作为奴才不好插手。

王爷忙于军营和南疆士兵也难免力不从心，也就连年亏损了这么多的银子。

苏温辰的眼睛暗了暗，瞩咐彩玉多准备些强壮的奴仆带上府里面留下的侍卫，就坐上马车而去。





第四十一章出门京郊

现在的天气虽冷，但还是有点阳光，苏温辰掀开马车的窗帘。

他看着外面繁华的街道，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只是行驶到了郊外之时，他不由得皱起来眉头。彩玉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是些流民。

偌大的空地上面搭建些简易的棚子，还破破烂烂的，前几日下过一场小雨，地面都泥泞不堪，而那些流民正拿着被子和衣服往外面晒。

"京城里面如此繁华，外面却是这般天地，朝廷的人都不管吗？"

这毕竟还是在天子的脚下，那流民离最热闹的京都地带也不过相差一段距离。

苏温辰皱起来眉头，语气里面带着叹惋。

他所了解的一切都来自于原著，现在却是活生生的场景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不禁让人触目惊心。

衣衫褴褛，灰头土脸的流民看到一辆精致的马车经过，不少人都抬头看了过去，好奇地张望着，更有一些小孩跑跑跳跳，走上前来仔细地看清楚。

苏温辰对上一双稚嫩的眼睛，那小孩就站在他的马车旁边，眼睛里面带着一丝迷茫和渴望....

他扫了一圈那些小孩，却发现他们的模样都是瘦骨嶙峋的，心里闪过一丝的不忍，被刺痛了双目。他本身生活在21世纪，还没有看过这种连饭都吃不上的人，更何况还是孩子呢。

他放下窗帘，对着旁边的另一个丫鬟盼咐道："待会儿，你将后面马车的粮食分发给这些流民。"

丫鬟点头应了下来，下了马车叫侍卫过来帮她。

苏温辰默默闭上了眼睛，归根结底还是世道乱了，他所做的这些也不过是杯水车薪，只能够帮助一时，况且流民也不止之前遇见那些，越往外去，那流民的哀嚎声越多。

车上面准备的不少粮食都被王妃送了出去，彩玉有些担忧。

王妃有怜悯之心这是好的，可是这怜悯泛滥那些流民怕王妃是个馒头，就想要巴上来呢。

正在她寻思如何开口委婉提醒王妃呢，马车却停了下来，她微微皱眉，不可能这么快到了地方呀？

却听外面就传来一声大叫，"求求好心人，救救我的女儿！"

原来是一对父女拦下来马车，跪倒在了马车的前面，马夫和侍卫不由得停下马车。

彩玉打开车帘看了过去，本能的不喜，他们的马匹差点被惊动了，这些人哪怕是求助，也不该这么不识抬举吧，明明他们也有不少人在旁边发放馒头，这对父女就能够过去找他们吗？

"王妃，是一对父女。"彩玉说道，苏温辰也看见了那两个人，不由得皱起来眉头。

只见那身着灰色破旧衣裳的中年男人抱着个年轻女子，身上的衣服带着缝补口子，他们的面色发黄，身上也透露出来酸腐之气。

那年轻的女子闭着眼睛，头发微微披散，却未遮盖面庞，五官清晰秀气，不是丑陋之人，那瘦弱的身躯在萧瑟秋风下显得楚楚可怜。

那侍卫正想要拉走两个人，那苏温辰开了口，"算了，待会儿派人找个附近的郎中过来给她看看吧。"

侍卫听到这话点了点头，毕竟是主子的命令，他拉走两人之后，交给了旁边发放馒头的护卫，指了指那父女两人告诉他们处理。

彩玉却撇了撇嘴巴，思索了一下之后，还是说了出来，"王妃，刚刚那两个人怕是来讹人的。"

苏温辰闻言不解，歪了歪头，"讹人？他们怎么讹人？"

他并未发觉不对之处，只是请个郎中给那女子看病，应该也花不了几个钱，就当是做善事了。

可是听彩玉说这事，他觉得有点不对劲。

彩玉一看就知道王妃不知人心险恶，缓缓耐心地讲解："奴婢刚才明明见那父女两人，那衣裳间的穿戴看着比其他的流民好上不少，他们衣裳虽然破旧，可是王妃你看一"

苏温辰顺着彩玉的目光往窗外看过去，只见那些流民的衣服大多破破烂烂，还带着污渍，有的甚至衣不蔽体，像是几条破烂的布条拼凑而成。

"王妃，从这里起码可以看出，那父女两人并不是山穷水尽之时，况且奴婢还看到那女子的头上竟然还有跟素玉簪子！这普通流民大多数连饭都吃不起了，哪里还有钱带个簪子？"

"况且那年轻女子要是真生病的话，作为父亲不应该是早点送医吗？哪怕是当掉那个簪子给女儿治病也好，可是他哀嚎声大，停下马车之时，却是直直地看向您，根本不顾自己的女儿。"

苏温辰皱起眉头，觉得这彩玉分析得在理，他被那同情之心蒙蔽了原有的理智，如今静下心来想，竟然还有这么多的漏洞。

"如若是想要救命也罢了，可是....."彩玉想到晕倒的那个女子，许是瞧见了王妃是名男子，想要巴上来呢，要不然为何晕倒之后，偏生把那张脸露了出来，虽然身体瘦弱，可那面色分明红润着。

彩玉的未尽之言不好说出，可是苏温辰在她的一通点播下来，自然也明白了些许，但他还是不希望对方是如彩玉这般想的坏。

"看看吧，要是他们真是那般不识抬举之人，再轰了出去便是。"苏温辰抿了抿红唇，那清冷的面孔之上也带上了防备。

一路上倒是没在出什么事情了，马车到中午的时候才行驶到庄子上面，庄子上面有管家打点好的人，立马请王妃进去先吃了饭，也准备好了厢房。

苏温辰的温润如玉，倒是引得了庄子上不少人的注意，有些知道是王妃不敢冒犯，可是这么多人，哪里还没有个动了歪心思的。

梅雨儿看着走进卧房的苏温辰，眼中闪过一道亮光。

那王妃衣着华贵，看着长相不俗气，像是天上的仙人似的，比起之前她去京城里面给人做事见到的那些贵公子还要好看得多。

听说这王妃之前还是京城的第一美男子？她的眼珠子转了转，等给厢房扫完了地之后，有远远抬头朝着窗户缝里面看了一眼。

只见苏温辰现在还在用膳，那举止之间皆是温文尔雅，吃个饭都怪好看的，梅雨儿怕被发现，只看了一眼就离开了。

她回到房间里面，照了照镜子，这些年她靠着庄子里面的账房舅舅活得还算是滋润，连脸色都比旁的丫鬟不知道好多少倍。

她抹了些胭脂在脸上，随后拿出来自己最好看的衣物穿上。

再往镜子里面看的时候，倒是有几分姿色了，她心下暗喜，王妃也是个男子，说不定还能够有段露水情缘，哪怕是一点儿赏赐恐怕都是她可望不可及的。

要是....凭着这点关系...还能够去京城里面的王府当差，岂不是比这破落的庄子好？

苏温辰用完午膳，现在响午了，底下的彩玉已经将他叫的那些人带了过来，庄子上面的主事的只有三个人个人，账房先生，掌事，还有一个是负责人员的安排的，名字叫做阿大。

现在站在苏温辰面前的老人是账房先生。

账房有着一双吊梢眼，那嘴唇很薄，脸上已经有很深的皱纹了，看起来有些尖嘴猴腮的，让苏温辰本能的皱起来眉头。

"老奴李三军，在庄子上面管理时间将近六年了。"账房先生跪在一旁说道。

这人一看就像极了电视里面的反派，苏温辰看了他一眼，随后放下来手中的茶盏，君子不可以貌取人，他询问起账上的不对劲，那些账目的银两，他刚刚算了算，结合府上的，其中还有一千两对不上账本。

李三军眼神闪烁，心里面想了想，找了个借口：

"回禀王妃，这一千两是之前的购买种子和肥料所花费，因为数目繁多，种类繁杂，老奴就将他计入了一个大类，并没有明确标注出来。"

闻言，苏温辰皱起来眉头，"本王妃计算过了，之前那些东西你明明在上半年买了不少，怎么可能这么快用完呢？"

听闻他的话，李三军的后背冒出来冷汗，结结巴巴地说道：

"那是....那是受到天灾的影响，种子都坏掉了，所以老奴才又进了些过来播种。"

苏温辰皱起来眉头，那眼神里面带着冷意，"是吗？那收据之类的凭证呢？这么多的东西就寥寥几笔概括？"这账本还是不对。

李三军还以为在京城里面的贵公子，不会懂这些庶务，想要糊弄过去，却在苏温辰的逼问之下，漏出越来越多的马脚，都扯不下去自圆其话了。

到了最后，苏温辰直接将茶盏重重地砸在了桌面之上，眼眸带上了一丝犀利的光芒。

"看来这庄子上面还有不少的问题，这年年的亏空原因不止天灾，怕是人祸！"

"来人，将这人拖下去！给本王妃搜他名下的住宅！倒是要看看那些银子都去了哪里？！"他厉声地说道，那清冷的眉眼显得锋利，竟隐隐有了几分顾北漠的影子。

事到如今，李三军还想要挣扎求饶，却上前来几个粗使的男仆，将人反手压了下去。

奴才怎么能够以下犯上？

这李三军的卖身契还在王府手中呢，彩玉看着那个男人被压了下去关起来，给苏温辰倒了杯茶消气。



第四十二章改革创新

此时正值秋天，天气渐渐寒冷，正好庄子上面的仆人也没有什么事情，便容易清理废人。

苏温辰在庄子上面住了四五天，将那些偷奸耍滑的发卖的发卖，送去官府的送官府。

那帐房先生更是毒瘤，护卫搜查出来他的名下有三个宅子，三房妻妾，这些年贪污的银两加起来都近千两银子。

在他的房间里面还搜出来五百两纹银。

苏温辰这些日子都在庄子上面处理人了，他微微蹙眉，放下来手中算计完的账本，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放在书页之上，更显得几分憔悴。

彩玉给他泡了壶热茶暖暖身子，轻声说道："王妃不必着急，身子要紧，这些账本左右都是在这里，累坏了身体不值得。"

她见王妃每日都是熬夜，不由得有些担心，语气里面多了些劝意。

苏温辰温润如玉，雪色的毛绒围脖更将他衬得清冷高贵，嫩生生的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闻言，他点了点头，却仿佛也没有听进去。

他有其他所思，离开府上几日，也不知道顾北漠怎么样了，不过有管家打理，想必也不会出差错。

苏温辰稍微放下了心来，彩玉看到热茶快喝完了，就下去准备重新泡一壶，跟苏温辰示意后便出去了。

门外还有着护卫。

梅雨儿最近不好受，账房舅舅被苏温辰发卖了，连她这个外甥女都没有想到这舅舅竟然贪污了这么多的纹银，看到侍卫从他房子里面抬出的一箱子白银，眼睛都发直了。

幸亏王妃只是将那些犯了大错的人发卖了出去，只是流年不利，他们恐怕比在庄子上面难过好几倍。

而梅雨儿虽然有些懒惰的毛病，可是没有什么大问题，那些侍卫也就没有抓她。

她联想到这庄子要变了天了，更是想要找到一个依靠，她现在还能够仗着有几分姿色，可是难不成还要老死在这里？

她不想要这种结局！尤其是在见证了京城的繁华之后！

她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苏温辰的房间上面，那眼眸当中划过一丝的算计。

夜幕降临，月亮低垂，此时的风大了一些，外面也有些冷意，苏温辰特意吩咐了那些守门的护卫在旁边的两间厢房早点休息，不用守夜了。

彩玉则是休息在苏温辰屋子旁边的一间房内。

天色不早，苏温辰换下衣物，合上了那些账本，本想要好好休息，结果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道轻微的敲门声，他不由得看了过去。

"奴婢是被吩咐端来热茶的，王妃能让奴婢进来吗？"一道委婉的女声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刚好传进苏温辰的耳朵里面。

"进来吧。"苏温辰没有多想，以为是彩玉吩咐的。

梅雨儿顺势走了进来，那眉眼低垂，看起来格外的乖巧，只是当她的目光落在屋子当中的毛毯上面时，还是忍不住有些羡慕。

这吃穿用度的，便是大户人家该有的风范。

"放下来就可以离开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苏温辰看着是个面生的奴婢，只是那女仆身上的衣裳倒是格外的艳丽，不像是普通的丫鬟。

这庄子里面的仆人都这般没规矩吗？连基本的穿戴整齐得体都不会？他微微皱起来眉头，喝了口热茶，准备让那个人早点离开。

结果那个女仆竟然站了起来，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扑向了自己。

"王妃，今夜风凉，不如就让奴婢好好伺候您一"梅雨儿扯住了苏温辰的衣带，就想要为他解开衣裳，苏温辰连忙将人推了出去。

拉扯间，梅雨儿摔倒在地上，还碰到了身后的花瓶。

"砰！"的一声，花瓶掉落碎了一地的瓷片，苏温辰看着眼前的女仆更是怒上心头，将自己的衣服拉了回来。

"王妃，奴婢....."梅雨儿还想要说些什么，她就要上前抱住苏温辰的大腿，只不过苏温辰警惕着，迅速地退了一步，面带嫌恶的看着她。

"简直是不知半点廉耻之心！"苏温辰的眉眼带着冷意，立即离得那丫鬟远了些，身体内却涌上一股熟悉的热意。

彩玉和侍卫听到了这边的动静齐声而来，打开房门就见到碎了一地的瓷片，在晦暗的灯光下散发出锋利的光芒。

还有个身着清凉不似丫鬟服的丫鬟，想要扒拉在苏温辰的身上。

"王妃！"彩玉可不像苏温辰顾忌着男女大防，直接将梅雨儿撕扯了过来，怒气冲冲打了她一巴掌。

"啪！"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

"来人！这丫鬟以下犯上不敬主子，给我拖下去打五十大板！明日立刻发卖！"

梅雨儿傻了眼，想要开口求饶，却被那些侍卫拿着块黑布死死堵住了嘴巴，只能够发出"呜呜呜"的声音，那眼眸当中带着惊恐之色看向苏温辰，身体像只垂死的鱼使劲挣扎着。

苏温辰的眼神发冷，丝毫不为所动，甚至狠狠耍了耍长袖，背过身去，那清冷的脸上带着怒意和坚决。

侍卫将人拖了下去，用力地按住她，在她的手脚处都留下了痕迹，拖到了外面的院子当中。

惨叫声响了起来又被人堵住了嘴，只剩下了木板打在身上的闷声，一声声的不绝于耳，虽然不大，可是却也能够杀鸡儆猴。

庄子里面的奴仆整晚都睡不着觉，看着那些侍卫都害怕极了，这下子也对王妃有了恐惧之心，五十大板打下去，哪怕不死也没了半条命。

"彩玉，给我去请庄子里面的郎中来。"苏温辰暗哑着嗓子说道。

无他，那丫鬟竟然再茶水当中也下了药，现下他浑身有些燥热，却只能够硬生生得忍着。

"王妃，你身体怎么了？"彩玉立即看向了他，却见他面色潮红，再转头看向桌子上那只剩半杯的茶水，突然脑海当中一闪而过，这茶里面难不成有春.....春/药？

"王妃，你等等，奴婢马上叫郎中过来！"说完了这句话，彩玉连忙跑出去找人。

这件事情折腾了大半夜，苏温辰还是吩咐彩玉下去休息了，经此一事，应该不会有那个不长眼的还敢动歪心思。

彩玉应了一声，就给人关上了房门，叫过来侍卫记得警惕周围的动静，王妃屋里面进了人这也是他们的监管不力，闻言纷纷点了点头。

苏温辰躺回床上，瓷片已经被收拾干净了，明日还有事情。

清晨一早，仆人们就见到了奄奄一息的梅雨儿，因为之前梅雨儿是账房先生的外甥女，好吃懒做偷奸耍滑的，其他仆人对她观感不是很好，现在知道她昨夜竟敢冒犯主子，这下更不敢上前帮她了。

倒是彩玉不希望王妃见着晦气，叫侍卫把人抬了下去，等着来日发卖。

毕竟王妃面冷心热，要不是昨夜这丫鬟实在过于大胆，竟然敢下/药害人，王妃可不会下这么重的手。

苏温辰账本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也重新划分了人员，剩下的奴仆都是些老实干活的，只是这种植依旧是个大问题......

他不由得揉了揉额头，这里位处于北方，一年只能够种一季的粮食，加上连年天灾，收益微薄，很多土地甚至都是连年亏损。

而现在市面上最需要的是什么？药材和粮食。

那些瓜果蔬菜随时有被流民洗劫的情况，而上好的药材短时间内不能够种成，起码需要三四年的光景，加上那些京城之内的药铺都有专门合作的商家，药材市场的蛋糕已经被瓜分完毕。

他们贸然种植，说不定还易招惹不必要的麻烦，而且时间、成本、经销、药材品种都是问题。

苏温辰的眉头微皱，那么只能够依据先前的田地基础上进行改良粮食的种植，然后小面积的尝试培育和种植药材。

乾宋国北方的主要作物是小麦，从播种到成熟期一般要经历四个月左右。

现在秋天到了，天气寒冷，田地里面光秃秃的一片，只剩下些麦秸。

苏温辰低头思索，窗户透露出来亮光，那白皙的侧脸仿佛带上了一层光芒，指骨分明，明明还是少年之姿，却已然有些显露光芒。

彩玉从来都知道自家的主子好看，却也忍不住悄悄多看了一会。

只见苏温辰拿起来毛笔，桌面上铺上了一张白纸，他的神情专注，十分认真，笔尖落下，飘逸灵秀却不失刚劲的字呈现其上。

苏温辰之前也算得上是中产家庭，大学时进入过文学社，也练得一手的毛笔字，只是多年未写有些生疏了，渐渐才找到了感觉。

所幸这原著作者没有那么变态出让人头疼的繁体字，和现代的字体相差无异，苏温辰想要将自己脑海里面想到的东西先记录下来，防止忘记。

见字如人，王妃这字好看是好看，可是写的都是些什么东西？马铃薯？辣椒？杂交水稻？这些乱七八糟的是什么？

彩玉表示一脸懵逼，默默侍立在侧，不去看了。

她只是认识得字，看看书信还行，但是没有读过太多的诗书之类的，还以为苏温辰写的是些本子之类的。

苏温辰很快写完了一大张白纸，看着那些墨迹干了，将这张白纸收了起来。

他想派人托走商找一找有没有上面的这些东西，待会儿再将它们的模样写出来，毕竟这时候它们也不叫这样的名字。

这些作物历史上本是国外而来，可是在小说里面，女主也找到了这些东西，那么说明这原著里面乾宋国是有这些的。

苏温辰微微蹙眉，想起来一件事情。

原著当中，女主开辟田园种植这些东西后，宁愿倾倒粮食入河也不愿米价跌落。

未来那年饥荒本来她本可以阻止，却为招兵买马，不惜罔顾苍生，致死于饥饿之人不下百万......

这也是玉楚楚作为女主最争议的一点，女主粉甚至都脱了不少。





第四十三章回王府

苏温辰的眼眸暗了暗，拉紧了衣服，要是将来真的是走到那个地步，他不希望这么多人死在面前，置之不理。

毕竟是活生生的人命，女主虽然打着为全天下的黎民百姓，可是也间接害死了几百万的流民。

顾北漠是暴君，可是他也仅限于大兴土木，杀死的也是他的仇人居多，前期实际也没有多少人。

后期女主和男主打着替天行道的大旗之下，阎罗王派大军前去剿灭，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最后一怒斩杀敌军万人，才血染黄河。

苏温辰现在有些心悸，他不希望顾北漠那样子疯魔。

那双杏眸微微垂了下来，捏着手上的纸张，他和顾北漠相处的时间越久越害怕他将来真的成了那阎罗王的性情。

彩玉看见他入了神，连忙清唤一声："王妃？"

苏温辰拉回来视线，将手上的这些东西收了起来，转头对她说道：

"庄子上面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我们明日大概就能够回王府了，你差个人去府上报信。"

由秋入冬的季节，种不了东西，等明天开春再来考虑吧，现下着急也无用处。

苏温辰叫人准备了马车，在庄子上面留下几个家生仆人来善后，彩玉有些调侃，这么着急回去，难不成也是想王爷了？

她的嘴角勾出来一抹笑意，没有点破王妃的心思，给他倒了杯热茶，"王妃不必心忧，想必是王爷也是在军营里面。"

苏温辰清咳一声，耳尖微红，他有这么明显吗？趁着彩玉出去吩咐仆人准备明天离开的行礼，他不由得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褪去些热意。

庄子里面无事，彩玉一大早就起来为苏温辰服侍，外面也渐渐出了点太阳，虽然还是挺冷的，可是比之前要好得多了。

苏温辰一身白色长袍，无风而动的乌发轻轻下垂，散落在了肩膀上面，怕是冷着，还披上了件外套，通身皆是光华温润，那眉眼带着浅浅的距离感，显得有些清冷之色。

在彩玉的搀扶之下，他缓缓走上来马车，车夫轻轻驱使着马匹，后面也是两辆承载行李的马车，众人行驶在回王府的路上。

这庄子距离王府要走半天的路程，一路上的阳光渐渐弱了下来，天空变得阴沉，好像是要下雨一般，车夫跟苏温辰请示过后，不得加快了进程。

车夫赶路，马匹快行，半道之中却突然出现了两个人的身影，竟然不要命地站在路中央！

车夫吓了一跳，立马拉住了驾车的绳子停住，随着马匹的一声嘶呜，车里面也产生了剧烈的晃动，苏温辰的后背都撞到了车厢。

彩玉也是，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立即去扶住了苏温辰，"王妃，没事吧。"

苏温辰摇了摇头，彩玉松了一口气，随后立即打开了车帘往外面看去，冷声问道："怎么回事？"

车夫连驾马都不会吗？现在都冲撞到王妃了！

马夫呐呐地回答，"有人拦在了路中央，小人也是迫不得已。"

苏温辰也走了出来，往外面看去，视线落在路中央那两个人身上之时，立即皱起来眉头，脸上划过一丝不悦，紧紧抿住了红唇。

彩玉一看，这不正是先前那对王妃好心给人找郎中治病的父女两人吗？心里面划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大胆习民！竟然惊扰王妃！来人快点把他们两人移开！"彩玉先声夺人，就想要侍卫堵住那两个人的嘴巴。

那对父女立即哭喊了起来，"王妃！草民是来报答您的救命之恩的，刚才是意外，草民考虑不周！"

那中年男人立马挣扎了起来，想要开口求情，呜呜呜地发出来声音。

他身旁的那名年轻女子也是挣扎不已，头发都散落了下来，只是嘴巴被侍卫眼疾手快的堵住了。

苏温辰微微蹙眉，倒是想看看这两人耍什么花招，先前彩玉劝诫自己的话还历历在目，这两人到底图个什么？

"让他们说，本王妃听听。"苏温辰微微抬起头来望向他们，那眸子中带着冷淡，微微抿了抿唇。

彩玉只得让侍卫先将这两人嘴上的抹布去掉，小声说道："王妃，这两人能够有何说辞？不过就是图谋您罢了。"

这样的人，她见得多了，之前王府上面的内奸不少，都被王爷清理了下去，现在才全都是亲信。

这种想要凭借别人同情心上位的人多得是，一部分是为了王府的钱和身份，这种人极易倒头，要是处理不好最终也会害了王府。

还有一部分就是王爷对头派过来的，这些是赤/裸/裸的做细，王府仆人比其他官员都少了一倍不止，就是因为王爷始终顾虑这些因素，你不知道谁会不会暗中捅你一刀。

现在府上内院留下来的基本都是亲信，其他奴仆都安排到外院做些打扫的活计。

苏温辰觉得自己总要吃一堑长一智，怎么听别人说还不如自己亲自经历一遍，也算是长个记性。

他的眼睫微垂，再次抬起来之时又恢复了那副表情淡淡的模样，"总要看看这些人的所求为何物。"

那跪在地上的父女两人被侍卫松开了，中年男人见苏温辰果然放过了自己，眼珠子转了转，朝着自己的女儿暗中使了个眼色，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

年轻女儿眼神微暗。

"草民本来是安阳县县民，因荒灾逃到此处，可是粮食已尽，又遇见流寇，想要求求王妃大善人救救我们！"

中年男人声声带泪，看起来格外的可怜，特别是在他灰头土脸的衬托下，真有几丝让人不忍。

年轻女子也跪了下来，在地上磕了个响头，再次抬起头来之时，眼中含泪，"昔日多谢王妃相救之恩，小女子愿意做牛做马来报答王妃的恩情，哪怕是..."

说道这里，她顿了一顿，娇羞地看了苏温辰一眼，柔柔地说道："哪怕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小女子都愿意服侍在王妃的身侧。"

她后面的两个字带着暖味的痕迹，再看看她那副神色，苏温辰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因为他的脑海里面不是玉楚楚就是之前惩罚过的梅雨儿，两个人都在他的心里留下极大的心理阴影。

他简直想要抓狂！

彩玉的脸色也不好看，可是王妃没发话，她也不好说，现在这些女的，怎么一个两个都想要给王爷带上顶绿帽子？也不怕王爷拿刀砍了她们？

想要进入王府？笑死！还没进门估计都被王爷丢到南疆去了。

毕竟这又不是没有过，敢在王爷的头上动土，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彩玉简直要被气笑了。

而苏温辰的脸隐隐有越来越黑的趋势，他的心中微沉，冷声道："叫你做什么都可以？"

他心里面闪过一丝恶意。

年轻女子的眼神一亮，以为有戏，"那当然了，王妃只要吩咐的事情，上大山下火海，小女子都在所不

"你今年可有婚配？"苏温辰的眼神微暗，语气依旧是冷冷的。

天也阴沉了许多，风一吹，彩玉竟然有些身体发冷，心中一紧，糟糕！这王妃也是男的，该不会看上了这个女人吧？

年轻女子害羞说道："这自然是没有的，小女子还是清清白白的良家人，也没有订过亲事，王妃大可放心。"

两个人的这番对话，让侍卫都有些害怕，要是王爷知道他们护送王妃回来，结果还带回来个另类的"丫鬟"，怕不是要将他们给打几个大板？

"那就好。"苏温辰嘴角勾出来个坏笑，那对父女心中一喜，这是要将他们带回去了？

苏温辰的下一句话却让他们措不及防，只见苏温辰转过头来问车夫，淡淡道："你今年可否婚配了？"

"啊？"车夫不知道话题怎么会扯到自己的身上，他心里面也有些害怕，王妃这种笑让他有些背后发凉...

他呐呐地回答，"小人今年三十九，就是个赶车的，哪里会有姑娘愿意嫁给个连日子都过不好的人，自然没有婚配一说。"

苏温辰听到满意的回答，转过头去看向那女子，"听到了吗？本王妃的府上刚好有位仆人尚未娶妻，既然姑娘一心想要报恩，不如嫁给这仆人，也算是成全了一番美事。"

那对父女直接傻了眼，再一看那车夫，丑不拉几的，脸上还有深深的皱纹，说三十九岁，其实看起来都像是个五十岁的老人了，而且刚刚听他说就是个破车夫，自己都过不好。

年轻女人立马疯狂摇头。

不！她怎么能够嫁给这种没用的男人！她要的是荣华富贵！这种男人怎么配得上她？！

"姑娘难道是不愿意吗？"苏温辰笑了笑，只是在那父女两人的眼中却犹如恶魔般存在，他狠狠打了两个人的脸，看着两人不断退后惊恐地摇头。

父女两人自然是不乐意，都被扔出了马路上面，还被彩玉狠狠奚落一番。

"就你们这种刁民！竟然还想要高攀王府和王妃！果然臭不要脸！"

事后，父女两人因为在马路上拦截马车，没有及时归家，还被流寇打劫，抢去了身上所有的值钱东西，哀叫连连。




第四十四章见王爷

临近中午，雨还是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是连绵的阴雨，街上甚少闲人，不少人家烟筒飘出袅袅的烟火气息，一把油纸伞撑起，苏温辰不由得抬头看向了来人。

"王爷。"

顾北漠点了点头，扶着人下来高高的马车。

结果雨水浸湿那马车的梯子，苏温辰脚滑踩中那地方，惊呼一声，下面是坚硬湿滑的石阶，他害怕地闭上了眼睛。

顾北漠眼疾手快地搂住了人的腰，在那阴雨的天气里面，油纸伞晃动了一瞬，些许雨水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苏温辰落入了个温暖的怀抱，没感觉到痛楚，立即睁开了那双杏眸，却对上了顾北漠漆黑的视线。

"多谢王爷。"他稳住了身子，想是受惊，脸上还带着苍白。

顾北漠撑着油纸伞，那修长的手指微微蜷缩，有些留恋刚刚指尖的那片柔软，他不在少年身边几天，怎么又瘦了？

"无妨，进去吧。"他一只手搂过来少年的腰，一手撑伞，像是怕人在摔倒。

苏温辰有些不好意思，看着顾北漠脸上的平静无波，又不好说些什么，也就走了进去。

两个人在一把伞下，身体有些挨近，顾北漠的身材高大，将油纸伞微微倾斜到了苏温辰的身上。

他的身体强壮，不过就是一点雨水罢了，少年看起来倒是单薄，仿佛一场小病都能够折腾许久。

他有些小心翼翼的。

苏温辰还不知道顾北漠心里所想，看着仆人竟然不递过来另一把雨伞，只能够硬着头皮和顾北漠走了进去。

淅淅沥沥的雨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幸亏地方不远。

两人很快回到了卧室，饭菜还热腾腾的，香气足以抚慰人的灵魂。

苏温辰的脸也不绷得那般紧了，他看着顾北漠的半边肩膀被淋湿了，有些担忧，"王爷，还是换身衣裳吧，待会儿感冒了就不好了。"

他转过头去，又吩咐旁边的彩玉，"你叫下面的厨子煮些姜汤过来。"

彩玉默默地低下头，应了一声之后退了下去。

她心里面吐槽，啧啧啧，这王爷手段也来越高明了，明明是他使眼色不让他们这些仆人递过来另一把雨伞的，就想要自己照顾王妃，刚刚还搂住了王妃的腰....

难不成王爷禁欲了这么多年，看上了王妃的美貌？

王妃这般温润如玉的公子哥，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一匹狼给盯上了。

苏温辰将自己的披风脱了，看着顾北漠手笨，竟然连那衣服都解不开，忍不住自己上手了。

他的眉眼温润，手指灵活帮人解开了外套，又从衣柜上面拿过来一套新的给人换上。


顾北漠的黑眸里面带着一丝笑意，看着少年毛茸茸的脑袋低垂，专注地给他系上衣带。

反正今夜还要再解开，少年本不必如此。

苏温辰没发现他的心思，他给人换好了衣服之后，又拉过人来旁边坐下，"王爷，先吃饭吧，待会儿还要去军营吗？"

他注意到外面的雨已经大了起来，天气有些寒冷，想来离入冬也不久。

顾北漠现在出去京城外面的军营，怕是有很多的困难，路上泥泞也易发生状况。

"今日下午便不过去了，就在府上处理事情便好。"顾北漠淡淡地回答，那双眸子看向了苏温辰的脸上，问他。

"庄子上面的事情很难处理吗？王妃比约定的时间晚回来了一天。"

算得这么精确？苏温辰歪了歪头，"已经处理好了，以后我派人在庄子上面盯着就行，王爷放心吧。"

顾北漠看着他头上的那两根呆毛，忍不住上手抚了抚，轻声道："有事情记得来找本王，不用自己一个人辛苦。"

虽然他平日里面要处理南疆之事还有城外的军营，但是这点时间还是挤得出来的，他将手放了下来，看向苏温辰的目光带着淡淡的笑意。

苏温辰低下头来，立即扒饭吃菜，这反派怎么直勾勾的看向他？害得...他的脸又红了。

他们在这一室当中安然处之，京城之下却是快要变了天，五皇子和六皇子都收到了顾北漠暗中派人透露出去的信件。

此时的五皇子嘴角勾出来个冷笑，看着属下收集到的那封密函，眼中是止不住的喜色，总算是有机会拉太子下台了，勾结外邦这可是叛国之罪！

太子的党羽怕是要被父皇清理了！现在父皇正是多疑之时，要是太子这个把柄被他知道，还不被拉下来太子之位？

他正愁不知道如何拉人下台呢，这下可是瞌睡来了枕头。

他的眼眸闪了闪，立马进宫去见自己的额娘苏贵妃商议此事。

而六皇子也收到了这封信件，他的眸中闪过震惊之色，微微皱起来眉头。

而他的身旁还有个白衣男子，面容姣好，分明是上次书童报告的那位公子，他看到六皇子的神色，疑惑道："六皇子可是看到了什么？"

"子瞻你看看。"他将那封密函递给了白衣男人。

林子瞻看完了所有的内容之后，眼神也变了，蹙眉说道：

"皇后那么精明的人，肯定是不会这般做的，这事是太子一人所为，恐怕被那位知道了，重则处死轻则贬为庶民圈养宗人院。"

六皇子顾萧然闻言，眉心微拧，低头思索，"要是被皇后知道了，肯定会为太子找个替死鬼撇清这件事，她定不会看着自己的儿子死在面前。"

"所以殿下，这件事情我们还要从长计议，必要的时候可以和其他皇子联合。"林子瞻缓缓说道，眼中带着一丝算计，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现在谁不想要将太子拉下马来？

自古以来，皇权的斗争都是你死我活。

林子瞻垂下来眼帘，问起来另一件事情，"这封书信是从何而来，消息可靠吗？"

顾萧然喝了口茶，"先前我们经营与外邦人相关的生意，私下调查发现太子的人与那外邦国王有点联系，本王就派了人过去调查，就在前日，暗卫顺腾摸瓜找到了两人互通的信件，而且不止一封，大半年前就开始了。"

这听起来确实是没有什么问题，林子瞻开始思索起另一个问题，"这件事情，其他皇子得到消息吗？"

"并未知晓，不过今日顾萧存匆匆忙忙进宫里面，说是探望苏贵妃，不知道是不是也如我们这般知晓此事，顾北漠那边与寻常无异。"

顾萧然微微皱眉，他觉得那六皇子和他一般应是知道了这消息。

林子瞻和他想到了一块，却也思索得更多，怎么会这么巧合，两个人知道的时间相差不多？

"会不会是他人透露给你们的消息？太子党派先前也得罪过不少的人，会不会是其中的一个？"

顾萧然摇了摇头，觉得不可能，"谁会有比我们更大的本事？而且这涉足外邦，朝廷里面还没有和我们比肩的势力形成，除非......"他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像是来想起一个人。

"不可能是他。"顾萧然摇了摇头，顾北漠这个手握南疆大权和数十万兵马的人，的确是有可能查到，可要是他最先发现的话，怎么会透露给他们而不去拿着这个证据设局去父皇的面前邀功？除非他不在乎皇位？

林子瞻知道他想到了谁，抿了抿唇没有说话，看着茶盏已尽，淡淡说了一句，"现在大局未定，殿下万万不可放下警愒，毕竟将来鹿死谁手，尚可未知。"

不像是太子有皇后一族的支持又是嫡长子，他们这些剩下的皇子里面，能够拿得出手的并不多。

五皇子有苏贵妃的支持，身后是江南士族的力量，而原本命运最悲惨的九皇子现在也得到了南疆的军队大权。

顾萧然比他们三人都要弱势，只能够假装附庸风雅降低这些人的警惕之心，他的力量还没有壮大，母亲安贵妃先前是父皇的青梅足马，也就多些宠爱，可是这份宠爱在后宫争斗当中实在是太单薄了。

不像是握在手上的真金白银，帝王的后宫有这么多的嫔妃，伴君如伴虎，今朝宠妃来日囚。

也就母妃聪明些，这些年母族在后面壮大了不少，倒是能够支持他这丝毫却又比其他皇子弱势了不少。

能够在吃人的皇宫里面活下来的皇子不多，几乎是在嫔妃怀孕之时就成为了宫里面的靶子，好不容易生下来公主还好，要是皇子.....几乎是夭折而亡。

顾北漠是个意外，毕竟当初乾宋国需要个安抚住边疆的皇子，要不然岂会留他到现在。

没想到这顾北漠的命硬，竟然在兵荒马乱的战场活了下来，还得到了上个南疆元帅的衣钵，亲自请命父皇让顾北漠当执掌南疆的兵马。

那一届的南疆元帅赫赫显名，三朝元老，父皇也有所威慑，只得答应了下来，顾北漠也成了新一任的统领。

顾萧然皱起来眉头，"如果是顾北漠，那他有何用意？他拿着这个把柄不仅能够牵制太子一党的人，哪怕布置好一番献给父皇，父皇也会对他有所改观。"

林子瞻思索片刻，"不知其用意，难不成不是他透露的？可是这一切未免也太巧合了......"






第四十五章睡觉吧

而皇宫里，也不止他们两位发愁猜疑一

苏贵妃一身华贵衣袍坐在寝宫的主位之上，看完了五皇子递过来的书信。

她微微蹙眉，随即又轻笑一声："这件事看起来有得折腾了。"

太子私自勾结外邦的事情落得下来，那皇位竞争中最有力的人选就被剔除了出去。

剩下的还不是她的天下？她一向与皇后不对付，现在倒是抓到了把柄。

"此事你不用卷进来，到时候为母安排好，自会通知你。"

苏贵妃微微一笑，虽然禁受岁月的摧残，可是依旧能够看出来昔日也曾是个美人胚子，只是那眼神终究是沧桑了不少。

五皇子依赖自己的母亲，这件事情也需要手下的人安排，也就点了点头，应了下去，"那有劳母妃了。"

苏贵妃看着自己抚养大了的儿子，不由得点了点头。

不愧是她苏晚情的儿子，深得她心，就是可愔了，那性子有些懦弱像极了他那个爹......

她微微忧伤，想起来伤心之事，闭上了眼眸，挥了挥手，"本宫乏了，殿下也该回去歇息了。"

五皇子看见她疲倦的神色，只得应了一声，"那母妃早点休息，本王先回去了。"

苏贵妃贴身的嬷嬷看了看五皇子的背影，再一看苏贵妃的神色，也知道她想起来往事，不由得给她道上一杯热茶。

"娘娘还是不要多想了，忧思成疾，现在五皇子也这般大了，想必泉下有灵的徐先生也会欣慰吧。"嬷嬷是跟了她几十年的奴婢，又是家生子，也知道这些年苏贵妃的处境。

闻言，苏贵妃缓缓张开了双眼，像是触动了心扉，眼神有些呆滞，追议起过往。

"本宫经常想，之前没有将他拖下水多好，他终究是因我而死，我无数次想要逃离这个皇宫的牢笼，可是哪里逃得掉呢？自从进宫那时起，我命便不是我由得的了。"

她的身后站着的是自己的家族，身不由己。

在怀上五皇子之前她还有过一个孩子，只是被皇后弄掉了。

那时候自己和她同时有了身孕，皇后怕她诞下长子损害了自己的利益，就暗中害掉了她的孩子，哪怕她千防万防都没有防得住。

自此之后便是心死了，嬷嬷口中的那位徐先生是当时太医院里面最年轻的御医。

一来二去，两个人日久生情，一时之间不慎有了夫妻一夜之情，她那时候身体调养渐渐起来了，腹中竟怀上了孩子。

要是被有心之人所知晓，她身后的家族恐怕不保，于是将计就计嫁祸给了当时的皇上，那段时间是徐先生负责自己的身体，也就没有被外人察觉出来。

后来她假借被其他妃子所害，一石二鸟，除掉了眼中钉不得，还顺理成章地诞下五皇子。

可是皇后那厮不是个好惹的，还是察觉到了两人间的暖味，徐先生为了救下他们母子儿子，喝下了那皇后的毒酒而死。

这件事情像是跟鱼刺卡在自己的喉咙里面，那林婉清一日不死，她就难以平复内心的仇恨！

嬷嬷看着苏贵妃陷入了魔愣里面去，立马摇了摇人，"娘娘，此事已经过去了，您别吓着嬷嬷，五皇子还等着孝敬您呐。"

苏贵妃这才醒悟了过来，她扶了扶额头，"扶本宫去休息吧，本宫乏了。"

嬷嬷连忙扶住人去床上休息。

夜晚降至，外面的雨还在下，地面潮湿，苏温辰和顾北漠吃完了饭，看了一会儿书。

现在气氛带着些微微的尴尬。

苏温辰在书本的遮掩之下，偷偷地看着旁边的顾北漠。

这阎罗王现在连书房都不去了，就坐在他前面的那张椅子前，侧脸在烛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的冷峻。

他捏紧了手上的话本，那眼珠子动了动，这一别几日这阎罗王估计冷静下来了？现在不想要做运动了吧？

顾北漠察觉到那股视线，立即抬起头来，看向了苏温辰，低沉的嗓音带着磁性，"怎么了？"

"没什么，王爷，看起来夜已经有点深了，那我就先上/床休息了？"苏温辰试探着说道，放下了手中的话本子。

顾北漠点了点头，看着苏温辰嘴角的笑意，以为他想要折腾完之后早点休息，也就应了下来，上前几步将少年横抱起来放在了床上。

炙热的吻席卷而来，顾北漠的俊脸在他的面前放大，苏温辰都没有想到这反派竟然如此的直接！连招呼都不打了。

"别乱动，早点弄完，王妃也早点休息。"顾北漠安抚似地亲了亲他的嘴角，随后那双手将他的衣摆撩了起来，那双粗糙的手伸进他的衣襟之内。

苏温辰被撩过那敏感的地方，眼尾垂泪，红唇微张，白玉般细腻的肩膀在挣扎当中露了出来，又被阎罗王吻住那片白皙之色。

一夜而过，房间直到半夜还传来低低的哭泣声，让轮流守夜的仆人都红了耳朵。

顾北漠的婚假也休完了，今日开始便要上朝，苏温辰还在被窝里面起不来。

顾北漠无奈，只得叫人端上来清水洗漱，穿戴整齐之后揉了揉苏温辰毛茸茸的脑袋，看着他脖颈之上留下了一片红痕，眼神暗了暗。

苏温辰是醒了，可是他根本不想要起来。

淦！

昨夜又被这个老baby吃了！

还折腾了这么久的时间，他要补觉！

他扭过身去，用屁股背对着顾北漠，以表达他的不满，顾北漠见到他这副耍着小脾气的模样，黑眸当中闪过一丝的笑意。

"本王要上早朝了，王妃就没有什么表示？"顾北漠揉了揉苏温辰毛茸茸的脑袋，结果又见人将头缩进了被子里面，只剩下那一根在冷风当中瑟瑟发抖的小呆毛，还一颤一颤的。

"温辰一"顾北漠微微掀开被子，压低了嗓音，却依旧是充满着浓浓的男性荷尔蒙。

被别人在你的旁边叫唤了这么多次，哪里还睡得下去？

苏温辰只得掀开了头顶的被子，眼含怨念地看着顾北漠，带着起床气地按住了顾北漠的脸，"啪唧"一声亲了上去。

"行了吧王爷，快点去上早朝吧。"求求你嘞！他这把老骨头折腾不起来了。

顾北漠嘴角微勾，那冷峻的眉眼稍显得温和了一些，本来是逗逗少年的，没想到还有这意外之喜。

"那王妃好好休息一"他趁着苏温辰放下手之时，也轻吻了一下少年的脸颊。

苏温辰浓浓的都是起床气，可他还没有忘记一点，严肃着小脸，直直看向顾北漠问道：

"王爷洗漱了没有？"

顾北漠不解，老实答，"洗了。"

那就好，只有他没洗，苏温辰又转回了头窝被窝。

顾北漠从刚才苏温辰脸上那抿嘴小表情，半知半觉的体会到了少年想法，脸色瞬间变得很微妙。

温辰还有洁癖？？？

他微微皱起来眉头，很认真的掀开了被子，看着眼睛还迷迷瞪瞪的苏温辰，又朝少年的脸上和脖子上亲了几口，"本王刚刚是洗漱了，但是只洗脸了，还没有来得及漱口。"

苏温辰闻言，瞬间跳了起来，如同炸了毛的猫咪，立马穿上鞋子冲到洗漱盆那里，想要给自己漱口，结果发现杯子明显用过......

他在迷茫中又看向了顾北漠，结果对上了他带笑的唇角。

只见顾北漠环着手臂看向自己，那身上妥帖不已，看起来神清气爽的。

他见把人逗得差不多了，上前几步抱住了还在懵逼的苏温辰，亲了亲他的额头，"逗你昵，本王看你赖在床上不起来，让你长长记性。"

说完了话之后，顾北漠就松开了手，打开卧室的门走了出去，吩咐下人进去伺候苏温辰洗漱，再耽误可就是误早朝了。

苏温辰经过一番折腾，脑子也清醒了不少，狠狠捶了下桌子！

这老男人胆子肥了！竟然敢骗自己？！还戏弄他！

不要脸！

苏温辰真想要将人大卸八块，可是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再看顾北漠那五大三粗的，十个他也打不过这人呀，他不由得歇气了，连头上那根呆毛都萎靡了下来。

彩玉在外边敲门，"王妃，奴婢可以进来吗？"

对喲！他还要好好睡觉呢，这点顾北漠别想要控制他。

苏温辰立马摇了摇头，喊道："别进来了，让我自己在房间里面呆着就好了。"

说完了这句话之后，他又回到床上面躺尸了，他脑子清醒了，可是他的那颗小心脏告诉自己，他需要睡眠。

顾北漠昨夜折腾的实在是太晚了，苏温辰打了个呵欠，又睡了下去。

彩玉听到王妃这么说，只得退了下去等苏温辰起床。

这几天怕是不会有晴天了，顾北漠坐着马车，旁边的仆从给他撑起来雨伞，一路上遇见了不少的官员，先前的守卫首领已经换了一个人，看见了他面露恭敬。

毕竟是九王爷，官员心照不宣，虽然对他带着一丝忌惮，可是见着人之时还是打了几声招呼，顾北漠点了点头也算是回话了。

那些打招呼的都是保皇党，所以没有顾忌的地方，其他的党派见到顾北漠就像是见了瘟神，都恨不得离远了些，怕牵惹上麻烦。





第四十六章情敌来了

而今日朝廷上面的大戏也才刚刚开场，顾北漠看着五皇子和六皇子那群党派严肃的面孔，眼神暗了暗，嘴角在人看不见的地方微微勾了起来，又极快地消失不见。

苏温辰知道，今天是朝廷即将动乱之时，他的心绪如麻。

外面的天气阴沉沉，他窝在床上听着雨水敲打在屋顶上的声音，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太子不会落马这么快，却也是差不多了，五皇子和六皇子不会直接举报他，那样不仅招惹了皇后母族的报复，也会引起皇帝的不满。

手足相残，哪怕是上一届皇帝也是这般得来的，可是他内心多疑敏感，何况现在大限将至，一丁点的风声都会将他整个人惊动。

这次是五皇子和六皇子联手，用外邦潜入乾宋国为借口，要引起来皇帝的注意，使得他亲自派锦衣卫亲自去调查，而五皇子他们又在暗中透露出消息......

五皇子和六皇子也会因为这条建议被皇帝重视称赞，有了两个人的对比之下，太子会显得更加让人愤怒，到最后连皇后都保不住人，还被皇帝起了疑心。

苏温辰的睫毛微颤，那双杏眸当中带着平淡。

在床上躺了不久时间之后，他看着也该响午了这才起床，叫彩玉将洗漱的用品端过来。

彩玉走进了屋里面，刚好看见苏温辰已经换好了衣物。

她端着一盆热水上来给苏温辰洗漱，一边放一边说，"这天气渐渐寒冷，也不知道今早王爷什么时候会回来？"

苏温辰想了想，说道："应该不会太晚。"现在皇帝的身体都每天用各种珍贵药材吊命，能够上几个时辰的早朝？

他并不担忧。

彩玉给他端上来一碗八宝粥填一下肚子，待会儿要吃午饭了，不宜进食太多，她知道王妃自从和王爷睡在一间卧室之后，就再也没有正常起床过......

苏温辰喝完了粥，听着外面的雨声，寻思着那将来的暴君啥时候回来，想着想着又入了神，盯着外面的雨水，眼神迷茫。

再每一次联系不到顾北漠的时间里面，他都有点想人呐。

手虽然有着小暖炉暖着，可是总感觉少了点什么，顾北漠在的时候都是握着他的手的。

他喝了口热茶，倒是心不在焉起来。

可是门外却想起来脚步声，苏温辰眼神一亮看了过去，却见是管家，那双眸暗淡了不少，"管家，有事情吗？"

"夫人，外面有个自称是夫人朋友的人找你，说之前在国子监和您一起的同窗，您要见见吗？"管家微微行了礼，恭恭敬敬地说道。

苏温辰微微皱起来眉头，这原主有其他的朋友吗？

他想了一想，随后缓缓说道："那我出去看看吧。"

客人安置在客厅里面，彩玉为苏温辰撑起来油纸伞，不过是刚到客厅里面，就见到了一袭青衣的男人，这身材比苏温辰高大得多，看起来仪表堂堂的，乌发微垂，倒是有几分书生气息。

这边的林辞在客厅里面喝着小廝端上来的茶水，心中烦躁，他拧了拧眉头，这茶水都这般粗糙，也不是上好的碧螺春，温辰的生活处境可想而知。

知道苏温辰被赐婚给顾北漠的那一刻，他的内心是崩溃的，他本想要让父亲在皇上的面前求情，可是父亲却是用"疯了吧"的眼神投向他。

父亲为了不让他搞出来么蛾子，更是禁了他的足，不让他去国子监，禁足在自己的房门，连苏温辰的结亲都没有去成。

他的心里面带着愧疚和无尽的担忧，那些京城之内轰轰烈烈的流言都要将他压倒，这次他终于被放了出来，第一时间就是找到苏温辰，想要将他救出来王府。

隔着雨帘，他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身影，不由得放下茶盏，站了起来，焦急地走了上去，可是四周的小厮随时警惕。

他心里面的暗恋发芽，却依旧是见不得日光，更何况少年如今早已嫁做了人妇？

看着旁边搀扶的侍女，他还是忍住了想要上前抱住少年的欲/望。

苏温辰对上了林辞复杂的视线，歪了歪头，有些不解，又看这男人这般高大，终究是找了个稳妥的名字，"师兄，这是怎么啦？"

林辞捏紧了手指，脸上露出来一丝忧伤，"苏师弟什么时候这般见外了？之前你可不是这般疏远地叫我师兄。"

苏温辰的话语噎住了，关键他现在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名字呀。

他垂下来脑袋，有些苦笑的说道："是人总会变的"

这句话带着浓浓的苦涩，一下子将林辞的鼻头发酸，看着少年最近看起来清瘦了不少的身体，更加料定残酷冷漠的九王爷一定是对苏温辰不好。

"苏师弟，我还是喜欢你叫我林辞师哥。"他的语气有些艰涩，那双高大的身体都有些颤抖。

他不想要少年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他捧在手心里面的宝贝，现在怎么能够被那粗鲁的九王爷糟蹋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苏温辰看见林辞的面色，心里面有了不好的感觉，这原主难不成和这人的牵扯很多？那他会不会露馅？

他只能够微微地笑了一笑，低眉缓声，"那师....林辞师哥我们先坐下来吧。"他使了个眼色给底下的小廝，叫人重新沏上一壶热茶。

林辞坐在了椅子上面，旁边的小廝给他倒茶，只是林辞没有看向他。

他的视线始终停留在了苏温辰的身上，那双眸子渐渐充斥着愤怒，在衣袖里面的手指紧紧捏成了拳头。

未消的红痕出现在苏温辰的白皙的脖颈之上，却在林辞的眼中显得格外的刺目，恨不得拿把刀去和顾北漠拼命！

他怎么敢？！顾北漠怎么敢！

他对小师弟礼仪相待这么多年的时间，还没有碰过他的一根手指头，连喜欢都藏匿于心间，这顾北漠简直就是无耻之徒！

苏温辰看着他的脸色不对劲，又将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上，不由得警惕起来，难不成真发现自己不是原装货了？

他试探性地问道："林辞师哥，你怎么了？"

林辞拉回来心神，拿过来桌子上面的茶水，仰头喝了下去，似乎这样才能够浇灭自己的怒火，控制住情绪，只是心里面的黑暗依旧是不减。

"几天前，赛文大会邀请我去参与，父亲终于准许我出家门了，却得知苏师弟身体抱恙去不了了，于是过来看看你。"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极力压抑住自己的怒火。

苏温辰这才想起来，他回来王府的时候，管家提起过这件事情，只是那时他正惫懒着呢，也不想出去，也就找了个借口回绝了那邀请。

"确实是那段时间感染风寒，也就拒绝了那邀请，这些不过是些小事罢了，林辞师哥不必在意。"苏温辰清咳了一声说道。

而且那场大赛就有女主一个花孔雀就好了，他也不想要去凑这个热闹。

林辞却是想到了另一处地方，垂下来眼眸，温辰是不是受到了九王爷的压迫，看着这府里面上上下下的仆人都在盯着这处，他也不好追问。

他的眼神暗了暗，视线落在自己带的礼物上面，在来府之前，他写了张纸条夹在了糕点里面，要是温辰想要逃出去这王府，他会不愔一切力量帮助他。

苏温辰此时还不知道这人的心思。

只听林辞缓缓地说道："原来是如此，是我大惊小怪了。"

说完了之后，他又继续说话，"初次来王府见你，师哥也不知道带什么礼物，也就买了点你喜欢的糕点过来，还希望师弟不要介意。"

苏温辰点头微笑，"有劳师哥的挂念了，师弟谢谢还来不及呢，师哥挂念了。"他叫仆人拿了下去。

同时心里面也暗中思索，看起来这林辞和原主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连原主喜欢吃什么都知道。

林辞也笑了笑，拿眼眸当中带着些试探，"这师弟看起来最近轻减了不少，是太劳累了吗？"

苏温辰是被庄子上面的账本折腾的，他刚刚逃离苦海没有多久，只是这话自然不能够对林辞说，要不然他撒谎的感染风寒岂不是漏了馅？

苏温辰想了想，那眉眼间带上了一丝柔和，"许是生病，这才有些看起来大不如前了，不过一段时间之后便会养了回来，林辞师哥不必担忧。"

林辞也说起来别的事情，"师弟真的是不打算过去那赛文大会吗？我听说楚楚姑娘也会来。"

先前温辰最喜欢的就是玉楚楚了，那眼神和他暗恋时候一模一样，那时候他看着少年呆呆地看着玉楚楚之时，心里面总会出现一股嫉妒的情绪。

不过玉楚楚是尚书的女儿，可是却得到了三位皇子的青睐有加。

少年和玉楚楚不可能在一起，这终究是场无疾而终的喜欢，当时他的心里面还暗自欢喜了许久。

可是现在落在他的头上之时一

少年那抹脖子上不小心露出来的红痕，越发凸显了他的可笑之处！






第四十七章出兵南疆

苏温辰摇了摇头，表情有些羞涩，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小声地说道："我现在已经成亲了，自然不可能和外人有什么牵扯了，楚楚以后的事情....林辞师哥还是不要多说了。"

最后，他抬起头来，淡淡地说了一句，"她是她，我是我。"

这最后一句话却是让林辞皱起来眉头，"师弟，你不喜欢楚楚了吗？"

说完了这话，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里还有九王府的仆人在呢，连忙转换了脸色，"先前师弟十分疼爱玉楚楚，现下怎么变了？"

彩玉在旁边竖起来耳朵，这王妃之前见玉楚楚的脸色就不对劲，听着这公子的话语，似乎两个人之间的牵扯还挺多的？

苏温辰身体一僵，他又不是原主，女主又不是真的傻白甜，他干嘛要去招惹这样一个祸害？

他抬起头来，淡淡地笑了一笑，"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而且之前我也不过是将楚楚当成妹妹来看待，对她也不过是同窗之间对师妹的疼爱罢了。"

林辞想了想，微微皱起来眉头，重新审视起来苏温辰，摸不清这话是真是假。

是顾忌着九王府里面的人，还是真的不在意玉楚楚了？还是成亲之后，对玉楚楚产生自卑之感不敢喜欢了？

他垂下来眸子，"那师弟，如果有事情的话，尽管来林府找我，还有那赛文会，去不去都无妨，但是心里面有委屈的地方了...一定要记得来告诉师兄。"

苏师弟本就生性沉静，文采虽好却不免将事情都压在心里面，他不希望苏温辰受到任何的伤害....

可是那抹红色却刺激了他的目光，不由得心痛起来，只得住了嘴巴。

苏温辰点了点头，两个人又寒暄了几句之后，林辞也就告辞了，管家出去送人。

彩玉看着林辞离开，收起来旁边的糕点，一闻就知道是京城里面有名的老字号点心了，平常都要预约才能够得到，看起来这公子确实是有心了。

"王妃，这糕点奴婢给您热一热放到卧室里面？"

苏温辰自然没有异议，门外的雨声击打在屋檐上，带着清脆的响声，他撑着雨伞回了房间里面。

顾北漠回来了。

管家刚把林辞送上马车就老远看见了自家王府标识的马车，他恭敬地站在门外等候顾北漠。

而顾北漠也望见了那林府的马车，正皱着眉头。

他下来马车，见等候在门口的管家，有些好奇的问道，"刚才那人来找王妃的？"

他心里面有些醋意，只是面上不表露出来，最近怎么这么多人来找少年？

管家恭恭敬敬地回答道："是林府上面的林辞公子，先前是王妃的同窗，这次是来探望王妃的。"

"可有说些什么？"顾北漠的眼神微暗。

管家想了想，"没有什么，就是王妃先前假借风寒之故不想要参加赛文会，那林辞公子过来问了问，"顺便他说到这里，顿了顿话语，"顺便提了一下楚楚小姐，说这次赛文会她也会参加。"

"那王妃表情怎么样？"顾北漠闻言，垂下来眸子，眼中闪过一道暗芒，"他可有答应过去了？"

顾北漠也知道这文人才子举办的那些聚会，这赛文会就是其中的一种。

"王妃看起来还是不感兴趣，回绝了那林辞公子。"

管家脸上的表情止不住笑意，"而且王妃说他如今成亲了，自是不能够和楚楚小姐有太多往来。"

顾北漠闻言，嘴角微微上扬，这才打开雨伞走去了那主卧室那边，小廝在身后看着这疾步而去的步伐，王爷修长的双腿迈的步子又大，他都有些追不上了。

看起来王爷似乎很愉悦？

顾北漠回到房间里面之时，底下的厨子正好将饭菜都端了上来，他的目光落在了苏温辰身上，旁边的彩玉见王爷回来了，有些惊讶。

她微微行了一礼，"王爷。"

顾北漠点了点头，走向了苏温辰的那边，苏温辰听见了门口的动静，抬起头来的时候，却对上了顾北漠的黑眸。

"王爷。"他不好意思地低下来头，柔声说完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仆人看见王爷回来，也准备好了另一副碗筷，随后极为有眼色的退了出去，彩玉也贴心地给两个人关上了房门。

顾北漠在苏温辰的旁边坐了下来，那双黑眸里面始终带着笑意，"温辰，吃饭吧。"他揉了揉少年毛茸茸的脑袋，像之前一样的柔软。

苏温辰红了脸，只能够埋头吃饭。

顾北漠在一旁，正想要说些什么话呢，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皱起来眉头，看向了门口，只见房门被匆匆忙忙地打开。

管家的身上带着些雨水，气喘盱盱地说道："王爷，宫里面的人带着圣旨来了。"

顾北漠皱起来眉头，连苏温辰也放下来碗筷，匆匆地跟在顾北漠的身后，心里面有些着急。

这宫里面的人来这里干什么？原著里面根本没有这一出呀？他的心绪不宁，心想：难道是小说里面略去的那些？

来到客厅里面，只见那为首的太监公公已经在等候了，他斜睨了一眼顾北漠，捏着兰花指，"九王爷，跪下接旨吧。"

苏温辰本能的厌恶这个仗势欺人的太监公公，不由得皱起来眉头，却也没见顾北漠有动静，不由得看向了他。

"公公要是想要守礼的话，那岂不是先要给本王行礼？"

顾北漠神情淡淡地拋出来一句话，似乎是不屑，他不能够抗旨，还能够被这个太监折辱了？

"你！"太监气得差点要骂人，还是旁边的小太监连忙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道："公公息怒，传旨要紧。"

那太监公公也算得上是宫里面的红人，贴身伺候在皇帝身边的奴才，连皇后都要给他三分脸色，就偏偏每次在顾北漠这边跌倒，更是气得他牙痒痒的！

可是他想到这次圣旨的内容，也让这王爷吃亏了。

"小顺子，你念吧。"他傲慢地将圣旨递给之前拉住他袖子的小太监，对顾北漠也没有个好脸色。

尖细的嗓音传来，那小太监看到圣旨上面的内容也有些震惊，但还是念了下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九王爷忠君爱国，现南疆动乱，特令其半月后调动城外大军前去平息动乱......"

后面的话，苏温辰都没有细听，他只听见了前面的那两句，不由得皱起来眉头，看向了顾北漠，却只见到了他冷峻的侧脸。

皇帝这个时候调动顾北漠离开的用意何在？原著里面的剧情没有发生得这么快呀？

顾北漠暗中捏了捏他的手指，稍稍安抚住少年的心，随后接过来小太监递过来的圣旨，缓声道："微臣接旨。"

这圣旨不得不接，可是最近南疆那边没有发生太大的战争，顾北漠想不出来皇帝究竟为何要将自己支开这朝堂，他皱起来眉头，视线落在苏温辰的那一瞬间，心中思忖。

要是他离开了，这王府当中只剩下来苏温辰一个人。

他不放心.....

圣旨接也接下来了，坐在椅子上面的太监公公领着人轻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还希望九王爷能够活着回来呀。"

苏温辰见状，不卑不吭地怼了回去，"这是自然，我家夫君毕竟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这"男子汉"可是踩中了太监公公的痛楚，恨恨地看了一眼苏温辰，"王妃倒是个伶牙俐齿的，也不知道王爷走后是个什么样子！"

"这就自然不用公公操心了。"苏温辰听得出来他话语里面的嘲讽，又回怼了一句。

那太监公公也就当他逞口舌之快，冷笑了一声之后带着队伍离开了。

外面的雷声骤至，像是要将天空撕碎成两片，雨变得越来越大了，震耳欲聋的雷呜声，让人有几分害怕。

苏温辰捏紧了顾北漠的手，感受着他手心的温热，心里面终于安定了一瞬间，"王爷，我们先回屋里面吃饭吧。"

待在这里被外面的冷风灌入，有些冷了。

顾北漠点了点头，伸手拿过来一把油纸伞，将少年拢入怀里面，慢慢回了主卧室那边。

两个人吃完了饭之后，终究是苏温辰先开了口，他先低下头来思索了一番，"半个月的时间.....王爷，战场能够携带军属吗？"

他现在还是顾北漠的妻子，自然不能够傻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顾北漠去送死吧？这皇帝突然下来这道旨意，一看就不安好心，他肯定要跟过去瞧一瞧。

边疆条件差，怎么可以带少年过去，光是军营艰苦的生活，少年养尊处优的自然是受不了那里的环境，于是顾北漠摇了摇头，"温辰还是留在京城里吧，本王会按时写信回来的。"

苏温辰听闻，脸蛋立马瘪了下去，头上的呆毛有些萎靡，他伸出手摇了摇顾北漠的衣袖，小声说道："我不跟去你的军队，就在你们军队附近的城镇那里住下好嘛？"

"南疆那边不是京城，瘴气遍布，毒蛇昆虫众多，很多士兵都不适应那边的环境，更何况是你一个贵公子呢？温辰，不要闹了。"顾北漠无奈。






第四十八章王爷想要他了

苏温辰心里面知道顾北漠不愿意他受苦，可是他难道能够眼睁睁地看着他受难吗？

"王爷，我……"

顾北漠只一眼就看出来他的想法，连忙打断了他的话，"而且你要是离开京城，那皇帝知道了的话，恐怕不是件好事。"

哪怕外界认为两个人是怨偶，可是苏温辰也始终是自己的妻子，必要的时候，可以用他来威胁顾北漠，让他落得个连妻子都不顾的冷血名声。

很多人都不会同意顾北漠携带苏温辰去南疆，而且朝廷如今变化多端，他还需要时刻掌握京城里面的动静。

"可是......"苏温辰还是有些担心，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明显顾虑到的不止如此。

顾北漠摸了摸他的头，安抚道："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呐，王妃真想要和我每天争议此事吗？"

苏温辰知道这人是下定决心不让自己跟去了，连话都不让说了。

他有些生气，却又不知如何诉说，只得鼓起脸蛋，转过脸去，不在看那跟铁木头。

"温辰，不要这样嘛。"顾北漠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

苏温辰听到这话有些无奈，"好了，我不提就是了，那王爷一定要记得准时给我写信。"

这人只有半个月待在京城了......

他一想到这，心里面就有些沮丧，也顾不上矜持了，上前蹭了蹭顾北漠的脸颊，"这次出去，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

他害怕顾北漠出事，哪怕只受点轻伤都让人心疼的。

顾北漠眼眸划过一丝暗色，随后竟然直接抱起来苏温辰，那炙热的亲吻落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苏温辰不由得闷哼了一声，那眼眸中带着点闪烁的泪光，知道这人又想要了......

"王爷，昨夜折腾了那么多遍还不可以吗？"他不由得按住了顾北漠的手指，却听头顶上面响起来低笑。

顾北漠俯下来身体，凑近他的耳垂，温热沙哑的嗓音划过他的耳畔，"和温辰在一起，自然无时无刻都不够……"

苏温辰微微蹙眉，脸颊发烫，想到这顾北漠一离开京城，恐怕没个一年半载都不能够回来，也就任由他解开了自己的白衫，褪去了那身华服。

顾北漠的眼神带着侵略性，看着苏温辰的眼睛、鼻子、嘴巴......他浑身上下的每一个器官和每一块肌肤，无不贴合自己的身躯，简直就是上天赐给他而立之年最好的礼物。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那份包裹着糖果的外面，细细地玩弄到他最喜欢的样子，最后才慢慢吃完了那块糖果。

苏温辰没想到今天的顾北漠这么饥渴难耐，简直就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事后，两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苏温辰抱着顾北漠的腰，却因为他身材纤细，更像是被顾北漠抱在怀里面，小心呵护的模样。

"王爷，南疆那里环境艰苦吗？"苏温辰有些好奇，他无数次想过这个问题。

哪怕是现代，他们的家是居住在北方，大部分时间他们也不喜欢南方那边潮湿的天气，还有一种叫做回南天的。

那年他去南方旅游的时候，碰上回南天，不过是几天，那些衣服都发霉了，地板永远散发着一股腐朽潮湿的气味。

顾北漠也怕少年牵挂，用了个摸棱两可的词语，"还好。"

他伸出手来揉了揉苏温辰的脑袋，黑眸当中倾泻出来点柔意，嘴角微扬，"你乖乖待在府里面，我会派些人留下来保护你。"

格局变动，他只能够出此下策了，他相信少年会照顾好自己，可是外面总是有些异心之人，想要九王府不好过一

苏温辰的睫毛微敛，缓了缓神色，"王爷....."他蹭了蹭顾北漠的胸膛，捏紧了他的衣衫，终究是有些害怕。

雨下了一天，苏温辰看着连绵的阴雨天气，恍若他的心情，顾北漠的眉眼带着锋利，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之时，便是一把未出鞘的宝刀，隐隐可见其锋芒，而现在他的心里面有些担忧少年。

苏温辰这些天趁着时间，给顾北漠准备了不少的东西，那些伤药他研制出来不少，将它们都一股脑子地塞进了顾北漠的行李当中。

路途遥远，只是大大小小的包裹他都准备了不少，可是想到行军带这么多东西有些累赘，也就缩减了一些不必要的。

"王妃，可以了。"顾北漠看着人提前十几天就开始为他准备，有些无奈，按住了他收拾包裹的手腕。

刚过弱冠的少年天才，乌发如瀑，眸如星辰，转过头来看人之时，那红唇微抿，仰起头来之时，露出一截纤瘦洁白的脖颈，这让顾北漠的神色有些微暗。

他想要和少年好好相处多些时日是不能够了，只得把少年的身子刻下来属于他的烙印，像是狮子在自己的领土留下来身上的痕迹，震慑那些宵小之辈。

"你此去南疆，我顾不上左右，这些东西说不定能够在关键时刻救你一命。"苏温辰解释说道，那唇瓣上上下下之间，让人更加难耐。

顾北漠闻言，看向他整理出来的瓶瓶罐罐，有些无奈，"这些伤药，军中有很多，王妃不必牵挂。"

苏温辰摇了摇头，"这些我亲自做的，比那些要好些。"他也学过一些简单的药理，现在市面上的金疮药远不及现代，他知道顾北漠或许不放在心上，却忍不住为他多做了些。

顾北漠闻言，忍不住偏头看了少年一眼，终究是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将少年手上那些伤药自己整理好，接过来他手上的工作。

两个人的相处时间不多，也就没有要仆人过来帮忙，苏温辰看着认真细心的男人，心中涌过来一股暖流。

可是想到不久这男人就要出征南疆，心里面就有一股落寞。

"王妃，可以了吗？"顾北漠试探着询问，回过头却撞见了苏温辰眸中的不舍。

苏温辰低下来头，视线落在那些东西上面时，点了点头，"谢谢王爷。"

就在两个人闲聊的时候，彩玉在外面敲了敲房门，"王爷，王妃，晚饭做好了，要端过来卧室吗？"

顾北漠淡淡叫她端过来这里，客厅有些冷，他也不想少年冻着了，这几天看着少年的脸色都白了不少，想来是不喜欢这寒冷的天气。

苏温辰抑制自己不再去想那些伤春悲秋的事情，现在顾北漠不是还在王府里面吗？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他要顾北漠这半个月来开开心心的便好。

他上前几步抱住了人，亲了亲他的嘴角，也不去想那些复杂的事情了，现在他起码还是顾北漠的妻子，他既然享受了相应的权利，也要尽起来一定的义务。

"王爷，今晚我们出去逛街好不好？"他的眼眸带着笑意，像是充满星辰。

顾北漠想起来自己这么久了，确实没有带过人出去外面玩，而且对上少年期待的目光，他哪里舍得拒绝？

"都听王妃的。"

苏温辰立马笑了笑，拉着人到旁边的椅子上面坐下来，"王爷还没有跟我好好说说哪些地方好玩呢？平日里面我经常待在侯府，要不然就是书院当中，还没有去过哪些好玩的地方。"

原主确实是这样的，而且侯府不给他多少银两，买些笔墨和书本都不够花，哪得去些高档的场所，就连在好一点的酒楼吃饭，恐怕原主的钱袋子都有些花不起。

顾北漠还以为苏温辰之前是个书呆子，揉了揉他的脑袋，笑道："那本王今晚带你去个好地方玩。"

苏温辰喜笑颜开，有些期待起来，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那些穿越过来的人都会去古代的花楼逛一逛？他要不然也偷偷去一下？

可是顾北漠肯定不会同意一

苏温辰摸了摸鼻子，那黑溜溜的眼珠子有些坏点子。

顾北漠不知道，他也在想这雨下得差不多了，应该晚上就会退下来吧。

彩玉端上来饭菜，两个人吃完了之后，又说了些话，不过是苏温辰有些好奇古代南疆的风土人情就向顾北漠询问，然后顾北漠就缓缓回答出来，说着说着，苏温辰就跑了边。

"南疆那边，先前我还遇见过一种很奇怪的植物。"顾北漠喝了一口茶。

苏温辰好奇地询问，"什么植物？"

"就是眼中看起来结出来红色的果实，当地的居民有些人饥饿也就采摘了下来，结果却发现那东西入口是火辣辣的疼痛，那居民吃了几天就口里生疮，说是有毒，行军途中，军队也偶尔见到这种带毒的果实。"

苏温辰像是想起来什么，这东西不会是辣椒吧？他立马翻出来自己画的那个辣椒样子，递给顾北漠，"那果实是不是长这个样子？"他的心里面有些忐忑。

顾北漠看了一眼，虽然苏温辰画的有些潦草，但是大致还能够认出来的，"确实是这样，不过没有你描述的那般大，不过是小拇指大小。"

苏温辰的眼睛带着惊喜，抓住了顾北漠的手臂，"这可是辣椒！王爷，你寄信的时候，能不能够让人在南疆给我带回来些种子，或者一盆？"

顾北漠微微皱起来眉头，"辣椒是什么？这东西还带着毒，王妃要这个做什么？"







第四十九章顾北漠：陪夫人一起做个小孩吧

"这不是有毒的，之前我在医书上面看过，它可是一味可入口中的调剂，不是大口大口吃的，这样吃，吃多了自然会口上长泡。"苏温辰连忙解释道。

顾北漠闻言，微微皱起来眉头，似乎不太确信。

他想了一下，说道："如果温辰想要的话，我派人送信的时候给你带回来，不过....那东西吃起来味道古怪，你还是不要碰了。"

要是少年的口里面也长了那些东西，恐怕也要喝好多天的药水。

苏温辰微微笑了笑，"其实那东西放在食物里面很好吃的，到时候我给你做些菜吃好不好？保证你会喜欢的。"

书里面是女主先发现这种辣椒的，于是开了美食店，其中俘获顾北漠的心的就是那些辣菜。

他还是会做一点的。

顾北漠揉了揉苏温辰的脸，"你看着吧，不过温辰的手艺真的行吗？"

最后那半句话，他带上了点笑意。

苏温辰的眼眸微眯起来，轻哼了一声，那小模样可是带着点不服，"你别小瞧我，我什么都会一点的。"

虽然说不上十项全能，可是他都会点哒！

顾北漠越发觉得少年可爱得有些过分，看着他粉雕玉琢的脸蛋，忍不住上手轻轻捏了一下，"嗯，温辰自然是什么都会的。"

苏温辰觉得眼前这个老男人就是说说而已，看起来就一点都不信自己，不由得拍开了他的手，"就会敷衍我，都没点信任。"

"王妃还是不要做那些粗活了。"

顾北漠的眼神暗了暗，落在苏温辰那双洁白纤细的手上，五指分明，想到了些其他的事情。

"晚上好好服侍本王便好。"

苏温辰听到被顾北漠加重了语气的那半句话，就知道这个老baby心里面肯定是想要搞颜色！

这厮不要脸的，等会看他怎么收拾。

管家知道王爷、王妃打算今天出去玩，布置下去一些仆人跟随，所幸那大雨已经停了下来，街道上面虽然还有些潮湿，不过京城的夜市也算得上是热闹。

逛一逛街市，也不好端着架子，顾北漠和苏温辰悄悄打扮了一番，像是个普通人家的公子哥。

苏温辰看向了顾北漠，然后开心地过来挽住他的手臂，像是平常夫妻一般。

虽然乾宋国的内部腐败，可是男男结亲不在少数，不过大部分都是男妾之类的，很少有男妻，是以男子亲密些也不会有太多人见怪。

苏温辰眼眸带笑，踮起来脚尖，凑近顾北漠的耳朵。

顾北漠看着少年费劲的样子，也知道两个人的身高差，自愿蹲下来身子。

"夫君，我们今天去逛花楼好不好？"

他小声地说道，那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点少年独有的小奶音。

顾北漠本来还有点好笑少年的这副神态，结果听清那话里面的意思，有点不淡定了，斜眼看向了苏温辰，只见少年的眼神亮晶晶的。

他低头沉思，觉得小孩子有点好奇心也可以。

现在他还在京城呢，要是他不在的时候，少年偷偷过去.....

这样一想，他点了点头，僵硬着脸，"可以，但只能看看，不能够喝酒和找那些女人。"只是他的脸色怎么看怎么不好

苏温辰闻言，欢呼了一声，"啪唧"一口就亲在了顾北漠的脸上，连忙就急匆匆地带着人想要去见见传说当中的青楼楚馆，看看那秦淮河畔的明艳天下的歌姬。

顾北漠的脸色才刚刚被少年的举动缓和一些，就见到了少年这副"急色"，有些不悦压在了心里。

彩玉和那些仆人没有听见两个人的悄悄话，见到王妃亲了王爷一口，纷纷转过头去看其他地方。

这.....王妃，他们这些仆人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您呢。

苏温辰也是走到一半的路才后知后觉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仆人，他的脚步顿了顿，有些脸红，都不敢放浪了。

顾北漠走了点路，察觉到少年矜持了起来，竟然都不跟自己这么说话了，又见他脸红地低下头来，时不时撇向那些跟着他们的仆人，他心下一思索就知道这小东西在想些什么。

他停下来脚步。

苏温辰没注意差点撞上了他的胸膛，还好顾北漠扶住了人，只见他转头过去看彩玉他们。

彩玉以为有事情找他们，立马上前询问："主子，需要奴婢做些什么吗？"

顾北漠拿出来些银两，缓声说道："你们找些地方去玩玩吧，权当是放了半天的假，我跟温辰去逛逛，自行回府。"

这意思是不让他们跟着了，彩玉动了动眼珠子，有些犹豫。

可是她看到王爷高大的身材，还有那常年行军杀伐的气势，又将心里面的担忧散去。

王爷比他们这些仆人都要武艺高强呢，十个他们都打不过王爷，有王爷在一旁照顾王妃，王妃肯定不会受了委屈。

于是她接过来银两，给几个下人分了之后，目送着两人消失在了繁华的街头，也各自去看看了。

京城的夜市格外的热闹，灯笼映照出来的暖色，那石阶上还带着雨水留下来的潮湿。

从王府到街上不过是一炷香的时间，苏温辰就听着小贩的叫卖声。

那包裹着糖浆的糖葫芦映入了他的眼帘，他的嘴角勾出来一个笑，想要拿钱买下，结果却发现自己忘记带钱了......

他摸了摸口袋，瞬间一愣，头上的呆毛有些挺立不动了。

顾北漠一看就知道这小傻子忘记带钱了，他伸出手来，叫那小贩拿下来一根糖葫芦，拿出来自己带的钱。

"客官一看就是家里有小孩，要不然多买一根？家里面的小孩都喜欢吃这种东西。"

那卖糖葫芦的小贩一看这两位公子这衣着，就知道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立马眼珠子动了动，说了些好话。

苏温辰听他这句话有些脸红。

顾北漠将糖葫芦递到了苏温辰的手里面，嘴角带着笑意，声音沙哑低沉，"家里面就一个小孩，吃多了，牙齿该坏了。"

苏温辰的爪子捏住手上那根糖葫芦，脸更加红了，却也不好在这么多人面前和顾北漠辩解，只得低下头来，捏紧了顾北漠的衣袖。

"这....."小贩一看顾北漠的举动，不由得一愣，感情是大人想要吃了。

待到两个人走远，他还回不过神来，却看见自己手上的铜板，掂量了一下，发现可以买两根糖葫芦了"怎么？不吃糖葫芦了吗？温辰。"顾北漠调笑道。

苏温辰狠狠咬了一口糖葫芦，古代的东西大部分都是纯天然制作，没有后期现代化的加工，一口咬下去都是甜滋滋的味道，瞬间化解了他心中的不悦，不由得咀皭起来。

"你才是小孩呢！"他才不是小孩，苏温辰又咬了一口糖葫芦。

顾北漠趁着没人看向这边，看了一眼可爱得冒泡的少年，没忍住悄悄亲了一口苏温辰的脸蛋。

"谁规定只有小孩子可以吃糖葫芦了？温辰不要生气。"

苏温辰看着自己吃了两个山楂的糖葫芦，还剩下三颗呢，于是递过去给了顾北漠，"你也吃一颗嘛。"这样就不止他是小孩了。

顾北漠的黑眸暗了暗，带着微闪的笑意，看到了嘴边的糖葫芦，吃下去一颗，丝丝的甜味仿佛入口即化，轻声："真甜。"少年也甜。

那他就陪夫人一起做个小孩吧。

苏温辰笑了起来，觉得这顾北漠还挺包容自己的嘛，都不像是阎罗王了，也不像是别人口中杀伐果断的将军。

他拉了拉顾北漠的袖子，让他低下头来。

柔软的唇瓣划过他的嘴唇，这里的光线黑暗没有人注意到，顾北漠的眼眸闪过惊讶。

苏温辰只是想要表达一下自己的喜欢，就撤退了，结果一双大手按住了自己的脑袋。

炙热的亲吻带着丝丝的甜味在他的口腔里面搅动，他的身体都有些僵硬了。

这阎罗王该死的甜美，一定是因为吃过糖葫芦的原因！

他的心跳砰砰作响，仿佛一瞬间外面都安静下来了，眼前只有顾北漠这个人，一切都化作了幻影。

直到江上一艘船行驶而来，丝竹之声阵阵飘来，这才将苏温辰拉回来心神，微微挣扎了一下。

顾北漠表示这琴声真是妨碍，他松开了少年，看着他透红的脸色，搂过来人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面。他们两个人现在在树荫底下，很少人发现这里，外面是热闹的，这里却显得有些黑暗。

前面是一条长江的水系，素有歌女吟唱在船，是才子喝酒听曲的场所。

经过他们的那条船上，顾北漠就认出来里面有个文官。

苏温辰想要转移些话题，他轻咳一声，"王爷，要不然我们出去逛逛花楼？"他可是还惦记着书中描绘的糜烂风流呢。

顾北漠的眼神暗了暗，摸了摸少年的后脖颈，许久才应了一声，"好。"

两个人随即又走出来树荫，琳琅满目的商品出现在眼前，顾北漠知道苏温辰喜欢吃甜食，一路上买来不少的点心来投喂少年。






第五十章夫人喜欢，自是要帮他的

苏温辰的肚子都被喂得大了起来，带着点小抱怨地看了顾北漠一眼，呐呐地说道："你...隔...不要再喂了。"

连打嗝的时候都是那些点心甜甜的香气，这样子怎么去看歌姬喝花酒呀？

顾北漠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低声说道："没关系的，就差这最后一块甜豆糕了，温辰不想要吃的话，我就吃了。"

这不行，顾北漠一看就不喜欢吃这种难以下咽的东西，还是他来吃吧，苏温辰违心地想到。

他连忙拿过来点心，自己吃了下去，随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这下要去花楼的话，也喝不成酒了就只能够在那听人唱歌。

顾北漠好笑地给他揉了揉肚子，带着他沿路先消食一下。

人来人往间，有些耍杂技的戏班子，还有些套东西的商贩，看着一个个的小娃娃，距离最远的是个翠玉的手镯，看起来很贵重。

苏温辰来了兴趣，拉了拉顾北漠的袖子，"我想要玩。"

"外面改叫声夫君。"顾北漠撇了一眼过去，那地方聚集了不少的人。

大多数是兴致勃勃的女子想要套中手镯，还有些小孩子买了几个圈子，想要最前面的那几个精致的布娃娃。

男人玩得比较少，那商贩也狡猾得很，隔开的距离远，又在阴影那里，让人的视线有些模糊，不少人套不中就悻悻离开了，现在倒是空了不少。

他的黑眸里面闪过一丝的笑意，这样还不算是个小孩吗？

看着少年兴致勃勃的样子，他就买了十个圈圏递给了苏温辰。

旁边的商贩一看这两人的那神态，就知道是夫夫，连忙上前来说几句好话。

苏温辰双手拿着那十个圈圏早就想好了，就套那个布娃娃还有手镯。

可是结果十个圈圈都丢出去了，别说手镯了，连个小小的布娃娃都没有套中，不免的有些沮丧。

顾北漠看着这小孩跨起来小脸，挑了挑眉，又买过来十个圈圈。

他走到了苏温辰的面前，看着他头顶的呆毛都萎靡不动的，肩膀抖了抖，那黑眸当中分明是笑意。

他心中思忖：果然还是小孩子天性。

"怎么？想要哪个？"

苏温辰指了指那个最可爱的布娃娃还有手镯子，"我想要那两个。"

他低下头看到了顾北漠手里面的圏圈，眼中闪过一道亮光。

对呀！顾北漠可是大将军，这点丢圈圈的活肯定不在话下！

他连忙抬起头来，拉过来顾北漠的衣袖摇了摇，可怜巴巴的，奶声奶气："夫君?人家想要嘛?帮帮我嘛?"

这时候倒是会学乖了，顾北漠听着那声"夫君"立马笑了笑，只见他侧头看向了苏温辰想要套住的那个布娃娃，伸出手去丢了一个圈。

商贩没觉得能丢进去，结果那圏子稳稳地套中了布娃娃，他不由得瞪大了双眼，诧异，来了个运气好的？

他也不坐着了，就走近那边看去，旁边人也围观了起来。

商贩揉了揉眼睛，发现这圏子真套中了。

一次就中。

旁边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倒不好不给，也就取下来拿给了苏温辰，苏温辰瞬间眉开眼笑的。

"夫君真厉害，我还想要那个镯子。"

这一句话，倒是让不少人看向了顾北漠，这两人还是一对夫夫？

就是这穿黑色衣裳的男人看起来有些冷峻，和眉开眼笑的少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顾北漠捏了捏少年伸过来的手，垂下来的眼眸暗沉，那脸色让人看不清，可是苏温辰近距离却也能够感受到的愉悦。

"夫君?"苏温辰立即投其所好，低语撒娇。

只见顾北漠望向了那最远处的手镯子，大概有十米之远的距离，是在树荫的最底下，别说投个圏子进去套住，就算是看清那位置都有些艰难。

旁边也有些女眷说道："这还不如套个娃娃容易一些，那手镯刚刚我套了快二十次了都没有套中一"

"太远了，这看都看不清。"另一个围观的群众也说道。

"这好东西都得花费些力气不是吗？"商贩连忙笑了笑说道，那眉眼带着精明，见好多人都看向了这里，立马又吆喝起来。

"客观瞧一瞧看一看，一个圈一文钱，走过路过别错过，只要套中一个娃娃就回了本钱，小孩子也喜欢。"

见顾北漠这么轻松就套中了三个娃娃，很快也有些人跃跃欲试地买了十个圈子。

苏温辰怀里面已经抱了三个娃娃了，他的眼神有些亮晶晶的，带着小崇拜的目光看向了顾北漠，"夫君好厉害呀！"

顾北漠微微挑了挑眉头，"这点东西就可以收买你的心了？那我们今天晚上不要去花楼了好不好？"

后半句被他压低了嗓音，只用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出来。

苏温辰一听不去花楼，立马摇了摇头，"不行.....要去的。"

来到古代一回，怎么可以不去看看花楼呢？

他想看看传说当中名艳天下的歌姬已经很久了，就凭这几个布娃娃想收买他可不行。

听见少年这么坚定的声音，顾北漠有些难弄，那眉头更是轻拧了起来，"温辰看起来那对花楼还是挺有兴致的？"

他的语气里面带着一丝的危险，就是不知道少年是好奇里面的酒......还是那些歌姬了？

旁边买了圈圈丢出去的人，手都不如顾北漠的准，十个圈子丢出去还没有中一个娃娃的，更不用说那手镯了。

他们都叹了一口气，十个铜板花出去还没有听见一个响声，又看向顾北漠慢悠悠投出去的那三个圈圈都中了娃娃，都递给了那旁边的稚嫩少年，不由得看起来他的手法。

商贩掂量了一下手里面的铜板，有些乐开了花，就算是再给了顾北漠几个娃娃，可是他吸引过来的人，还是挺多的，只要那客官拿不走最贵的手镯，这趟下来他还是赚了不少。

苏温辰怀里面已经抱了八个布娃娃了，看着这些蠢萌蠢萌的小东西，他正思索着。

待会儿去花楼，这样子岂不是招惹人误会？

旁边有个小女孩眼巴巴地看着他手上那个长发的小娃娃。

之前她求着父母买圈圈的，却是一个都没有套中进去，心情不好，这下看着苏温辰手上的一个，那表情有些可怜兮兮的。

苏温辰瞧见了，想了想，递过去给她一个，"送给你吧。"

"这...这可使不得。"抱着女孩的是个年轻的母亲，看见苏温辰将布娃娃就这么送给了自家的孩子。朴实的她有些不好意思，"要不然我给公子些钱，就当买下来这东西了。"

她看着自家的孩子一把就抱住了那布娃娃，看起来十分的喜爱，又不好夺回来给苏温辰，心里面想了想自己口袋剩下来的铜板。

这布娃娃应该不会太贵吧......

苏温辰摇了摇头，看着这母女两人也不是出身富贵之人，笑了笑说道："小孩子喜欢就好了，不用介意"

顾北漠也瞧见了这少年的举动，停下来手中的动作看着人，走上前几步揉了揉少年的脑袋，随后又看向了那母女两人，看到那女孩的母亲想要递过来些铜板，拒了回去。

见状，那女人带着小孩道了声谢，说了几句吉利话，还有些事情要去做，也就向两个人告辞了。

苏温辰看向顾北漠，眉眼弯弯，"刚刚没丢中？"

顾北漠的两个圈圈只剩下最后一个了，另一边手却是空的。

顾北漠点了点头，本来他是丢得好好的，结果旁边突然丢过来一个圈，打掉了自己的圈，也就失手了。

苏温辰没在意，看着顾北漠冷峻的面孔，在烛火的映照下却偏生带上了点温和，不由得腾出手来，捏了捏他的手掌，小声说道：

"没关系的，你看你都为我拿了这么多娃娃了。"

他抱着不少的娃娃呢。

顾北漠看着少年白嫩的脸蛋，微微眯起来眼睛。

外界的嘈杂之声恍如幻音，周遭的叫卖吆喝声，行人讨论说笑声，都化作了幻影，敌不过少年的一顰一笑，他忍不住握住了那骨节分明的白皙小手。

"温辰。"他轻声呢喃了一声，眼中带着暗色。

苏温辰正笑着呢，没察觉出来不对劲，看着顾北漠手上的最后一个圏圈，小声说道：

"要不然你先丢完，一会儿我们出去看看那花楼，然后早点回王府？"

顾北漠微微点了点头，那漆黑的眸子里面有些异色。

要不是还在大街上，他指不定将这少年的衣裳剥下，这少年怎么心心念念惦记着花楼？

他难道还不能够满足少年吗？是他昨夜太过温柔？

他目光撇向了大树底下的那手镯，眼疾手快，趁着其他人停顿下来不扔圈子的时候，稳稳地掷了出去，瞬间将那手镯圈住！

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镯子被套住了，还有些呆愣。

连商贩都忘记收钱了，他看向了自己买来的那镯子就这么圈走了，可是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都不能够不给！

"这...客官，您的手气真好....."小商贩快哭了，这一趟下来还亏了钱。

顾北漠接过来手镯，给苏温辰戴上去，白皙的手腕上面多了跟手镯，虽然不是很华美的料子，可是意外的和少年很衬。

苏温辰眉开眼笑。

"我家夫人喜欢，自然是要帮他得到的。"顾北漠轻声说道。

商贩不仅受到了钱财的损害，还吃到了突如其来的狗粮，受到了极大单身狗的侮辱。

顾北漠领着人离开了，往着花楼的方向过去，他看了看苏温辰的笑脸，忍不住上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开心了？"

"开心啦。"




第五十一章我帮你洗澡了，夫人不该给我穿衣吗？

"如果夫君能够带我去花楼那就是最好了。"

苏温辰的嘴角勾出来个笑，说到这的时候，那双杏眸都带着点点星光。

顾北漠的脸却迅速黑了下来，显得更加冷峻。

啧！自家夫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话本上面的迷住了？！竟然都不会看自己，他不比那些歌姬要好得多？苏温辰看向顾北漠的时候，察觉到他的脸色不好看。

他转了转眼睛，立马踮起来脚尖，偷偷亲了一口他的下巴，软声，"好嘛?我就过去偷偷看一眼。"顾北漠还能够怎么办，自然是满足小孩子的愿望了。

他伸出手来拉住了苏温辰，冷峻的面孔上带着几分温柔，抱起来苏温辰，只见轻功微微施展开来，他们便消失在了小巷的后面。

要说京城最有名的花楼，无外乎是有着天下第一名妓的烟雨楼。

美人垂鬓，眸光微闪，那红唇微抿间皆是一道风景。

她们看向人的双眸始终带着魅惑柔情，只是一眼便夺去了整个人的心神，教人念念不忘。

秦淮河畔，烟柳之地，衣衫薄红，珠玉晃动，红色的灯火映照出来一派繁华糜烂。

丝竹之声不绝于耳，那香甜的酒气迷醉了才子的心扉，只叫得人忘却了礼义廉耻，只想在这温柔乡昏睡，体会酥酥麻麻的软香肉.体。

烟雨楼是天下第一花楼，也是名副其实的销金窟，只是一杯酒水都要足足半两锒子。

入目望去皆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手里面没几个闲钱，都进不了这烟雨楼的大门！毕竟进门费都是一两银子。

苏温辰跟着顾北漠走了进去，开了个包厢来玩，那老鸨一眼就看出来两个人身上的穿着不菲，连忙叫些姑娘上去接待这两位客人。

那胭脂水粉的气味有些浓，但是却不是很廉价的刺鼻，而且围在他们身旁的这些女子，看起来没有丝毫的庸俗气质，皆是一身简单衣裳，却用纹绣制作了精美的图案。

"你们弹几首曲子便好，不必侍奉在旁。"

顾北漠拦下来人，将苏温辰拉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面，离那些女子远了些。

苏温辰摸了摸鼻子，现在他和顾北漠成亲了，确实不能够和旁人太接近，于是便点了点头。

那些姑娘有些惊讶，但也没说什么，乖巧地拿起来包厢里面配备的乐器开始演奏，带着丝丝魅惑和暖昧的求欢曲响起。

只是听着这曲子都让苏温辰耳尖发红，更不用提那些姑娘抬眸之间，看向他们两人之时......

那眼睫微抬，目送秋波，在他想要低下来头，那女子又状似不好意思地收回了目光。

如果不是苏温辰知道自己是第一次来，还以为和这姑娘有一段情呢....

顾北漠喝了一口酒水，看见两个人的互动，微微皱起来眉头，这种伎俩在他行军之时早就见过了不少边。

英雄尚且难过美人关，况且是未经世事的少年，自己可是得把人看紧了。

他的眼眸暗了暗，在桌底下捏了捏苏温辰白嫩嫩的爪子，现在曲子也听了，他们是不是应该回去了？苏温辰察觉到顾北漠的动作，侧过脸去看他，有些不知所云，小声地问道："怎么了？"

"夫人，我们该回去了，否则管家得担心了。"

顾北漠拉出来管家做挡箭牌，顺带指了指外面阴沉沉的天色，一阵风刮得树叶作响，像是要下雨的前兆。

苏温辰看了看确实如此，只得点了点头，结果两个人来一趟花楼什么事情都没干就花了三十两银子，顾北漠就喝杯酒，苏温辰听了首曲子，然后吃了点东西。

回去的路上，苏温辰越想越亏，最后竟然小声道："下次还是不要再看了，这烟雨楼也没有太好看的地方。"

顾北漠的黑眸带笑，冷不防听到这句小声的抱怨，不由得回头，摸了摸那小东西的下巴，揉得苏温辰都有些舒服了，"你要是想去，我可以陪你一"

他说到这，话语一顿，想起来还剩半个月他就要离开京城了......

他停了话，那薄唇微抿，乌发三千，披散在他黑色的长袍上，显得有些落寞。

苏温辰捏住了他的手，低下头来轻咳一声，用两个人听得到的话说：

"那烟雨楼没有好看的地方，不去也罢，夫君惦记着我便是好的。"

顾北漠的星眸微闪，搂住少年的腰，缓缓走回了府中，此时街道上已经空下来了，很多商贩都收拾东西回家了，显得有些寂寥。

两个人的影子交汇在一起，成了街上独有的风景，风倒是越来越大了。

等回到王府的时候，管家提着一盏灯笼在门前等人，看见两个人回来了，瞬间松了一口气，迎了上去。

这么久的时间，还不回来，他就要派人出去找找了，王爷一般不会在外面过夜，军营除外。

仆人手上拿着披风，顾北漠接过来给苏温辰披了上去，捂着他有些发凉的手，让仆人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回房。

卧室里面，彩玉接到消息，早就准备好了热茶奉上，等到两个人都回来了卧室，又将那炉火点上，温热了不少。

苏温辰回来的时候，还是换了一身衣服，准备去房间后面的温池洗澡，他将身上的披风取下，又褪去了外袍，只剩下白色的里衣。

顾北漠的眼神不受控制地暗中打量起对方的肩背、细腰、还有那双挺直的双腿，想起来自己之前是怎么掰开的。

他的眼神有些肆无忌惮，苏温辰的每一寸肌肤都完全满足了他对欲/望的幻想。

即使是有些小缺点，却也是完美的。

常年的军旅生活让他一丝不苟，他先将身上的黑袍褪去，眼神却是始终停留在苏温辰的身上，带着喷薄而出的色.欲熏心，简直不像是战场上冷酷无情的镇南王。

英雄确实难过美人关一

苏温辰在池子里面泡澡，脸蛋都被雾气熏得有些红了，冷不丁听到背后传来了一阵入水声，立即回过头去，却看见空无一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结果一双铁臂环上了他的腰，男人的腰背很坚硬，他不仅抱住了自己的腰，另一手还往下摸着自己的大腿。

苏温辰背部贴着他胸膛，脑海里面炸出来一片火花，天人交战。

卧槽！反派玩得这么刺激吗？！

苏温辰僵硬着身子，不知所措，要不要回过头去？

他的眼眸微微睁大，那白白嫩嫩的肌肤将近一半都暴露在顾北漠的眼皮子底下。

顾北漠充满了怜爱，他伸出来一只手，将人的肩膀转过来，把自己的薄唇贴上了那片柔软的唇瓣，温柔的吸.吮亲吻，在热气的交融下，带着浅色的暖昧和欲念。

苏温辰有些羞耻，圆润的脚趾都蜷缩了起来，两个人如今的坦诚相见让他整个人都像是只被烤熟了的鸭子，只得尽情地摆放在顾北漠的面前，任他品尝，大口咄嗟。

他的身体有些轻颤，被顾北漠用一条白色的毛巾帮自己擦拭着身体的每一处。

"王爷，不要了，我自己来。"

他想要夺过来那条毛巾，却更想要捂住顾北漠的眼睛，让自己不显得那般的羞耻。

水声阵阵，掀起来一片的小涟漪，顾北漠慢慢地俯下来身，双手缓慢动作着，将他的小兔子少年洗得干干净净，肆意地用炙热的眼神扫视着他的领土。

苏温辰简直快要被这顾北漠带来的羞耻给热化了，等到终于结束了这场漫长的洗澡，他立马就穿上了自己的衣服，快得仿佛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王妃，本王帮你洗澡了，你不该替本王穿件衣服吗？"

顾北漠看见小兔子竟然想要跑回窝里面，还在池子里面的他，立马抓住了他的脚踝，嘴角勾起丝丝坏笑。

苏温辰的身体一顿，有些脸红，那双杏眸都带上了水汽。

这阎罗王还是个色鬼，下定了决心要欺负自己，早知道之前在外面就不喊他夫君了。

"那......那你快点。"苏温辰的眼睫垂下，背过身去，他的脸皮还没有顾北漠的厚。

顾北漠那双冷冽的双眼里带上丝丝笑意，乌发散落，快速地洗了几下便上来了。

苏温辰听到后面穿来的水声，任命地拿起来架子上面的玄色交领衣袍，闭上眼睛，准备给顾北漠穿上。

顾北漠看着小兔子竟然闭上了眼眸，那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划过他的脸颊，低下头来，在他的耳垂处吹出来一口热气，"温辰就不看看为夫的身材吗？"

磁性的男性嗓音有点撩人，苏温辰摇了摇头，那眼睛却不由得睁开了一条缝。

他在帮顾北漠系衣带，低下头来的时候，入眼的便是他笔直修长饱含爆发力的双腿，往上蜿蜒的是流畅的人鱼线。

还有他心心念念的八块腹肌！

八块！

苏温辰表示：他才不会去偷偷的摸呢，他只是"不经意""不小心"的"碰"到了几次而已。

他可是践行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先进接班人。

只是当他不小心督到那衣服下面凸出来的一大块，还直挺挺的，瞬间愣住了。

这顾北漠绝壁是个祸害！为什么可以搞颜色的家伙这么大！

简直就TMD不合理！






第五十二章夫人，满意为夫做的吗？

"夫人对你看到的，满意吗？"

"太大了，差评！"苏温辰头也不抬地说出来自己的心声，然后瞬间愣住了。

顾北漠确定自己听到了个"差"字，他挑了挑眉，立即揪起来少年的小呆毛，"温辰再说一遍？嗯？"

后面那句上调的尾音带着浓浓的危险意味，苏温辰丝毫不怀疑，要是自己答错了，接下来这几天就不只是下不来床的问题了。

"王爷听错了，我刚刚说我自己。"他摸了摸鼻子，嘴角挂着乖巧得不能够再乖巧的笑容，那眼睛眨呀眨的，像极了讨好的狗狗眼。

顾北漠听到这话有些好笑，他挠了挠苏温辰的下巴后，直接将人横抱起来，"既然这样，让本王好好看看你的。"

苏温辰措不及防，失去重心之后只能够抱住了顾北漠的脖子，看着他大步往着床上的方向走去，心中一紧，"王爷....这就不用了吧。"

顾北漠的眼神很暗，睨了苏温辰一眼，觉得很有必要让少年明白自己的地位，他的身材高大，在他的笼罩之下，苏温辰整个人都陷入到了阴影当中。

苏温辰觉得这事超出来自己的范围之内了，他有点想要当缩头乌龟，缩回到被窝里面，只是那顾北漠却立即拉出来他的腿，随后将那被子撇到了一边，那双黑眸更是亮得吓人。

"王爷，夜间风凉，不如早点休息？"苏温辰快要哭了，看见顾北漠这头恶狼，今夜岂不是他这只羔羊被吃得骨头都剩不下来？

他整个人羞耻得都快要冒烟了，那睡衣的衣带都被顾北漠抓住了，不过轻轻一扯就泄露出来半片的风光，更何况顾北漠本就是不要脸的阎罗王，更是直接抓住了他的一条腿，让他不敢挣扎。

顾北漠的眼色微沉，他行军曾见过无数的风景。

或荒郊野岭出现一缕孤烟，沙漠飞尘惊现一汪清泉，烈日炙烤望见一簇树荫，困境当中脱险而出后的太阳，却比不上眼前所见的温柔软玉，手下是奇妙的触感，让人无时无刻不想要将少年拥入怀中，想要....拥有他。

苏温辰的脸颊泛红，两个人的视线交错间又是一股子的暖昧。

他忍不住去推了推在自己上方的男人，那双眸子当中盛满了水汽，修长白皙的双腿微微挣扎，却又被人按了下去。

猎人不会放弃落跑的羔羊，只会将它狠狠地占为己有。

次日清晨，王府上面迎来了客人，是之前的那个林辞公子，他得知了顾北漠半月之后要离开京城的消息，正想要过来和苏温辰商量。

结果却被管家告知，昨夜温辰扭伤了腰，现在还躺在床上休息，不宜见客。

林辞却想到了别处，捏紧了拳头，什么扭伤了腰？！苏师弟那么谨慎小心的人，像是会扭伤腰的吗？还不给他见面！定是那个残暴的九王爷又迫害苏师弟了！

林辞想要闯进去，可是九王府里面的几个侍卫立马凶神恶煞地挡在了自己的面前，他一介书生，武力不敌，只得作罢！

"公子，要不然您还是改日再来吧，王妃现在确实不方便见客，我记得林官人还在翰林院当差呢，您这样可是有失体面。"管家倒是不想要武力相见，好声好气地将人"请"了出去。

林辞气地跺脚，这管家话里话外在威胁自己呢！

他恨恨地挥了挥袖子，立即离开了这九王府。

等着！现在顾北漠还在府上罢了，要是顾北漠离开了，这九王府没人护着，看谁能够挡了他的去路！

到时候他肯定要救出来苏师弟一

苏温辰躺在床上，扶了扶腰，听到外面这么吵，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就叫来彩玉问话。

"不过是那些下人之间的口角，管家已经打发了下去，王妃不用担心。"彩玉掀开床帘，假装没有看见王妃身上那些暖昧的红痕。

啧啧！这印子遮都遮不住，王爷昨夜也太凶猛了些，把王妃的腰都快折了，彩玉心想着，看着苏温辰领子再高都遮挡不住的吻痕，默默地将床帘放了下来。

苏温辰没发觉什么，他将热茶喝了下去，顾北漠去军营布置下要离开的事宜，他也有些正事要做。

他缓缓起来洗漱，不由得揉了揉自己酸软的腰，那白皙的皮肤上面都多了些红痕，想到昨夜顾北漠那些"花言巧语"，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骨节分明手指放在红木桌上，那双眸当中带着些清冷，苏温辰又恢复成了温润公子的模样。

他这次去的地方是店铺，就是侯府继母给他的宅子，也是原身母亲的嫁妆。

他看了一眼如今的店面，正巧是家酒楼，只是不同于其他酒楼，这个时候正巧是饭点，大堂里面却空无一人。

他走进门的时候，也就掌柜远远的斜睨了他一眼，连句招呼都不打，小二都趴在了桌子上面睡觉。

苏温辰一见这情况立马皱起来眉头，彩玉也有些不满，她知道王妃过来是做什么的，自然也对这酒楼状况堪忧。

苏温辰看向了椅子的地方，却见上面还有着薄薄的一层油，更是眉心紧拧，彩玉也看不下去了，拿出来手帕擦了擦才扶着苏温辰坐下去。

"客官，吃饭还是住店？"小儿总算是起来了，只是无精打采的，打了个呵欠，那眼眸打量了一下苏温辰，也懒得再招呼了。

苏温辰觉得自己忍不下去了，这简直不像是一个酒楼该有的样子，怪不得这店里面一个客人都没有。

"你把酒楼里面的人都叫过来。"他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眼神犀利地落在小儿的脸上。

小二一下子清醒了不少，他看清了苏温辰的长相，又见他身后跟着这么多的仆人和丫鬟，骂骂咧咧的。

"你以为你是谁？想要来我们酒楼砸场子？知道我们背后是谁吗？侯府你惹得起吗？爱吃吃，不吃拉倒！"

旁边的彩玉拿出来事先准备好的店铺的契约凭证，苏温辰指了指它们，冷笑了一声，"本王妃是这家酒楼的主子！你说呢一"

小二立即瞪大了眼睛，连忙叫来了柜台那边低头打瞌睡的掌柜，指了指桌子上面的东西，"掌柜，他...他有契约..."

"慌慌张张的作甚！没大没小！"掌柜被打扰了好梦，气不打一处来，却又见桌子上面的契约，不由得也微微张大了双眼。

他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又想起之前在侯府的远房亲戚说过的这间铺子以后是由大少爷接管，他不由得看向了坐在椅子上面的温润少年。

想到自己刚才的无礼，不由得吓出来一身的冷汗，他直接踢了小二一脚，"没用的东西！新东家都不认识，还不快点叫酒楼里面的人过来？！"

随后，他又朝苏温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跪在地上，"老奴有眼不识泰山，刚才竟然没认出来王妃，还望王妃不要见怪。"

这大少爷嫁给了九王爷，自然是叫做王妃，他的冷汗津津，之前大意了，苏温辰大半个月都没有来这里，他还以为这人不重视酒楼，又开始像以往一般混日子下去。

现在被逮了个正着。

"刚刚看你们怎么这般闲散，还有这个时间正是饭点，为何这里却如此的冷清？！"苏温辰冷笑一声，直接叫彩玉先关上了酒楼的大门。

反正也没有几位客人，而且毒瘤不除，这酒楼恐怕是一日不得好，他来之前就派彩玉出去打听了，这徐露客栈的名声不大好，几乎是京城里面的人都知道它黑店的名声。

菜难吃不说，这客栈惯会宰客。

他今天收集好了证据，直接上门来清理人。

掌柜的后背发冷，那些酒楼的仆役也到了，看着新主子，纷纷跪在地上，低下来头，连酒楼的师傅都没系上做菜用的围裙，身上还穿着常服，松松垮垮的，一看就知道刚刚跑回来的，头上还带着大汗，一股胭脂气味。

是个人都知道他去哪里鬼混了！

苏温辰简直要被气笑了，酒楼里面连做菜的厨子都不在，还开什么店？！

他的眉眼带着冷意，沉黑的双眸恍如一汪深潭，分明是静静地靠坐在椅子的靠背上，拿着一杯茶盏，却像是捏着众人的心脏，令人不敢小觑。

掌柜心里面连连叫苦，这厨子怎么是这副德行！都说这几天让他不要跑出去了。

他只能够挤出来个讨好的笑容，"王妃息怒，这....今天酒楼里面本就没客，所以仆人惫懒了些，老奴稍后肯定好好惩戒，严加看管他们。"

苏温辰垂眼望向掌柜，清冷的面孔划过讽刺，"这就不劳烦掌柜的操心了。"

掌柜以为王妃不懂经商，不想要得罪他们这批老人，是想要轻拿轻放，才松下来一口气，心想着这王妃也是个一窍不通的，他待会随便糊弄过去便好。

却见一窍不通的王妃直接叫来了贴身丫鬟，冷淡地说道："将底下这些下人全都辞退出去，王府的酒楼不缺些混吃混喝的。"

掌柜瞳孔放大，不敢置信，彻底倒了下来。







第五十三章和顾北漠驰名的另一个绝世反派

"王妃，王妃！您再给我个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王妃！我上有老下有小！这次知错了，下次肯定不敢了！"

"这酒楼里面没了老奴可不行，王妃求您不要辞退我。"

直到被身后的粗实男仆拖了下去，那些人都在大声地求饶，苏温辰却丝毫不为所动，这些毒瘤存在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他们留不得......

彩玉将人打发了下去，怕王妃心里面有负担，缓缓说道："并没有他们说得那样严重，其实就算是我们辞退了这些仆人，他们的卖身契还捏在侯府的手上，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当差。"

苏温辰也知道这点，也不想有侯府那边的人监视到这里，才将人打发出去，彩玉的担忧倒是有些多余了。

他喝完了茶水，叫彩玉去人牙那里直接买些手脚伶俐的仆人过来，这酒楼索性也没有客人，加上也不是繁华的地带，干脆停业整改几天。

彩玉点了点头，有些迟疑地说道："其余的仆人倒是还好，教教他们也容易上手了，可是酒楼的掌柜就比较难找了....."

这年头识字会算帐的人并不多，秀才也不愿沾上铜臭气影响自己今后的仕途，而贫苦人家饭都吃不饱，怎么可能供养得起孩子习字？

苏温辰的头有些疼，这下倒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他揉了揉脑袋，说道："先招着，看看有没有人上来应聘，将待遇提高些。"

彩玉只能够点了点头，这酒店里面瞬间空下来很多，苏温辰吩咐仆人先将这里打扫一番，等到人手招齐之后再店。

他还要想想这酒楼卖些什么吃食，辣椒还没有到手，总要有一道特色独有的美食才能够吸引客人。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酒楼外面却传来了敲门的声音，他不由得皱起来眉头，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砰砰砰！"那巨大的敲门声听起来像是来者不善，彩玉叫侍卫打开了大门，下意识地挡在了苏温辰的前面。

穿着破旧长袍的男人出现在他们的眼前，他的脸颊消瘦，眼底有乌青，下巴是淡淡的青色胡茬，整个人带着浓浓的郁气，隐约可见他的精神状况不太好。

但是男人五官分明，脸部轮廓线流畅，一双丹凤眼虽然拢拉着，俊美的容貌却没有被掩饰住，反而多一丝颓废美感。

苏温辰抬眼望去，不由得心中微微带着疑惑。

"银子我凑够了，将那玉簪子还给我。"君怀瑾冷声地说道，却发现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之前徐露客栈的人，不由得皱起来眉头。

"酒店里面的掌柜呢？"他没好气地道，扫了一眼客栈，却没有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入目之处皆是陌生之人，不由得看向了坐在椅子上面的温润少年。

他只看到了少年的华美衣服和端坐姿态，彩玉挡住了他的视线，还有不少仆人围在他的身边。

显然这位是主事的。

苏温辰蹙眉，见男人凶神恶煞，想来是之前客栈遗留下来的问题，或许是他们理亏。

他不由得拉开彩玉，看向了君怀瑾，缓声问道："我是这里的主子，有事公子便说，若是不周，定会给你做主。"

君怀瑾本身还有些疑惑，这人的身形怎么这般眼熟，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上前了几步，缓缓认出来眼前这人不正是名扬京城的天才少年一苏温辰吗？

他不由得有些瞪大了双眼，似乎是有些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之前也是国子监的学生，不过不和苏温辰一个学班，两人没有来往。

他曾经远远瞧上过苏温辰一眼，那年的国子监招生，他本以为自己是榜首，没想到竟然败给了少年，屈居第二，这让他念念不忘。

他不像是苏温辰的侯府出身，父亲不过是商贾之流，这一年又突逢大变，家境败落，父母离逝，眼下只剩下一个书童和老管家，守着败落的祖屋。

眼前华服精致的少年让他有些自惭形愧，恍若蝼蚁。

他捏紧了手中的铜板，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可是那簪子却又是他母亲的遗物，一定要要回来的。

"你认识我？"苏温辰歪了歪头，看向不说话的君怀瑾，却又见他低垂着头，抿了抿唇，柔声说道：

"公子有事便说吧，这客栈是什么名声我也知道，今日我刚刚接手，这里原先的仆人已然遣散，公子无须害怕。"

少年的声音柔和，温润的嗓音更是带着令人心安的语调，君怀瑾不由得抬起头来，忍住心中的羞耻之心，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太差了，不修边幅。

"先前我口渴在客栈点了杯茶水，不过是些普通的碧螺春，那掌柜开口要了我一两银子，我没承想一杯茶水如此之贵，身上没带够银两，那掌柜的就将我的玉簪夺了过去抵债，现下我凑够了银两，想要拿回来玉簪。"

苏温辰听到眼前的男人说完，心下一凛，一杯碧螺春茶水竟然卖到一两锒子，简直就是黑店！

他叫彩玉过去翻翻那柜台，掌柜走的时候没带东西，那玉簪子应该还在收银钱的柜子里面，至于君怀瑾递过来的铜板，他没有接过来。

"这是客栈的不是，先给公子陪给不是，这钱自然不能够要。"苏温辰将铜板推了回去。

君怀瑾的脸色发红，自己的铜板凌乱，上面有些还带着污渍，而少年衣衫洁白，那双手推让间都是白白嫩嫩的，他都害怕上面的污渍沾染了少年，有些尴尬地收回来手。

很快，彩玉也找出来了玉簪子，立马包好递给了君怀瑾，"公子，你看看，是不是这一根，柜台里面只有这一根了。"

君怀瑾接了过来，看了看，"确实是家母的遗物，多谢。"

苏温辰一听是遗物，更加不好意思，也对先前的掌柜多了丝厌恶，真诚道歉："抱歉，让公子丢失爱物这么久，忧心了。"

君怀瑾摇了摇头，"本不是你的错。"

苏温辰的态度柔和，也没有富贵子弟的那种纨绔清高，能够平等对待他解决此事已经很不错了。

苏温辰看着他的衣衫有些破旧，眼珠子转了转，拿起来一锭银子给他。

"此事终归是我们客栈的失误，这些天我未来得及管理手下的铺子，给公子带来了不必要的打扰，这点东西就当作是歉礼吧。"

君怀瑾的视线落在了苏温辰的身上，见到眉眼带笑的少年，连忙推拒回去，"这倒是不必了。"

他虽然家中贫困，可无功不受禄，哪能要来苏温辰的钱，只是推让间，撇见了苏温辰不久前写完的招人告示，不由得看了过去。

"你们客栈现在招人吗？"

他看到了账房先生，联想到自己最近几日为了挣钱早点还上钱，每天夜以继日的抄书，而且招人价钱开得极高，他不免有些心动一

苏温辰点了点头，转头一想这男人看起来认识原主，难不成也是个学子，定会识字算过账，也是有些意动。

"客栈遣散了先前那批仆人，现在有些缺人，公子感兴趣吗？"

他身边也就彩玉认识点字，可是对账本算数之类的并不精通，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不是个当掌柜的料子，要是有人过来帮忙还好一些。

"公子，我们客栈的薪酬开得比寻常客栈高些，如果有需要的，还望考虑考虑。"

他注意到了君怀瑾的左手上的茧子，一看就经常拿笔写字，那衣袖间还带着墨点。

君怀瑾有些别扭，他这十天帮富贵子弟抄书不过挣了一两银子，现在那告示上面的每月六两白银，还有月休四天，确实是吸引了他。

他轻咳了一声，"既然这样，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苏温辰微微一笑，叫彩玉重新沏上一杯热茶，仔细和君怀瑾交谈起来。

找个掌柜自然要知根知底。

"不知公子名讳？"

"鄙人姓君，怀瑾。"

"咣当一"苏温辰听到这句话，拿着茶盏的手微微颤抖，被壶热茶烫到了手。

可是他却顾不上其他，直接站了起来，瞪大眼眸看向君怀瑾，"什么？君怀瑾！"

卧槽！这不是原著里面的第二个大反派吗？

我靠！不会这么巧合吧？真的是书里面的反派头子君怀瑾？还是同名同姓？

他被吓出来一身冷汗，这可是差点和顾北漠驰名的另一个大反派呀。

如果原著里面顾北漠是冷血残酷的暴君，血染黄河，杀人为乐。

那么君怀瑾就是笑面老虎，杀人不见鲜血，害人不择手段，头颅落下，他却不慌不忙，还叫手下倒杯茶水慢慢看完那些野狗将尸体分食的可怕存在！

君怀瑾，一个闻风丧胆的男人，作者又成功刷新了黑暗网文的下限存在的代表人物之一。

"夫人，你的手！"彩玉立马拿起来冷水给苏温辰消退烫伤，又叫底下的仆人将马车内的药膏带上来。

"抱歉，刚刚吓到你了吗？"君怀瑾不是很明白他的那句话怎么了？难不成他说的话有错处？

可就是个名字而已呀？难不成苏温辰也知道了那件事情。

苏温辰被痛意拉回来心神，捂住了胸口处乱跳的心脏。

不是，这君怀瑾这么可能是书里面的"君怀瑾"，书里面的君怀瑾不识字呀！

"没事，就是想起来位故人。"苏温辰摆了摆没有烫伤的左手。

彩玉有些疑惑，王妃平日里面不似这般大惊小怪的人？方才明显失态了。

君怀瑾也有些不解，可是也没多问，眼前的少年脸色都发白了，像是想起来不好之事，他还是不要掺和了。





第五十四章裸/睡什么的

苏温辰真是害怕遇上那个叫做"君怀瑾"的男人，立马详细问起来眼前男人的事情，就怕和原著里面的那个君怀瑾一样。

幸好除了名字一样，其他并无，他松了一口气。

倒是君怀瑾不好意思，他的耳尖都泛起红，心想着：这少年也问得太详细了些。

而且....大部分和他当掌柜没有什么关系，比如问他平日里面是不是喜欢喝茶，还问他腰上是不是有个五角星的烙印，还有夜晚是不是喜欢裸/睡......

这最后一个问题，更是让正在喝茶的他差点一口喷了出来！

"这....在下并无这些奇奇怪怪的...癖好。"

君怀瑾看着苏温辰一本正经地问出来这种问题，简直脸颊燥热，他甚至还怀疑这苏温辰是不是想要恶搞自己。

可愔少年的表情实在....太过于认真。

而且眼下他也没有旁的选择......

连旁边听到这些话的彩玉都有些尴尬，这王妃问的都是什么问题？？

这种身体的话题....要是寻常人恐怕早就骂人了吧，她都有些同情君怀瑾。

转头却看着他模样也不错，心中犹疑，她顿时敲响了警钟。

君怀瑾虽然不修边幅，可是依旧是相貌堂堂，那周身带着独有的气质，好生整理一番，想必也是个俊美郎君

王妃难不成......看上了这男人？！

她想到这一个可能性，立即站得直直的，打起来一万个警惕之心，耳朵更是竖了起来。

苏温辰恍若未知，听他这般说，才真正松了一口气，无他，这些都是原著里面"君怀瑾"的小爱好，他别的那些没记住，就记住了这些反复被读者强调的点。

家世什么的，苏温辰表示：他怎么会记住这么多？那么又臭又长的古言文，名字都让人头疼。

他连剧情也知道个大概，他难不成还能够精通全文吗？作者都不一定会记住。

觉得君怀瑾只是撞了名字的苏温辰，他觉得很开心。

好歹找到了个掌柜，只要不是反派就是个好的，而且说起来这君怀瑾还在国子监读过书呢，就是家境突变才退了学。

"你为何不去其他地方呢？"他心里面很疑惑，这君怀瑾完全可以找个有钱人家上门当夫子。

国子监出来的人，哪怕是退了学的，都能够在京师获得一席之地。

而且听君怀瑾论述，他先前还是国子监考试进来的榜二呢。

想必找个清闲且可养家糊口的活计，不会太难。

却见君怀瑾摇了摇头，神色有些哀伤，"我先前得罪了个有权势的官家子弟，那些人怕招致麻烦，我不得抄书糊口....."

他的语气低沉，默默地低下了头颅，有些颓废。

世道就是这样，权势可以压垮人的背脊，将人折磨得不成模样。

君怀瑾那时是铁骨铮铮，不畏惧权势想要博上一命，可是在得罪那名富家子弟之后，他的父母意外去世，家族的产业毁于一旦，还莫名其妙的欠下来一笔巨款，他掏空了家底才还上。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巧合，禁不起推敲一

他最后一次去国子监之时，却听到那名纨绔子弟嘲笑于他，话语间皆是他没有告诉旁人的私事，连他父母欠下的银钱还有死相惨状都一清二楚.....

简直让他不寒而栗，眼眶发红。

他知道这一切肯定都和那名纨绔子弟脱不了干系......

可是他上前去想要质问，纨绔子弟的仆人、侍卫众多，轻而易举地将他打趴在地。

鲜血染红了他的眼角，血色蔓延，而那仇人还在肆意地嘲讽。

他明白自己恍若对方脚下的一只蚂蚁，一脚下去便能够被踩死，他只能够蛰伏在旁，让自己强大起来再去取了那人的首级。

这也是他未曾向苏温辰所吐露的一切。

苏温辰不清楚内幕，闻言有些怜悯，缓缓说道：

"你安心待在这客栈吧，我现在是王妃，还没有不识眼的敢藐视，你待会跟我定下个契约，到时候再商议他事。"

君怀瑾点了点头，苏温辰看他的衣裳破旧，原本的青色晕染上不少的暗色，知晓他手中拮据，默默将方才没有递到他手里面的白银塞在他的手上。

"这是定金，希望君公子不要忘记半月之后来客栈报道。"

白银带着少年温热的气息，君怀瑾也知晓现在自己的处境太过于糟糕了，订下了契约之后，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就当是我先向王妃预支的薪资，来日从里面扣去，多谢王妃。"

君怀瑾拱了拱手，那手背上青筋突起，修长有力，让苏温辰微微一晃神，这真是只会练字的手吗？

"无事，本王妃还期待你为我算账呢。"苏温辰讪讪地笑了一声，心想着书里面的君怀瑾是当兵出身，现在怎么可能是个书生呢？

应该还在某处军营当差，再不济也应该是个侍卫之类的。

外面的天气渐冷，炭火燃尽，越发显得有些冷意，苏温辰目送着君怀瑾远去，那高挺的身影消失在他的眼前，逐渐化为一个点，到最后完全消失不见，没入人海当中。

"回去吧。"他淡淡地说道，扯了扯身上的深青色大氅，干净浅淡的线条，显得那张精致白皙的脸更加清冷。

彩玉应了一声，叫来马车，将人扶上了去，她还要和牙婆子交涉仆人之事，就留了下来。

苏温辰上了马车，那杏眸微敛，准备回府上去，只是那马车缓缓行驶的过程当中，突然毫无预兆的停了下来。

"王妃，外面有辆马车拦住了去路。"车夫擦了擦头上的汗。

苏温辰闻言，不由得打开了车帘，那双杏眸望了过去，却见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分明是之前的林辞。

他下颌微点，算是打了个招呼，林辞的小廝跑过来自己这边，被随行的侍卫给拦下了。

"王妃，我家公子有点事情要告知您。"他大声说道，不顾侍卫阻拦。

"你们让他过来吧。"苏温辰看了一眼林辞淡淡忧伤的面孔，转过头对侍卫说道。

小厮这才跑了过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随后压低了嗓音，用两个人能够听到的话，在苏温辰旁边耳语。

"王妃，我家公子说是想要和您见一面，能不能去一下对面的兴盛茶馆说话？公子最近本来去府上找您的，连楚楚小姐也找过多次，可是九王府上的管家却推脱你还在生病。"

这意思已经很明白了，管家有意不想要让他知道林辞找过他。

苏温辰想到了这层，微微蹙眉，他避开了侍卫，低头对小廝说道："那好，你叫他在茶馆等我。"

小厮领命回去了，在林辞旁边低语一番，林辞的眼中划过一丝亮光，看向苏温辰的时候带着柔意，他朝着苏温辰笑了笑，那马车让开来一条道。

苏温辰叫车夫先去街上糕点铺。

"王妃，不回王府了吗？"侍卫问道，刚刚他没听清苏温辰和小廝说的话，拿着一把佩剑，脸上带着恭敬之色，看着就让人心生畏惧。

苏温辰知道，这位是战场上面退下来的士兵，顾北漠说过他的身体受了伤，不好留在战场上，京城当中也有牵挂，也就留在了王府中当差。

苏温辰平日里面也敬重这位侍卫，只是心中存疑，管家为何擅作主张？而且顾北漠最近太黏人了，亦不像因为半月后要离京的缘故。

他总感觉顾北漠再担忧些什么，可是又不和他说......

看着林辞方才神色，像是有其他意思？他心中思忖，不愿让侍卫知晓，毕竟他知道了的话，顾北漠也很快会得到消息。

苏温辰走进了糕点店铺内，将侍卫留在了马车之上，说是去选些糕点，要久些再出来，而他进入到糕点店铺后却拐到了另一个出口的小门，朝着对面的茶馆而去。

林辞目光透过窗户往下看，眼见少年往着这边过来，只见温润如玉的少年已然进入了茶馆当中，只得收回来视线。

不到半响，包厢的门就被敲开，小二领着眉眼如画的少年走了进来。

"林辞公子，你等的朋友来了。"

苏温辰虽然有盛名，可是平日里面足不出户，书院学子还能够见一面，寻常百姓不过听过他的名讳。

小二自然也认不出来苏温辰，只觉得这少年实在是面容清冷，身着华服，乌发玉冠，眉眼间皆是风华，不过仍带着一份少年的稚气，那双眼眸如天上寒星，微带着拒人的寒意。

林辞听到声响，他转过身去，看向了心心念念的少年，总算是能够上前去将人揽入在怀中，那些日夜的思念如大火熊熊燃烧，却见少年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怀抱。

他以为少年羞涩，想起来还有旁人在这，讪讪地放下来手，对着小二吩咐，"你先下去吧，有事我们在叫你。"

小二应了一声，恭敬地退了下去，还将房门体贴的关了上去。

"林辞师哥，找我过来有何事情吗？"苏温辰抬眸望向他，语气里面却是林辞罕见的疏离，让他不由得痛心疾首。

"苏师弟，现在就你我二人，外面还有我的小廝把风，现下无人，你不必如此客气。"

林辞眼中溢出来柔意，想要上前拉住苏温辰的手，再好好诉说思念之情。

他想得极好，苏师弟逃出九王府，一定有很多话与自己诉说，说不定见识到了顾北漠的残暴，面对温文尔雅的自己，也会忍不住心动。

他那双眸子看向了苏温辰，对方却不似他想象的一般，甚至奇怪的皱起来眉头，看向自己。

"林辞师哥，你怎么了？今日这般古怪。"苏温辰不解，看见眼前这人还想要过来牵自己的手，侧身避开，走了几步到红木桌旁的椅子站定。

"苏师弟，你不是想要和我商讨逃离九王府的计划的吗？你忘记了？"林辞微微张大双眼，不是自己着想这般。

"什么计划？"苏温辰一愣，心想着他们统共没见过几面，难不成自己做出来让林辞误会的举动？

"就是之前我在送你的点心里面放了张纸条，我承诺你若想逃出九王府，尽管来找我帮忙，你不记得了？？"林辞带着丝丝震惊。

"这几日，我还给你写信来着。"







第五十五章醋坛子翻了

点心？苏温辰那双杏眸微瞪。

之前彩玉放在桌子上，他还没有吃，顾北漠回来后就吃下去一块，当时那古怪的脸色，他还以为顾北漠是不喜欢吃甜食。

半响后，顾北漠却只是告诉他糕点放久了，有些发馊，所以叫彩玉端下去倒掉。

所以顾北漠发现了那张纸条？会不会误会了他？怪不得近几日他这么粘人，苏温辰捂住了嘴巴，有些惊讶。

"你想起来了吗？就是那日我送给你吃的糕点。"林辞走上前去，步步逼近苏温辰，眼神温柔地看着他。

"苏师弟，你这次过来，一定是想要让我助你脱离苦海吧？放心，只要我在，总有一日让你逃出来那九王府。"

他伸过手去，想要碰碰苏温辰的脸，却还是被人给躲开了，那双杏眸还带着惊恐地看向他。

"林辞师哥，你不要这样，我并无离开王府之意一"

苏温辰想要跑出去这房间当中，而林辞却察觉出来他的意图，直接挡在了房门面前，那双眼眸更是直直地看向了他。

"苏师弟，你究竟怎么了？难不成你还想要留在那九王府里面？去给残暴的九王爷承欢！"

他的最后一句话充满了愤怒，"苏师弟，我待你不薄，可是你为什么一次次地这样对我？我哪一点比不上顾北漠！"

苏温辰眼见他如此激动，有些害怕，原主和林辞也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呀，为什么会这么说？

他低声道："现在我嫁入了王府当中，自然是要听他的话了，林辞，你要是顾念我们的同门情谊，就放我离开，今日之事我不说出去，但是以后逃跑这样的事情就不要想了，我在王府一切安好。"

林辞不解，他听完了苏温辰的话，恼怒更是浮上了心头。

"不就是嫁入了王府吗？谁不知道你先前根本不愿给顾北漠为妃，如今又是为何？难不成你还被虐待上瘾了！为何处处站在九王府上。"

苏温辰试图稳住他的情绪，"林辞，你不要冲动，现在我可是九王妃，要是让顾北漠知道了你这样，你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顾北漠没有多久就要离开京城了，你还想他能够护着你几时？为什么不逃出来王府？就呆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林辞直直地看向他，眼神中带着冷意。

苏温辰也生气了，捏紧了手上的披风，反唇冷语。

"顾北漠他待我极好，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林辞气上心头，直直朝苏温辰扑了过去，让人来不及避开，直接抓住了苏温辰的手。

"师弟，他顾北漠能够给你的，师兄也能够给你，为何你就不看看我？！"

苏温辰不断的挣扎，可是林辞身材高大，又比他的力气大上许多，一时间竟然被困住了。

他看着林辞一只手按住自己乱动的双手，另一只手就要摸到他披风的带子，心中泛起一股恶心，立马张开嘴巴，朝着林辞的手咬了下去。

"啊！"林辞叫了一声，立马松开了手，苏温辰趁着他放开的瞬间，立马打开房门逃了出去，林辞想要前去追赶。

结果小儿闻讯赶来，拦住了他的面前，"客官，你怎么了？需要帮助吗？"

"滚开！"林辞推开了他，苏温辰却早就跑掉了，回到了王府的马车，他只能够恨恨地看着马车的方向，心中满是气恼。

又让苏师弟跑掉了，苏师弟就怎么讨厌自己？竟然还说那个顾北漠的好话！

他心里面想得越多就越是生气，看着自己手上的牙印子，狠狠地甩了甩袖子。

"顾北漠总要离开的，到时候苏师弟，你可是跑不了了！"

苏温辰坐回马车上面的时候，心中还带着惊悸，没想到这林辞竟然喜欢原主，原著里面根本就没有这个桥段，难不成是他来之后的蝴蝶效应？

他捂住了胸口处，不知如何是好，看起来那林辞也有点势力......

苏温辰不敢将今天这一事告知顾北漠，不想要给人添乱，毕竟顾北漠不久就要前去南疆。

侍卫见他回来，却瞧见了他额头上面的汗水，不由得皱起来眉头，王妃不过去个糕点铺子，糕点也没买，反倒是看起来很累，他不由得望了过去，却见到林辞的背影。

他心中起疑更甚。

苏温辰还不知道自己的这一副姿态，已经让人怀疑，他看着马车缓缓行驶回去，林辞的身影渐渐消失不见，只是那侵略性的目光还是让人担忧。

他收回来自己的目光。

管家早就在王府的外面等着人了，看着马车回来，立即带人迎了上去，只是还没有把王妃迎接进王府，又有一辆马车缓缓而来。

管家和侍卫都看向了那辆马车，不由得皱起来眉头，他们认识各家族的标识，自然认出来这是玉家的，里面的人，除了玉楚楚还有谁？

苏温辰下来马车，那辆马车上面也下来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苏温辰不由得停下来脚步，因为来人正朝着自己跑过来。

玉楚楚这几天想见苏温辰的，结果这个管家都是说苏温辰生病了，不适合探望，害怕对方把病气传染给人。

可是她远远看上一眼又不会怎么样，这管家就是不给！

她可是有事情找苏温辰的，被这九王府的管家耽误了那么久的时间，她都要气死了！

偏偏苏温辰不经常出门，她又抓不到人的踪迹，只得留下来仆人注意这边的动静，现在终于是等到苏温辰回来了，她必须抓住机会。

苏温辰被玉楚楚抓住了袖子，不得看向了她，"玉小姐，请松开手，有何事我们进去再说好吗？"

管家也上前拉开了人，一边拉开一边说道："玉小姐，现在王妃要回府里面休息，有什么事情，等会再说也不迟，何必拉拉扯扯，引人误会。"

"王妃"两字他加重了语气，意在提醒玉楚楚现在苏温辰的身份，他可是九王妃，玉楚楚见到人还要行礼的呢，现在竟然对自家的王妃纠缠不休！

玉楚楚被他警告一番，迅速放开了手，只见管家默默挡在了苏温辰的前面。

"王妃，您先进去吧，正好王爷也在客厅里面等你。"

玉楚楚闻言脚步一顿，这顾北漠也在？上次被他气死的场景历历在目，还有那个人浑身的杀气腾腾，让她不禁有些害怕。

"苏哥哥，我....."她想要叫住苏温辰到外面的说话，只是这样子不太妥当，脑海里面转了一圈，"苏哥哥，我这次找你来是想说些急事的！"

她上前几步，声音有些大，苏温辰不得不回过头来看这个女主，心里面默默叹了一口气，心想着：你没事也不可能过来找我呀。

"楚楚，有事情进里边说吧。"他抬眸望向了女主，拉紧了披风，外面秋意渐浓，天气已经冷了不少，客厅里面还有暖炉呢，他得想个法子拒绝女主。

而且女主有很多备胎嘛，干嘛非要找他？苏温辰抿了抿唇。

玉楚楚见他这么说了，也只能够走进去，只是一想到杀人不眨眼的顾北漠还在，她的后背就冒出来一股的冷汗。

她看着苏温辰的背影，联想到他的面孔还有京城第一才子的名声，咬了咬牙。

这条鱼就算是嫁人了，她也不能够放走！

苏温辰还不知道女主的心里活动，要不然估计会吐血。

玉楚楚跟在苏温辰的身后走了进去，结果进到客厅里，果然见到了面容冷峻的顾北漠，不由得心中一凛。

"回来了。"顾北漠淡淡地说了一声，上来牵住了苏温辰白嫩的小手，他的嘴角勾出来浅浅的弧度，小东西的手有些凉意，他不由得捂了捂。

结果视线在看到他身后还跟着一道白色身影之时，目光不经意落在玉楚楚姣好面容的时候，笑意顿住了，顿时收了回来笑容，又恢复成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王妃，出去一趟，怎么还带回来个人？"顾北漠的声音有些发冷。

两人穿戴的衣服还都是白色系的，这玉楚楚和少年站在一起，反倒是他们两个人像一对。

他的眼神幽暗，冷然看向玉楚楚。

苏温辰捏紧了他的手指，柔声辩解道："楚楚师妹，是我方才回府之时，正好有事情过来找我。"同床共枕这么久了，他也知道一点顾北漠的情绪变化。

顾北漠听到这个解释，才抬起来那双黑色的眸子，毕竟是杀伐战场的将军，平日在王府里面，面对少年这才掩饰住身上的气势，现在看向玉楚楚可不会这么客气了。

他斜眼看过去，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尚书府的小姐不知道是何事到访？"

玉楚楚见到顾北漠，又想起来音日她想要勾引这人，结果这人竟然掰断了自己的手骨，最后还反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差点要了她的命！

要不是太子及时赶到，她怕就要魂归西天了，这人还油盐不进，太子当时就立即训斥了顾北漠，却不过被他抬眼看了一下就被吓住了。

顾北漠更是说她是意图行刺，他是出于自卫才下手的，要不然好端端的她怎么会摔倒在自己的身上。简直就是个木头！

当时的她差点被顾北漠这一行为气死不成，后面更是被吓到了，因为顾北漠冷冷的眼神就是想要杀了她！

"我就是....有点事情过来找苏哥....王妃说话。"

她想要像以往一般叫苏温辰，却触及到了顾北漠不善的眼神，立马改了口。

苏温辰按住了顾北漠的手，小声用两个人听见的话说，"王爷，不要太过分了，让她走便是。"





第五十六章脸都被捏胖了

顾北漠看了一眼低下头来的玉楚楚，心想着：这女人就是不要脸要缠着少年的模样，一看就不想走。

"玉小姐，我家王妃大病初愈，今天就不留你了，要不然改日再来。"

他的声音充满着压迫感，让玉楚楚咬了咬牙，捏紧了手中的帕子。

她好不容易见到苏温辰一面，就是找他有事，顾北漠虽然不好对付，也好过之后被王府里面的管家拦下来，见都不能够见苏温辰。

"王爷。"玉楚楚朝着顾北漠微微行了一礼，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却是看向他搂着的苏温辰。

"我见王妃病情好转了不少，是要过来问王妃点事情的，王妃看起来气色好得差不多了。"

苏温辰招来彩玉，叫她给人上茶，无奈道："那楚楚师妹，我们坐下来谈吧。"

他看看女主要搞什么花样？

无事不登三宝殿，女主所求之事，说不定和剧情发展有关。

而他现在唯一的金手指只有这个了，他曾经想要无数次唤醒系统，可是那系统就像是死了一般，无声无息，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究竟是什么中断了系统的记忆传输。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暗了暗。

顾北漠有意要隔开两个人，于是坐在了苏温辰的旁边，那高大的身躯夹在两个人的中间，让人不能小戯。

玉楚楚更是近距离地感受到了顾北漠对她的不善，她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了心中的害怕和气恼，继续和顾北漠周旋。

"王妃先前是国子监的学生，后几日便是才子的游园会，先前的赛文会王妃因养病而未去，这次的才子聚会可不能够再推辞了。"

玉楚楚缓声说道，其实醉翁之意不在酒，她眼见苏温辰还在王府当中，又有顾北漠在旁，想了个折中的法子，想要将苏温辰约出去单独谈话。

王府太严了，固若金汤，先前她派奴仆去打听九王府的情况，九王府仆人的嘴巴严严实实的，从他们的口中得不到半点消息。

她目的是想要从苏温辰的口中，得知顾北漠最近的动作，最好能够让苏温辰暗中窃取顾北漠的行军图纸

她的眼眸暗了暗，她曾经勾引顾北漠，想要他南疆大军为自己所用。

可是顾北漠油盐不进，苏温辰音日也曾爱慕过自己，从他的手上或许能够得到更多的消息。

"游园会？"女主来就是为了要邀请他参加一个不大不小的才子聚会？苏温辰蹙眉，那精致的面孔上带着一丝怀疑之色。

"王妃，就当是国子监的学生聚聚罢了，那些师兄弟也格外的想念你，这次前来，我也是受了他们的瞩托。"玉楚楚这话说得合情合理，苏温辰都有些迷惑了。

"这他轻咳了一声，想要拒绝，"这......我身体抱恙，大夫说受不了风寒，恐怕是不能够去了。"

顾北漠表示对苏温辰的拒绝很满意。

而玉楚楚却看见了顾北漠拉着苏温辰的手，以为是他压迫了苏温辰，不让他出去，她不由得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王妃，你好歹以前也是我们的苏师兄，这次都拒绝是有点过不去了，而且那游园会当中备有暖炉，也有室内的场地，定是不会让王妃着凉的。"玉楚楚有些抱怨的说道，随即又看向了顾北漠。

"怕不是王爷不让王妃前去？这倒也没什么，只是京城当中早有流言，那些杂七杂八的，王爷恐怕不在意，但是王妃先前未去赛文会，江郎才尽的名声在学子当中流传，恐怕以后难以在其中立足....."她状似为难的说出来这句话，眼神担忧地看向了苏温辰。

"先前王妃其他不论，远近闻名的才气哪里轮得到他人议论，现在却是沦落到如此才华不再的谣言，身为你的师妹，楚楚实在是心疼，故想要极力劝说王妃前来游园会。"

这番话说得真好，简直把一个担忧师兄的神态演绎得淋漓尽致，甚至还暗自贬低了顾北漠，连身为师妹的玉楚楚都在帮苏温辰攻破谣言，而他确实无动于衷，颇显得冷血无情。

苏温辰要不是知道这女主的本性，还以为玉楚楚当真是为了自己好呢，他的眼睫微微颤动，眸色不变，依旧是想要拒绝。

顾北漠却是说话了。

"言尽于此，那王妃便去去也无妨。"

顾北漠那双黑眸沉沉，让人看不出来他的神色。

苏温辰知道九王爷不像是被几句话就激出来的人。

他将视线落在了顾北漠的身上，红唇微动，"可是王爷，您半月后就要离开，臣妾应当陪在您的身侧。"

"也不急着这一天时间。"顾北漠暗中捏了捏他柔软的手指，他倒是不理会玉楚楚的挑衅和激将法，只是考虑到了少年。

他的少年先前也是才子之名，流传京城，本该是翱翔天空的人，却被困于这危机四伏的九王府当中，他想要极力去维护少年本就不多的东西。

苏温辰听到他的话，不好反驳，只得点了点头。

玉楚楚见状，叫贴身的丫鬟把请帖递到了王府的仆人手上，笑了笑说道："那我就在游园会恭候王妃的大驾了。"

说完了这句，她狡黠地眨了眨眼睛，"苏师兄不要忘记喲。"看起来像是个调皮机灵的小师妹。

苏温辰却是不信的，他想，既然要去游园会，女主肯定到时候要与他说话，他倒要看看玉楚楚想要做些什么。

他微微皱起来眉头。

玉楚楚做完了这些事情，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顾北漠让管家将人送了出去，随即看向了苏温辰，那双黑眸不像刚才般的沉静无波，带上丝丝宠溺，"怎么？不想要去吗？"

他伸出手来揉了揉少年的脑袋，见他皱着眉头，不由得凑过脸去。

苏温辰微微侧开脸，顾北漠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脸上，让他有些脸红，他呐呐地开口：

"不是这样的，我想要留在王府里面好好陪你，将时间浪费在游园会身上并不值得。"

顾北漠看着少年脸红的样子，捏了捏他已经有些肉.感的脸颊，"无妨，反正本王也要过去和城外军营的人商议部署，晚上见到温辰便也不错。"

苏温辰发现这人最近老是碰自己，晚上还没有碰够吗？

他微微避开了顾北漠的手，小声地抱怨道："王爷，我的脸都被你捏胖了一"

明明就是吃出来的。顾北漠听着少年的抱怨，唇角勾出来一抹浅浅的弧度，"嗯，被本王捏胖了。"

绝对不是少年爱吃甜食的原因，他违心地想到。

苏温辰被他说得不好意思，这客厅里面还有仆人看着他们这里呢，于是他拉了拉顾北漠的衣袖，低声："王爷，要不然我们回卧室那里吧，正好也没有吃晚饭昵。"

顾北漠点了点头，知道少年脸皮薄，这下倒是先放过了他，将他的手放了下来。

彩玉眼观眼鼻观鼻，没有说话，看着王爷又骗夫人回到房间里面，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夫人又被王爷给拐走了。

为什么她每次都那么有眼色地关上卧室的房门，还不让一个仆人留在房内？那还不是王爷吩咐的。

为什么这样吩咐？呵呵，王妃每天都起不来早床不就说明了这个问题了吗？

彩玉心知肚明，就是有些疑惑先前的君怀瑾，王妃为何要对那人如此关注，要不要将此事告知王爷？

可是王妃又不准她说，而且说出来恐怕还有损两人间的感情。

苏温辰并不清楚她的纠结。

秋风让院子里面的树叶飘散了一地，不少的仆人正在打扫，他跟着顾北漠回了房间，天气已然渐冷，他不由得咳嗽一声。

顾北漠瞧见了，抿了抿唇，将人护紧跨进了门槛，低语一声，"外面冻人，温辰以后还是不要经常外出了，叫底下的仆人去办事便好。"

苏温辰侧过脸去看他，见他剑眉压低，不由得小声说道："那你方才倒是舍得我去游园会？"

顾北漠无奈，黑眸微暗，淡淡说道："那不一样。"

他搂了搂自家的少年，坐到一旁红木桌边的椅子上，"我会派侍卫跟着你，不过便是一趟而已，本王不希望那些皭舌根的，在背后造谣你的才华。"

他的少年温润如玉，自己心里面知晓。

顾北漠直接抱着少年，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桌子上面的菜还是热腾腾的，苏温辰微微挣扎了一下，小声抱怨，"王爷，还要吃饭昵。"

他推了推顾北漠的胸膛，想到今天林辞说过的话，那林辞写给他的信件，岂不是都给顾北漠给拿下来了？

"好吧。"顾北漠不逗人了，松开了他的手。

两个人相安无事地吃完了晚饭，顾北漠先前中午去军营布置，没有回家，而苏温辰则是去了酒楼一趟，随便找个客栈吃了中午饭。

外面再好也比不得王府，苏温辰心中思索，该怎么解释林辞的那些信件，可是顾北漠不提，他也没想好怎么问出来。

也不知道那可恶的林辞写了些什么？






第五十七章打探虚实

顾北漠看出来人心不在焉的，黑眸微眯，心想着少年又是怎么了？难不成今天酒馆的事情很难管理？他心中思索，要不然派管家下去处理便好。

两个人吃完了饭，顾北漠叫仆人过来收拾。

而这边，玉楚楚回到玉家，却也不得安生，她刚刚回到家门，却见母亲眼带担忧地看着她，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微微蹙眉，走上前问道："娘，怎么了？"

玉母的面容虽然有些苍老，但是还能够看得出来昔日的美貌，她是极其宠爱这个女儿的，拉过来她的手到旁边坐下。

"太子要大婚了。"她缓缓地落下来一句话，那玉楚楚瞬间愣住了。

她喃喃说道："太子殿下要结亲了？"

她的目光有些呆滞，随后又恢复了往日的神色，只是心中依旧是不满。

哪个贱女人抢了她鱼塘的鱼？

"是丞相府上面的小姐。"玉母缓缓说道，

一句话让玉楚楚明白了过来，这背后肯定是少不来皇后的安排，她不由得顿住了话语。

不像是太子般的软弱，皇后经历了深谙宫斗人心，她这点小把戏也就只能够骗骗太子，皇后却是看穿了她的伎俩。

"那太子府那边可有风声？"

玉楚楚立即冷静了下来，她思索下一步该如何走。

虽然她心中属意的是太子，可若是当不成正妃，她便要重新考虑一番，扶持跟随其他皇子。

皇后既然让丞相之女嫁与太子，恐怕是心中也会偏向身世显赫的丞相之女，倘如她再嫁过去。

不提是侧妃，便是仗着太子的宠爱，也会引得正妃的不满和皇后的迁怒。

她定下心来，看向玉母，"母亲，此事不用着急，太子殿下不过是先与丞相府定亲罢还有一番事情要折腾，这件事情皇上知道了，定不会置之不理。"

如今皇上正是多疑之时，太子想要娶了家世显赫的丞相之女，恐怕还要经历一番波折......

她必须抓住这个时机，既然不能够夺得正妃之位，也要牢牢将太子的心抓在手中。

她的心中带着冷意，要不是自己家世不敌，怎么会输给另一个女人？

凭借她的本事，那女人即便嫁入太子府当中，也落不下一个好。

玉母有些许担忧，她拍了拍玉楚楚的手背，"玉儿，要不然就算了吧，皇家之事，我们还须慎行，你不是与各个皇子交好吗？"

她缓缓说道，"这便足以保护尚书府免受灾难了，你父亲入朝为官不容易，现在需要的是站稳脚跟。"玉楚楚点了点头，却没放在心上，古人的思想不像是现在她这么先进，要是直接有护送登基的功劳，岂不是更容易晋升？

她才不要像古代大家闺秀般，一辈子困在一处院落。

她微微皱起来眉头，心中算计更深，安抚了一番玉母。

"母亲，此事我自有决断，你且放心吧。"

玉母有些忧心，可是也知道玉楚楚帮衬家里许多，连丈夫都是靠着女儿的关系才得以步步晋升，现在他们早就不能够离开玉楚楚了。

玉楚楚正准备和玉母下去用膳，结果外面的管家走了进来，说是有人上门拜访他们。

"老奴看着，是丞相府的人，将他们留在了客厅里面招待着，小姐和夫人要见一见吗？"管家如是说道。

玉母和玉楚楚对视了一眼，微微皱起来眉头。

说曹操曹操到，丞相府上面的人来到此处也不知何意？

玉母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一番。

玉楚楚扶着她跟在身后，两人来到客厅之时，只见一身华丽浅蓝色衣裳的女子，面带薄纱，只露出来一双狭长的丹凤眼。

她的肤色白皙，身边跟着不少的丫鬟和老嬷嬷，隐隐可见其尊贵的身份。

玉母这么多年熟知京城各家的公子小姐，自然也认得出来眼前是何人。

她心中有些惊讶，却也笑脸相迎地说道："今天丞相府的莫小姐怎么了？竟然拜访尚书府，也不跟老身说一声？倒是老身怠慢小姐了。"

莫轻渺那双丹凤眼将目光投向了玉母这边，面色淡淡。

薄纱之下是未曾显露的容颜，传闻幼年之时，丞相府的这位小姐曾患上场怪病，面部留下来疤痕，从此便以面纱示人，不再显露容颜。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无人娶得这位丞相之女。

当然，若是求娶之人身份相较丞相府差太多，丞相府自然也不会答应。

加之莫轻渺也不愿下嫁他人，丞相宠着这个小女儿，是以并未勉强过她，在这古代封建社会当中，这份宠爱倒是格格不入。

"夫人客气了，小女只是先前听闻嫂嫂提起过您，这次也是受嫂嫂瞩托，先前她偶得一匹蜀布，想起你念叨过，今日我出门，所幸叫我送来给你。"

莫轻渺缓声细语，音调淡淡，态度倒是不错。

大家之女，当有如此风范，一举一动皆是安静出尘，倒是让玉母高看了她一眼，太子要是娶的是这么个人，也无怪皇后会极力促成。

就是相貌，或许差了些......

玉母笑了笑，"那有劳莫小姐了，替我给你嫂嫂道声谢意，先前不过念叨了一句，没想到她竟然放在了心上。"

京城世族的夫人小姐偶尔会以为寿宴之类的聚在一起，玉母交际手段并不差，在外也是温婉形象，倒是在夫人当中的人缘不错，加之丈夫好歹也是尚书，职位不大，但是也绝对称不上是小，与其他夫人也无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

是故夫人们大多愿意与她交好。

玉母也是个人精了，知道莫轻渺不过是借助这送东西而来打探的。

她微微抬起眸子，看向了她，"先前就曾听闻莫小姐养在深闺，却一直没有见着，这次见了面，倒是比老身想象的更加落落大方。"

莫轻渺微微笑了笑，看来玉母一眼，又看见了她身后的玉楚楚，眼神微敛。

"哪里，比不得夫人的女儿，小女先前就很想看看她了。"

她看向了玉楚楚，嘴角微扬，"先前我听闻太子说过他这个师妹，是国子监第一个招收而来的女弟子，非公主郡主之类都能入学，让我都十分好奇。"

她有意将话题转到了玉楚楚的身上去，玉母自然瞧出来这一层。

玉楚楚听闻此言，抿了抿唇，"比不得莫小姐，太子殿下是我师哥，便也就多言了些。"

她没必要炫耀太子对自己的重视，惹得莫轻渺的惦记和习难，最好能够避重就轻。

太子喜欢她又怎么样？

现在皇后插手了这件事情，太子就必须要娶莫轻渺！尚书府和丞相府相比，终究是差了不止一丁半点。可是说是如此说，太子这条大鱼还有潜力，不得放弃。

"玉小姐谦虚了，国子监我都进不去呢，想必府上的玉夫人将您教得极好。"

莫轻渺打量完了玉楚楚，心中思忖。

此女容貌上等，可是京城当中最不缺的便是貌美女子，而她却能够将那么多男人迷得神魂颠倒，有几把刷子。

她的脑海当中的思绪转了一圈，抿了抿红唇。

"莫小姐高赞了。"玉楚楚状似腼腆的笑了一笑，姿态倒是有些谦卑，并未上前炫耀。

"先前也曾听人提起过莫小姐的风姿，如今一看果然名副其实。"

"是吗？"莫轻渺挑了挑眉头，那双丹凤眼看向身着白衣的玉楚楚之时，心中便有了思索，只是嘴上仍然带着笑意，"听闻楚楚和太子关系极好，不知道以后有没有可能在他身边见到你。"

在太子的身边见到人是什么意思？

除正妃、侧妃，不作他想，但一定是太子府中的人，她这句话里面的试探意味强烈，那双眸子更是紧盯着玉楚楚的动作。

玉楚楚哑口无言，莫轻渺此举不正是在问她以后会不会嫁入太子府当中吗？

玉母喝茶的手顿了一顿，察觉到气氛不对劲，又听莫轻渺的这话，立即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打了个圆场。

"楚楚这孩子，心思单纯，我还打算将她养在我身边几年呢，平日里面就偶尔参加国子监的教学，太子殿下也不会这么闲情逸致，想必会将更多时间放在他事，莫小姐这话就说笑了。"

这是玉楚楚近几年不会嫁出去了？

"是吗？我可是知道京城有不少人家的公子都前来尚书府提亲呢。"

莫轻渺调笑，她的心中还是忌惮着玉楚楚的，想到府里面调查到的那些，太子殿下自然是喜欢玉楚楚的，她要是嫁给了太子，岂不就是成了个笑话？

男人心中有人了，再怎么样也就将自己当作是花瓶罢了，可是她父亲又和皇后不知道达成了何种协议，竟然执意要将自己嫁入太子府中。

皇后已经在筹划让圣上赐婚了，她不能够坐以待毙，任听安排。

既然这门亲事是铁板钉钉上的了，那她索性过来刺探一下玉楚楚，要是她真有嫁入太子府的打算，自己也要早做准备。

想到这，她的眼神暗了暗，哪怕心中并不属意太子，可是家族的安排她无可奈何，不由得有些飘零之感，且看玉楚楚，玉母却是细心维护她，连她轻微的试探都给她挡了回去。

"楚楚心性不稳，我这个做母亲的也担忧不舍，干脆就留多几年算了。"玉母笑了笑，打个幌子过去了。




第五十八章顾北漠的缠人

且不论其他。

莫轻渺此次过来，就觉得玉楚楚不凡，她的不骄不躁加上有玉母的疼爱，虽然家世不敌自己。

可是这女子不像是寻常被宠坏了的大家闺秀，也不像是那些卑卑诺诺的庶女之流。

这般.....倒是有些不好弄了。

莫轻渺看得出来，她将话题有意引导到太子的时候，玉楚楚的神色有些变动，却不像是对太子爱慕，她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最后寒暄了几句，见问不出什么了，她带着仆人告退了，缓步离开这里。

玉母叫管家出去送人，等将人送走的时候，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转过头去对玉楚楚说道："为母真是不愿你嫁去太子府了，莫轻渺不好惹，将来嫁过去恐怕也是要委屈你。"

玉母老人精了，虽然美人迟暮，可是依旧是带着锋芒，她知道玉楚楚不甘愿嫁给个普通官员的儿子，潦草一生，自然是早点为她打算。

玉楚楚没说话，她也知道这一点，可她向往的便是权势，既然迟早要嫁人，何不嫁给将来的皇帝？

她扶着玉母回到卧室里面用膳，此时炉火正旺，屋里面已经有了热意。

而另一边也不平静，其他皇子也知道了这个消息，特别是正着手揭穿太子勾结外邦的五皇子何六皇子，不由得心思活络起来。

六皇子顾萧然拿到手下送来的消息，眉头一皱，心想着那件事情要加快进程了。

林子瞻看见他的神色不对劲，不由得问道："是出了什么事情？殿下。"

六皇子将事情告诉他，林子瞻皱起来眉头。

"丞相之女？莫轻渺？传闻她不是破了相吗？皇后为了壮大太子的势力，竟然连这也不顾，执意要给太子立下正妃？"

"恐怕是她也察觉到了我们最近的动作？"他放下手，那双清亮的眸子带着思虑。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们的人小心谨慎，没有抓到确切的把柄之前，是不可能透露出去消息的。"顾萧然迅速否定了。

林子瞻微微低下头来，下了定义，"莫轻渺绝对不能够嫁给太子。"

否则丞相府和皇后站在一派上，皇位不过是早晚之事。

哪怕皇上知道太子勾结外邦，也恐怕会考虑到丞相府的势力，他们千辛万苦拉人下马将毁于一旦，只消皇后找出来个顶罪的，皇上便会轻拿轻放。

"我们须得赶在皇后找机会让皇上赐婚之前，把这件事情捅出去。"林子瞻眸色沉静，那清冷的面孔上带着冷意，微微眯起来眼眸。

"如果太子一事被曝出来，莫轻渺怎么办？"顾萧然想到了这一层。

一旦曝出来，丞相府势必悔婚，不可能冒着高风险保太子出来，而悔婚则势必会得罪皇后的势力。

可知晓太子勾结外邦，造成了圣上的盛怒，丞相府宁愿惹怒皇后，也定是不会再让丞相府卷入皇帝的猜疑当中。

莫轻渺此时将会成一个靶子，必须要人接手，能够帮丞相府抵挡住皇后一派的势力。

"六皇子殿下，您这是想要娶莫轻渺为正妃吗？"林子瞻突然说道，他垂下来眼眸，那视线盯着手上的茶盏，指尖微动。

六皇子势弱，要是趁着这个机会娶了莫轻渺，可以使自己的势力更上一层楼，将来夺位之争更有胜算。

那么六皇子如此想也是对的。

只是他的心中有些抽痛罢了一

"这.....我们都想到了这一层，那五皇子身后的苏贵妃又何曾想不到？"顾萧然掉过头来，看向了坐在红木桌前的林子瞻，他的剑眉压低。

"你希望我娶莫轻渺为妃吗？"他喃喃道，那双黑眸带着意味深长。

"安贵妃曾经多次催促你也该成家了，殿下不是该比微臣更加清楚吗？何故来问？"林子瞻抬起头来，他的肤色白皙，隐隐有着世家公子的风骨，那眉眼间神色淡淡，却掩盖不了他身上的洁雅气质。

顾萧然噎住了话语。

两个人从小到大都是好友，私交甚深，有些话不必多说，不过一个眼神间便领会各自意思。

林子瞻是林府当中的嫡长子，光风霁月，稳重冷静，日后需要继承林府，他的肩膀上面是沉重的责任。

他们免不了世俗的看法，嫡长子和六皇子，他们两人的身份，还有男子之身，都宣示这喜欢将会压在心底。

没有结果。

安贵妃不会接受这个异样的"儿媳"，甚至会极力反对。

先前苏温辰嫁给顾北漠为妻，哪怕是皇帝赐婚尚且遭受到了京城的嘲笑，苏温辰更是以死相逼想要拒绝。

自古以来，男妻始终是上不得台面。

哪怕林子瞻愿嫁，林府也绝对不愿自己的嫡长子嫁人为妻！他们林府丢不起这个人，且让其他的人情何以堪？

顾萧然明白这点，他沉默许久，半响才转过身去。

"莫轻渺此事，还是容后再说吧......我们当下先处理好太子勾结外邦之事。"

林子瞻垂眸，知道这个人明显在逃避问题，事情解决之后不是还要面对嘛。

他抿了抿唇，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如此，那先这般吧。"

苏贵妃可不是像他们这般容后再议，她的目光落在一旁的五皇子顾萧存身上，"殿下最近不是正缺个正妃人选吗？"

"孩儿愚钝，不知道额娘是何意？"顾萧存皱起来眉头，在苏贵妃面前行完了一礼，随后抬头看向苏贵妃。

"难道母亲最近看到好的世家姑娘吗？"

苏贵妃直接开门见山，"你觉得莫轻渺如何？家境上等，背靠丞相府，府里面的两个哥哥也是能耐的，莫轻渺是丞相府的独生女，也颇受宠爱。"

"这…"

顾萧存愣了一下，微微惊愕，"母后，我们不是已经得知皇后有意要挑选丞相之女为太子的正妃吗？而且她已经和丞相府达成了协定，哪里会轮得到我们？"

苏贵妃抬眸，看了看自己傻愣愣的儿子，心中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还好有自己在旁边帮衬着，要不然就凭这傻儿子的悟性，怎么在深宫里面活下来，更不用提他的对手不是皇后就是安贵妃之类。

她将事情的因果仔细解释给顾萧存说，包括当中的丝丝关系，剥开事情的本质。

顾萧存听完，不由得微微惊讶，"可是额娘，你怎么料定那丞相府一定会选我？不是还有个六弟吗？而且孩儿的府上已有了两位侧妃和三位夫人，六弟的府上还没有妾室....."

要是丞相府考虑周全，应当会将莫轻渺嫁给顾萧然，毕竟顾萧然的府上没有人，更加有利于莫轻渺站稳脚跟。

而且一旦联合成功，丞相府势力大，到时候只要莫轻渺生下顾萧然的孩子，他们丞相府再助力顾萧然登上皇位，那岂不是天下都尽在手中？

苏贵妃看了他一眼，心中欣慰，总算是不太愚笨，却也点出来关键的一点。

"莫轻渺悔婚未嫁给太子的话，皇后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定会阻止此事，她首先第一个阻止的对象就是顾萧然，所以他没有这么容易就娶得了人。"

"其次，圣上不可能不看穿这一层，六皇子的婚事，他不一定赐婚，皇上一定会想尽办法让莫轻渺嫁与他人，但是这个人不一定是顾萧然了。"

苏贵妃还不知道那个多疑的皇帝吗？她垂下了眸子，眼中带着抱怨和丝丝的恨意，她曾经无数次后悔踏入这座深宫当中，可是那又如何？

命运由不得她反抗，自古无情是帝王，哪怕皇后也不过是他眼中的颗棋子，忌惮着她背后的势力的同时，也不得不依靠。

苏贵妃早就看清了这一点，她抿了口茶，细细对着顾萧存说道：

"人定胜天，你找个法子，先把府上那些夫人打发到城外的庙庵那里，至于侧妃嘛，正巧我这几日身体不适，叫她们过来伺候我。"

这是让这些人先离开，给顾萧存铺路了，到时候将莫轻渺娶进来再说，只要是结亲了，丞相府就是和他们绑在了同一条船上，到时候那些夫人和侧妃一

男人嘛，还没有个三妻四妾吗？

苏贵妃心中自然有打算，她的眼睫微抬，又仔细瞩托了顾萧存其他事情之后，就让他先行离开了。

要么莫轻渺嫁给剩下皇子当中的一个，要不然就只能够远嫁其他世家，不得与皇室再沾边，只是丞相府真的会为了一个女儿舍弃权势吗？

苏贵妃不信，她看着外面渐冷的天气，心中也有些发寒，嬷嬷扶着她回了卧室那里。

苏温辰不知道外面的人心算计，他心中是即将要离开京师前往南疆的顾北漠。

他现在也没空操心其他事情了，可是这人如今缠着自己，动手动脚的。

自从吃完晚饭之后，更是想要将他的衣物解开，苏温辰不乐意，推了推人的肩膀，"王爷，我还有点事情要和你说呢。"

顾北漠一边解开他的披风，往着那衣带摸去，一边说道："没事，你顺便说，温辰不用理会我。"





第五十九章温辰，给我生个孩子吧

苏温辰能够不理会吗？

这人的魔爪都伸进了他的衣物里面了，正乱摸着自己的胸膛，差点就要解开他的白衣了。

"王爷，别这样....."

他有些扭捏，顾北漠老是这么色急，他都招架不住。

更何况顾北漠力气大，他那点挣扎的小动作，简直就是跟挠痒痒一般差不多。

顾北漠亲了亲他的脖颈，那点心思不言而喻，可是看着少年为难的脸色，还是先不搞了。

他抱过来少年，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看着他的墨发散落，垂在肩膀上，低垂着头。

他不由得伸出手来，抬起苏温辰的下巴，亲了亲少年红润的唇瓣，随后才问道："温辰想要和本王说什么事情？"

苏温辰捏了捏顾北漠的手，鼓起来脸蛋，"就是....我今天出去的时候见到了林辞一"

他还是决定把事情说开来。

"我先前并不知晓他想要带我逃离王府。"苏温辰坐在顾北漠的腿上小声地说道，微微抱住了顾北漠的肩膀。

"是不是因为这样，所以你最近才这么奇怪呀？"

他的脸颊有些泛红，那白嫩嫩的小手按在顾北漠的胸膛上面，抬起头来看他。

"听说林辞还写了不少的信件过来，我也是不知道的，而且它们都被你拦截下来了，我可是一封都没有看到呢。"

他的声音软软的，又带着点奶气，简直不像是在外面的那股子清冷，看着顾北漠的时候，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下意识的放低了语气和身段过去哄人。

苏温辰亲了亲顾北漠的下巴，有些害羞。

"王爷，你以后不要这样隐瞒我好吗？要不然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

顾北漠看着眼前这个小可爱，差点没忍住，就想当场就地正法了。

他当然是不在意林辞之事，不过还是要他长些记性的，信件他也没看，不过联想一下就知道里面写的什么。

侍卫看了，总结一下说给了他听，那人不仅觊觎着自家的少年，还想要拐走少年？顾北漠将这些信件都交给了林府，让林府来好好管教这个"逆子"。

到时候林辞有的是苦头吃，他不必出手，只需那林父看到信件，林父就饶不了林辞。

少年的王妃身份岂是小小的林辞能够招惹得起的？

他亲了亲苏温辰的小脸，"林辞不过是跳梁小丑，为夫自然是信你的，好温辰，快让本王疼疼你。"

他直接一个翻身，将苏温辰压在了身/下，那双黑眸亮得吓人。

苏温辰闻言，脸上的热意更深了，简直就像是被蒸熟了的包子。

他感受到顾北漠青筋凸起的双手，那矫健的双腿更是压着人不让动弹。

阎罗王好会撩人，还将他的腰给揉舒服了，苏温辰的口中发出来一声小小的呜咽，像是怯生生的小动物似的，怪惹人怜爱的......

顾北漠的眼眸中带着异样的色彩。

少年和自己前半生认识到的人皆是不一样的鲜活动人。

他会在府里面等着自己回家，会给银子自己买军粮和药草，深夜之时，天气太冷，会提着灯笼到门口等自己。

顾北漠偶尔晚归，少年始终在房间留灯等人，万家灯火，只有少年这一盏为自己而停留。

明明少年也知道九王府也是四面楚歌，却依旧伸出援手，陪伴在侧。

黑暗政治之处，朝堂动乱之际，无条件地支持他，顺从他，偏爱他......

这种极致的诱惑连圣人都抵挡不住。

更何况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一介凡人？

顾北漠不是冷心冷血又无情的顽石，他想他是有点喜欢少年的，可是苏温辰被太多的人惦记了。

这里面有男有女，精明算计如玉楚楚，强行争夺如林辞......

他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更多的人来和自己抢少年，所以迫不及待在他的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这让他清楚的知道，他也是给过少年欢愉和痛苦的，少年也曾在他的身/下婉转承/欢。

顾北漠深邃的五官映入苏温辰的眼眸当中，剑眉微拧，黑眸幽深，其中的炙热像是要将他整个人灼伤，脑海里面不和谐的画面纷至沓来，被他埋藏在心里面的思绪翻涌成灾。

"王爷......"他低低地叫了一声，眼睛氤氲着水汽，那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倾泻下来。

白皙如玉的肌肤露出来大半，却只能够在人下求饶。

顾北漠亲了亲苏温辰的眼睛，俯身在他的耳旁低语，"别害怕，我会轻点的。"

苏温辰迷茫地看向他，心里面委屈。

这和"我就蹭蹭，不进去"的谎话有什么区别吗？

"那你不准像之前夜里面要的那么多次了。"蚊子般小声的话传入耳朵，顾北漠笑了笑。

苏温辰也不好意思说出来，本来以为自己是老色/批的，结果实战下来，反倒顾北漠让他深入感受到自己的小白花，都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下。

果然实践出真知。

你以为的，不一定是你以为的。

苏温辰被他揉得腰有些舒服，也就渐渐放下了警惕之心。

结果顾北漠的眼神却越来越暗，目光撇到少年的衣带，缓缓解开。

外面的冷风呼呼的吹，屋里面却是热火朝天，苏温辰的额头上面都带上了薄薄的汗水，又被顾北漠卷入到了床间，他小声地哭泣着，这顾北漠一句话都不能够信的！

明明先前答应了他的。

"你怎么这样？"他哭哑着嗓子，后背一片红梅开放，又被顾北漠掰开了那双纤细挺直的小腿，自下而上......

"好温辰，本王就疼疼你而已，不会做坏事的。"顾北漠沙哑低沉的嗓音划过了他的耳畔，带着致命的浓浓荷尔蒙。

苏温辰被撩到了，就是这人的手还放在自己的双腿上，现下他衣襟大开，整个人如同被打开外壳的蚌肉，将自己的弱点都暴露在了顾北漠的眼前，不由得瑟瑟发抖。

"王爷，王爷......"他只能够重复着这句称呼，说不出来其他的，眼见着顾北漠的脸庞逐渐像他逼近。

"温辰，给本王生个孩子好不好？"顾北漠忽然说道，那双黑色的眸子当中竟然带着认真的神色。

苏温辰听到这话一愣，以为他在开玩笑，轻轻搂住了他的脖子，讨好地说道："王爷要是愿意给我个孩子，那是再好不过了。"

看他这么讨好的份上，先放过他吧。

顾北漠闻言，放下心来，看着少年白皙的肌肤，亲了亲他的红唇，"自然是愿意的，本王和温辰的孩子，一定很好看。"

他只要想到将来有个像少年一样的团子围着他就唇角微扬。

苏温辰微微蹙眉，顾北漠还演上瘾了？

说得好像他能够生出来一样？

还未来得及思索，这顾北漠又将他卷入到了情欲的洪流当中。

次日清晨之时，彩玉端上来热茶和八宝粥，敲了敲房门，听到里面苏温辰有气无力的一句话后，才慢慢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王妃，早膳我放在桌子上面了，需要奴婢伺候您起床洗漱吗？"她小声地说道。

苏温辰浑身酸软，自然不好意思让人看到自己如今这副惨状，就叫彩玉出去等他便好。

他收拾一下身上的衣服，看着脖子上怎么也挡不住的吻痕，不由得有些小抱怨，那双杏眸里面带着不乐

"顾北漠那个混蛋，怎么留下来这么多？属狗的吗？"他不得已围上一条围脖，却看起来显得怪异。

洗漱完了之后，他准备呆在府上处理自己手下那几间铺子的账本，叫彩玉将羹碗带了下去。

天气渐凉，屋里面还是挺暖和的，苏温辰的眉眼柔和，整个人显得多了几分气色。

彩玉给他端来一杯热茶放在边上，缓声说道："王妃，先前那家酒楼的仆人已经找好了。"

苏温辰点了点头，可是心中还没有研制出来新的菜谱吸引客人，也就不由得垂下来目光，"改日，我去看看。"

"先前那封玉小姐送来的请柬，时期是定在了后天，地点在舒文院。"彩玉又说道，她的眼睫微闪，带着点点的星光，问向苏温辰，"王妃，你真的要和那批学子去游玩吗？"

苏温辰闻言，点了点头，"自然是了，王爷都让我过去看看了，怎么了？"

彩玉不由得心驰神往，"那种游园会是不是有很多才子佳人呀？奴婢可不可以跟过去照顾王妃？保证一定不会闯祸的。"

苏温辰转过头去看她，好奇问道："你很想去看看？"

彩玉平时做事稳重，苏温辰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彩玉看起来很喜欢这种文人聚会？

"就是最近看话本多了，奴婢有些好奇，话本上面的才子佳人到了京城当中是些什么样子？"

彩玉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而且那是才子佳人的聚会，不同于其他寿宴之类的，先前王爷连皇宫里面的宴会都甚少过去，府上冷冷清清的，奴婢统共也没见识到几次聚会。"

苏温辰杏眸带着笑意，"那又何妨，你就跟我一起前去吧，至于才子佳人....."他说到这里，话语微微一顿，"他们并不像是话本写的那般，还是不要被误导了。"

彩玉歪了歪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处理完了账本的事情，苏温辰就开始琢磨起来酒楼的菜品问题，他看过酒楼的装修，也打算大改一番。

拿出来草纸和墨宝，一副新的图纸出现在眼前，彩玉看了过去，微微皱起来眉头，"王妃，您这是打算将酒楼重新打造吗？"

苏温辰点头，"这是初步的稿子，最终成稿还要过去酒楼重新查看一番，顺便找来瓦匠帮忙。"







第六十章顾北漠军营军饷

彩玉点了点头，告知一声过后便下去准备了。

留下的苏温辰不知道卧室里面想些什么。

军营里面的顾北漠一身黑色玄袍，面容冷峻，往下皆是军中有名的将领，在这小小的帐篷之内议事，而门外驻守着军中亲信。

顾北漠的五官深邃，微微低头，剑眉压低，幽深的黑眸缓缓注视着手上的文件。

"朝廷的军饷还没有下发。"

帐篷遮住了光线，内有灯光昏暗，让人看不清他的脸色，可是这一句话足以说明他心情的沉重。

国库一拖再拖，南疆几十万兵马都等着这笔救命钱。

现在他们即将率兵回南疆，再拿不到这笔银两，那南疆的粮草怎么办？将士怎么办？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更何况如今的南蛮夷族蠢蠢欲动，他们军中早就负荷不了这每日巨大的支出。

"这简直欺人太甚了！我军中男儿拼死拼活保家卫国！皇帝怎么能够如此丨"

率先开骂的是忍不住气的刘将军，他的鬓间已有些许白发，保家卫国十几载，闻言不禁气愤。

"这实在是太寒人心了，现在的皇帝为何不为其他着想，难不成也不为自己底下坐着的位置着想？要不是我们将士拼死保护，他能够坐得安稳？！"

"这皇帝是越来越昏庸无道了！先前听闻他大兴宫室，却连赈灾的银两都不出几个，不少官员还层层克扣，到灾民手中最后还能够有几个钱？现在竟然连军饷都要拖欠了！"

"这实在是不该，皇上难不成真头昏了？！"

将士或气愤，或恼怒，或叹气感慨，最后的目光还是落在了顾北漠的身上，他们军职卑微，在朝堂上面说不了什么话，只有顾北漠能够些许言语。

顾北漠的脸色阴沉沉的，眸色冷冽，骨子中的铁血冷漠掩盖不住，强大的气场更是让人忽视不了，他坐在高位上面，缓缓只说了一句。

"我会想办法拿到军饷。"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众人的心安定了下来，纷纷看向了高位上面的顾北漠，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有劳元帅了，可是皇上还有其他皇子那边恐怕不好对付。"刘将军思索一番之后说道。

几位皇子可不是善茬，如若不是他们从中作梗，恐怕也不会拖欠了将近三个月之久。

被拖欠的时日里面，一直都是顾北漠拿着自己的钱去补贴南疆大军。

将士出行吃穿一切从简，以稀米粥度日才能够支撑得到现在。

顾北漠鸦羽般的睫毛在眼底留下一片黑色的剪影，沉声说道："此事本帅自与计划，定会在离开之前拿到军饷奔赴前线。"

他们若不能在离开之时拿到，恐怕会有更多的波折出现。

皇室只会一拖再拖，而到时他们鞭长莫及，面对残暴的南蛮夷族，只能够硬着头皮上去战场。

此举分明就是那坐在皇位上的人想要削弱他，竟然不顾士兵的性命！

顾北漠捏紧了拳头，眼神变得凌厉，既然如此，就让那人看看自己的"好儿子们"的本事。

军中商议暂且不提，太子那边也是不安生的，他跪在皇后的面前，那双眸子里面带着坚毅之色。

"母后，孩儿不想要娶莫轻渺为妻，孩儿属意的是玉尚书家的嫡长女，玉楚楚。"

皇后凌厉的眼神刺向了他，紧抿了抿唇。

"你的正妃之位应是娶个对你有帮助的女人，而不是被情情爱爱困住，至于那个玉楚楚，给她个侧妃之位便好，何必多此一举。"

太子顾萧衍拉垂着脑袋，"楚楚必定不愿嫁府为侧妃，孩儿心中不过她一人，还请母亲同意我的请求，孩儿真的是不想要娶莫轻渺为妃......"

皇后看着自己的儿子这副模样，心中就来气！

"你可是尊贵的太子殿下！怎么为这种情爱苦恼？将来若是成为了高位之人，想要什么楚楚得不到！现在你最重要的是打起精神，和丞相府交好，让他们的势力为你所用！"

"而不是在这里伤春悲秋，为一介小小的尚书府之女而向我请求！"

林婉清真不明白，自己怎么生出来这一个蠢笨的儿子。

竟然没有半点遗传到她的聪慧才智，她苦心经营这么久，先是在后宫当中站稳了脚跟，又是扶持顾萧衍登上太子之位。

先前她是有些溺爱孩子，可是太子实在不该顶撞她，更何况为了一个外人？

玉楚楚的手段高明，哪是单纯天真之人，也就这个傻儿子进了她的套，还来跪下来求自己这个母亲。

"母后，楚楚她很好，孩儿只想要娶她一人为正妃，况且传闻当中那莫轻渺早就破了相，孩儿实在是不想要这个正妃！"

顾萧衍一想到新婚之夜，自己打开盖头，结果里面却是面貌丑陋的女人，就有些厌恶。

皇后冷漠地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莫轻渺不过是枚助你登上皇位的棋子罢了，只要她嫁入太子府，丞相府就是和我们一条船上的人，你只要面子上过得去便好，私底下多纳几房妾室，又不会如何。"

她微微垂眸，看着底下跪着的太子有些心烦意乱。

哪怕是后面登上了皇位，太子恐怕也是个儿女长情之人，而作为皇帝这可不是个优点。

"你先回太子府吧，自己反思一番，那门亲事......你再不愿意也要把人给本宫娶回来！"

最后这一句话，她带上了点怒气。

她辛苦筹划这么久的时间，好不容易才与丞相府达成协议，万万没想到最后顾萧衍没有感激就算了，还来反驳自己！

太子压住了心中的郁闷之气，看着自己的母亲面带怒意，也不敢再说下去了，只得住了嘴巴，在老嬷嬷的相送之下离开了皇后的寝宫。

"太子殿下，老奴还是多一句嘴，皇后娘娘为了您，可说得上是费尽心思，您今日之举实在是不妥，且不论您是否欢喜丞相之女，再说为了个外人伤了母子间的和气，这实在是不该。"

老嬷嬷不仅是伺候皇后娘娘多年的老人，更是看着太子殿下从小长到大的，那言语之间都带着诚恳之意。

太子微微垂头叹了一口气，"母后的话，本宫听进去了，会顺从她的话，迎娶莫轻渺进宫。"

老嬷嬷这才放下来心，却没看将太子眼中一闪而过的暗色，还以为他真将皇后和自己的话听了进去。

冬天将来，苏温辰将酒楼的图纸带给瓦匠，细心告诉他哪里需要改进，最后参考酒楼的建筑风格敲定下来细则，随后便留下来仆人进行监工。

只是不速之客不请自来，苏温辰看着林辞站在酒楼的门口看着自己，不由得皱起来眉头。

彩玉也是心中防备。

"林辞师兄，有何要事？"

两个人没有撕破脸皮，起码在外人的眼里是这样的，苏温辰即使厌恶他，也还是忍了下来。

林辞却是不管不顾，那双眸子恍若深情地凝视着苏温辰，让人心中更加恶寒。

"苏师弟是否还在恼怒我先前失礼一事？"林辞目光灼灼地看向苏温辰，走几步上前，却被彩玉立即挡住了他。

"林公子。"她微微行了一礼，意在提醒他不要再上前了。

林辞止住了脚步，看着苏温辰身旁还有不少手持剑柄的护卫，知道今日是靠近不了苏温辰。

沉默了半响，他才缓缓说道："明日我也要去游园会，能否和九王妃结伴而行？"

苏温辰摇了摇头，听到林辞也去他恨不得快点离开。

"不必，我也待不了多久的时间，林辞师兄，以后无事不要找我了，容易招致误会。"

这是要和自己划清界限？

林辞捏紧了手指，那眸子中染上恼意，不知道苏温辰这是何意。

先前他咬伤了自己，自己也未介意，只是以为自己的举动吓到了他，可是现在苏温辰的这副姿态岂不是变相说明他真的是不喜欢自己！

顾北漠有何好的？宁愿跟了他也不愿和自己亲密！

林辞有些生气，正想上前继续说些什么，酒楼就跑来了个小厮，直接拉住了他的手，气喘盱盱地说道："公子，老爷....老爷叫你立即回府，他有要事找你，让奴才把你立刻带回去一"

林辞闻言皱起来眉头，近日以来，府上没有要事发生，父亲叫自己这么着急回去作甚？

他这下也顾不得苏温辰了，看向他快速说了一句，"以后再找苏师弟谈论，今日我先回去了。"

小厮立即拉着他走了。

苏温辰看着他走远松了口气，这人太张扬了，在外面都敢这么对他无礼，估计是个人都能够看出来他对自己怀有别样的心思。

林辞回到了林府上后，却受到了林父的训斥。

"要不是顾北漠丢过来这些东西，我还真当你改邪归正了！你惦记什么不好？偏偏惦记九王妃！你真是不要命了！"林父大声骂道，气了个半死。

他将那些信件都狠狠摔在了林辞的身上。

"你写的都是些什么？成天惦记有夫之夫，礼义廉耻都学到了狗肚子里面去了！简直就是伤风败俗！"






第六十一章勾结外邦

林辞被林父狠狠扇了一个耳光，话语中满是哀其不争，怒气冲冲。

"要不是九王爷将此事告知我，你是不是还打算连命都不要了！"

顾北漠是什么人？

堂堂的镇南王手里面还没有点势力？！

林辞还不被顾北漠弄死，都是看在了他的面子上。

"苏师弟根本就不愿意嫁入九王府，我这是救他于水火之中，况且那九王爷本身就是残暴之人，我绝不会放弃苏师弟的。"

林辞跪在地上，语气坚定，背部挺得笔直，让林父恨不得打死这个逆子！

"来人！给我搬出来家法！"林父直接摔了茶杯，喊来仆人。

管家正叫夫人和大公子过来这里，剩下的都是些小厮留在这，不知道该怎么劝老爷，只得按照他的吩咐拿出来教鞭。

"老爷，不可呀一"一道声音叫住了林父，抓住了正准备教训林辞的鞭子。

"有什么事情不可以坐下来好好说，辞儿不过是一时迷惑了心智。"

一袭青衣的林子瞻也上前来止住了人，对林辞喝道："不准对父亲无礼，难道你真想让林府家宅不宁？林府培养你这么多年，就这样气死父亲吗？还不早点道歉？！"

林辞看着自己的大哥和母亲，再一看看父亲满面的愁容，忍了忍，还是低下来头。

"父亲，孩儿知错了。"

林子瞻总算是松一口气，抬起头来对林父说道：

"父亲，二弟已经认错，你就饶过他这一回吧，想必是当初迷了心智才会如此。"

林父在林母的劝慰下，总算是停下来，只是那气还是不打一处来，他的眉头紧皱。

"把这个逆子给我禁足！以后谁要是再看见他去找九王妃，就给我把他拉回来，家法处置！"

林辞这下不乐意了，他还打算去游园会和苏温辰碰面呢，这么可能拘泥于府中，立马先想要开口反驳，却被林子瞻冷冷的看了一眼，不得不住了嘴。

"父亲放心吧，我会照看好二弟。"林子瞻说道，那眉眼清俊，颇有君子之范，倒是让林父松了心，这二儿子不成器，幸亏还有大儿子。

"那好，子瞻你就看好你二弟，要是再敢出去骚扰九王妃，直接将他原地打死算了。"林父气歪了胡子，想到这件事情落在顾北漠的手里面，成了他的把柄，更是对着这个二儿子来气。

如今苏温辰都是九王府的人了，哪是他们能够招惹得起的？

林子瞻闻言点了点头，看向林辞的眼眸带着一丝冷然，叫小厮将人带回去，看紧了人。

林辞从小就害怕这个大哥，明明心冷冰冰的，结果表面对谁都温润如玉。

他还记得小时候，自己不小心将他最喜欢的书籍撕碎了，大哥直接使出来个小计，让自己被父亲罚抄家五遍。

他还小耐不住性子，他连毛笔也只是会写一点，为了写完五遍家规，他整整待在房间一个月，夜以继日才完成。

后来他发现，这个大哥想要什么东西，不稍自己开口，微微策划，便轻而易举地得到了。

他觉得大哥太会谋算了，都有些害怕。

"还不起来，要大哥扶着你嘛？"林子瞻的声音温润但是低沉着嗓音，让林辞头皮发麻，他知道这是林子瞻发火的前兆。

林辞颤颤巍巍地从地上起来，旁边的小厮搀扶着他，跪了那么久的地板，膝盖都有些青紫和僵硬了。

林子瞻不过看了他一眼，就收回来目光。

他的视线落在那些林父丢下来的信笺上，字字清晰的语句，大胆且张扬，他心中的那点怜惜瞬间荡然无存。

这二弟确实是需要好好管教了一

林辞还不知道自己即将会迎来大哥的"亲切问候"，还在想着怎么在游园会那天逃出去见苏温辰。

朝堂之上，龙颜震怒，皇帝看着锦衣卫带来的消息，心中满是愤怒。

好一个太子！竟然勾结外邦！

他丢下那些信件，狠狠地皱起来眉头，偌大的龙袍穿在他的身上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他的脸颊消瘦，那双犀利的眼眸带着怒意，重重的咳嗽了好几声。

"皇上，当心着身体。"

贴身的老太监拍了拍他的背部，使了个眼色给旁边的小太监，让他递上来一杯清茶。

乾宋国君顾潇厉头发有些花白了，他年事已高，近些年来生活奢侈无度，渐渐被掏空了身体，连眼神都不复光彩。

他咳嗽了几声之后，面带怒色地叫底下的锦衣卫继续调查。

他还没有死呢，这太子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谋权篡位！

他的眼神狠厉，顾念自己对太子寄予厚望，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回报自己的，不由得捏紧了手指，血气都往大脑上冲，险些淹没了他的理智。

锦衣卫恭敬地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顾潇厉深吸了一口气，压制心中滔天的怒火。

他不能够打草惊蛇，他倒是要看看太子究竟有多少事情瞒着自己！

他联想到了皇后林婉清，这其中有没有她的手笔？

想到这里，他的心沉了下来。

这件消息的透露，不仅有其他皇子的手笔，其中更是有顾北漠的推手，他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看着眼前这个苍老的女人，那双黑眸晦暗不清。

富丽堂皇的皇后大殿内，一道黑色的身影站在女人面前。

"不知道皇后考虑得怎么样？"他的声音平平淡淡，却带着别样的锐利，剑眉压低，就那么笔直地站在林婉清的面前，也不行礼。

皇后拿着手中的信件和账本，那双手都在发抖，她一方面震惊于自己辛苦扶持的儿子竟然勾结起来外邦，丝毫没有告知她，另一方面也是愤怒和痛苦交加。

这些证据无一不在证明，太子早在几年前就开始和外邦有勾结，甚至南疆的不少军情被泄露出去，便有他的手笔。

她的身体发抖，却不得不迅速冷静下来，眼前还站着顾北漠，他定是有备而来。

"你想要什么？"许久，林婉清才开口问道。

身边的老嬷嬷不清楚她为何脸色大变，却在撇见那信件的字迹和内容之时，也不得脸色大变。

"军饷，南疆粮草，还有浦北皇商名下所有经营。"顾北漠的眼眸微暗，就那么看向容颜已经苍老的林婉清。

林婉清直接捏紧了椅子的扶手，连左手上那纸张都被捏得紧皱。

她咬了咬牙，"军饷，南疆粮草都可以，但是浦北皇商的经营，本宫不能够全部交给你。"

顾北漠精明，知道军饷和粮草都不过是暂时之计，想要彻底拿下浦北皇商的所有铺子。

那样，自然有源源不断的经费流入军营，毕竟浦北皇商的所有营生，可说是日赚千金也不为过。

"这些我全都要。"顾北漠冷淡地说道，那挺直的背脊、冷漠的神色都让林婉清厌恶至极，可是被他抓住了把柄，不得不忍住怒气。

"浦北皇商这块肉你一个人吞不下去，军饷和南疆的粮草本宫可以加倍给你，你不过还剩下十天左右的时间留在京城，顾北漠你不要太过分！"

林婉清扭曲着脸，涂着丹蔻的手指甲紧紧地捏住了手心，在手心留下来一个深深的烙印。

"皇后是没听懂我方才的话？"顾北漠轻飘飘的抛出来一句话，黑眸微抬，不紧不慢地看向了林婉清，丝毫不被她的怒气所影响。

十天？它足够皇帝看见这些赃款和书信了。

林婉清简直想要咆哮，顾北漠越冷淡她就越是抓狂。

她真想不出来自己为什么养了个草包儿子，勾结外邦也就算了，手脚还不做得干净一些，现在被顾北漠抓住了把柄，要是皇上也找到了这些证据，简直就是死罪一条！

她的眼眸被气得发红，忍不住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浦北皇商，我只能够将一半交到你的手上。"

她手上只有这么多，剩下的都是在母族的势力当中。

顾北漠看着她的神色，知道这是她能够动弹的所有了，这才点了点头，冷冷道："此事，本王会处理，皇后娘娘好好休息吧，告辞了。"

休息？休息什么？

顾北漠必须死！

"忘记告诉一声皇后娘娘了。"顾北漠突然停下来脚步，回过头来，他嘴角勾起来个浅浅的笑意。

"这些证据备了好几份，要是本王出了事情，它们将会送达到五皇子、六皇子、还有皇上的面前，不知道他们会是什么表情？"

他的声音带着恶略的语调。

"你给本宫滚！"林婉清咆哮道，浑身发抖，那双眼睛都红了，死死地瞪向顾北漠。

顾北漠表示心情不错，甚至还"好心"地说了一句，"皇后娘娘稍安勿躁，太子不过犯了些小错罢了，还是想想该怎么摆平这件事情吧。"

几乎是顾北漠刚刚离开皇后的寝宫，里面就传来了一声声劈里啪啦的响声，像是摔碎了不少的东西，随即就是一声怒吼。

"把那个逆子给本宫叫过来！"林婉清恨不得掐死自己的儿子，她怎么养了这么个蠢货！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老嬷嬷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立马派人出宫叫来太子了。

不论太子如何，现如今所有人都被顾北漠玩弄于股掌之中。





第六十二章王妃，不和本王一起洗澡吗？

宫门外，小雨淅淅沥沥，小廝撑着一把青色油纸伞站在宫门外等他，见那道熟悉的黑色身影出来，立即上前去给他挡去雨水。

"王爷。"

顾北漠闻言，点了点头。

雨来得有些突然，不宜骑马。

他上去了马车，微微闭上了黝黑的眸子。

远山如黛，烟雨蒙蒙。

自五皇子和六皇子知晓太子之事起，就掉入了他的陷阱当中。

五皇子和六皇子想让皇帝暗中知道太子之事，废太子之位，费尽心思讨好圣上。

而老皇帝厌恶自己，视他如洪水猛兽。

如若是他透露给皇帝，反而惹到他的猜忌。

皇帝知道了太子勾结外邦之事，哪怕没有确切的证据指向太子，恐怕也会心生怀疑。

他的手上捏有全部的证据，皇后知道了这一点，为了保住太子就会想要封住他的嘴巴，杀死不成要么也来捏住自己的要害，可是无论如何，在皇后还没有找到他的弱点前，都会乖乖的任他摆布。

顾北漠的眼神暗了暗。

即使他掩埋证据保住太子，而那个老不死的真会相信皇后和太子是无辜的吗？

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只待长成参天大树的那一天。

所有人都逃离不了他的算计。

大片的细雨弄湿了街道，街道显得几分萧瑟，雾气笼罩在京城，像是一层薄纱。

顾北漠透过车窗看向远处的阴沉沉的天空，眼神晦暗不清。

苏温辰在卧室看书，彩玉突然走了进来，在他的旁边说道：

"王爷回府了，王妃，要不然奴婢叫下人把饭菜端上来？"

苏温辰抬起头来，微微点了点头。

就在两人说话之时，外面沉稳的脚步声传来，几乎是刚刚听到，苏温辰就知道了来人。

"王爷。"他淡淡说了一句，身旁的彩玉也微微行了一礼。

顾北漠走上前来，看着眉眼清俊的少年坐在窗前，他神色淡淡。

但是少年苍白的面孔上带着几分的笑意，他不由得眼神柔和了点。

苏温辰看向了他，彩玉识相地走了出去吩咐仆人。

"温辰今日都在府上看书吗？"顾北漠上前摸了摸少年的脑袋，那高大的人在苏温辰身边坐下之时，顺便将人搂进了怀。

苏温辰被他抱在怀里面，温热的身体紧贴着他，可比房间的温度还要炙热。

他不由得抓住了顾北漠的手臂，无奈地说道："王爷....."

顾北漠挑了挑眉，"怎么？"

"先吃饭吧。"

"我喂温辰？"顾北漠这话带着浓浓的笑意，却被苏温辰小埋怨地看了他一眼。

"王爷还是不要说笑了。"苏温辰哪敢让阎罗王喂自己吃饭，他的手又没有断掉。

顾北漠不闹他了，看着仆人端好了饭菜在一旁，就放开了苏温辰。

九王府的这顿饭吃得还是安生的。

而京城当中，其他人的晚饭却不是如此了。

林府中空落了一角，林辞被罚禁足，林父怒气冲冲，这顿饭都吃不下去。

他都快被今天那顶嘴的逆子气死了！

后面他直接去了小妾的房间里面休息，也不和林母住在一处，显然是气狠了，将怒气也迁怒在了林母的身上。

林母有些忧心忡忡，担忧的不是林父去小妾的房间，而是小儿子林辞。

她看向身旁的林子瞻，不由得问道："瞻儿，要不然你改天劝劝你弟弟，不要再惦记着九王妃了，九王爷不是我们能够惹得起的人，辞儿也太意气用事了。"

林子瞻为了安慰母亲，点了点头，"孩儿会看好二弟的，母亲勿要忧心。"

林母自然是再放心不过，这个大儿子也是让她最骄傲的一个，远远不像是林辞那般难以管教，脾气倔得很。

她拍了拍林子瞻的手背，欣慰地说道："将来就靠着你来支撑林府的体面了，辞儿将来也靠着你，他要是明白事理一点，我也不用如此的担心。"

林子瞻的微微垂头，视线落在了林母的手上。

他自然是知道林母将希望寄托在了自己的身上，所以才断了和六皇子的念想。

他不能够辜负父母的期望。

林辞太意气用事了，撑不起来林府当中的一片天地，更何况这林府当中可不止有他们两个儿子，还有一个诡计多端的庶子.....

正在他想得出神之时，门外传来了动静，一个身着淡蓝色衣袍的少年走了进来，只是他的眼角上挑，相貌轻佻，脸上尽是得意之色。

说曹操曹操到，这便是候姨娘的儿子一林渊。

而候姨娘这些年凭借着母族力量的壮大，本身的势力也不断攀升，让林父都不得不重视起来这个姨娘，而这也开始威胁林母的地位。

两人早就吃完了饭，此时林父才离开，这林渊就来到了这里，让两人不禁侧目。

"母亲和二哥都在这里呢。"林渊笑着，微微行了个礼。

伸手不打笑脸人，即使知道这林渊不怀好心，两人却也不得不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三子有礼了，不知前来有何要事？"林母的眼神淡淡，叫丫鬟给他倒茶。

林渊坐在了她的下方，微微一笑，"先前看见父亲急匆匆地往候姨娘那边去，又听二哥被罚禁足一月，不由得过来看看母亲和大哥，害怕出什么岔子。"

这哪是什么关心，话里话外分明就是讽刺和炫耀。

林母的眼神不明觉厉，毕竟是当家主母，还是有点气魄的。

她微微抬眸看了一眼林渊，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有劳三儿的记挂了，这老爷偶尔去宠幸一下姨娘也无妨，毕竟专宠不是什么好事。"

林母放下了手中的茶盏，雍容华贵的面孔虽染上岁月的风霜，却依旧可看得出年轻时定是貌美端庄，她扶了扶头上的步摇。

那柄红宝石镶嵌而成的金色步摇，象征着林府中当家主母的地位，这是独一份的宠爱和礼典，是那些个姨娘都配不上的东西。

自古嫡庶长幼有别，林渊微微眯起来眼睛，小声地道："几日不见，母亲倒是气血不错，看起来二哥的事情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都怪姨娘大题小作了，说是父亲气得不轻。"

林母的动作一顿。

林子瞻自始至终都没有出声，甚至只是恍若看小丑一般看着林渊，还淡淡地抿了一口茶水。

"三弟谨言慎行，我记得候姨娘的铺子好像最近不安生呢，三弟都不去看看吗？"林子瞻四两拨千斤，那双清冷的眸子直接看向了他。

林渊不由得一愣，这林子瞻何出此言，他的确是不知道，不过也清楚自己的娘亲最近确实是有些烦躁，难道真出了事情？

看着人一脸疑惑，林子瞻微微垂下来眼眸，语气淡淡，"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看来候姨娘也不愿这些杂事劳累了三弟，真是有心了。"

"可是我听说那事情闹得挺大的，候姨娘也不知道处理得过来吗？"

林子瞻不会无缘无故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林渊和他打交道这么多年，哪里还不清楚，听闻自己的亲娘出了事情，他哪里还坐得住。

他客套了几句后就匆匆离开了。

"候姨娘那里出了什么事情？"林母有些好奇地看向林子瞻。

林子瞻云淡风轻地放下了茶杯，"没有什么事情，只不过是有些麻烦，母亲不必理会，这还关系不到林府的事情。"

候姨娘是商贾之家，出事自然也是生意出事，赖以仰仗的家族出事了，候姨娘坐得住吗？

他垂下来眼眸，只要他在一天还轮不到一个庶子来逞威风。

顾北漠今天忙了一天，苏温辰上前给他褪去了外套，叫仆人叫后房的水池烧热了，叫他好好下去洗澡。

顾北漠的眼神却暗了一暗，在苏温辰措不及防之时，搂住了他的腰，迅速凑近他的耳垂说道："温辰不和本王一起下去洗澡吗？"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起来就让苏温辰联想到那个荒唐糜烂的夜晚，不由得抓紧了外套。

"王爷，你不准这样了。"

少年的声音带着点无助，脸颊都红了，偏偏那身体软得简直不像是话，就在他的手里面，触感极好，让顾北漠的眼神更加充满了暗色。

他微微挑开苏温辰的的衣带，看着白色的衣袍被解开，直接横抱起人，迈着长腿将人抱去温池那边洗澡。

他可是一个好王爷，自然会体谅自己的王妃了。

亲自洗澡什么的，当然是义不容辞了。

苏温辰被抱起来，炙热的亲吻落在了他脖颈之上，带着点痒意，他迅速地意识到这不仅是单纯的洗澡。

他的眼眸带红，那一件件雪白的衣袍被高大的男人褪下，白皙的肉骨露了出来，他连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顾北漠看着那一个个圆润的小脚趾，抱着少年下了水。

他心想：自己果然是个体贴的夫君。

至于苏温辰，他早就羞耻度爆棚了。

他抱紧了顾北漠的手，支撑着发软的身体。

无他，有个不要脸的男人一只在摸他最敏感的部位。

后脖颈处一处鲜红的小痣露了出来，顾北漠餍足地摸了摸，眼神幽暗，越看越好看。




第六十三章顾北漠的疼爱（游园会）

灯光朦朦胧胧，苏温辰不由得按住了那人的手，却被他拉入了怀里面，不消多说，这又是荒唐的一夜。红烛燃烧，直到没了，床边的声音方才停下。

苏温辰第二天顶着一身的红痕前去游园会，嗓子都沙哑了不少，他喝着彩玉泡好的参茶润嗓，越想越气。

"确实，这王爷是有些过分了彩玉的话也有些哽住了，撇见王妃脖子上未盖住的红痕，不由得低下头来。

苏温辰拉高了领子，嘴唇抿了抿，"回去再收拾他。"

马车里面倒是布置了厚厚的软垫，王爷还是知道疼人的，彩玉知道这还是王爷亲自吩咐的呢，连暖炉都备好了，就怕王妃路上着凉。

马车后跟了不少的侍卫，等到了游园会的地址，在清雅的京郊之处，远远往庄子上看，一片萧瑟，但是枯枝上挂了不少的红色带子，倒是有些文人雅客之感。

苏温辰在仆人的搀扶中下来马车，还没有走进庄园里面，就听到了不少热闹的声音，有男有女，说说笑笑。

苏温辰的眉眼温润，看了一下周身印子都遮住了之后，这才移步走进了大门当中。

只见守门的是个上了年纪的管家，他看到了苏温辰，行了一礼后，上前来笑了笑，"九王妃也过来参加这次的游园吗？"

苏温辰点了点头，那双杏眸带着清冷之色，眸光如寒星，让人看了一眼不禁侧目。

彩玉将手中的邀请函递上来，管家打开看了看，"那九王妃往里面请，这庄子上面来了不少的才子佳人，现在都在后院玩呢，九王妃看见了不要见怪。"

苏温辰眸色平淡，"自是不会，参加才子间的游园会，不必端着架子。"他今天来这里也不是端架子的。

管家看着人在小廝的引见下走了进去，不由得摸了一把胡子，嘴中小声嘀咕。

"九王妃看起来挺通透的呀，先前被赐婚之时，何必寻死匿活的？倒是和传闻当中的有些许不像之处。"

在他看来，皇帝赐婚，无论好与坏都必须受着，圣上不可能撤回旨意，苏温辰哪怕是死也要嫁进九王府当中，而他非要寻短见让圣上收回成命，还闹出如此多的笑话，让京城人耻笑，实属不该。

可是想多少也没有意思，他不过别庄上面一个小小的管家，眼界不高，自然也不知道文人公子哥骨子的志气。

他回过头来，准备等着下一个人来。

今日尚且无雨，但是天空阴沉沉的，外面有些风大，才子佳人都是在院子里面游乐，自古又有男女授受不亲，是以用屏风隔开了男席和女席。

要是公子和小姐在外院玩累了，可以回到客厅之内休息，还配备了不少的厢房以供休息，当然身旁也有不少的侍卫和小厮、丫鬟看着，不会出现差错。

苏温辰走进院子之时，一身雪白色的长袍，容貌精致，风度翩翩，那眉梢处皆是清冷神色，红唇微抿，身形虽然颇显瘦弱，却像极了清冷谪仙。

本来只有一两个人注意到了他，却撇见苏温辰清冷俊美之相，不由得拉了拉同伴和闲聊人的衣袖，小声说道："你看，那人是不是苏温辰？"

即便没有说，旁人看向门口的目光，那愣住的眼神，复杂的视线，都让不少人人回过头或转身去看，甚至有些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了院子的门口处。

所有人的视线几乎都落在了苏温辰的身上，只见一袭白衣的少年，眉眼淡淡地扫了众人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随后走到一处角落自己坐下。

其他人不由得打量起来苏温辰，心中情绪复杂。

特别是音日的同窗们，看见苏温辰这副惨遭凌辱和折磨的样子，不由得同情。

哪怕苏温辰看起来依旧是光风霁月，可是却不复以往的神采飞扬，整个人的身上都带着丝丝的憔悴之感，那双眼眸底下带着点乌青。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美，白皙光洁的脸颊，细致如白瓷的肌肤，一头墨发微微披散在身后，灵秀的杏眸却不夹带丝毫的感情.色彩，细柳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碎发当中，坐在椅子上的他就像是一幅绝美的画卷。

美人当如此，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林辞今日没有逃得出林府见人，他被林子瞻派的十几个侍卫死死地看在了卧室里面，里三层外三层的堵住了他的行动，连去个茅房都有人跟着。

他在屋子里面简直要气死！

而不同于他，玉楚楚的眼眸闪了闪。

她看见了自己养得最好看的那条鱼。

音日苏温辰总是围在她的身边转，对于他在京城第一才子和美男的名气，她没有什么感受，甚至会使用些小手段让苏温辰更加迷恋自己，让他给自己做代笔枪.手。

如今她看着这条鱼隐隐有飞出自己鱼塘的趋势，不由得重视起来，看着苏温辰的神色，他想来在九王府过得并不好。

她的眸中闪过一丝的暗色，顾北漠生性凶残粗鲁，她就说看见两个人的亲密不过是对方想要营造出来给她的假象，顾北漠也算是精明，可是哪里逃得过她的眼眸？

玉楚楚自以为聪明，想着待会怎么跟苏温辰说着那事情，将顾北漠的军事部署图偷来给她。

坐在椅子上面的苏温辰表面清冷高贵，实际上心里骂骂咧咧的。

该死的阎罗王，昨夜折腾这么久的时间，差点让他今天早上都起不来！这领子怎么老往下掉，害他不得不往上偷偷扯，要不然被那群人看见吻痕，脸都丢没了！

至于黑眼圈，一夜只睡了不到六个小时.....黑了脸的苏温辰表示呵呵哒，他如今这副模样还不是拜顾北漠所赐？

他现在只想早点回家睡大觉，不想要游园。

椅子也好硬的，他屁股疼，嘤嘤。

幸亏彩玉聪明，偷偷塞了个坐垫还好点，苏温辰打算坐坐就准备回去了，连打探女主都没有精神，还打了好几个呵欠。

就在他坐下来没多久的时间，一个侍女却来到了他的跟前，却被彩玉拦了下来，苏温辰一看那侍女就觉得眼熟，再看她身上的衣物，这不是玉家的丫鬟吗？

"彩玉，让她过来吧。"苏温辰说一声。

侍女这才得以上前，小声得在苏温辰的旁边说道："九王妃，我家小姐邀请您到后院说些事情。"

玉楚楚考虑到前面的院子人多嘴杂，而且她说的是辛秘之事，自然不能够放在公众的场合，于是就在后院的一处偏僻的亭子当中等人，身旁的贴身丫鬟给她倒了杯热茶。

院子风大，颇冷。

贴身丫鬟也有些担心，"小姐，九王妃真的会来吗？"

"他肯定会过来的。"玉楚楚还是有点自信的，哪怕苏温辰不喜欢自己了，也会顾及两个人的同门情谊。

就在两人说话之际，也看到了那三道身影，其中最亮眼的一道莫过于苏温辰，白衣似雪，眼眸清淡，像极了无欲无求的仙公子。

苏温辰也对上了玉楚楚的目光，微微拉紧了身上的外套，防止衣领往下滑落。

玉楚楚看到人走了过来，眉眼弯弯，像是邻家的小妹妹似的，还没有等苏温辰走过来，就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拉住了他的手臂，摇了摇。

"苏哥哥总算是过来和楚楚说话了，自从你嫁去九王府之后，我三番四次去王府都没有找到你人。"

这是变相提醒自己，九王府的独裁专制，顾北漠的冷漠无情，若是原主此时必定询问玉楚楚由来，随后对九王府更加厌恶。

可是现在的苏温辰了解完女主海王和绿茶的本质之后，这些暗戳戳的话语，他就当中没听见，直接开门见山道："不知道楚楚师妹最近找师兄什么事情？"

玉楚楚自然也察觉到了苏温辰的变化，她的眼神微变。

这条鱼变了，竟然跑出来她的鱼塘不算，还和自己生份了。

这件事情超出了她的预算，她必须要事情回到正轨中。

"这话为何如此说，难道楚楚无事便不能够寻找师兄了？"

玉楚楚恢复了天真的神色，展现在苏温辰的面前，还眨了眨眼睛，"还是苏哥哥嫁人之后，便不想要见楚楚这个师妹了。"

这一口一个"哥哥"，苏温辰都听得有些肉麻，女主真是见谁都叫"X哥哥"，扑面而来的绿茶清香都快让他不用喝茶了。

彩玉在一旁看着，也是额头上面的青筋直跳，玉小姐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王妃都是嫁人了的，还拉着王妃的手臂？

男女大防忘记了吗？诗书礼仪呢？这和话本当中羞涩的佳人根本不一样！

苏温辰也觉得两人太过亲密了些，直接抽开了手臂，"有什么事情坐下来说罢，苏师妹。"

"苏哥哥之前可不是这么生疏地唤我师妹的，现在竟然连一声"楚楚"都不叫了吗？"

玉楚楚状似伤心地垂下来眼眸，坐在了苏温辰的身旁，幽怨地看着他。

"不过一段时间未见，苏哥哥就有意要和我划清界限吗？"

苏温辰听着这左一句"苏哥哥"，右一句"苏哥哥"简直头皮发麻。






第六十四章窃取机密

苏温辰微微侧过头去，撇见玉楚楚娇羞模样，忍住心中的恶寒，"师妹有事便说，不必客气。"

玉楚楚眨了眨眼睛，"苏哥哥，你近日还好吗？为什么都不出来和我们这些师兄弟玩了，是不是那..."

说到这里，她的话峰一转，"是不是九王爷压迫于你？"

她看得出来苏温辰的脸色不好，继续说道："九王爷生性残暴冷漠，传闻他手下更是有无数的亡魂，苏哥哥在他身边难道不害怕吗？"

苏温辰的睫毛微垂，低声反驳，"九王爷一世英名，若不是为了家国怎会拿起武器，世道不太平，九王爷战功显赫、保家卫国已是让人钦佩，师妹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玉楚楚的话语一噎，苏温辰这话说得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顿了一下才开口，"话是如此，可是苏哥哥，你一身才学真当要葬送在王府后院当中吗？你以往的志向可是指向天下黎民安康。"

苏温辰侧目看向她，眼神清冷带着微光，"我虽然嫁与九王爷，可是与济世救民并无冲突之处。"

怎么不冲突了？！玉楚楚皱起来眉头。

"九王爷脾气差，他会允许苏哥哥你抛头露面？而且我可是听闻，他的手上沾满了鲜血，九王府之中有不少的仆人遭殃，皆是暴毙而亡，其中缘由，苏哥哥当中一无所知吗？"

苏温辰喝了口热茶，视线落在水面之上，神色淡淡，"是吗？"

其他敌人派来的奸细罢了，被发现了可不就是"暴毙而亡"吗？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玉楚楚怎么看这人就是油盐不进呢？

鱼跑出了池塘就是麻烦！

"苏哥哥，那你最近可有听见什么风声？"她就想要揽住苏温辰的手臂，只是被苏温辰发觉，躲了过去。

"什么风声？"苏温辰的眼神暗了暗，知道这人接下来的话才是重点吧。

"就是，九王爷不是要回南疆了吗？你可有听他说起过军队的部署，还有南疆军队的消息呀？师妹我很早之前就有些好奇了。"

玉楚楚退了一步，扯住了苏温辰的袖子，摇了摇，那双眼眸里面皆是天真无邪，仿佛真的是内心疑惑罢了。

彩玉被玉楚楚的丫鬟拦住，就在几米远处看着两人，却听不清两人说话的声音，不由得有些烦躁，偏生玉楚楚的丫鬟也是个难缠的，早知道她将侍卫一并带来了。

苏温辰闻言，微微收紧了手，原来玉楚楚在这等着呢。

他的眼睫微抬，"你把师兄当成是什么人了？九王爷怎么会将这种隐秘之事告知与我？"

玉楚楚不信邪，"你就没听他讲过吗？九王爷的书房，苏哥哥肯定是可以出入吧，就没见到什么信函、城址布局、军队行列之类的图纸？"

"不曾见过。"苏温辰将手中的热茶放下，心中思忖着：原来女主这么快就打着南疆大军的主意了。

"师妹还是不要再问这些话了。"

"为什么不说？苏哥哥难道就不好奇吗？"玉楚楚拉住了他的衣袖，加紧了力道，小声低语道：

"现如今，皇上垂暮，底下皇子都不安分，若是将来太子或者其他皇子即位，定会视九王爷如眼中钉肉刺，想尽办法杀他，到时候牵连下来，苏哥哥也要遭受灾祸。"

"所以呢？"苏温辰挑了挑眉头，他好奇女主怎么想的，况且现在皇帝还没有死呢，起码撑过一年半载不成问题。

"苏哥哥，你傻呀！这时候还不趁机窃取顾北漠的军情情报还有防卫部署，若是日后新皇登基，顾北漠被打压，九王府要受灾之时，你若是拿出来这些机密，也有从龙之功，到时候我替你作证美言，起码新皇不会将罪牵连到你身上。"

"所以苏哥哥你何不将那图纸偷来复刻一份，以备不时之需，师妹我也可替你保管，来日救你于王府之中，到时候你恢复成了自由身，何不快意？"

苏温辰闻言，柳眉微蹙，殷红的唇瓣沾上了点茶水，"师妹多虑了，此事关乎众多，哪是我能够弄来的。"

别的不说，玉楚楚或许考虑得当，却不一定是为了原主，不过是使自己可信一些，才添上了几句空口承诺罢了，要是图纸真落在了玉楚楚的手上，她能够在其中做许多文章呢。

玉楚楚听到苏温辰始终是淡淡的话语，心中有些不耐烦，"苏哥哥此言差矣，为何不试试呢？九王爷不出几日就要前去南疆了，到时候你们面都见不到了，可不趁如今机会？"

苏温辰却看了她一眼，眸色冷冷的，让玉楚楚后背发凉。

"师妹若是为了此事而来，大可不必。"苏温辰喝完了最后一口热茶，就想要起身离开了。

玉楚楚连忙拦住了人，拉紧了他的袖子，"苏哥哥，你怎么了？你以前....可不是这般的....."

以前的苏温辰明明对自己所求尽心尽力，绝不会拒绝。

苏温辰已经不是从第一次听人这么说了，他甩开了玉楚楚的手，神情冷淡："以往种种皆为过往，经历了一场生死大变，难不成还如以前般愚笨不堪吗？"

说完这话，他的眼神一变，带着凌厉的目光看向了玉楚楚，"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情，不知道玉师妹能否为我解答。"

玉楚楚表情愣住，许久反应过来，又撇见苏温辰认真的神色，不知觉地点了点头，"苏哥哥有事便问。"

"纵观师妹阅人无数，从学府到朝堂，再到各家的名门世子，翩雅才子，太子深陷其中，五皇子心喜，六皇子青睐，世家子弟也曾向师妹抛出来欢喜之心，可是细数种种，师妹对他们却是不偏不倚。"

苏温辰看过熟知剧情，却也不知道玉楚楚真的是爱过谁？

哪怕连后半场才出现的男主，玉楚楚最后成为了皇后，却也对他无半分爱意，倒是国事比之于他重。

全文每个优质男人都遇见过女主，或喜欢，或青睐，或有好感，或感激，都是他们生命当中的一抹亮色。

可是玉楚楚却没有为任何一个人停留过一

太子倾心于她，造反失败被囚宗人府后，玉楚楚偶有探望却无爱慕之心，奔赴远疆；五皇子也同样喜欢她，甚至一度想要占有她，却被其拒绝冷漠相对；世家子弟更是不用多说，几乎在玉楚楚的心中分量不大。

远疆的异域王子为了她瘸了一条腿，却也没有挽留住人；天下神医为她不惜出世医治，却在被其利用完之后，一句"有缘无份"结尾。

原主更是不用多说，最后身死也未得垂爱。

玉楚楚心脏猛地紧缩，大脑转不过弯来，她竟然隐隐有些害怕苏温辰如今这个模样，明明他的脸色清冷，行为举止间无任何的不妥。

难不成是苏温辰看到她与那么些人亲近，所以心生不快？或是恼怒与她脚踏N条船，所以和她决裂分离，再也不来往？

"我一直将你们当作是我的哥哥弟弟般的亲人，苏哥哥，你不要误会楚楚和那些人的关系。"她只能够上前说道，眼眸低垂，"苏哥哥难道听见流言蜚语了？"

苏温辰不信她说辞。

他虽然不喜欢女主这种时间管理大师，可是偏生她处理得极好，从未隐瞒过她与他人的交际，哪怕养了一池子的鱼，也只是站在高处看着他们为自己大打出手，从不出声，却拿取他们身上的东西。

或钱，或权，或利..

"玉师妹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苏温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来一丝嘲讽的笑意，他的手有些发冷，已经不想要和女主兜圈子了。

"男女大防，你私底下却和这么多男人举止亲密，是真的不明白他们对你会产生什么想法吗？"若不是刻意引导，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中招？

玉楚楚却还在狡辩，"你们可都是我的哥哥弟弟呀，亲人怎么不行了？"

她的语气无辜，眼神清澈地看向苏温辰，还想要蒙混过关。

"你和他们并无任何亲缘关系，何为亲人？就比如方才的拉拉扯扯，看着师妹如此娴熟，想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吧。"苏温辰一双黑色的杏眸紧紧地盯着玉楚楚，皱了皱眉。

玉楚楚被戳中了心思，浑身一震，视线触及到苏温辰那双仿佛看破了一切的眸子，忍不住低下头去。

没想到一个土著，竟然如此难搞。

她捏紧了手中，漆黑的眸子闪过一丝暗色。

"苏哥哥误会了，我平日只与亲近之人如此，想不到你竟这般误会我，今日是我唐突了，那楚楚先行告退了，来日再去拜访苏哥哥。"

她说完了这句话，脸上流露出来悲伤，仿佛受辱一般，捂着嘴巴跑开了，后面贴身丫鬟追了过去。

苏温辰佩服女主的演技极好，只是看清了她的面孔之后，这些小把戏都糊弄不了他了。

不像是以后的老练缜密，女主的手段如今还算是稚嫩，久经算计的人哪会看不出来？

也就是那些未经多少人事，整日读书的公子哥们才上了当。

起码在真正的深宫和阴谋家手中，不过当看了场笑话。






第六十五章突发泥石流

苏温辰坐上马车，缓缓回到了王府，天气阴沉沉的，逐渐也下起来下雨，天色雾蒙蒙的一片。

游园会上没做什么事情，就留下了几首诗，光是陪玉楚楚说话都要了半天的功夫。

他微微皱眉，玉手打开了车窗，看着外面的细雨，心绪有些飘远。

太子将来不会继承大统，可他却害怕顾北漠真成了暴君模样。

苏温辰不知为何，最近脑海中总会浮现出来血流成河的惨状，而顾北漠奴役百姓的画面，让他有些心悸。

回到府中之时，天色渐晚，冷风吹散热意，苏温辰下来马车，就见管家上来迎接他，手中的小暖炉早就凉了，管家拿了下来，给他递上个新的暖的。

苏温辰心情还算是不错，可是另一边回到玉府上面的玉楚楚却是摔碎了茶盏，眉头紧皱。

"苏温辰如今这枚棋子恐怕是彻底失去了！"她的眼眸当中带着怒气，实在想不清，这苏温辰嫁人之后，怎么大变了模样。

旁边的丫鬟跪了一地，不敢说话，有些瑟瑟发抖。

玉楚楚不至于将怒气发泄到她们身上，只不过心里始终是有些不得劲，今日索要图纸未成，偏离出轨道，下一步必定要多想对策。

玉楚楚叫仆人收拾完地上的碎片，随后才走了出去。

皇后寝宫之内也是一片的乌云笼罩，现如今太子的大错已然犯下，哪怕是皇后早已教训过太子一遍，可是面对着顾北漠的威胁，依旧是束手无策。

林婉清沉下脸色，涂满丹蔻的鲜红指甲延伸，眸子里面闪过一丝狠意，将主意打到了皇帝的身上。

皇帝肯定知道了这事，只是没有确凿的证据，顾北漠虽然找来了替罪羊，可是那些线索还是指向他们这边，所以太子必定会失势......

林婉清的目光沉了沉，她绝不允许自己的儿子失去登上大统的机会，只是还没有等她想好对策，外面的宫女就匆匆地跑了进来，慌慌张张的。

"大胆！在皇后娘娘的寝宫里面像什么话？还不知道半点稳重，平日里面怎么教你做事的？"她身旁贴身的老嬷嬷立即训斥了那宫女。

宫女立马跪了下来，磕头赔罪，"对不起皇后娘娘，是....是皇上，他往着秀储宫去了，总管公公说皇上今晚不来这里了....."

林婉清眼神一凛，秀储宫是苏贵妃那里，现在是十五，帝后共同沐浴之时，皇上却去到了一个妃子的宫里面，岂不是当众打了她的脸面？

她本就阴沉着的脸显得更加的恐怖，老嬷嬷挥了挥手，示意那个宫女退了下去。

寂静的寝宫之内只剩下两人，老嬷嬷想了想还是说道："娘娘，怕是皇上....."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林婉清便知道她要提的是什么。

"皇上生性多疑，这件事情恐怕难以有转机。"她捏紧了手指，眉头紧皱，想到自己那个不中用的儿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只是无论如何，现在却没有任何办法挽回如今局面，倒是便宜了宫中的其他贱人。

林婉清的眸中闪过一丝的暗色，终究是闭上了双眸，缓缓地说道："本宫累了，扶本宫进去休息吧。"

老嬷嬷闻言，立马上前来扶住她的手，叫宫女将窗帘拉上。

外面闹成了一片都无法影响九王府的安宁，苏温辰不知道剧情的偏离。

烛光摇曳，天空渐渐下起了大雨，轰隆隆的雷声惹人害怕和担忧，苏温辰坐在客厅之内，旁边的仆人提着灯笼。

下雨天本就潮湿阴冷，更何况现在已经是深秋，冷风更显得冻人，苏温辰手上拿着个小暖炉，目光落在九王府的大门上面。

顾北漠还没有回来。

他有些担心。

以往就算是在军中过夜也会差小廝告诉自己一声的，而且他从来没有这么晚还不回来的。

他忧心忡忡，想着是不是该找个侍卫去看看，却又怕自己显得小题大做了。

等一等，顾北漠还没有回来的话，就派人去看看吧。

而顾北漠这边确实是遇到了点麻烦，嘶呜的马车停了下来，回京郊的路上突然出现山体滑坡，一股泥石流滚落下来，惊动了马车。

顾北漠拉扯着马绳，让马车迅速调转方向，没被沙石所掩埋，只不过那泥石流却将来路和去路都堵死了，他们进退不得。

跟在顾北漠身边的侍卫都在严阵以待，幸好雨势渐渐小了，泥石流也停了下来，只不过那土质疏松，一不小心就会陷下去，他们暂且被困在了半路上。

泥石流的清理需要很长的时间，何况现如今夜幕降临，恐怕更难。

顾北漠想到这里，剑眉压低，黑色玄衣显得他有些冷意。

黑夜沉沉，侍卫身上带有火折子，不多时，他身旁便亮起来微弱的光芒。

经过一场大雨，四周多是些湿润的木材，升不起来火，看着外面的天色阴沉沉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还会有一场大雨。

顾北漠收回来视线，抿了抿唇，阴雨天的夜晚不适合行动，他叫手下在这里先休息一夜，轮流值班，可以休息在马车里面。

"那将军，你就休息吧，我们六个人轮流来就好了。"侍卫知道顾北漠在军营处理了一天的事情，怕他劳累。

顾北漠点了点头，他的精神也有些萎靡，并未推辞。

苏温辰迟迟没有等到人回来，不得叫侍卫去路上看看，半夜才传回来消息。

"王爷回来的路上出现一股泥石流挡住了大道，恐怕要明天才能够看清楚。"侍卫说道。

天气寒冷潮湿，泥石不稳，恐怕一不小心又惊动沙石滑落，危及行人，他也不敢行动，只得派人一步一步地清理。

这种繁杂的事情，加上下雨刚停，最快也要一夜的时间。

苏温辰听到顾北漠可能出现了意外，有些坐不住了，就想要起来去看看，却被彩玉拦住了。

"王妃，夜黑风高，您现在出去只会被歹徒盯上，不如明天一早再过去看看，如今先作休息？"彩玉也怕苏温辰身体出了什么事情，如今他的脸色苍白得都有些吓人。

管家也上前来拉住人，"王妃，你身体弱，京郊可不比京城内，流匪甚多，还是天亮了再过去吧，王爷自然会照料好自己，更何况他身边还有几名侍卫追随呢。"

苏温辰心中焦急，却也知道现在急不得，他不由得压下心里面的担忧，"管家，你派人过去看看，有没有火光之类的，明日我便前去。"

管家松了一口气，连忙应了一声，王爷可是吩咐过他好生照顾王妃，野外偏僻荒凉，让仆人下去查探便好。

"王妃，属下已经在派人清理当中了，明天或许便可以得知王爷消息。"侍卫说道，只是这并未让苏温辰放心。

管家立马使了个眼色给彩玉，示意快点扶人回房间休息，都熬了大半夜了，王妃体弱不似王爷，还是先让王妃休息。

彩玉点了点头，自然知晓，立马劝着苏温辰先回去了。

苏温辰依旧是忧心忡忡，只不过不想让旁人担忧，便顺着他们的意。

他躺在床上睡不着觉，熬了一晚上，看着天色蒙蒙亮就想要起身坐马车去看。

彩玉听到了动静，端着温水走了进来，将毛巾递给了苏温辰，却见他精神萎靡，更像是一夜未眠，不由得有些担忧。

"王妃还是先休息好再去吧，也不急这一时。"她将热毛巾递给了苏温辰。

苏温辰却摇了摇头，"不行，王爷还不知道情况呢。"泥石流这种天灾人祸，他也不记得剧情当中存在过吗，有些许担忧。

苏温辰连早饭都没有吃，不过几下子就把衣服穿戴了，他急匆匆的略显凌乱，简单洗漱一下就想要出去，头也没抬，却不想撞上了一堵墙。

男人扶住了他。

是熟悉温暖的怀抱。

苏温辰抬起头来，对上了顾北漠那双沉沉的黑眸，眼眶发红，许久才哑声道："昨夜你没事吧？"

他回过神来，连忙打量了一下顾北漠的周身，幸好只是衣服脏了些，并没有外伤之类的。

"无碍，昨夜让你受惊了。"顾北漠缓声道，看见这人比他还要憔悴的神色，想到管家所言，不由得眸色暗了几分。

苏温辰觉得自己出糗了，不由得转过身来，想要再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却被顾北漠完全抱进了他的怀里面。

男人低下来头，炙热的呼吸倾洒在他的脖颈之处，大片的热意轻拂，苏温辰的耳朵有些发红。

彩玉识相地退了出去，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动作为何如此娴熟。

苏温辰看见没人了，不由得揉了揉顾北漠的脸颊，眼神温柔，"我担心一整夜，就怕你人没了。"

少年脸蛋白嫩，比他不知道好揉多少倍呢，顾北漠忍不住低下头，亲了一下他，"无事，你夫君运气很好，有了你会更好。

苏温辰有些羞涩，却也踮起来脚尖，亲了亲顾北漠的脸颊，"你平安回来就好，吃早饭了吗？我叫彩玉下去准备。"

顾北漠当然没吃饭，同时他也撇见了桌子上面动都没动过的碗筷。

八宝粥热气腾腾，却是没有动过一口。

他将视线收回，落在了自己心尖的小媳妇身上，"王妃也没有吃饭吧，过来和本王一起用膳？"

"嗯。"苏温辰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抱住顾北漠的腰，显得有些缠人。

"王妃平日里面可不是这样的。"低沉带着笑意的话语从头顶传来。

苏温辰不听，直接埋进了他的怀里面，细蚊般的声音恍若没有，"我平常对别人当然不这样....."




第六十六章家国锁情（陪着他）

顾北漠眼眸滑过一丝笑意，直接抱起来自己的大宝贝，将人带到了红木桌上，"先吃饭吧，吃完再好好睡一觉。"

苏温辰点了点头，脸颊有些发红，那双清亮的眸子带着些许不好意思，低下来头。

顾北漠把一小锅的八宝粥分成了两碗，随后将一碗放在了苏温辰的手上。

暖暖的温度划过他的手心，苏温辰脸颊更加烫了，小口小口喝着粥，白嫩的面孔上有着些许尴尬，直到顾北漠将手收了回去。

"怎么？不习惯？"顾北漠的黑眸微闪，摸了摸少年的脑袋，看到了他眼底下的乌青，知道这人一晚上恐怕没有睡好，有些心疼，缓缓道："待会本王休息一下吧。"

他不过是一夜未归，少年便如此担忧，要是到了战场上面，少年岂不是日日夜夜都要担惊受怕？

顾北漠的心中思索，平时他倒是不怕生死，而面对着少年，总算是有些害怕了，一辈子不长也不短，他想要陪少年一起走。

他温柔的抚去了苏温辰额角的碎发，别到了耳朵后面。

苏温辰点了点头，那双杏眸恍若一汪清泉，柔情似水，微微抬起头来，察觉到顾北漠的动作停下来，等待他整理好了自己的头发，这才完全抬起头来看向顾北漠。

"王爷，要不要叫府上的郎中过来看看身体？"他怕顾北漠身上还有伤，没有告诉自己。

顾北漠却摇了摇头，两人平静地吃完了早餐之后，彩玉进来收拾了碗筷，随后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外面的雨还在下着，淅淅沥沥的，树叶铺地，一阵冷风吹过，院旁的老树枝丫随风摇曳，枯黄的叶子飞离落地，零零散散的，掉了一地。

苏温辰确实是有些困意了，顾北漠看着人打起了呵欠，将人抱在怀里面，给他盖上了毛毯子。

屋里面的火炉正盛，他们就这样打开窗户，听着外面雨水敲打屋檐之声，错落有致，滴答滴答，声音不大却很清脆。

顾北漠搂住了自家小东西的腰，和他共享这连绵不绝的雨声以及秋虫在园中的草坪发出叽叽的呜音。

少年的眼眸已经阖上，他不由得吻了吻他的唇边，心中悄然生出无限的温柔。

顾北漠也想像寻常人家一般，和少年生下一堆的孩子，少年读书写字教孩子习字练书，他在外养家糊口照顾几人。

可是世道不太平，朝廷腐败落后，家国有难，他不能够丢下南疆大军，只得自己一人快活......

想到这，他的眼神暗了暗，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满目萧瑟，只剩怀中的少年是温热的一片。

他收回视线将目光放在少年的身上，看着人睡熟了，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进了床榻之内，给他盖好了被子。

如今乃多事之秋，顾北漠还有事情要做。

皇宫之内，苏贵妃迈着轻盈而细碎的脚步，缓缓而来，一身华丽且隆重的礼服穿戴在身上。

她旁边跟着的赫然是五皇子顾萧鸿，宝蓝色长袍玄衣，英挺的鼻梁之下，薄唇微抿，眼神带着些许犹豫，却始终跟在苏贵妃的身后。

皇上已经知道了太子勾结外邦之事，苏贵妃当然是带着自己的儿子来皇上面前刷存在感了，毕竟这太子要是下去了，只剩下三位皇子，其中最强有力的便是她的儿子！

御书房的门外，苏贵妃和前面的太监公公对视了一个眼神，有个小奴才看见苏贵妃过来了，立马进去通报。

苏贵妃扶了扶头上的玉簪，笑着说道："近日公公身体可好？本宫好几日都未见到公公了。"

眼前身着红色袍子的太监公公也说的上是宫里面的老人了，是从小伺候皇上到大的，不像是顾北漠般不忌讳，其他妃子都要给这位公公几分面子，最好能够让他在皇帝面前给自己美言几句。

夏公公皮笑肉不笑，"近日偶感风寒，陛下.体贴老奴，就先让老奴歇息了一阵子，这不是重新回来没有多久吗？苏贵妃可巧了，还是老奴见到的第一位妃子呢。"

闻言，苏贵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暗色，心中觉得晦气，脸上却还是挂着假笑，"原来是这样呀，怪不得本宫派人去找公公都不见呢，夏公公的风寒可好了些？"

言罢，她状似想起来自己有些东西。

"先前，番禺进贡了些珍贵人参，宫里面拨了不少给本宫，暂时也用不着这东西，不如给夏公公拿去补补身体吧。"她使了个眼色给旁边的老嬷嬷。

老嬷嬷立马会意，"待会儿老奴就派人将人参送到夏公公的府上。"

夏公公的脸上这时才是真正有了笑容，"怎么敢劳烦贵妃娘娘呢，东西老奴可受不得，不要破费了。"

苏贵妃哪能听不出客套话，立即笑了笑说道："夏公公伺候皇上这么多年了，这点东西算什么呀，您哪能推辞呀，陛下就缺您这么位体贴人。"

夏公公被她夸得都笑开了花，脸上的褶子都堆积到了一处，推辞了几番之后，才收了下来，"那老奴就却之不恭了。"

苏贵妃不愧是宫里面的老人了，这点人情往来还是知道了，两人说完了话不久后，通报的小太监也来传达皇帝的话，叫侍卫让开给苏贵妃进去了。

苏贵妃刚刚进去，却发现了御书房中还有另一个妃子，不由得皱起来眉头。

一袭浅色粉衣的少女正在和皇上有说有笑，明媚张扬的面孔，皮肤白皙，举手投足之间皆是青春洋溢，嘴边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这些都不是苏贵妃如今这个年龄段该有的东西，她垂下眼眸，微微朝皇帝行了一礼。

"苏贵妃来了，朕和婉蓉方才提到你呢。"皇帝的身体显得有些瘦弱，衣服有些空荡荡的，脸颊带着一丝削瘦，将视线落在了苏贵妃和六皇子的身上，"存儿怎么也来了？"

"皇上，臣妾看您劳累，专门给你熬了鸡汤，就给您端过来了，还暖和着呢，恰巧在路上也碰到了六皇子，就一块过来看您了。"

苏贵妃脸上的笑意不变，即使再厌恶这个男人，也摆出来一副欢喜的表情。

她不过是看了一眼那个妃子便没有了动作，甚至毫不在意她的争宠。

不过是个小小的贵人罢了，没了皇帝的宠爱还能够飞上天？更不用提，皇帝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这份宠爱能够维护到何时？

此时聪明一点的嫔妃都会让开，不挡苏贵妃的道，甚至直接找个借口退了下去，只是这个小贵人明显没有半点自知之明，反倒开口笑道：

"苏贵妃真是心灵手巧，不过平白无故抢了御膳房的差事，是怕厨子伺候不好皇上，所以亲自伺候吗？"

她轻笑一声，看似调笑的话，可是苏贵妃却明白其间对她的嘲讽之意，不由得看向了那个贵人，嘴角勾出来一丝的弧度，"本宫关心皇上的身体，难道这位....."

她状似打量了一下贵人，微微挑眉，扶了扶头上专属于贵妃的金玉步摇，语气轻柔：

"后宫妃嫔众多，都忘记妹妹是哪个人了，还希望妹妹不要见怪，皇上垂青妹妹必有胜人之处，但是妹妹这般丝毫不关心龙体安恙，实是不妥。"

皇上闻言也皱起来眉头，贵人心中警铃一响，抱着他的手臂撒娇，"皇上?婉儿怎么对您，您还不清楚吗？这几天婉儿为了您都亲自去祈福了。"

苏贵妃冷眼看着那位贵人不语，记下她的名字。

婉蓉？不过是一介小小贵人，竟然在她的面前耀武扬威？苏贵妃等着下去，还不将人给处理了？这些年在她手底下倒下的妃子就没少，她的眼神冷厉。

"婉贵人是吗？"苏贵妃微微一笑，"你这样缠着皇上，那还处理得下公务？岂不是又要耽误了国事？"

皇帝经她提醒，看着桌子上面堆积成山，皱起来眉头，确实是有些不耐烦了，挥开了婉贵人，"你先下去吧，今天晚上我再过你那里。"

婉贵人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看见了皇帝冷淡的神色，只能够忿忿不平地退了下去，还不得忍住了对苏贵妃的怒意，轻声说道："那皇上，臣妾先退下去了。"

苏贵妃冷眼看着人离开，嘴角轻勾，叫宫女拿出来自己熬好的鸡汤，端到皇帝的身旁，轻声细语地说道：

"虽说国事为重，但是皇上平日里面还是要注重身体呀，再不济还不是有太子嘛。"

皇帝本来还挺愉悦宫中有人惦记着自己的身体，结果一听到"太子"的名字，瞬间沉下来脸色。

苏贵妃注意到了，不由得眼神暗了暗，心中思忖：看来皇帝也察觉到了什么，起码知道了零星一点事情。

"说来六皇子最近功课和文章做得不错，方才也担忧皇上的身体，不放心也就过来看看呢。"

她状似漫不经心地轻笑调侃，实际上却暗中使了个眼神给自己的儿子，让他上前抓住机会表现。

皇帝果然来了兴致，"哦？存儿最近如何？不知道对今下灾情如何看待？"

顾萧存恭恭敬敬地说了近几日的功课还有自己对问题的见解，引得皇上开怀大笑，心情愉悦了不少，心中稍稍欣慰自己还有这么个儿子。

皇帝今夜是去了苏贵妃的寝宫中过夜，婉容贵人差点咬碎了牙，捏着手帕听到太监公公说的话，不由得气死了。

她的脸色扭曲，还没有想到怎么办夺回皇上的心，结果不久后，伺候她的一个宫女发现她院子里边有个诅咒苏贵妃的巫蛊娃娃，向人告发......

皇帝震怒，不留颜面，宫女咬死了她对苏贵妃不敬，苏贵妃在一旁楚楚可怜，实际煽风点火。

皇帝甚至都没有听她辩解，直接把她发配冷宫。





第六十七章子瞻，给本王留下个念想好不好

皇后寝宫之内，历经风霜的女人此时也低下了头，眉心微拧。

皇上有意疏远她，方才派仆人前去御书房探望，哪知道他竟不给进去。

倒是一个区区的小贵人跟紧随其后的苏贵妃走了进去，这让她国母的脸往哪里放？

在她之下是跪在地上的太子，他战战兢兢的，有些惶恐地低下来头，捏紧了手指，双眼无神。

他先前勾结外邦之事被知晓，现在自身难保，连父皇都听到了风声，这让他有些害怕自己的太子之位。

皇后已经教训过他一顿，也明白多说无益，事情已经做了，只能够想着该怎么挽回这场错误。

"趁着现在外界的风声还没有透露，你快点将莫轻渺娶进太子府当中才是正事！"

皇后的眼神一暗，此时已顾不得皇帝赐婚这件事情，叫贴身的嬷嬷寻来两人的八字对一对，寻个最快的好时辰结婚，将丞相府和太子府绑在一处。

皇帝知道了太子勾结外邦之事，必定会和他们撕破脸皮，只是没有切确的证据，却也会找个由头将太子处置。

卧虎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皇帝疑心重，知道自己还没有死呢，太子就这般谋划自己的皇位，岂不是要气疯？

她的眼神暗了暗，涂满丹蔻的指甲在椅子扶手上划出来一道痕迹，派下人下去快点将事情办妥，最好赶在皇帝废太子之前。

"接下来的每一步我们都要小心谨慎，吃一堑长一智，太子你再这样，本宫都帮不了你了！"她的声音带着警告。

太子低下来头颅，点了点头，闷声道："孩儿必定会早日迎娶莫轻渺进门。"他不能够失去太子之位！

皇后这才松了口气，微微阖上眼眸，叫老嬷嬷带着太子下去，她要好好理清楚一番头脑当中的思绪，想着如何去掉皇上的疑心，重获信任。

而另一边一

五皇子和六皇子调查到了一半，却所有的线索都中断了，太子勾结外邦之事的线索全断于一处，他们留下的证人还被杀害，剩下的线索都不足以指正太子！

他们都懵圈了，看着手底下人传来的消息，眼睛一阵发黑。

他们不信，苦心调查了这么久的事情，竟然以失败告终！

心有不甘，却无从发泄，甚至不知道他们小心翼翼的动作究竟是被谁察觉到了？

六王府的书房里面，顾萧然看着手下带来的消息，紧紧皱起来眉头，底下的林子瞻闻言也脸色不大好看。

顾萧然的眸中透着浓重的不解和严肃，目光望向了林子瞻，淡声问道："你觉得可能是皇后察觉出来我们的动作，所以提前将那些证据掩埋吗？"

林子瞻摇了摇头，线条柔和的脸庞上，一双薄唇抿成了直线，浅青色的衣袍淡雅出尘，不失温和之色，流露出君子风度。

"皇后就算是知道了我们的动作，察觉出来太子的不对劲，也不可能在短短时间之内消除掉所有的证据。"

"我们的人已经渗透到了内部，快要拿到资料了，她怎么知道我们的人手埋伏在何地，又从何处得知我们想要搜查的证据是哪方面的？这么可能将证据都销毁得一干二净还能够全身而退？"

他长身玉立，一只手捏成了拳头，别在身后，随即望向了窗外下着的小雨，皱起来眉头。

"不是皇后，另有其人。"他下了结论。

顾萧然跟他的观点一致，修眉如剑，紧紧拧起，斜斜地插入鬓角的乌发之间，他那双漆黑深沉的眸子带着多疑和思索，"子瞻可是想到了其他的人？"

林子瞻转过头来，看向了他，淡淡说了一句牛头不及马面的话。

"顾北漠的军饷和粮草昨日国库批了下来，皇后体恤南疆大军奋战艰辛特赐半壁黄埔皇商之经营赠与其，添为日后军用。"

顾萧然的瞳孔收缩，身体猛然一震，随即又稳住了情绪，只是那双眸子当中还是有着惊疑不定的目光，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你的意思是说，这件事情和顾北漠脱不了干系？！"

林子瞻不确定，但是.....

"皇后会无缘无故帮助顾北漠吗？还是赐予他黄埔皇商的一半经营？这意味着什么，你我心知肚明。"

"黄埔皇商可是皇后手中的一块底牌，如今却拿给了顾北漠，别说好听的体恤军情，实际上皇后是怎么样的人，她绝不会有如此善心......"他的话说到了这里，心中一沉。

恐怕一开始就是顾北漠将此消息透露给他们，最后再要挟皇后，用证据来威胁其交出黄埔皇商之权，不仅利用了他们，还拿下了被国库扣押已久的军饷和粮草，简直就是一石二鸟之计。

这样一来，所有事情都说得通了，那些证据一开始就是在顾北漠的手上，他们的手上虽然也收集到了不少的线索，可是却不能够完全指向太子，皇后只要找出来给替罪羊，在皇帝面前哭诉一番，就是他们只能够闷声吃大亏。

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隐忍不发。

证据被消除，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顾北漠真的是玩得一手的好算计，更加引起两人的警戒之心。

可顾北漠是镇南王，不久后就要回归南疆，要是在这个时候动他，前方战局紧张，估计皇帝也不乐意。顾萧然固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是依然心有不忿。

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面带愠色，任谁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都有不爽，更何况这次为了拉太子下马，他可是花费了不少的人力物力！

林子瞻知道他的愤怒，没有说什么，只得叹了一口气。

"殿下也别太着急了，虽然这次我们被顾北漠算计，可是这也证明顾北漠无心于皇位，要是他真有心登上那个位置，恐怕早放任不管，散播证据了。"

"顾北漠想不到竟然如此狡诈。"顾萧然眯起来眼睛，他本以为顾北漠不过就是个莽夫罢了，常年在战场上和士兵厮混，能够有什么谋略，朝堂不比战场，顾北漠迟早败在手下。

却没想自己的轻信，竟然埋下了苦果！

他紧紧皱起来眉头，攥紧了手指，"看来以后要注意他了。"

林子瞻点了点头，低头深思起来另一件事情，"皇后失势，必定会想法设法找寻新的势力，如今唯有最快速的方法就是联姻，她定会让太子将莫轻渺早日娶进太子府当中，甚至越过了皇帝，直接让人嫁进来。"

他抬起头来看向了顾萧然，"殿下，我们得早日做准备，皇上肯定也不愿丞相府和皇后站成一派，倘若殿下此刻向皇帝求娶莫家女，他定是会思量。"

顾萧然捏紧了手指，他心中十分不愿娶妻，可是林子瞻的话却像是针一样扎在自己的心尖上，鲜血直流。

"此事我会想办法，你不用再说。"他闭上了双眼，压下心中的颤抖，不是不愿娶妻，只是胸中压着一口气，他始终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人。

林子瞻知晓他的态度，只得顿住了嘴，没有话说了。

外面的雨还在下着，连着下了好几天，天空总是阴沉沉的，四周湿滑。

他看了一眼就收回来目光，看着天色也不早了，就想要向顾萧然告辞回去，只是他刚想要说话，背后就有一双手环住了他的腰。

字字清晰的话语传到了他的耳边，带着似乎不可说暖昧，吐息间恍若携带酒水般的醇香醉人。

"子瞻，给本王留下个念想好不好？"

林子瞻素来白如冷雨的脸上带上了丝丝緋红之色，身体微微一僵硬，脑子像是生锈了，转不过弯来。

细雨夹带着冷风，屋子里面却是暖和的热意，竹炭正旺。

雨夜，外面是雷呜轰声，寝宫的床榻之上却传来低低的哭泣之声，又带着些许的欢愉和羞耻，只见一双玉臂从床畔露出来，又很快被一双强有力的手十指相扣，拉了回去......

林辞近几日被看管得严，未再见苏温辰，他的身旁跟着不少侍卫和粗实仆人，全都是林子瞻派人过来监视他的。

他有些生气，不由得过来林子瞻院子理论一番，却被告知昨夜大哥没有回来，留宿在六皇子的府上了。他皱起来眉头，只得气愤地离去，等人回来再说话。

林子瞻从六皇子府的马车准备下去，一只手却抓住了他的衣袖，他回头一看，正是顾萧然，眼神不由得垂了下来。

月白色衣裳遮住了脖颈上的胭脂红，却遮不住他的羞耻之心。

顾萧然身着藏青色长袍，乌黑深沉的眸子注视着林子瞻，嘴唇嚅嗫了半刻，还是说出来口，"子瞻，昨夜我不是故意的。"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来，林子瞻白皙的面孔都染上一丝羞恼之色，向来沉静理智的大脑想起昨夜之事都断了线似的，觉得自己脑袋发昏，不由得甩开了六皇子伸过来的手。

"殿下，无他要事，臣便先回林府了。"他垂下来头颅，微微清咳一声，随后便有些慌张似的下来马车。

顾萧然看着人走远，直到消失在林府的大门当中，这才收回了目光，叫马车调头回六王府上面。




第六十八章苏温辰：王爷人好，我甚欢喜

秋天意浓，顾北漠回南疆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最近朝堂上面倒是也有了不少的大动作，太子不知道哪里惹怒了皇帝，竟然将其禁足在太子府当中反省！

对外的由头是太子礼数不周，惹怒陛下，可是小小的"礼数"问题，皇帝却剥夺了太子干政的权利。

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皇上不过是借口来惩戒太子。

皇帝不仅是惩戒了太子，还发落了不少太子一党的人，其中高官找理由发落的发落，贬谪去偏远地区的去偏远地区。

一时之间，太子一脉受损不少，众人战战兢兢不敢说话，看着太子一党被削弱了，都沉默了下来。

不止是太子，连五皇子和六皇子都招致了灾祸，均被禁足府上半月有余，虽然没像太子这般严重，可这无疑是皇帝也对两人心生不满。

六皇子和五皇子跪在地上听着皇帝的训斥，却在暗中打量着顾北漠，眼神夹带着暗芒。

顾北漠挺直的背脊在他们的眼中格外的刺目，特别是那冷静不受影响的眼神，更是让他们生出一股怒意！

明明他们花费了如此多的力气，这人却早就知道了，做壁上观不成，还能够全身而退。

如今父皇肯定知道了他们动作，必定恼怒不已，而顾北漠却在此次事件当中清清白白的，他们都抓不到这人的任何把柄！

"作为皇子，你们简直有失皇家颜面！"皇帝在金銮殿上有些气急，看着底下的三个儿子如此的不争气，不由得紧紧皱起来眉头。

心情激动的他更是咳嗽声不断，旁边的贴身太监立马给他拿来了一张手帕。

顾潇厉未曾想到，这其中两个儿子也都参与了此次的事情。

虽说是调查太子勾结外邦之事，可是未曾阻止太子，反倒是冷眼旁观，为了皇位而兄弟阋墙，他直接将对太子的怒火一连发泄到了两人的身上。

他又急促地咳嗽了几声，帕子已经见了血色，他不由得皱起来眉头，知道这病是好不了了。

他本以为太子还算是性情温良，继任得了大统，如今看来，竟然是要重新找人了。

他的目光在六皇子和五皇子当中徘徊，只是想到他们做的事情就气地肝疼，挥了挥手，叫太监公公宣布退朝。

眼不见心不烦。

他不小心撇见顾北漠，心中的气更甚，这三个不中用的儿子竟然还比不上他！

"九王爷如今要前去南疆战场了，没什么事情就不必来早朝了，多去军营看看吧。"

他说了一句，摆明不想要看见顾北漠这个祸害，看一次就心烦。

要说皇帝为什么如此厌恶顾北漠，先是钦天监的卦象，顾北漠乃不祥之兆，传言便会毀了乾宋国的几百年基业。

加之顾北漠生下，生母便血崩而死，那年南疆竟然出现了百年难得一见的冰雹大雨。

洪水泛滥成灾，百姓死伤无数，遍地哀鸿，触目惊心。

顾北漠生来就是个灾星！

皇帝对此深信不疑，皇位绝对不能够交到此人的手上！

他的眼眸深沉而犀利，这些年虽然被美色掏空了身子，可脑子清醒，底下的官员腐败他不是看不到，只是实在没有力气管教了。

他用帕子捂住了嘴，用力咳嗽，鲜血染红了帕子，被他丢到贴身太监手中。

他的眼神暗了暗，视线落在顾北漠的身上之时，眸中带着些许的复杂之色，只是很快便掩藏下了。

先前他也是极其宠爱顾北漠的生母的，哪知道那个贱人竟然暗中私藏男人物件，喜欢的竟是个不如他尊贵的男人，这不免让他厌恶，舍弃了那个女人。

要不是知道顾北漠的确是他的孩子，他也活不了这么久的时间。

顾北漠不知晓这些事情，他听到了皇帝对自己说的话，微微点了点头，淡淡地回应道："微臣遵旨。"

太监扶着皇帝回去了寝宫，随着一声太监公公的"退朝"，底下的朝臣恭送皇帝离开。

直到人远离了视线，百官这才慢慢起身，松了一口气，再看三位受罚的皇子，皆是表情难以描述，连准备和太子结亲的丞相都有些迟疑之色。

太子如今被禁足在府，莫轻渺的婚事一拖再拖，先前皇后就派人过来与他商量，将两人的八字合庚先递上去再说，不必等皇上赐婚，皇后如此急匆匆的模样，丞相心中便存有疑虑。

如今看到太子失势，丞相的顾忌更多了。

他不由得皱起来眉头，朝堂旁边还有不少皇帝的亲信，他不宜上去和太子攀谈，便只能够先回去府中，找个人来太子府中递信。

太子脸色挫败，他知道一切都要完了，他失去了父皇的青睐，此次必定是离大统之位更加遥远。

他的背脊有些弯了，心情更是充满了苦涩和悲伤。

他走出宫门之外，之前众多党羽本是在此等候他的出现，或笑脸相迎，或神情谄媚，如今却只剩下了他孤零零的一个人，其余的皆是被父皇调走。

剩下的那些不成气候，皆是墙头草，也怕惹怒了帝王，此时并不在此处。

太子上了马车，不由得捏紧了手指，攥成拳头。

苏温辰还在和君怀瑾在酒楼商讨事宜，他终于想起来一道特色的美食菜，和新来的厨子商讨完之后，便来到了君怀瑾这里，想要和他细细讨论酒楼的经营事宜。

他虽然是主人，但是不在这里抛头露面，万事都是依靠掌柜来处理，自然是要说清楚自己的交代事宜。

君怀瑾做事利落，也颇有一股刚正不阿之气。

他本以为苏温辰交代的不过是普通的事情，只是接过苏温辰写下的规则事宜，打开看了看之后不由得有些愣住。

"九王妃，这......"

他不由得看向了苏温辰，对着里面"分红"、"基本薪资和绩效"，以及各项巨细靡遗的条条框框，睁大了眼眸。

"王妃先前有经营过铺子的经验吗？"

他本是不知道分红和绩效都是何物，不过苏温辰都在旁贴心地注释，他看了一眼便明白了。

只是这种经营模式任他自幼生活在商贾之家却也从未听闻过。

无疑，这是苏温辰自创的新的经营模式。

而且以他的从小耳濡目染的经验看，这种经营方法比之传统更加完备和具有运作空间。

其中的"绩效"更能够激发雇佣仆人的活力，相应的赏罚制度同时也防止了雇佣仆人间的懈怠。

罗列出的大大小小的规则，完全考虑到了各种可能出现的意外状况，还有服务事宜，条理清晰明了，防止仆人工作混乱无序。

"基本的锒两价钱，加之以按照仆人所劳动的效率和成果而获得的收益，组成每月雇佣仆人的工资，君公子觉得如何？"

苏温辰怕自己这套现代的经营模式和古代水土不服，已经改掉了一些复杂的部分，都是经过慎重考虑才写下来的。

他知道君怀瑾家先前是经商商贾，也有意虚心求教。

现在看到君怀瑾的神色，他不由得思忖，这套经营模式和理念还是太超前了吗？

"这简直是太好了！"君怀瑾眼神逬发出亮光，捏着那几张细则赞叹不绝。

"我本以为九王妃读书好，未曾想你却连经商都如此让人惊艳，简直是让我刮目相看！"

他又接连夸了苏温辰好几句，甚至忍不住上手拍了拍苏温辰的肩膀，都忘记了两人的主仆身份。

"王妃你真是厉害，如此的经商方法究竟是怎么想出来的？我们府上先前经营有了不少的经验，如今跟你一比倒是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苏温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吗？那君公子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吗？可以尽管来问我，也不必拘泥于礼数，私底下叫我......温辰便好。"

他也不想摆个王妃的架子，君怀瑾品行良善，也倒是光明磊落之人，无论是算账、经营、文章，能力也颇为出众，可堪重用。

君怀瑾看着他白皙精致的面孔，察觉到两人靠得太近了，确实不符合公子之礼数。

他不由得收回来手，轻轻咳嗽了一声，"那...温辰，这些是什么意思？为兄愚钝，有些看不懂。"

实际上他是看得懂的，更不用提少年做的注释详细，他就是有些想要靠近少年，兴许是他身上的气味好闻。

苏温辰浑然不觉，在包厢里面细细给他讲解起来，待到不多时，彩玉敲了敲门扉。

君怀瑾顾忌到旁人目光，这才退开了些距离，听着少年让人进来。

苏温辰应了一声让人进来，彩玉给他端上了热茶，小声地说道："夫人，王爷的马车在下面等着你。"

苏温辰杏眸带上了一丝笑意，"他上朝完了？"

彩玉点了点头，"他听车夫说您还在酒楼做事，就顺道过来接您回去了。"

君怀瑾听到九王爷还在下面等人，想了想说道："那九王妃，我便不打扰您了。"

苏温辰闻言，点了点头，"有什么事情可以差人到王府问我，每个月中和月底我会过来一趟，有急事你也可以到九王府上找我。"

君怀瑾这才点了点头，看着人离开。

苏温辰走下来楼，一眼就看见了在酒楼门口等人的顾北漠，嘴角勾出来一丝的笑意。

顾北漠也望见了少年，长身玉立，冷漠的面孔柔和了不少。

两人上了马车之后，关上车帘。

顾北漠直接抱着少年亲了起来，看着他冷玉般的脸上带上了红晕，越看越觉得这是个宝贝。

苏温辰眉眼弯弯，红艳艳的嘴唇微微带笑，他或许都没有察觉到自己越来越依赖这人。





第六十九章此生惟愿一人足矣，温辰便是最好

苏温辰的脸颊羞红，却也是搂住了他的腰部，坐在人大腿上

马车里毛绒加垫，只是顾北漠的怀里面更暖和些。

顾北漠剑眉星目，身材高挑，强健有力的体魄，还有常年行军打仗留下的强大气场，整个人像是一柄藏于剑鞘的利刃，虽然锋利，却也给人带来了不少安全感。

苏温辰在心里面默默唾弃自己，又被美色所迷惑，等唾弃完，之后，却又心安理得地躺在顾北漠的怀里。

顾北漠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黑眸生出一股笑意，捏了捏少年白嫩的手心。

回到了府中，管家看着成双入对的两人，默默地没有打搅,只是站在一旁，叫下人把饭菜端到王妃的卧室里面。

客厅四处皆是开阔，寒风裹雨，秋冬季节便是太冷了,王爷考虑到王妃的身体，一般都是端进王妃卧室的红木桌上用膳，几次下来他也有了经验。

顾北漠为苏温辰撑着雨伞，天空中已经下起毛毛的细雨，像是针线般，又细又密，他怕石阶湿滑，一路上都是小心地扶着少年的腰。

"王爷，不必如此的。"苏温辰摸了摸鼻子，正想叫底下的仆人过来呢，却被顾北漠制住了。

只见眼前的高大男人挑了挑眉,那双黝黑的眸子带着深色,"王妃是觉得为夫不行吗?"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苏温辰知道这个道理，立马摇了摇头,"王爷很好的，那我们快些进去吧。"再聊下去怕是要擦出火花了。

顾北漠牵人走了进去，嘴角翘起来一丝的弧度，苏温辰察觉不到。

等两个人用完了午膳，便放下碗筷让下人去收拾，屋子里面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苏温辰有些尴尬，不知道做些什么好。而顾北漠的眼神炙热，直勾勾地看着他。

"不要这样看我了。"苏温辰伸出手去捂住他的眼眸，这反派暴君太勾人了，只是从他的眼神都看到浓浓的欲.望。

顾北漠拉开了他的手，凑到嘴边亲了一下，然后直接一勾手将人往怀里拉，苏温辰跌进了他的怀抱。

那亲吻和身后的胸膛仿佛带着滚烫的温度,让苏温辰的脸颊都泛红了，眼神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手脚都有些被制约住了一样像只无助的小动物。

底下是柔软的皮肤，还带着淡淡的清香，许是少年每夜都用皂角洗澡的问题，他也格外喜欢这种味道。

顾北漠低下头来，蹭了蹭苏温辰的脸，小声道:"好温辰，让本王抱抱。"

苏温辰有些无奈，转过身来，对着顾北漠的胸膛，索性窝进了他的怀中，低声细语:"这样可以了吧，我的好王爷?"最后那一句话，带着浓浓的笑意，倒像是调侃。

顾北漠不由得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如今倒是会调笑夫君了?"

"哪敢哪敢，王爷可厉害着呢。"苏温辰憋住笑意，但杏眸中还是溢出来些许，让顾北漠气地挠他痒痒肉。

"不要...不.要..."苏温辰笑得没了力气，那眼眸当中皆是笑意，还一边抓住顾北漠的手不让他往下挠人了,简直没了力气，那柔软的身体衣襟都被顾北漠拉开了不少，还能够撇见内里雪白的肌肤。

顾北漠的眼神微颤，脸上也带上了些深意，有些恶趣味地摸了摸苏温辰里面白皙的肌肤，还揉了揉，瞬间让苏温辰坐了起来眼神一瞪他。

"不准揉!"他凶巴巴地说道，鼓起来脸蛋，将顾北漠的手抽出来自己的衣服。

顾北漠眼神带着些怨念，随即手往下摸了摸，却一巴掌被苏温辰拍掉了，还被凶巴巴地再次警告。

苏温辰没理会顾北漠的委屈，这玩意是你想摸就能够摸的?你知道这要是搁在文里面，都是被涉黄下架的?

他默默翻了个白眼，正直地坐了起来。

顾北漠却依依不饶人，将他锁在了怀中，声音低沉沙哑，"温辰，本王就摸摸嘛。"

少年的身上有什么地方没被自己摸过?顾北漠想了想，还真没有。

苏温辰服了他，偏生他又那种语气，老男人太会撩了，他简直就不是他的对手，趁着他心软就当作是默认，解开了他的裤腰带不说，竟然还问他俩谁大?

苏温辰险些吐出一口血，"你说呢?要是他够大，还用得着这反派暴君来压自己?弄得菊花残满地伤?"

某暴君低头想了想，摸了摸手底下那玩意，好像确实是如此那么....

"温辰用过吗?"他亲了亲少年的脸，皱起眉头。

他知道乾宋国本来男子成年就有通房丫鬟过来让人知晓人事了，无论少年是怎么样他都是心生欢喜的，不过是有些遗憾罢了

苏温辰额头滑下几条黑线，脸色都黑了不少，捂住了这个臭不要脸的阎罗王。

"你在想什么,呢?!先前在侯府，继母连我上学的银两都要从中克扣，你觉得我是买得起丫鬟，去得起烟花柳巷?还是那继母竟然如此大方地给了我个标致的通房丫鬟?"

原主没钱，身边是有丫鬟，可是歪瓜裂枣，他下得去手?更是一心醉于书籍和玉楚楚，怎么会看上他人，更何况他被设计嫁给顾北漠的时候，及冠也不过才几个月的时间。

搞什么搞?都没得搞颜色!

暴君手里面还捏着他的宝贝呢，说出这种话，要不要脸?

"反倒是你，岁数比我大，都不知道有多少露水情缘了。苏温辰越想越觉得暴君是个王八蛋。

"你肯定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红颜知己，到时候从军打仗,说不定回来的时候还领着女人身边带着小孩回来!"

顾北漠立马解释，哄人，"本王昔日行军打仗,哪里有时间搞这些加上作战不比平时，自不敢接受他人情意，自是无人。"顾北漠简直把"我只是属于你一个人"都挂在了脸上,求生欲满满。

听到少年的话他自然是欣喜的，也怕少年多想，实际.上军中确实有人介绍给他，连敌军将领都派出了不少美人窃取军中机密

要是他想，镇南王这个称号都上无数的女人前仆后继地蜂拥而来。

只是他朝不保夕的，自是不能耽误他人，加上心中无意。那些女人更多的是敌方派来的，往日他看见都要打起来十二分的精神，哪有时间去做些情情爱爱之事。

但看苏温辰的表情明显是有些不相信，更是快要哭了，他不由得伸出手去抚平少年的眼泪，低下头亲吻着他的脖颈。

"此生惟愿一人便足矣，温辰便是最好。"

"这话可是你说的，不要忘了，要是以后你敢做对不起我之事，我立马离开王府。"苏温辰警告道。

他心情有些低落，也想不清自己是怎么了，他平时不像是这般意气用事的人。

顾北漠正想要说些什么。苏温辰喉咙却涌上来一股恶心的感觉，他不由得离开顾北漠，扶着柱子干呕了起来。

"温辰这是?"顾北漠连忙跟上去，拍了拍他的后背，看着他脸色变白，剑眉压低。

"来人，快点叫府上的大夫过来一趟!"

他给苏温辰递过来一张手帕，神色担忧。

苏温辰好不容易压下口中的恶心感,接过来顾北漠递过的清水洗漱了一番,外面的彩玉也带着一位老郎中来了。

"王爷，王妃。"郎中微微行了一礼，随后才看向了两人。

"是王爷身体出了问题吗?"他知晓王爷刚从那场泥石流回来没多久，特地带来了许多伤药。

却见九王爷扶着脸色苍白的王妃坐在了床边，唤他道:"有劳，大夫过来给王妃看看怎么回事。"

老郎中将目光放在了苏温辰的身上，走上前几步，看着九王妃有些苍白的脸色，神情萎靡不振，他将一片轻薄的帕子搭在了九王妃的手上,随后开始把起来脉。

苏温辰以为可能是最近吃坏了肚子，没有在意，却见老郎中的神色越来越凝重，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

难不成他患上了绝症?还是什么疑难杂症?

他的心中一寒，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难不成原主还有什么顽疾吗?

能不能够医治?会不会传染?他会不会连累到顾北漠?

许久，老郎中才收回来手，脉象稳定，但是在稳定当中又多出来一股脉搏跳动。

他的神色有些复杂，这王爷也没朝他要过生子药呀?难不成是王妃偷偷服下的，想要给王爷一个孩子?

也是，王爷常年在战场上面，一个不小心人就没了，王妃也是想要留下王爷的一丝血脉留作念想。

老郎中正欲开口说话，苏温辰倒是先问他了。

苏温辰慢慢从床上起来，眼眸有些哀伤流露，脸色变得更加白，几乎是红唇颤抖地问道:

"我这是得了什么病?怪不得最近几日老是情绪失控，还经常嗜睡嗜吃，偶有干呕之状，还望大夫如实告知，也让我早做打算。"

他怕大夫隐瞒事实，到外再和顾北漠诉说，就是瞒着他。




第七十章庸医!我可是男孩子，怎么可能怀孕?!

老大夫见苏温辰如此紧张和悲伤，不由得迟疑了一下，难不成王妃不愿意让王爷知晓此事?

可是...

身为九王府的仆人，他自然是要实话实说的，也不过是顿了一下动作，随后还是缓缓说道:"王妃勿忧，不是什么大病，就是...."

他说到这里看了一下苏温辰，想了想问道:"王妃这几个月可有吃过什么药物?这脉象呈平稳但是多了一丝跳动。"

胎儿尚浅，脉象浅弱，他也怕诊断出错，虽然他有了几十年的经验，但望闻问切必不可少。

苏温辰听到不是怪病，还未来得及松下一口气,却又听大夫这般......

他柳眉微蹙，摇了摇头，"除去之前吃了些治疗寒疾的药物之外，并无其他。"

他也听不懂这大夫嘴里面的脉象，不由得浮现一丝疑惑。这有什么问题?

问题可大了!

老大夫想生子药不是王妃自己吃下的，难不成是王爷在外面医馆买来的?

先前王爷有向他问过生子药之事，可王爷面色迟疑，最终只是询问，并未开口求药。

"大夫，有事便说。"顾北漠看出了他迟疑古怪的面色，也不由得剑眉压低，黑眸扫到床上少年脸色发白的模样，格外心疼

"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王妃这是有了身孕，大概一月有余，脉象尚浅，老夫不是很确定，但也需身体好好调养调养。

老大夫低下来头，声音虽轻，却像是一道惊雷砸在了两人的大脑中，没有反应过来。

两个人的面色不同，一个是反应过来之后，错愕的面孔上带着惊喜，另一个...

跟雷劈了差不多，苏温辰差点都想要骂人!

庸医!他可是个蓝孩纸，怎么可能怀孕呢?

古代的大夫也太不靠谱了，竟然连他是男人都分不清嘛!苏温辰笑了，只是撇见了顾北漠充满喜色的面孔，瞬间愣住了一

"那怀孕之后，需要注意些什么事情吗?"顾北漠直接向大夫询问了起来，面上是他从未见过的惊喜交加。

搞得他真的揣崽了一样....

苏温辰觉得两个人搞笑，差不多可以了吧。

这可是言情小说，当时他看的虽然是架空世界，没有现代逻辑可言，可是作者应该没有这么损色吧?

在一个言情剧搞男男生子?他只记得这作者为了不下线才搞出来个正义男主角，怎么还搞这套?

他印象中模模糊糊是有个男男的番外副CP，不过他没看。

而且有纯爱也不一定生子嘛，作者这样搞，不是脑子有病吗?

蓝孩纸怎么可能揣崽崽?他可是一代翩翩公子哥。

大着肚子怎么见人?!

顾北漠还和那庸医聊了这么久的时间?

苏温辰一看，顾北漠竟然还叫仆人下去拿笔墨纸砚，叫那个庸医写下来让他记着?

他不由得清咳了一声，招过来人，"王爷，刚刚大夫说了脉象尚浅，您还记得吗?也不一定是如此。"

他就差把顾北漠按住，摇摇他脑子里面的海水了!

你清醒一点!作者君已经阵亡了,这是言情剧!言情!虽然你是个gay,也不要脑残好不好?

苏温辰经此一事，反倒是被笑到了，嘴角勾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呵呵，十月怀胎五月显怀，讲得他五个月后肚子会大起来一样。

"温辰，还是需要注意一些的，要是肚子真有了孩子，就本王生下来好不好?"

顾北漠的黑眸里面充满了柔情，到苏温辰的床边坐下，随后给他拉紧了被子。

苏温辰嘴角抽搐，将被子拉下去，随后起身坐了起来。

"王爷，我觉得你也该看看大夫了。"看看脑子还有没有得治。

他刚想要和顾北漠在一起了，现在给他搞出来这幺蛾子，还没完没了了?

顾北漠看着大夫跟着仆人出去了,不由得抱住了自家的媳妇低声说道:"温辰，别这样嘛，你不喜欢小孩子吗?"

苏温辰当然喜欢，前提不是熊孩子，不过这和他男人怀孕有什么,关系?

"别扯开话题，我觉得这大夫脑子不清醒，难道你也一块跟着不清醒了?这种鬼话都信?"

苏温辰顺势按住了他的肩膀，抬起头来，那双杏眸对上了顾北漠的视线，挑了挑眉。

顾北漠不由得吻了吻他红艳艳的嘴唇，嘴角咧开了一丝弧度

"没关系，就算是脉错了也没关系，温辰不用害怕，月份也浅，我也不遗憾。"

他以为少年怕最后没怀上，所以有些患得患失的，不过一

"之前温辰真的是没吃过一些药物吗?"顾北漠觉得苏温辰不是会说谎的人，他应该是没吃过的。

而且他方才私下询问了彩玉，少年都没独自去过医馆，那么生子药从何而来呢?

苏温辰低头想了一下，可能是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吃了什么东西，才导致脉象紊乱的。

但是他穿过来也没多久的时间。

他仔细想了想，穿过来的时候都吃了什么，思索了一番之后记起来点事情。

"先前我未洞房之时，有些饥饿，就吃了点床上的花生、红枣，还有几颗糖果，说起来那糖果味道怪怪的，虽然甜的，吃完之后，嘴中倒是留了一丝苦味。"

但是他当时太饿了，加上它用红纸包裹着，和花生、红枣之类的摆在一起，他就没多想就吃了下去。

"对了，我好像把那些花生壳和枣核连带着糖果纸都丢进了桌子旁边的花盆内，你看看仆人清理了吗?除了这个之外，我真想不到其他了。"

顾北漠摸了摸少年毛茸茸的脑袋，亲了他一下，"我去看看"

他很快找到了房间里面的那个花盆，果然里面还有不少的碎屑。

他眼尖地看到了两张红纸，拿了出来，上面还有些残留的糖果痕迹。

他走出i门外递给了仆人，叫他拿去给大夫，看看是不是生子药物。

仆人遵命，恭恭敬敬地拿去给正在写安胎药的老大夫手中了

苏温辰看着人回来，抿了抿唇，问道:"怎么样?"

"此事我叫大夫下去查了，无妨。"顾北漠坐在了他的床畔

苏温辰干脆搂过来他，只是他身形娇小，倒更像是被顾北漠抱进了怀里面。

他紧紧抱住顾北漠，手更是放在了他的腰上，小声说道:"应该没什么吧，都过去这么久的时间了，总不可能现在才发挥作用。"

他玩起来顾北漠的乌发，直接窝在了人的胸膛，寻个舒服的地方躺下，看了看，直接让顾北漠也进到被窝。

顾北漠的黑眸带着笑意，冷峻的脸上多了几分平日未有的温青，"这样舒服了?"

现在媳妇可能还怀着他的孩子，顾北漠能不小心嘛，就怕碰坏了这水晶娃娃。

哪怕苏温辰并不似他想的这般脆弱。

许是有了宝宝，怪不得温辰最近黏人得紧，顾北漠搂过他的腰，盈盈一握，细得很，他都不知道按过多少次了....

更是尝到里面比糖还甜的芯子。

苏温辰靠在他的怀里，小声说道:"你最近准备怎么样了?离去南疆还剩下几日了，路上要小心...."

一说起这个他就有点不舍，絮絮叨叨的，告诉顾北漠要注意的事项。

顾北漠捏了捏他白嫩嫩的手心，心中也有些惋惜了，只可惜他不能够留下来陪温辰。

要是真有孩子了，他恐怕小媳妇怀胎十月都不能够回来，让苏温辰独自承受生育之苦。

想到这，他不由得亲了亲苏温辰的额头。

"放心吧，都准备好了。"恐怕唯一不放心的就是小东西。苏温辰闻言虽然也没完全放心，可是也停声了。

他的眉梢间带着些淡淡的忧愁，环住了人的腰，在他怀里面蹭来蹭去的，倒是像只幼崽撒娇或者想要留下来自己的气息。顾北漠觉得酥酥麻麻的，忍不住摸了摸少年的脖颈处那鲜红的小痣，嘴角微扬，"温辰，怎么了?好玩吗?"

苏温辰脸红了大半，感觉自己都不像是自己了.微微抬起头来，对上男人带笑的黑眸，脸上的害臊更甚。

"都不给人个台阶下。"老是让他脸红。

顾北漠看着胸襟里白白胖胖的小媳妇，摸了摸这小媳妇的脸颊，笑道:"这就你我二人，无事,温辰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撇见苏温辰微微敞开的衣襟，不由得眼神暗了暗。

知道小媳妇可能有了身孕后，他就想摸摸人的肚子了。

也不知道是哪次让少年怀上的，毕竟一两天总有那么一两次三四次，太过于频繁了,他实在记不...

他厚实有力的大手顺着衣襟处伸了进来。

苏温辰红了脸，心想着:王爷果然是不要脸的老色，批，天还没有黑呢，晚饭也没吃，就想着这档子的事情。

他正想着如何拒绝才好，顾北漠竟然摸了摸他的肚子。

苏温辰:"???"

他看向了顾北漠，却对上了他好奇又带着点欢喜的眸色。"王爷?"老色批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正直的顾北漠表示他没在乱想，"我只是好奇，温辰的肚子也好软。"

他之前也亲过的，又白又软，小媳妇真的是有宝宝了吗?苏温辰撇了他一眼，轻轻扯了扯他的一缕乌发，低声警告道"你在乱想什么东西，待会还要吃晚饭呢，不准东想西想!"

顾北漠弯下腰，吻上了那片红润的嘴唇，将人搂得紧紧的。温热的体温传导而来，顾北漠眼中的那缕宠溺和温柔化作暖风，拂过他的心尖，还揉着他的腰。

苏温辰突然愣住了，心脏加快了几分。

春天未到，芳菲已开。

他动心了。






第七十一章确实是生子药

顾北漠摸了摸就收回来手，也怕少年劳累，安抚着他睡了过去。

苏温辰身体现在可比不得以往，他还需要多加小心才是。他的眼神暗了几分，等到少年睡了过去，又将床上的被子往上拉紧了些，随后轻手轻脚地走出来卧室，到书房那边去。

"王爷。"老大夫和仆人等候在旁，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顾北漠的神色平静，只是撇见旁边写好的药方之时，眼底有涟漪浮现。

他点了点头，"纸上的药物残渣，大夫觉得是那药吗?还有温辰的身子如何。"

"老夫看了看，确实是那生子药，王妃的身子无大碍，就是先前有些体虚略感过风寒，血气有些亏损，稍后老夫会给下面的人一副药方，给王妃煎药。"老大夫缓缓说道。

顾北漠眉头松了不少，叫他们下去做吧，随后又回到了卧室当中，看着少年熟睡的脸颊,忍不住亲了亲，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是全所未有的柔和。

成亲之日，男子结亲，素有放生子药的传统，是他忘记了。少年怀了他的孩子。

现在可是自己的妻，更是孩子的小爹爹。

他也上了床，抱紧了自己的小媳妇，和他一同休息了。

外面的雨声颇大，下雨天氧气含量相对减少，大脑出现懈怠神经的兴奋性降低，人的困意一旦袭来，便是脑袋昏昏沉沉的很久都醒不过来。

苏温辰无意识地蹭了蹭顾北漠的胸膛，窝在他的怀里面，像是个猫科动物般，将半个身子都靠在了他身上。

顾北漠摸了摸他的脸蛋，随后也闭上了眼眸。

雨声不停，连成一片，京城当中却不似如此安逸。

林辞从下人的口中知晓林子瞻终于正在房间里面，正去找他理论的路上。

前天大哥也不知怎么的，闭门不出，害得他都被挡回来好几次了，他可是想要出去，不想要被这么多仆人监视了!

他的外形俊朗，可是脸.上如今却带着怒气，仆人都不敢阻拦他，毕竟是二少爷，深得主母的宠爱,比温润如玉的大少爷可是难缠得多。

"大哥!我来了，你给我开开门，好不好?"

林辞敲了敲林子瞻的房门，知道他没有出去，一定还在房间里面。

而房屋内林子瞻温和清冷的面孔上带着一丝无奈，只得叫旁边贴身的下人开了门，看看这二弟又想要作甚。

"大哥，昨天你干嘛不见我嘛。"林辞一进门来就是控诉,语气埋怨，"我找你可是有事情说的。"

林子瞻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虽然没什么厉色，可是林辞却知道他不悦。

果然林子瞻开口了，抿了抿薄唇，"你能够有什么事情?"

无非就是那些狐朋狗友，抑或是念念不忘的苏温辰，要是前者也就算了，这个二弟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九王妃?

五皇子和六皇子被顾北漠算计之后，他就知道顾北漠绝不是那种任人欺负的受气包。

哪怕九王爷再不喜这个皇帝赐下的男妻，可是也关乎着他的颜面，林辞竟然不自量力地想去勾搭，这不是脑子不清醒吗?如今顾北漠只是警告，要是真想动林府，有的是办法，林辞就不能够深入思索一番，如此莽撞行事，将林府置于何地?!他有时候都想要敲开这个二弟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装了浆糊，读了这么多年的诗书，竟然连这些道理都不明白。

"大哥，我错了，你就让那些侍卫离开我吧，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林辞知道林子瞻吃软不吃硬，他坐在旁边拉了拉林子瞻的衣袖，讨好地说道。

结果这不拉还好，一拉就将衣服扯下来了些，林子瞻脖颈上面的红痕露出来了些许，让他不由得甩开了林辞的手，将衣领往上拉了拉。

"大哥!你之前难不成不是在六皇子府上，去烟花柳巷之地了?"

晚了，林辞已经看见了，他不敢置信地看了一眼林子瞻，眼中的惊诧之色难以掩盖。

林子瞻在京城当中有名，相貌、家世、才情、品行....虽不是顶尖,但是也说的上赶超一大批世家公子了。

更何况不似旁人那种私下生活混乱，他可是称得上洁身自好的风雅公子，连同僚叫他去喝酒都是缓声拒绝，而现在竟然去了烟花之地，还彻夜未归?!!

传出去，京城的人估计都掉了下巴，同行书生说不定还以为他传谣，让他脑袋开花呢。

"闭嘴!此事不许外传。"林子瞻呵斥道，幸好仆人离得这里远些没听见。

"你这副大惊小怪的样子，什么,时候能够改掉?学会冷静下来。"

林辞冷静不了呀，他一想到大哥现在都开始去逛花楼了,他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的，可对上林子瞻警告的眼神，他还是合上了嘴巴。

"放心吧，大哥，这件事情我不会说出去的，不过父亲和母亲都不喜欢烟花之地，你要小心不被抓到。"

要不然估计得受罚了，平日里面爹娘可是最看重大哥了，要是让她知道大哥去了那种地方一一

林辞不过是想了想，估计比自己去的脸色还可怕。

林子瞻正想松了口气，他自然不会被抓到，要不是六皇子在他身上的痕迹留得太多太深，他也不会昨天休息了一天不见客,就怕被发现了不对劲。

二弟脑子缺根弦，他还能够糊弄过去，就是日后难办了。他捏紧了手指，"此事不可再议，也不会再有下回，不过是一场意外罢了。"

意外?林辞的脑瓜子转了转。

怪不得呢，他就说大哥可不像是会留宿于花楼之人，是意外的话一切都说得通了。他点了点头，继续说刚才的事情。

"大哥，能不能够把人撤下去了，我每次出去都带着这么多侍卫和仆人，别人还以为我是个恶霸呢，而且这么多人跟着我，我好不自在。"

"不可，我明确告诉过你了，苏温辰不可动，你是不是没将我的话放在心上?"林子瞻冷下来脸，先前他还以为这二弟死心了，没想到他竟然让小厮到游园会传话，幸好让他拦了下来。

这种认错的话，林辞也不是第一次说了，他自己都不信。林辞却不管不顾，他和苏温辰这么多年的感情了，怎么可以说割舍掉就割舍掉?

感情不是一朝一夕之间的事情，经年累月堆积起来的好感和喜欢，这么可能以为点点阻挡就不喜欢了?

哪怕苏温辰不喜欢自己，他还不能够努力了?林辞不以为然

林子瞻看着他那脸色就知道他还没放弃，要不是身体不舒服他真想不顾君子之道揍他一顿。

林辞看着林子瞻神色不好，知道他是不会松口了，也就想要退下去让他休息便好。

哪知道外面传来了新的脚步声,仆人走了进来，行了一礼,"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正往着院子这边来。"

这下子，林辞不走了。

他直接端正地坐了起来，摆出一副见敌人的姿态，端的是一副君子之姿。

林府书香门第，林辞也是国子监学子，自然是有哄人的端正姿态。

林子瞻看了他一眼，心里面默默翻了个白眼，两人间的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之事了，先前他们兄弟三人关系也不似如今紧张的。

年方尚小之时，也无嫡庶长幼的概念，他们三人关系也不差如今这般也不知怪了谁。

那年大雨滂沱，林辞跌落水边，林渊冷眼旁观之时，恐怕心结已经落下。

幸得仆人经过，这才将十岁的孩子救了上来，虽然后面林渊说自己惶恐忘记叫人，可是过了这么久的时间，要不是仆人赶得及，恐怕林辞早就身死。

林子瞻的眼神冷厉下来，那年候姨娘的母族势力正盛，而林母的家族逐渐没落，外公被贬官远离京师，候姨娘的锋芒盖过林母，这件事情也不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林母也无可奈何。

候姨娘觊觎林府的家宅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更是有意要扶持起林渊，那么挡道的首当其冲便是嫡子，他和林辞成为了众矢之的。

最阴暗的那段时间，更是吃食都被下了药，还好林母发觉,直接将两人带到了自己房间里面照料。

候姨娘哄得林父开心，加上受到了候姨娘的资金相助，那段时间都是专宠于她，虽然顾及着林母的体面，却也未将放在心上多久，再有那候姨娘手段高超，实在难以找到毒害嫡子的把柄指控于她。

三兄弟彻底决裂，剩下倒是有些庶女,不过不成气候，还不值得候姨娘放在心上。

林辞那段时间都沉默了许多，林母病倒了，林子瞻也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却在一夜之间长大。

在一次宫斗他算计救下了六皇子，从此成为了六皇子的书童这才让林父重新重视起来他们。

时过境迁，外一家总算是凭借舅舅的努力科举，中得探花在朝中任命重官，候姨娘这才有所收敛动作。

如今候姨娘母族衰落，林母也重新在府上站稳了脚跟，经此一事，他心中也多了些人情世故，对林父的情绪更加复杂。

虽然也曾怨过他在那段黑暗的时光里面没有充当好父亲的责任，可是面上却不会表露出来。

而林辞却是忍不住气性，不过经林母和林子瞻的教诲也收敛了不少，在外人面前倒是成了一副所谓的"父慈子孝"的模样。林辞拍了拍桌子，脸上带气，"那人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我倒要看看他想要干什么!"

他知道林子瞻身上还有那种痕迹之后，自然是要留下来看管省得林渊出去告状。





第七十二章苏.有骨气.温辰:那个庸医查出病因了吗(加更)

大雨携带冷风而下，顾北漠早就醒了，看着苏温辰还在熟睡就没有吵醒他，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的睡颜，将他额前的碎发抚过耳后，亲了亲他的脸颊。

他摸着手下温热的身体，视线落在了苏温辰的肚子上，即使与平日无变化，心中划过一丝柔意。

差不多睡了一下午的时间，苏温辰微微睁开了双眼，他的脑.袋还昏昏沉沉的。

也不知道那个庸医查出来病因了吗?近日他实在是太嗜睡了

"醒了，本王叫下人将晚饭端上来。"顾北漠亲了亲他的额头。

怀中的少年白衣飘飘，衣襟散乱，肌肤白皙，看起来软软糯糯的，偏生被子颜色深，更衬得他肤白胜雪，美貌异常。

少年就这么搂住他的腰，蹭了蹭自己的胸膛，像只幼小的动物似的依偎着自己。

"不怎么想吃，没有什么胃口。"

少年的声音恹恹的。

顾北漠闻言摸了摸他的脑袋，垂眸低笑，"本王叫厨房做了你爱吃的吃食。"

他告诉彩玉少年的状况了，她知道该怎么做。

苏温辰闻言，抬起头来，那双黑色的瞳孔微微睁开，却又慵懒地半阖上,"什么吃的?"

王府的菜肴就那么几个，他连最爱吃的糕点都觉得恶心吃不下，没怎么放在心上。

他都不明白这是怎么了，闻见那股油味就想要吐出来，更另提动嘴了。

顾北漠半抱起来人，随后亲了亲他的红唇，"一些特别的东西，彩玉该做好了，我们起床去吃，好不好?"

苏温辰无精打采地点了点头，神情萎靡不振，看起来并不感兴趣。

顾北漠将水盆里面的毛巾拧干，给少年擦了擦脸蛋，当作是洗漱了。

看着少年任由自己摆布，还自动抬起头来让自己擦干净些,他的黑眸当中闪过一丝笑意。

"现在都学会让本王伺候了?胆子不小了。"他调笑道，将毛巾放回水盆，捏了捏少年白嫩的脸蛋。

苏温辰闻言，那双杏眸撇了他一眼，带着小高傲，"那我还给你整理过衣裳呢，你忘记了?"

最后那一句疑问像是带着勾子般，特别高傲，就差把"别不识抬举"这五个大字刻在脸上了。

弄得顾北漠的心尖痒痒的，少年特别像他之前见过的异域波斯猫，矜贵又高冷，不爱理人，但那种小可爱就是透过举止间溢出来。

而苏温辰此时的胆子别说大，都肥得快要膨胀了。

这个暴君别仗着自己对他的好感就为所欲为，他可是特别有骨气哒!

顾北漠见他这小模样，似有似无地哼笑了一声，再次揉了揉少年的脸蛋，随后撇见他红艳艳的嘴唇，又忍不住吻了吻，好笑道:"你总共就给本王穿过几件衣服?"

平日里他太早要离开，少年根本起不来，连夜晚的衣服还是他给少年穿上的呢，不过这也怪他把人折腾狠了。

苏有骨气.温辰脑子转不过弯来，想了想确实是这样，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下次我给你擦脸不就好了。"

小气!

两人说话间，彩玉也敲i门进来了,后面还带着不少端了菜肴的仆人。

苏温辰的动作规矩了不少，推了推顾北漠的胸膛，脸上变成了一片平淡如水的神色，恍若又是那个清冷疏离的高贵公子哥。无论私底下如何，表面的功夫还是要做到位，苏温辰现代骨子里面烙印的规矩和礼仪实际上不比这些古代人少。

毕竟他的父母都是博士毕业的高材生，上流社会的举止动作也都有严格的要求。

而苏家的小少爷，即使他不事司公务，作为苏家的一员,也要出席一些重要的股东活动，自然少不了自小培养的礼仪，避免闹出来笑话。

顾北漠挑了挑眉，目光幽深，这便是京城第一才子的风范吗?

他的小媳妇蛮能够唬人的，脑袋瓜子也聪明，听管家说他近日处理了不少店铺的难事，连进账的收益都提高了不少。

他喜欢的人是个聪明人，这自然让人省心，但他更喜欢少年私底下慵懒的样子，想到这，他不由得在桌子底下捏了捏少年的手心。

少年的眼眸督了他一下，眼神带着让他消停点的警告。

顾北漠:.....有点不开心。

苏温辰闻见了酸酸的果子气味，有些勾起来食欲，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眼睛看向了旁边的果子，无意中掠过桌面，却发现这些菜之前没有上过。

他微微皱眉，有些疑惑问道，"今日换了菜谱吗?"

"回禀夫人，秋日到了，又听闻夫人最近胃口不是很好，奴婢就叫下人做些新玩意的菜让夫人尝尝，夫人不喜欢吗?"彩玉将菜都放好在了桌上说道。

她听见王爷说，王妃不喜欢听见自己怀孕的话，也就换了一种说辞。

她声音清细，眉眼弯弯，想到王妃肚子可能有小王爷或者小县主，今后要注意保护好王妃了。

苏温辰觉得还不错，闻起来也不腻味了，也就点了点头,以后就这么做吧，新菜谱看起来还不错。

顾北漠动了动筷子，给他夹过来一块酸卤鸭肉，"喜欢就多吃点。"

他看少年的视线总是有意无意落在这道菜上，黑眸带笑。苏温辰胃口大开，自然也没客气，他好几天都没怎么好好吃饭了，这顿倒是吃得不少的东西，事后，连经常饮用的茶水，彩玉也贴心地换了酸梅汤。

苏温辰尝了尝还挺好喝的，饮品也就默认换了。

彩玉越发觉得王妃肚子肯定是有宝宝了，这症状完全一模一样，但是大夫也说了脉象尚浅，也怕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她也就没有开口提。

九王府的一片平祥，而其他地方可不是如此。

莫轻渺本想要去书房给父亲和大哥送茶水，却措不及防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瞬间停在了门口当中。

她用眼神示意身旁的贴身Y鬟不要出声，此时正值守卫换岗之时，想必不久他们就会回来。

莫轻渺想了想，躲在另一边的窗户旁边，竖起来耳朵偷听里面的谈话。

莫丞相坐在高位上面，下面是他手下一派的官员，还有着自己的大儿子也位列其中。

"太子如今的局势，轻渺不能够再嫁与他了。"莫丞相皱起来眉头，他心中有所思索。

皇帝既然狠心将太子一党打散，太子肯定犯下了大忌，而且他在宫中的眼线有消息传来，皇上竟然有意要废太子。

他神色震惊，此时还是不解，曾顺着蛛丝马迹去寻找皇上如此做的答案，却发现没有任何线索。

他手下的人好不容易调查到点东西，结果却迅速被三方的人马抹去了性命。

手下的人认出其中两派人马来自皇后和六皇子，还有一派竟然是皇帝的锦衣卫。

他不得住了手。

将情况告知这些部下，部下脸上的表情和他当初如出一辙的震惊。

"当下若是轻渺不出嫁，怕是会彻底会得罪皇后。"毕竟两人的庚帖已经递出去了，虽然只有他们两家人知道，可是若是皇后想要整他们可是有不少的办法。

说这话的是莫丞相的嫡子，也就是莫轻厉，他的神色淡漠,谈及到莫轻渺的时候，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并未在意这个嫡亲的妹妹。

"不久之前，五皇子和六皇子也向我们递来了橄榄枝，父亲意下如何?"莫轻厉茶色的眸子看向自己的父亲，他的身形高大强健的体魄将一众的官员比了下去，现任的是皇城的守卫军的统帅。

常言道，虎父无犬子，可很多官员也未曾想到，丞相的儿子会做了武将，而不是继承丞相文官的衣钵。

莫丞相听到了他的话，神色犹豫，"此事，若是太子失去势力，自然是五皇子更有继承大位的机会..."

他说到此处，话语顿了一顿，"可是五皇子后院...已经有了不少的妻妾,子嗣也并不少，轻渺若是到了那里，情况恐怕也不是很乐观。"

莫轻厉的眼神冷淡至极，"可是如今五皇子一派是最有胜算的，至于六皇子，我们在府上也挑个庶女挂在母亲名下做嫡女,嫁与六皇子做侧妃，此事不是两边都不得罪?"

底下的官员也纷纷附和，"此事也是个主意，但是六皇子心里面肯定会介意。"

莫轻厉侧过脸来看了一下他们，神情倨傲，"介意自然是介意，可是莫轻渺只有一个，还能够对半给两人?明面上过得去便好，日后六皇子翻盘也尚未知晓，留多条路也不必使得丞相府将来深陷险境。"

莫丞相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下不去决心，可眼下也没有别的好办法了，他的眉头压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派人和五皇子接治吧，也是该把事情提上日程了。"他叹了一口气。

莫轻渺是他糟糠之妻留下来的孩子，说起来也多有愧疚，他那时候并未和糟糠之妻有太多交际，上京赶考之后，又娶了大官的女儿做平妻，一步一步成为了丞相。

中举后，他将她们糟糠之妻接到了京城，只是糟糠之妻身子一直不太适应京城的环境。

平妻先她一步生下嫡子，而糟糠之妻生下莫轻渺之后，血崩而去，莫轻渺就养在了平妻身旁。

后来，他又将平妻扶正，严格上来说，莫轻渺并不是现在嫡母的亲生女儿，只是京城当中无人知晓此事，他平日里面因为觉得愧疚糟糠之妻，也没少对莫轻渺疼爱。

而窗户外面，听到了他们这一番话的莫轻渺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她并不想要嫁给那个妻妾成群，子嗣无数的花心五皇子

可是她也明白父亲一旦做了决定，便不会轻易改变,至少不是因为她的不情愿而改变。

她的双腿像是灌了铅的千斤重，眼神绝望而悲伤，最终却什么也没做，带着贴身丫鬟离开了书房。

在家从父，嫁人从夫，不过三言两语，她的亲事就被定下了甚至没有人询问她的意愿，裹挟着命运的洪流，她甚至不能够反抗。

世人皆知她受宠，触及到丞相府的半丝利益，她还不是枚棋子?

莫轻渺从未生出如此这样一股让人绝望的无力之感一




第七十三章子瞻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和本王撇清关系?

今日阳光微微，天气不错，顾北漠看着苏温辰惫懒，都不出去活动，身子越发懒惰起来，想了想带人出去城外庄子游玩算了

坐在马车里面，苏温辰穿着锦缎般柔顺的白衣，打了个小小的呵欠，"你都这么忙了，还有空带我出来郊游?"

顾北漠垂眸低笑，捏了捏少年脸上的肉肉，"再不出来走走你都快要变成小猪了。"

他想在最后离开的时光里和少年好好游玩几番，军中事务他已经处理完了。

苏温辰一把拍开了他的手，瞪了他一眼，"老是捏我脸，这样子脸会变大的，就不好看了。"

顾北漠只得松开了他的脸，只是那笑意未泯，微微低下头,帮怀里面的小人梳理好了一番乌发。

那双向来拿兵器的粗手此时倒是细致地整理好苏温辰身上的衣服。

"变大了本王也喜欢，说不定还不容易招到别人的眼。"他低下头亲了亲苏温辰的额头，拿起来他白皙的手又凑到嘴边亲吻了一下。

苏温辰淡淡撇了他一眼，伸了伸长腿，"哼!王爷也想得太多了。"

正好郊外的庄子也到了，顾北漠扶着人下来马车，"本王也该好好陪陪温辰了，这三日我们在郊外游玩可好?"

苏温辰知道他是有意陪着自己，想到他几天后就要离开京城心中便有了些痛意。

他的春天还没有到来多久，就步入了冬季。

他的眼波流转，最终还是落在了不远处的庄子上面，跟在顾北漠的身后，任他牵着自己的手进去了，身旁的侍卫列出来一条道路。

连着下了很多天的雨，路面倒是被雨水冲刷得干净，又恰逢今日太阳出来，地面晒干了水迹，并不湿滑。

再观四周，枫叶似火，虽然被雨水打落下来不少，可是也称得上是一番的美景。

"这是王府名下的一处院子，平日里面很少来，温辰还喜欢吗?"

顾北漠的黑眸微动，牵着少年的手，看着他白衣飘飘，眉眼温润的神态，心尖痒痒的。

苏温辰的眉宇一展，侧过头来看顾北漠，嘴角微勾，"王爷准备的，我自然是喜欢了。"

淡淡的笑意在顾北漠的脸上荡漾开来，他不由得捏了捏少年白嫩的手，清咳一声，"你喜欢就好，我们去旁边的园子看看吧听说这个时候那里皆是一片红色，格外美不胜收。"

苏温辰点了点头。

这次顾北漠放慢了脚步，扶着少年的肩膀，不比先前的青石地面，这里地面湿滑，他得看紧人了。

顾北漠带着苏温辰玩了一天，最后还背着自己的小媳妇上到山顶.上面看了日落。

傍晚的余晖将天空渲染成了一片橘红色，看起来格外的壮观几只孤鸟从他们的头顶掠过，山下的枫林里面传来鸟呜的声音天上的橘色和山下的火红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副绝美画卷。空气里面虽然还带着一股冷意，可是看到这晚霞如火、满山红叶的美景足以抚慰人的心灵。

顾北漠怕苏温辰被冷风吹到，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了他的身上,旁侧有块干净平整的石头，他直接带着人到那里坐下了

苏温辰靠在他的肩膀上面，眼眸带上了一丝迷茫和眷恋。前路茫茫，不知何前;眼前之人，将要赴关。

两人都没有说话，可是如今的美景和人，恍若烙印，足以让对方惦记一生。

秋叶败落，两人迎着山顶的微风，闻着微风带来的无名芳香听着山林当中传来的阵阵树叶晃动的声音，将心底的那份欢喜压在了心底。

"温辰，我们该回去了。"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苏温辰如梦初醒，看着天色变暗，意识到太阳还是快要落山了，夜晚将要到来。

他偏过头去看顾北漠，微微抿了抿唇，伸出来手，淡淡地说道:"那好，我们回去吧。"

以后还会来的，他和顾北漠一定还会来的，也会继续见面的等着春天的绿芽长满枝头，明年的时候，顾北漠应该会回来吧?

顾北漠牵过来他的手，笑了笑，"不舍得?明天我再陪你上来再看一遍日出日落?"

苏温辰也笑了，过去搂了搂他的脖子，"好，不过我起不来这么,早，还是看日落就好了。"就让他好好珍惜两人在这几天的最后时间吧。

顾北漠眼神微暗，揪了揪少年的小辫子，"我可以背着你.上来。"

说完这句话，他也低下了身子，让少年上来,这让苏温辰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道:"要不然我自己走下去吧，刚刚只是腿.抽筋而已，现在已经好了。"

"路上湿滑，你要是摔跤了怎么办?"顾北漠笑了笑，直接拉过来自己的小媳妇背了上去，"我家王妃这么,金贵,可是要好好看着的。"

苏温辰也不扭捏了，反正自己老攻身体好，他直接从身后搂住了男人的脖子，嘴角也挂着笑，"你这样子，像不像是猪八戒背着媳妇。"

"那王妃是什么?我的小媳妇?"顾北漠黑眸带着笑意,步一步往着山下走去，这里的山顶不是很高，不过是半个时辰就下了山，山下有守卫在等候。

晚霞落下，六皇子的院落一片被黑夜笼罩。

书房里面，林子瞻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着他，只得淡淡地咳嗽了一声，转移话题，"莫轻渺的事情怎么样了?殿下有打算吗?丞相府那边这么说?"

六皇子看向了他，闻言皱起眉头，"丞相府找了借口拒绝了但是他们膝下还有个嫡女，想要给本王作为侧妃。"

他将手背到了身后，看着林子瞻垂眸不敢看他的神色，眼神暗了暗，虽然他对林子瞻说的第一句话很堵心，但是他也明白林子瞻问得也在理。

林子瞻闻言，清冷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那看来，是丞相府选择了五皇子了。"这般的话，形式对他们更加的不好。

六皇子也明白自己的势力弱小，在五皇子一派看来却是不足以并提，他的剑眉压低，想了想说道:

"丞相府既然决定站在了五皇子一边，皇上近日也格外青睐五哥,怕是朝堂上面的局势又要再次变动。"

林子瞻点了点头，微微低下头来，心思却变了一点，"那殿下答...答应丞相府的另一个嫡女联姻了吗?"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微微捏紧了手指，声音有些沙哑。

于情于理，这都不算是坏事，六殿下势弱，即使是其他的世家不俗的女子，也能够为夺嫡之位增添多一分胜算，况且丞相府都做足了面子。

他悲哀的发现六皇子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子瞻希望本王怎么样?"六皇子将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看似面色平淡，实则暗中打量着林子瞻的神色，却见他的低下来头，分明看不清脸色。

烛光昏暗，一如往常，却又带着点不同，两人称得上相处了十几年，默契度极高。

他只是盯着林子瞻垂下来的头颅，眼见他的指尖捏得发白。"殿下要是想要娶侧妃，丞相府自然是极好..."林子瞻的话语有些哽咽，说到最后，却是说不下去了，他也不知道如何去说这个话题，揪心得很。

突然，一大片阴影却笼罩在了他的身上，遮住了他的光，林子瞻的眼神微重。

一双手却抬起来他的下巴，他被迫抬起头来，对上六皇子愠怒的眼神。

"子瞻就这么绝情吗?"六皇子知道这人素来理智冷静得可怕，可是经那夜一事之后，他为何还是如此的漠视。

"子瞻呀子瞻，你究竟让本王拿你该怎么办?明明就是一句不的事情。"

"殿下一"林子瞻惶恐，"殿下该以将来为重一"

"好个以将来为重!"六皇子的怒色更甚,他的脸色冷了下来,松开了手。

"既然子瞻都这么说了，本王挑个良辰吉日就将丞相府的人娶进门!"

他说的话带着怒气，视线在触及到底下少年变白了的脸色之时，却又感到了无奈，又缓声问道:"子瞻真想本王去娶那个丞相女吗?"

他明明也喜欢自己，为何却是如此将自己往外面推出去?就不能够挽留他吗?

林子瞻不说话了，他张开口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许久，他才挤出来一句话，"殿下觉得，臣应该以什么样的方式阻挠?"

他算个什么人?不过是卑微的臣子罢了，六皇子今年已经三十有三了，虽然为了堵住外人的嘴，纳进i来几房的安室，可是侧妃和正妃位置空虚已久，恐怕是早就遭人惦记着了。

京城才女，高门之女..

无数人觊觎，他一介男儿之身，又为林府期望，他们两个人不会有结果。

六皇子早晚要娶妻生子，他只能够以臣子身份在他身侧，旁的是不愿多想了。

"本王争这天下之位，就是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子瞻你知道我的意思吗?"六皇子目光灼灼地看向了他，那双手搭在了林子瞻的肩膀上面。

他俯下身来，那张俊脸猛然在林子瞻的眼眸中放大，两人的吐息相互交错，空气中浮起来淡淡的暧昧。

林子瞻却狠心推开了他，此次过来他就是下定了决心，必定要斩断两人之间的孽缘。

"殿下，那夜之事不过是意乱情迷，臣请求殿下忘却了此事"

六皇子被他忽然推开，却又听这话，心中的怒气再也压抑不住了，直接按住了他的肩膀，脸色迅速沉了下来，那双黑色的瞳孔染上恼怒之气，"子瞻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和本王撇清关系,否认那晚所有的一切?!"




第七十四章子瞻天生就是来克本王的，简直快要了本王大半的命

林子瞻撇过头去，不敢对上他那双满是怒气和悲痛的黑眸。他有些害怕地说道:"殿下，这不能够混为一提，你不要如此"

"子瞻就是这么看待我们的关系吗?"顾萧然面含怒气，手下的力道加紧，让林子瞻更加地畏缩，他的眼睛不敢乱瞟，现在六皇子还处在怒头上，他也不说话。

顾萧然不过是一会儿就冷静了下来，只是脸色却依旧难看。他看着林子瞻惨白的脸，心中划过一丝的不忍，松开了手,再次凑近了他，软下声来。

"子瞻天生就是来克本王的，简直快要了本王大半的命。"他低头在林子瞻的耳边嘶磨。

沙哑的嗓音划过耳畔，带着一丝酥麻，林子瞻忍不住微微侧了侧头，离得远些，脸颊红了大半，"王爷言重了，臣并无此意"

两人靠得极为亲密，顾萧然微微眯起来眼睛，视线落在林子瞻白玉般的脸上，由上而下，像是有些害怕，林子瞻的双腿微微往阴暗地方延伸，显得更加修长和诱人，呈现出好看的弧度。顾萧然伸手抓住了林子瞻的手臂，在那红艳艳的嘴唇下不住的啃咬，双腿趁势压住了林子瞻的欲动的下腿。

"那子瞻，今夜留在六王府当中吧，本王和你好好探讨探讨哪个意思。"

林子瞻被刺激得眼尾发红，偏生他体格不如练武的顾萧然,生生被压制住了身体，那双清亮的眸子此时已经氤氲了水汽，"殿下，..这不可。"

"有何不可?"顾萧然直接抱起来人，丢到了书房后院的那张大床上面，随即有俯下身来,按住了林子瞻的身体，防止他逃

"子瞻不是不知道什么意思吗?昔日作为伴读的你可是教会了本王不少诗书典籍，本王也该好好回报你一二，教教你。"

林子瞻按住了他的胸膛，却是无济于事，毕竟他那微弱又带着制约的反抗在顾萧然的眼里面，微不足道。

自从那夜尝到了甜头之后，顾萧然便一番不可收拾了，林子瞻闭门几天不出，倒是让他惦记许久，看到如今在飘荡的纱帐上那被暗色的被袄显得男人越发细腻白皙的肌肤。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具有侵略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殿下...子瞻不需要。"林子瞻被他看得脸颊如同火烧般通红。

顾萧然的身材高大，那双黑眸直直地盯着人，眼中的灼热自是不用多说，"子瞻听闻还没有娶妻妾，难道真不想和本王尝试"

林子瞻想要退后，却被他紧紧压住了身体，带着压迫性的威力，越来越靠近自己，忽然吻住了自己的红唇，迫不及待地将他的衣带解开，手下的动作飞快。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顾萧然的一双大手就伸进了他白色的里衣，雪白晶莹的肩膀在两人拉扯之间露了出来。

顾萧然的攻势越猛烈，林子瞻却是越来越束手束脚，他恍惚地喘着粗气，雪白的腮边染上了绯红。

"殿下...殿下.."

曾经清贵冷静的风雅么子像是被虐待的幼猫，无意识地再向施暴者求饶和呼救，顾萧然的眼神越发的幽暗，扯下来人的衣物咽了咽口水。

"子瞻，本王想要你，..你就再依从本王一次好不好"

顾萧然停下来手中的动作，呼吸急促，那双黑眸如今全是林子瞻衣衫不整的缩影。

林子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烛光摇曳，重重帷幔随着微风飘荡，连他的眼神都迷离了几分，闻言脑子更加混乱了。

偏生顾萧然是这么低声下气的，倒像是恳求，还在自己的脖颈处不断的亲吻，更让他本就不多的理智崩塌瓦解。

"子瞻不说话，本王就当你默认了。"顾萧然将他的衣服解开了，摸着手底下滑腻的肌肤，柔软的红唇，光滑的背脊还有他日思夜想的尤物之窟，终于还是没忍住自己的欲念。

他也顾不上其他，拿起来床头旁的一瓶东西，倒在了里面。林子瞻瞪大了黑眸，脑子微微转过弯来，先前他第一次来的时候，明明没有这些东西，殿....殿下是早就准备好了想要作弄自己?

"殿下!不......"他想要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便闷哼了一声，身体一软，为时已晚

他被顾萧然疯狂亲吻，修长的双腿也被他按住了....

被紧紧包裹的快意胜过了一切，顾萧然折腾了人一夜，他很庆幸这样极品的身体是被他第一次开发，而不是任由他人践踏。

"殿下...殿下...不要了。"林子瞻双手紧抓，在身上那人的后背无意识地抓。

顾萧然没有感受到背上的痛意，微微侧头分神看了一眼。

他的子瞻对他太温柔了，那指甲都向外，没按下去，只是指心按住了他的背脊。

他忍不住亲了亲林子瞻眼角晶莹的泪水，将它们一舔拭,"子瞻，再忍忍，本王想要好好看看你。"

他狂热地亲吻着底下的男人，眼中皆是热恋和柔情，偏生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狠厉的动作，直让男人求饶和哭泣。

......

朝堂上面风云变化，皇后知道丞相府悔婚之后，大发雷霆,那眼眸当中全是狠厉，气得将杯盏都摔碎了一地。

"他们欺人太甚!"皇后咬牙切齿地说道，怒气几乎涌上了她的大脑，让她冷静不下来，太子跪在下面却一言不发，苍白着脸色，垂着眸子。

"母妃，如今我们该如何自处?父皇是彻底厌弃我们了。"太子低下头来问道。

皇后听到这话就生，怒容更甚，如今这乱子是谁惹出来的"还能够怎么办?!黄浦皇商的经营权都被那个小畜生要去了一半!要不是你做事不清理好尾巴，怎么会被那人抓住了把柄!"

"你可知，本宫为了保你花费了多少的人脉和力气吗?为何你没有继承到本宫的半点脑子?!勾结外邦，这是死罪!你等些时日又如何?皇帝的身子本来就撑不了多久的时间了!只要他死了，大统就是你继位!你为何要生出来这些个幺蛾子?!"

"你简直有负本宫为你做的一切，本来铺好的道路就这么被你活生生变成了死路一条!本宫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儿子!""

皇后越说越气，厉声斥责，她重重地将茶盏扔到红木桌上,任她也想不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会大胆做出来这一事!

"孩儿也是一时糊涂，实际上也没来得及做些什么。"太子呐呐地说道。

他着急才不惜想要和外邦联合，他那时听闻楚楚要被父皇指派出去异域和亲，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了，父皇根本就不听他的话

恰巧这时异:域的人给他抛来橄榄枝，说是他们可以拒绝联姻但是代价是最新的军情信息。

他那时喜欢得玉楚楚正紧，可是母妃又看不上玉楚楚的家境觉得让她做太子妃还是差点火候，也就没有答应。

没办法，他就答应了那人的要求，以一封最新的军情作为交换的代价，救下了本应该被和亲的玉楚楚，这件事情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也捂紧了嘴巴。

可是甜头一旦尝到，他便是贪恋了，他想要顾北漠死去，拿到南疆大军的军权，于是一再透露军情给南蛮之人，只是却一直被顾北漠躲了过去。

次数太多，顾北漠恐怕就注意到了，只是这时候他留下的漏洞实在太多了，已经来不及掩埋，越发想要杀死顾北漠，却被他抓到了最重要的把柄一

"你还想要做些什么?!嫌现在还不够闹腾吗?!顾北漠都蹬鼻子上脸了，要是你再搞出来其他事情，本宫也保不住你!"皇后眸色冷厉，喘着粗气，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不由得失望至顶，看着他如今成了这副模样，心中更多的是悲伤和无奈。太子只得住了嘴。

目不说京城里面的风云变化，苏温辰这几天倒是和顾北漠玩得开心。

只是苏温辰有些不解，顾北漠晚上竟然正经了不少?

都没碰他!

就亲亲抱抱举高高?不搞点成年人该干的事情吗?

说实话，老baby,我对你很失望呀，难道顾北漠不行了吗?

苏温辰看着眼前的高大男人忍不住往他下面瞟了瞟，微微皱起来眉头。

不该呀，他那晚明明还见人鼓起来呢，就是不动他，老色.批装什么贞洁烈女呢?

他好不容易喜欢上了，就不给他个身心契合的纪念性时刻吗?顾北漠关键时刻怎么老是掉链子?

顾北漠被苏温辰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不由得转过头去看他"温辰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苏温辰摇了摇头，想法在脑袋里面转了一圈终究是没有说话只是躺在他的怀里面说，"王爷最近好奇奇怪怪的，都不宠幸臣妾了?"

他的最后那一句话带上了一丝调笑。

顾北漠挠了挠人的胳肢窝，"你还有着宝宝呢，自然不能够做这些事情。"幸好之前他没太放肆，也没有伤到肚子里面的宝宝。

苏温辰皱眉:"?"演戏演了这么久还没有演够?他还玩上梗了?

"温辰没关系的，本王为了孩子可以忍忍，晚上亲亲你就好了。"顾北漠搂过来人，亲了亲他的脸颊，苏温辰一脸懵逼。

"你玩够了没有?要不要脸?我可是男人!"苏温辰脸色带上了怒气，瞪了顾北漠一眼，"你还真信了那个庸医的话呀!"

顾北漠挑眉，觉得这小东西不信大夫的话，信誓旦旦的，确实是有些奇怪，不由得摸了摸他的头，小声说道:"温辰不是说过喜欢小孩子吗?就算是误诊也无大碍，本王也不会伤心的。"

苏温辰微微眯起来眼睛，越发觉得事情不对劲，这反派暴君怎么说得如此的理所当然，搞得男人真的能够揣崽一样?

那个言情剧的作者应该没有这么损色吧?在言情剧搞耽美生子?这垃圾作者这么没有底线吗?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苏温辰越想越不对劲，他不由得看向了自己的肚子，虽然这几天吃得有点多，可还是平的呀。




第七十五章我揣崽崽了

苏温辰的脸色古怪，按住了男人的肩膀，挺起来身体，慢慢坐起来，"难道乾宋国的男子还能够生育吗?"

顾北漠当然摇了摇头了，"也不全是，温辰不知道吗?"

"乾宋国曾收复过一个小国，听闻那国人皆是男子为多女子极其稀少，皇师祖好奇，小国国王为保住国人性命，特地献上可以让男子受孕的生子药，如今这生子药的药方也就流传了几百年了，早不是什么秘密了。"

他摸了摸少年毛茸茸的脑袋，看着他一脸震惊之色，微微皱眉，难不成这小东西竟然不知道吗?

小书呆子都不了解一下这方面的知识吗?

苏温辰的身体有些颤抖，那意思....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胖了"的肚子，他揣崽崽了?!

"顾北漠!你个王八蛋!"苏温辰怒了，想到这竟然能够搞出来任命，不由得捏住了顾北漠的俊脸，压在他身上，这个混蛋让自己揣崽崽了?!

我靠!还他堂堂顶天立地的男儿郎!.

"夫人别生气，来,夫君抱抱，别气了。"

顾北漠任他折腾，看起来少年先前竟然将大夫的话当作了玩笑，不由得好笑，搂住了人的腰，轻轻掐住了他的腰窝，让苏温辰的身子瞬间软了下来。

他家的小媳妇现在还怀着宝宝呢，可能脾气暴躁、喜怒无常大夫已经和他说过了，温辰肚子现在也快一个月多了,头三个月可是最重要的。

"夫人，你手疼吗?捏了这么久，要不要本王给你揉揉?"他黑眸带笑，厚实粗糙的双手按住了苏温辰，将他的手拿过来看了看，捏了捏穴道,大夫说这样可以缓解疲劳。

苏温辰在他的安抚下，也冷静了下来。

果然是被列为黑榜畅销网文，这作者真他妈的损!呸!如果那个作者站在他面前，他都想弄死他!

顾北漠抱住了他的腰，让人在自己的腿上坐，亲了亲他的脸颊，"温辰，别这样生气嘛，本王下午带你去放风筝玩好不好?"

"你就知道玩。"苏温辰撇了他一眼，"我要吃酸果!酸葡萄!酸溜土豆!"

顾北漠闻言按住了他使劲亲，"夫人，你真是个宝贝。"他还以为这小媳妇又想要这么折腾呢。

苏温辰鼓起脸蛋，叉腰，事到如此，他还能够怎么办?把肚子的小孩打掉吗?这也是他的骨血，他怎么舍得?

想到自己真的是揣了崽崽，他心里面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不由得摸了摸自己肚子，低下头来看，所以最近他才"胖"了吗?肚子，宝宝......虽然是有些慌张和迷茫，不过如果有了的话他觉得自己会做好一个爹爹。

顾北漠看着他的神色复杂，忍不住将人抱紧。

"温辰不用担心，府上有本王留下来的暗卫，定是不会让你们两人受苦。"

"这孩子的消息不能够透露出去。"苏温辰想到了另一层,那双杏色的眸子看向了顾北漠,捏紧了手指。

"你将要去南疆，外面人均以为你不喜欢我，甚至厌恶，手和你水火不容，我独自留在京城不会造成他人太多的忌惮和针对可是孩子....."

他捏紧了腿上的衣摆，抿了抿红唇，神色担忧。

"虎毒不食子，他的出生怕是."

"温辰这是怕皇上和其他人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用他来威胁本王?"顾北漠知道他心中的忧虑，那双黑眸微闪，握住了他的手。

"本王会叫人瞒紧此事，除了府上的大夫和本王的亲信还没有人知晓他，本王定会守住这个秘密，派暗卫在温辰身边时刻保护你"

他的眸色诚挚,那冷峻的面孔上带着坚毅之色，低下头来在苏温辰的耳边安抚。

苏温辰点了点头，看来庄子和店铺的事情都要缓一缓了。"最后几个月的时候，我借口称生了重病不出门，应该不会被看出来怀孕。"

顾北漠捏了捏他的掌心，"委屈温辰了,这几天好好放松心情，待到事情平静下来，本王再给孩子正名。"

"嗯。"苏温辰点了点头，他搂住了顾北漠的脖子，亲了亲他的下巴，靠在他的胸膛，微微阖上了双眼。

"回去之时，我们做场戏吧，让京城人以为我们的关系恶化?"这样便不会被盯上了。

"夫人想要怎么吵架?"顾北漠看着怀里面粉雕玉琢的少年黑眸闪过一丝笑意，"说夫人不给本王侍寝，本王怒上心头?随后彻底厌弃夫人?"

"说你不举，不能够满足我了。"苏温辰瞪了他一眼，拧了拧皮糙肉厚的男人。

那点力气在顾北漠看来和挠痒痒没什么区别，"那就来个两人相见相厌恶，本王差点当街动起手来吧。"

苏温辰闻言点了点头。

下午天色晴朗，顾北漠满足了人想要吃美食的要求，还带着少年去草地上放了风筝。

他靠近着少年的身体，指导他放好长线，看着那只大大的鸳鸯在天空当中飘舞，飞的越来越高。

玩得差不多了,苏温辰和顾北漠坐上了马车，侍卫驾驶着马车,缓缓行驶，只是回府的时候，苏温辰和顾北漠爆发出来剧烈的争吵。

那时候正是在闹市当中，苏温辰凄厉的吼声让不少的人纷纷侧目，很多人认出来那是九王府的马车，不由得暗中竖起来耳朵偷听。

争吵之声太过于激烈，还没有来得及细听，顾北漠就从马车里面走了出来，沉着一张冷峻的脸，满脸怒色，捏紧了手上的拳头，还带着一条鞭子。

下一秒苏温辰也出来了，厌恶地看着顾北漠，骂道:

"死心吧，你这个残暴冷漠的人，和你呆在一块都玷污了我的空气!"顾北漠直接一鞭子挥在了马车上面，旁行的奴仆都得到了指令，连忙挡了下来，只是依旧吓到了苏温辰，往马车后面退了退

顾北漠的眼底闪过一丝的不忍，随即又变得冷漠，沉声道:"回去本王在收拾你。"

众人偷偷看过来这边，撇见那顾北漠凶神恶煞的脸色，几乎知道苏温辰回去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心中啧啧了几声。

皇帝赐下的这桩姻缘果然是两两相厌的结果，怪不得这几天苏温辰没在寻死匿活了，原来是顾北漠打算是好好折磨人。

他们自然也看见了苏温辰发白的脸色，随后顾北漠扬长而去坐上了另一辆马车。

看似两人停战了却给外面的人留下了无数的遐想，被不少有心之人注意到了。

苏温辰回去了王府之时，王府的大门关上，阻挡了外面窥探的视线。

一双强壮的双手伸了出来，直接搂过来他，顾北漠黑眸注视着他,"刚刚吓到你了吗?"

少年怀着身孕，他应该在外人面前装装样子就好，不应再挥鞭相向的。

他心中不免有些后悔，抱着少年回去了卧室。

苏温辰一愣，这里还有不少仆人看着呢，现在顾北漠就这么不要脸面了吗?让他这个王妃的威严何在?

"王爷，放我下来就好了。"他小声说道，微微挣扎了一下顾北漠拍了拍他的臀部，"温辰别乱动，没人看本王。"

苏温辰脸红了，仆人都在这里站着，你说没有人?

只见彩玉和管家都看向了别的地方，不是看看天空就是看看地面，连侍卫都清咳了一声，看向了王府上面的花盆小草，就是没有看向两人，格外有眼色。

苏温辰:……

顾北漠理所当然地将自己的媳妇抱进了卧室，也就两三百米的距离，苏温辰也就没有挣扎了。

他那双白皙的手臂，直接搂住了顾北漠的脖子，耳垂发红，窝进了他的怀里，假装外面和路过的仆人当真是看不到两人的搂搂抱抱。

"温辰，后房水池本王让人先热了，要现在洗吗?"顾北漠将人放在了床畔，看着穿着白衣的小媳妇。

之前玩风筝，少年的身上起了汗。

苏温辰点了点头，准备拿柜子里的里衣过去。

顾北漠却按住了他的手,笑了笑说道:"本王来就好了。"房间里面只有两人，他叫仆人在外面等候就好了。

少年闻言，乖巧地坐在了床上，却看顾北漠取完了衣服后,还要亲自带自己去洗，他不由得微微瞪大了双眼。

顾北漠却丝毫不退让，那高大精壮的身材站在苏温辰的面前微微俯下身体，低声说道:"水池地方滑，虽然设置了阶梯,可是温辰要是摔倒了怎么办?"

苏温辰摇了摇头，连忙说道:"我不会的，我自己可以的。"

顾北漠摸了摸他的侧脸，对上那双眸子，嘴角勾出来一个笑沙哑压声，"温辰就不想要被本王伺候吗?"

鬼斧神工的面孔，棱角分明，带着凌厉的美，如刀剑入骨让人醒目刺激，不得不说，忽略掉顾北漠在外的凶名，他的皮相极好，出去也是让很多人芳心暗许的郎君。

苏温辰被抱到了水池旁边的椅子上时，不得不承认，他抵挡不住八块腹肌的诱惑，还有顾北漠一舌舌的美色。

他才不是老色，批，才不是..

只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顾北漠帅得一批。

他自然拒绝不了这么一个美男为自己的拒绝而露出悲伤的神色了。

鞋袜被褪下，露出来圆润可爱的小脚趾，顾北漠随后又缓慢解开了苏温辰的衣服，露出来内里洁白莹润的肌肤，他的眼色暗了暗。

这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少年，现在还有了他的孩子，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动心和美妙的事情了。

少年的身体和心灵都与自己无比契合，他们合该是一对夫夫





第七十六章和亲:剧情的偏离

顾北漠吻了吻怀里面的美少年，两个人坦诚相对。

他的黑眸当中只容得下苏温辰一人的身影，"温辰不愧是京城第一美男子，这一副皮相堪称上乘。"

他的眼眸撇到苏温辰的蝴蝶骨上，不由得凑近了些，拿着毛巾仔细帮人擦拭着身体，眼眸带笑。

苏温辰微微仰头看向他，眼眸氤氲着雾气，按住了他的手,"王爷这是在占我的便宜?未免太过分了。"

顾北漠抽出来手，揽住了他的腰，视线落在苏温辰白嫩的脸蛋上面，嘴角勾出来一个笑，"温辰，本王这是在夸你呢，听不出来?嗯?"

后面那个字带着.上挑的音调，带着一丝恶趣味。

苏温辰不由得瞪了他一眼，鼓起脸，嘴上像是挂着个油瓶，"胡说，你就会欺负我!"

他低眉掐了顾北漠一下，装作凶巴巴地说道:"别说话了,快点回去睡觉。"

顾北漠只得听从小媳妇的话了,要不然还能够怎么办?他看了看苏温辰还没有多大的肚子，已经有些担忧了。

等洗完帮人穿好了衣服，顾北漠也把人抱回了床上，帮他揉了揉小腿，还有腰部。

期间彩玉送来安胎药，正温着呢，他接了过来递给少年。苏温辰一看到这闻起来就苦了吧唧的褐色药水，就皱起来眉头，可是为了肚子里面的那块肉着想，他只能够捏着鼻子喝了下去。

顾北漠连忙将一颗蜜饯递到了他的嘴边，缓解苦味，让彩玉端走空了的药碗离开。

门扉阖上，又剩下了两个人，顾北漠抱住怀里面白白胖胖的小媳妇，心中柔软了不少，和苏温辰一起躺下休息了，明日的事情还很多。

一大早的时间，风云变化也不过是如此。

顾北漠得到了皇帝不让他上朝的指令，于是就过去城外的军营处理事务了，不过朝堂上面的事情自然也逃不出他的耳目。军饷和粮草已经定下，先他们回去一步运往了南疆，应该能够解救南疆大军于水火之中。

他静下心来，处理剩下的事务，朝廷之上隐藏的耳目安排，还有城外军队回去南疆的路线.

顾北漠说得上是很忙，可这时一个侍卫匆匆走了进来,让他不由得抬起头来，鹰眸望向了来人，"何事?"

眼前的人也是自己的亲信。

侍卫立马跪下来说道:"今日朝堂之上，皇帝将莫轻渺封做了群主，下旨远嫁外邦和亲，还剥夺了太子处理政务的权利，让他留在府上禁足思过，没有旨意不许再进皇宫。"

顾北漠闻言，眼睫颤了一下，脸上却依旧是冷峻的样子，他挥了挥手示意侍卫退下。

老皇帝此举定是知晓了丞相府的躁动和不安于室,察觉到了皇子们的动作，莫轻渺只是一个警告预兆，丞相府不该多管闲事

他的剑眉压低，收回来视线，毛笔微动，继续处理起来务

朝堂.上面又要经过一次大换血，老皇帝显然已经进入了愤怒的状态。

太子一出事，皇后肯定会寻找新的势力来稳住两人的地位,想和丞相府联姻捆绑，可是丞相府想要的是权利，太子失势，他们必定会重新考虑起来联姻。

丞相必定会搜查太子究竟犯了什么大错才招致皇帝巨大的怒火，于是他暗中透露了点消息给人，果不其然，莫丞相决定取消联姻。

而另外的两位皇子也定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可是他们却忘记了京城当中的一切都逃不过老皇帝的耳目一

他的眼眸暗了暗，将最后一批折子写完，放在了旁边。

无论如何，皇帝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和他算计，无论是皇子和丞相府都是太弱了点。

就连他都不得不虚以委蛇。

而京城当中，刚刚接到圣旨的莫轻渺懵了圈，听着太监尖细的嗓音，明明说着她听懂的话，可是连起来却让她一点都不明白

"莫群主，接旨吧。"连为首的太监公公都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皇上让谁去联姻不好，偏偏让莫轻渺过去，这意思他都不明了。

莫轻渺木然地接过来圣旨，神色呆滞，旁边的贴身丫鬟却暗自抹了抹眼泪，连莫母都有些不忍心。

异域是什么，地方，远离京城和乡土，环境恶劣，女子受了委屈也只能够忍下来，也不知道即将要嫁的人是谁?虽说是异域的王子，可是从何知道他的品性和情况?

贴身丫鬟想，这还不如嫁给五皇子呢，自家小姐也说得上是锦衣玉食、娇生惯养，怎么受得了异域那野蛮之地。

莫轻渺完全脑袋空白，直到好半响才回过神来，捏住了手上的圣旨，心中悲凉，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亲事，不过是几天之间竟又大变模样。

她很清楚，皇帝旨意是不可能够收回去的，昔日苏温辰尝试了各种办法尚且来不及，何况是她顶着丞相之女的身份，亲封的群主头衔，她也只能够被派出去和亲!

她的心中一片苍凉，说不出来话，她的亲事几经变折，都是权利斗争之下的产物罢了,如今不过又是一场政治联姻。

莫丞相和莫轻厉刚下朝回来，脸色都是阴沉的，看到了太监公公来到丞相府上也没有意外，只是叫管家将人送了出去。

"轻渺...."莫丞相看到失魂落魄的莫轻渺，不由得心生怜惜，可是事已至此，他却是无能为力了。

莫轻厉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站在了一旁。

莫轻渺尽量收敛起来脸上悲伤的神色，她是丞相府的小姐，自是在外人面前不能够失态，甚至还低下头来缓缓说道:""皇上的安排自有皇上的道理，轻渺不怪爹爹。"

她大哭大闹也没有任何的用处，莫轻渺的心里面清楚，只有扮懂事的模样才能够取得更利于自己的条件。

这下不仅是莫丞相，莫母和莫轻厉神色都动容了不少。

毕竟是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不是亲生的孩子也有了几分感情，莫母不由得伤感，摸了摸眼角边的泪水。

"那轻渺还有什么未完的事情吗?母亲趁着你在京城这段时间，帮帮你。"

莫轻渺想去承安寺庙上一柱香。

承安寺是京城当中最大的寺庙，坐落在城外一处青山上面,常年香火不绝，求神拜访的信男信女无数，昔日莫轻渺曾在那里吃住一月为去世的祖母祈祷烧香。

只是个简单的要求罢了,众人都没有多想，莫母和莫丞相都准许了人过去，也派人保护着莫轻渺。

只是借口保护，实际上侍卫增加了一倍，他们怕莫轻渺寻死和逃跑.....

莫轻渺没有说什么，她心里还剩下最后一个执念罢了，之前想着嫁给五皇子还能够留在京城，见上那人一面。

若是要嫁往异域，恐怕两人是永不相见，也不知道生死未卜了。

而另一边，九王府上。

苏温辰刚刚从彩玉口中得知了这件事情的时候，震惊得差点一口茶都要喷出来了。

"你说什么?谁要去西域?丞相之女?"不是玉楚楚吗?莫轻渺是哪里蹦出来的剧情人物呀?

这不对呀，明明剧情里面走的是玉楚楚，怎么会这样?

他放下手中茶杯，瞳孔里面是惊诧之色，剧情偏离了...每一条人物都有自己的故事线，可是随着一条故事线的偏离另外和它相交的线便会偏向另一边，导致蝴蝶效应，如果去的不是玉楚楚，她怎么遇见异域王子?

两个人之间的纠缠怎么,进行下去?

苏温辰微微眯起来眼睛，还有这莫轻渺到底是谁呀?这原本剧情也没有她的戏份吧?现在他的脑袋乱七八糟的。

"可不是嘛，不过听说丞相府的小姐破过相，平日里面以面纱示人，要是到了西域，恐怕受不受宠也难说了，皇上下此命令不知为何，以往都是派个普通的官家女子，这次却派了丞相府的人。"彩玉叹了一口气，似乎是为丞相之女惋惜。

苏温辰的脑中思索，莫不是他那次将嫁妆拿给了顾北漠先充作军用?顾北漠没有将计划提前，也没有被逼迫，如今才使蝴蝶效应煽动，玉楚楚没去异域和亲?

窗外的树叶落了一地，冷风吹过，天气渐渐冷了不少，承安寺庙也少了些人气。

莫轻渺一步一步拾阶而上，雪白色的毛绒大氅，身姿纤细窈窕，偏生她的脸上戴着面纱，但也像个绝世美人，倒是让不少人注目，只是目光撇到她身旁的丫鬟和冷脸的一批侍卫，不敢上前攀谈。

"方丈。"莫轻渺来到了寺庙里上了香，一眼就见到了正在帮人做抽签解析的和尚。

不像是其他方丈的年老，眼前的男人可以说得上是年轻得有些过分。

面容白皙清俊，五官立体，身材高大，生在这佛寺之地，他偏生带着一双含情的桃花眼，掩埋在了风轻云淡的表情之下，只显得严肃和清冷。

听到了莫轻渺的话，他不过看过来一眼，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便继续为抽签的施主讲解。

莫轻渺也不急着，她也向僧弥讨来了抽签筒，慢慢摇出来条签子，看了一眼，下下签，随即便收回了眼神，站在一旁等他

不过是半响，就轮到了她，方丈见她不过是点了点头，淡淡地说了一句，"莫施主。"

莫轻渺也不多言，将手中的签子递给了他，笑了笑，"劳烦景清方丈给小女算一算签子了。"

景清是男人的名字，佛号是清。

景清接过来他的签子，微微皱起来眉头，看着这枚下下签不解，"晃晃若失，摇摇欲坠，虽有花明，却为刹那，喜无所得,陨落他外。"




第七十七章夫君离开京城了

莫轻渺的视线落在男人的身.上，勉强扯出来个笑容，"景清方丈可有所解?"

景清抬起头来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莫施主怕是会遇人不淑将来前路坎坷，不过若是有其他转机也尚未可知。"

他捏紧了手上的签子，实在是不明白莫轻渺一个富庶的丞相之女，怎么会抽中这种下下签。

莫轻渺眼神黯淡了下来，"景清方丈，可否借一步说话?"她又抬起眸子看向眼前的男人，"小女有些事情想问问方丈"

景清闻言，虽有迟疑却并未多问，点了点头，吩咐底下一个弟子来接他的位置，"莫施主，可移步去幽兰亭。"

莫轻渺跟着他，两人并肩而行。

莫轻渺昔日喜欢下棋，在祖母去世祈福之时，常常念经哀悼随后去幽兰亭下棋，自下自思索，偶然撞见了这方丈，便和他下起来棋子，倒是发现这人的聪慧和才智。

不过是一个月的时间，她越发觉得眼前此人的聪慧和灵敏,两人趣味相投，时常往来其间。

如今早已经过了好几年，她时常怀念那段时间，没有丞相府的勾心斗角，没有暗自算计。

山花烂漫，胞如水，纵使两个人之间不说什么话，静静地下棋，沙弥和仆人等候着。

后来，她经常来到这寺庙当中见人，只是不知道怀念的是那些时光，还是时光里面的人了.....

她不慎暴露了自己的心思，看着景清的眼神晦暗却藏不住,偶尔失神。

眼前的男人察觉出来她的心思，暗中梳离了不少，后面她再经常来承安寺却找不到人，或是遭到对方冷漠相待。

十几次下来她心中也明白了，只是那种不甘和遗憾还是如潮水般涌来。

大抵签.上的"喜无所得"便是如此吧...

莫轻渺的眼神暗了下来，整个人看起来颓废了不少。

现在隔的时间久了，她因为府里面的亲事已经将近一月未来了，可是看着男人冷淡的神色，怕是也毫不在乎吧，她心中一痛

这般也...莫轻渺垂下来眼眸，也就她一人伤感罢了

两人缓步而行，昔日的山花烂漫如今是一地的萧瑟，无数的树叶被雨水打落，树叶枯黄，颇有一副凄厉的画面。

亭子里面还有些冷意，沙弥知道莫轻渺是丞相之女,不敢轻怠，有眼色地递上了一壶热茶。

眼前凉亭的中心石桌上，依旧是画着那个棋谱，只是莫轻渺的心境早就不一般了。

她喝了口热茶，脸上挤出来一个苦涩的笑容，"许久未见，不知道景清方丈近日可还好?"

景清点了点头，眉目清冷,态度疏离，"寺庙清净无事，倒是莫施主，今日来找贫僧，不知所为何事?"

他的身上穿着厚重的袈裟，手上是红色的佛珠，额间一点红忽略掉他年轻的面孔，恍若真是一个得道高僧，连说话声音温和慈祥，更窥得几分高僧模样。

莫轻渺只是来见人一面，是以并未多言其他，她微微一笑,"小女许久未见方丈，如今是来感谢方丈昔日的照顾，怕是以后不能够来承安寺了，今日便是来答谢方丈的。"

景清捻着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轻轻望向了莫轻渺，她的笑容实在是太牵强了，恐怕自己都没察觉出来，这话里话外，今日便是两人的最后一面了。

"答谢倒是不必，出家之人当以慈悲为怀。"景清收回来视线,随后淡淡问道，"莫施主可是碰到了什么麻烦?"

莫轻渺点了点头，并未回答他的话，低头看着杯盏当中的茶水，神色恍惚，喃喃自语，"是呀，景清方丈,出家之人，的确是慈悲心肠。"

她细小的声音恍若飘散在空气当中，微微抬起头来的时候,却又换了那番假笑的模样，"景清方丈想来事务繁忙，小女今日叨扰方丈了，失礼。"

她扯紧了身上的雪白大氅，就想要起身离开了，那人的一句话点醒了自己，无论如何，他是一个出家之人，本就是斩断了红尘的僧侣。

如今她的念想也该断了的，一个出家之人，一个丞相府的女儿，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有结果一

她从未吐露过自己的心意，哪怕欢喜，也维持着自己的骄傲两人之间未相通心意，到头了，就当做是两人陌路罢了.....想是这么想，只是她的心中依旧是微微刺痛，强忍着那股心酸告退。

景清看着人匆匆离开，身影多了一丝决绝，无人察觉，他那双平静的眸子变了神色，手中的佛珠更是比平日转得快了些。

她不对劲，今日也太过于失态了,莫名其妙的话也上他疑惑不解，他的心绪飘扬，倒是想得比平时多了些，不像是平日的清冷之色了。

他微微皱起来眉头，头一次吩咐旁侧的沙弥去打听一下寺庙之外发生的事情。

莫轻渺还有一月就要启程离开京城赶往西域，她断了念想之后，倒是整个人的精气劲都断了,整日闲赋在家，性子都沉闷了不少，让莫母和莫丞相担忧和唉声叹气了不少。

不长眼的庶女想要暗中嘲笑她，莫母发怒，直接将人打了板.子，发落到了乡下庄子，这让人也不敢多说一句话了，莫轻渺的院子也清净了不少。

秋风离去，快要入冬了，外面有了点点的小雪，今天是顾北漠离开京城的日子，他本不想要当面告别苏温辰，只是苏温辰还是跟来了城外军营去送别。

彼时，顾北漠的一身轻便的黑袍，却又披上了件厚厚的铠甲更显得坚硬和锐利，英气逼人，倒是像极了他人口中夺人性命的罗刹。

苏温辰给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眼中含着热泪，"王爷，此去南疆，一定要平安归来。"

他的眼眶微红。

顾北漠一手牵着骏马，一手摸了摸少年的毛茸茸的脑袋，着声音说道:""本王定会安全回来。"

身后是等着他的千军万马，苏温辰纵使再不舍，也只能够看着人离开。

在冷风当中，他看着顾北漠骑上了匹，身后是浩浩荡荡的军队和物资，扬起来一片的尘埃，直到人不见了身影，他才收回了目光，神色哀伤。

彩玉过来扶住他的手，劝慰:"夫人别担心，王爷吉人自有天相。"

苏温辰的手冷得僵硬，只是再也没有人在侧为他捂暖手了。他垂下眼眸，缓缓回到了马车，侍卫将马车驾驶回府上。只是他刚回来，府上就来了个不速之客人。

苏温辰看着眼前花枝招展的女人皱起来眉头，心中泛起一股厌恶，"你来九王府作甚?!"

女人是侯府的主母，也是原主苏温辰的继母，正在那里悠悠地喝茶，闻言抬头看了一眼苏温辰，嘴角调笑道:"原来是王妃回来了，母亲这不是有事情要找你嘛。"

这次她倒是懂得不留下了把柄，微微先行了一个礼，随后也不等苏温辰叫起来，直接起身就想要拉住苏温辰的手套近乎，却被彩玉挡在了身前。

林艳眉撇了她一眼，"看来王妃府上的丫鬟也需要管教了一下了。"

苏温辰看向了女人，她趁着顾北漠离开的时间就来到府上,想必是不怀好心，他的眼色微冷，"不知母亲过来所为何事?"

他在彩玉的搀扶之下，坐到了主位上，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看向了林艳眉，转移了话题，"母亲想必过来也辛苦一趟了，不如先坐下再说。"

他肚子还揣着崽子，危险人物在面前，即使这么多侍卫和丫鬟看着这边，他也得小心谨慎。

林艳眉也就顺着他的意思坐回了原来的地方，想起来自己此行可是为了其他事情的，绝不能够因小失大，也就脸上挤出来一丝的笑容。

"王妃，也该惦记一下娘家了，你二弟呐，最近不知道犯了什么事情得罪了国子监的夫子先生，听说夫子先生昔日格外青睐你，也就想上你去求求情。"

苏温辰威威皱起来眉头，他巴不得侯府出事呢，一个两个的对原主就不好，还想要他帮忙?

怎么可能?!

"母亲这话说笑了，昔日.你也说本王妃也不过是个平庸学子,又怎么，得到夫子的青睐?况且本王妃可离开国子监了，这万万不可。"他状似头疼的扶了扶额头。

林艳眉自然是有备而来，"王妃这是说什么话，胜林可是你的二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将来要是胜林晋升仕途也能够庇佑你呀，想必你还和国子监的夫子有所联系，为何就不劝劝呢?"

苏温辰一听，差点笑了，"本王妃还需要你们庇佑?"

他现在的身份再不济可是王妃，侯府见到他还要低头行礼呢

而且昔日林艳眉和自己的恩怨还尚未解开，还期望他们的庇佑?还不如自己努力变强呢。

林艳眉以为他故作逞强，笑了笑说道:"王妃，侯府再不济也是你的娘家，之前在街市上，九王爷差点就对你动起手了，这样岂不是不将你放在眼中?何不扶持一番娘家?起码将来也有个容身之所。"

她的小算盘打得极好，自以为苏温辰和九王爷关系不好，目看眼线的汇报，显然是两人相看相厌，顾北漠离京，她何不趁着这个机会上门?

苏温辰知晓是最后演的那场戏，抿了抿唇，"母亲还是好自为之吧，此事本王妃时是帮不上什么忙了，今日出去也累了，管家送候夫人出去吧。"

林艳眉见这人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由得皱起来眉头，染上了怒气。

"九王妃难不成还以为自己能够在这京城当中独善其身吗?侯府是王妃的娘家，若是连侯府都不庇佑你，王妃就不考虑一下自身的处境吗?"

苏温辰闻言，微微抬起头来督了她一眼，目光犀利，"母亲说得在理，可是经此这么多事，你难不成还以为能够化干戈为玉帛?"

先是说林艳眉自小对原主的苛刻，还有被她陷害失去了候位嫁给了顾北漠，她怎么,有脸来说出要他扶持侯府?!

林艳眉却丝毫没有察觉,反倒是理所当然，"娘家本就是永远的庇佑，如果世界上面，连血缘关系都无法维系的话，九王妃觉得还可以依靠谁?"

在她看来，以前的所有事情都可以放下，苏温辰就该由她摆步。




第七十八章小崽崽不安分

苏温辰直接叫管家直接将人"请"了出去。

林艳眉恨恨地看了他一眼，放下来狠话，"你给我等着!如今顾北漠已经离开了京城，有的是你好受的!"

侍卫直接堵上她的烂嘴，将人丢出去九王府外面，连带着她的丫鬟和小厮，被外人看见脸面都丢了。

侍卫却冷酷无情，笑话!这可是他们九王府的地盘，容得着他人在此放肆!

管家的脸色也冷了下来，丝毫不客气地说道:"以后侯夫人来府上，还是先递折子再进来吧，毕竟九王府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够进来的。"

他早知道不让这个人进来了，平白无故惹了王妃生气，现在王妃可金贵着呢，还有着小主子。

先前他看在这女人是侯府夫人的面子上不好意思婉拒在外,现如今看着王妃的脸色，心中已然是后悔。

苏温辰应付完人，眼皮子有些重了,彩玉见状，连忙搀扶着他回去主卧休息。

而另一边的玉楚楚也得到了顾北漠离去的消息，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可是先前在凉亭的那一次，她历历在目，苏温辰怕是对自己寒心了，她有些踌躇不前，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玉母在贴身嬷嬷的搀扶下走进她的闺房，脸色有些不大好看

她带来一个坏消息，太子失势之事轰然而来，伴随着的还有皇帝赐封莫轻渺为群主，与西域联姻。

太子妃变成和亲群主，这差别不是一般的大。

玉楚楚的神色也沉了下来,心中思索得更多。

她捏紧了自己的手帕，想要悄悄去太子府上，一探究竟。蝴蝶的翅膀已经煽动了，所有的一切都偏向了不可思议的地方。

京城的大雨轰然而来，天气一连几天都是阴沉沉的。

苏温辰也皱起来眉头，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想着这时候顾北漠也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地方?

心绪不安的心情顺着雨水而蔓延，他的眼眸望向了窗外。

而京城之外，承安寺中，也有一人和他一样眺望着这天水一色，景清从沙弥的口中得知了莫轻渺将要奔赴西域联姻的事情,他手中拨佛珠的动作一顿，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沙弥好奇地看着他的背影，摸不着头脑，佛家子弟当不问世俗之事，讲究看破红尘，四大皆空，方丈还是头一次破例。

他佛道尚浅摸不清方丈的用意，哪怕他的年纪比眼前年轻的男人大了不知多少倍，却依旧是呆头呆脑的。

"方丈，可还有他事?"沙弥问了一句。

景清回过头来，摇了摇头，脸上是冷淡的神色，说道:"无事，你先下去抄经罢。"

沙弥只得退了下去，而留在原地的景清将目光重新投到了窗外，心中的思绪纷扰，俨然是看不下去佛经了。

怪不得莫施主说此去一别恐不能够再见，他又想到莫轻渺抽中的那枚下下签，心中不免有些阴沉，如同这天气一般。

只是他那张面孔看起来还是面色清冷，不动声色，无喜无悲但他的佛珠拨动得快了些。

心乱了，连佛经都不能够矫正。

绳子断了，佛珠掉落了一地，巨大的声响将旁侧抄经的弟子惊醒，看向景清这一边，却发现他的神色竟是低落地看向了地面的佛珠，他不由得呐呐地说了一句,"方丈?"

景清将地上的佛珠捡了起来，他低着眉，示意无事。

沙弥只好闭上了嘴巴，却觉得今日的方丈格外有些怪异，他不知道该如何说，但是一切都是不对劲的样子。

景清将佛珠放在了盘子上，紧紧皱起来眉头，开始感觉烦躁虽然面.上依旧是不显露，却已然乱了阵脚。

这京城当中被搞得人心惶惶的，北方干冷，又因着下雨潮湿了不少，即使是房间里面有着地暖都让人不舒服。

冬天的到来也加重了皇帝的病情，人病倒了好几次，御医院更是战战兢兢，生怕皇帝出事。

京城当中的动作也有些大了。

苏温辰倒是不足为奇，他记忆中皇帝不是这么早去世的。皇帝患上的是肺病，虽然看起来病快快的，但是不会走得这么快，况且还有宫里面的那些大补药吊着性命。

但是古代的医疗水平实在是不敢恭维，皇帝也活不久，他也没有办法，时代的限制，不可能出现超于当前生产力的医疗技术

彩玉端进来一碗安胎药，伺候着苏温辰喝下去，又往他手中递来一枚蜜饯，笑着说道:"这是王爷走之前特地吩咐的呢，王爷看起来很有心。"

苏温辰的眸色柔和了几分，"他倒是体贴了，先前也不知道干什么去。"

彩玉笑了笑，"王爷对王妃的好可是有目共睹的。"

苏温辰知道她是调笑，也就没说什么，让人下去了，自己也休息一下。

趁着肚子还没有大起来，别人看不出来他揣崽了，他休息完便出去将外面酒楼店面的事情处理干净。

京城里面，一种叫做"火锅"的东西快速发展起来,席卷了食客的胃口，连些大户人家都忍不住上门前来打包回府。

而这一切都来自于苏温辰最新装修的酒楼，他将名下的几栋酒楼都改了装修风格和名字，看起来辉煌大气，和其他酒楼形成了格外鲜明的对比。

"春风楼"的名气被打响了起来,不仅是因为其独特的菜系更是因为内在的品质，雕梁画栋，精美画卷悬挂在其上。

苏温辰叫装修的泥匠和木匠将一楼打破了封闭的墙面，开了好几个窗户，让日光可以照进来，一改往日的沉闷，又在旁则移来不少竹子盆栽，变得清雅了不少。"

他又将普通食客和贵宾划分开来，将第二楼和第三楼设置为贵宾客人所用餐的地方，至于第四楼才是用来居住之地，苏温辰考虑住客并不多，酒楼大多数食客为主，这样安排了下来。

视野最广阔的是三楼，飞檐画角，可以透过打开的几个窗户俯瞰波光粼粼的罗珀湖，而另一边也可以俯瞰闹市，又有闹中取静之意。

苏温辰来到酒楼_之时，虽然已不是饭点了，不过人还是很多有些是过来打包方才回去的，还有些专i]挑着人少的时候来。饭菜都已经供不应求了，君怀瑾的额头上带着不少的汗水，算盘啪啪地响着，记录这一天的流水。

"你来了。"君怀瑾听到动静抬起来头，看见来人，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面带着笑意。

虽然苏温辰用帽檐遮住了身形，不想要引人注意，但是他还是一眼认出来。

掩藏在帽子下面的少年点了点头，彩玉还跟在他的身旁，旁边有个恭恭敬敬地侍卫跟随。

君怀瑾也明白这里人多嘴杂，不适合说话，就请了苏温辰上去二楼的雅间，顺便带.上了账本。

"这几天新店已经陆陆续续开张了，三个店面，总计一万两干辆白银，九王妃这是账本。"君怀瑾脸上的喜色止不住，看着苏温辰脱下来帽子，露出来白皙俊美的面容，心中一动。

彩玉没察觉，她接了过来，递给苏温辰。

苏温辰对着君怀瑾笑了笑，"君兄不用如此紧张，坐下来说话吧。"

君怀瑾摸了摸头，也在旁侧坐了下来，彩玉给他倒了一杯茶水。

"这几日的收益，刨去人工费还有原材费用，哪怕加上先前装修所要的花费，还净赚了一万一百两银子。"君怀瑾坐了下来慢慢说道。

视线落在了苏温辰身上之时，眸中带着惊喜，他想过生意会好，但是也绝没想到这么好，几天的时间就收入就过万两白银!他自小生在商贾之家，却也明白经商赚钱的不易之处，哪怕是他们家，一年到头来刨去其他，也才勉勉强强赚得个几千辆的白银。

眼前少年看起来并不惊讶，只是淡淡地笑了一笑，"不过是得益于天时地利罢了，且说北方冬日寒冷,总要吃些烫物，这东西新鲜，未有耳闻，不少人也就是来凑个热闹罢了。"

苏温辰知道恐怕这几天就是辉煌的时期了，其他酒楼也肯定看到了这个商机，绝不会错过，"复制品"很快就会出现，为了赢得顾客，他们到时候势必会打起来价格战，他们的酒楼收益也会出现暴跌。

要是顾北漠早点将辣椒寄来就好了，这样他就能够改造火锅底料，旁的商家没有辣椒，就无法复刻他们的莱品。

至于厨师都是酒楼签下的卖身契，要是敢将菜放泄露出去,遭罪的不止是他一个人，还有自己一家老小，况且清风楼给的月俸也不算是低，在一众酒楼当中也算是高的了。

苏温辰心里面有计较，君怀瑾也明白酒楼的跟风，况且这火锅看着复杂，其实做起来简单，他们就赢在了新意上面。

苏温辰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肚子微微一抽，脸色有些发白。

楼下厨师在煮猪肉，一股血腥还有油香飘来，要是他人必定喜欢，可是现在苏温辰怀孕的头三个月，是最闻不得这种味道了

他立刻捂住嘴巴去窗户旁边干吐了起来，彩玉连忙拿来房间里面的净盆过来，又拿帕子过来。

怀里面的崽子一点都不安分。




第七十九章顾北漠给他的绾青丝，画黛眉

君怀瑾走上前，看到了苏温辰难看的脸色，心里不禁有些担忧，想要上去扶住人，却顾忌到在场的彩玉。

他收回了手，小声朝苏温辰，问道:"莫不是最近王妃身体不好?"

苏温辰点了点头，"不过是些胃疾，大夫说需要调养，君兄勿忧。"

"胃疾?"君怀瑾皱起来眉头，那双犀利的眼眸落在了苏温辰的身上，看着他的眼底有倦容,思索着外面的传言。

难不成真是九王爷那个人在私下折磨苏温辰?

他心下便是有些不忿，却很快压了下来，只是换了一种说法"王妃要是在王府吃不好...王府上面的饭菜不如王妃的口味，草民叫仆人送一份到府上。"

苏温辰闻言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只不过是有些胃疾罢了，与饭菜无关，君兄不必如此，倒是耽误了厨师的功夫。"

他不能将真实情况透露出去，只得用"胃疾"糊弄过去，只是君怀瑾的眼神却是越看越不对劲了....

君怀瑾昔日也曾作为国子监的学生，加上苏温辰的名气不算是小，也算是国子监的风云人物，可是没有听说他有过胃疾。那么它从何而来?在入九王府上就得了这病，方才苏温辰呕吐得也实在是太厉害了,不像是寻常的胃疾。

他心下有了计较，他的理智却也明白现在自己根本无能为力唯一欣慰的便是九王爷那座煞神已经离京，要不然还不知道如何折磨少年呢。

苏温辰微微蹙眉，避免引起更多的怀疑，找了借口就先离开了，殊不知他这般举动更是加重了君怀瑾的疑虑。

而另一边，玉尚书府中，正值吃饭之时，今日玉尚书回来有点晚了，也叫她们晚点准备饭菜，说是有订做的宴席将到，留了个悬念。

玉楚楚本来不以为然，却看着自家餐桌上面突然出现的"火锅"，瞪大了眼眸，愣住了，还是旁侧的玉母暗地撞了撞她的胳膊,.才让她回过神来。

玉母微微皱起来眉头，笑着说道:"楚楚是不是觉得这东西新鲜都有些惊讶了?"

但是平日里面，玉楚楚不像是这么失态的人，她心中思忖,却也没多想。

玉尚书看过来，也笑了笑，"这东西是挺新鲜的，现下京城都喜欢，我就命人先定做后打包来试试，你们也快点尝尝吧，如今在那酒楼都快要卖断货了。"

玉楚楚暗中捏紧了筷子，心绪翻涌，这东西怎么可能会出现?

一定是有个和她一样的穿越者来到了这里!

她想到这一点有些坐不住了，别的不说，单单是她的才学就是靠着那些先人古诗抄来的，要是被那人揭穿，她岂不是名誉扫地?!

玉楚楚尽量使自己冷静下来，可是却是无心吃饭了，草草尝试了几筷子那个火锅，虽然没有先前的辣味，也有一丝丝的麻意做得有五分相似之处。

她不懂做菜，只能够尝尝味道，如今一看这个东西，基本心里面也能够猜出来如何做了，只要有个厨子在她身侧，她便可以指导出来。

吃完饭之后，她有意要打听这火锅的来源，却发现它竟然出自苏温辰的酒楼名下，她脸上的表情更加的错愕。

不可能!苏温辰她接触了那么久的时间，不可能是穿越的才对呀!

还是他是现在才穿越进来的?怪不得对她的态度如此大变?可是苏温辰要是刚刚穿越进来的话，又怎么解释他竟然认识她?知晓先前原来苏温辰的一切?

还是那个穿越人士在苏温辰那里?所以他才短时间大变了这么多?!

玉楚楚不断在心中思索着所有的可能性，迅速锁定最大的怀疑，和她一样的人，很有可能在苏温辰的手上。

若是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苏温辰最为爱才，昔日喜欢自己，大部分也是因为她的诗句和才气，若是从穿越者口中知晓一切都是假的，怕是恼怒生恨，才和自己断绝关系，对自己不假辞色的。

她想要派仆人出去打听苏温辰的近况，可是联想到九王府的固若金汤，又顿住了脚步，想了想才对自己贴身的婢女吩咐道:"你暗中派人看看，九王府里面可是有什么奇怪陌生的人走出来，还有苏温辰出来之时，也告诉我一声，拦住他，就说我有事求见。"

她倒是想要递折子进入九王府，但是九王府恐怕早就将她拉入黑名单，林辞都递了一个月的折子了,也没见九王府的管家将人放进去，这条路行不通。

玉楚楚的眼眸微闪，捏紧了手中，想到无论如何，那个穿越者绝不能够破坏自己辛苦累积下来的名气和人脉。

贴身丫鬟虽有疑虑，可是主子的事情自然是不好询问，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之后，就下去派人安排了。

苏温辰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既然他要用到现代的知识体系去改革，一定会被同为现代出身的女主所识破。

这也在他的预料当中，只是现在却多了点变数...

他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叹了一口气。

他为这个小崽子得小心一些，于是找来了一个人冒充和玉楚楚一样的人，相信短时间之内，玉楚楚不会察觉。

只是这种办法，也就只能够短时间内奏效，时间长了恐怕会露出来马脚。

女主这种生物，哪怕她不强大，总会有各种各样的"阴差阳错"，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线索。

苏温辰柳眉微垂，眸若深谭，清清冷冷,打算剩下的几个月都不出去，就呆在九王府养胎算了，至于账本就拿进来府上处理

只是他却是没有如愿，不过是在九王府上休息了几天，皇后娘娘就宣他进宫请安，对外说是想念他这个"儿媳"。

拙劣的借口假得不能够再假，可她是当今的国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苏温辰难道还能够拒绝吗?

他听到了太监公公带来的皇后口谕，俯首点了点头，眉目冷清，抿了抿唇，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要是皇后或者皇帝在他怀胎几月显怀之后，召他入宫觐见怎么办?

作为臣子，他绝不能够抗旨不尊，而若是去了，恐怕也会暴露出自己怀孕之事，到时携质子威胁顾北漠，这是他万万不想要看到的。

苏温辰的眼眸闪了闪，心想不仅要让外人以为他和顾北漠的关系恶化到了极端，还要让自己有个借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人人敬而远之。

皇后要的是他第二天中午之前去觐见，这下还有时间准备。纤长细密的眼睫微颤，他叫管家将人送出去王府，心下有了计较。

彩玉过来扶住苏温辰的手，心下也有些担忧,

"也不知道皇后娘娘想要王妃做什么?这天寒地冻的，地面湿滑，要不然明日多带点侍卫和丫鬟进去吧。"

苏温辰闻言却摇了摇头，微微沉思，那张面孔在毛绒围脖的映衬下更显得莹白细腻。

"太过于招摇恐怕更会引起皇后的怀疑，一切照常，不过将人换成府上能力强些的侍卫。"

他垂下来眼眸，耳际的几缕碎发随着冷风拂动，那双杏眸当中全是思量。

彩玉想了想，虽有担忧，也只得点了点头，管家在一旁，连忙下去张罗了。

小主子的头三月和后三月可是最重要，禁不得折腾的。

苏温辰回去了房间，揉了揉额头，他明天该想什么办法呢?能够让皇后和皇帝都不想要再让他入宫。

他支着脑袋，红唇微张，眼波流转间，不经意看见了桌子上面的胭脂，目光闪了闪，走上前来，拿起来那红胭脂。

这东西还是顾北漠给他的，两个大男人涂什么胭脂水粉，那人送给他的那一天，他还在心里面给了顾北漠一个白眼，哪知道他竟然是留着晚上用的?!

说是给他绾青丝，画黛眉，这老流氓心里面不愧是想干点活吗?

总之，顾北漠果然是个不要脸的阎罗王!

苏温辰想到那夜就来气，可是现在嘛，他目光闪了闪，倒是有个好主意。

明天可就是靠着这个胭脂了。

彩玉端着安胎药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苏温辰拿着个瓶子不知道干什么，低头皱眉。

她一看那个瓶子，不正是之前王爷送给王妃的东西吗?

她以为苏温辰在睹物思人呢，心中暗叹了一口气，想了想将手中的药碗放在了红木桌上，上前安慰道:"王妃也不必忧思,王爷很快就会回来的。"

苏温辰回过神来，转头听到彩玉的这句话，有些哭笑不得，知道他刚才的神情让人误会了，"不是这般的"

只是彩玉的脸色说明并不相信他，他笑了笑，没有再解释了只是喝下了安胎药，想着一会儿再说吧。

夜晚降落，细密的雨水滴答作响，空气弥漫冷气，到了下半夜的时候，雨停了下来，外面却下起来小雪，等到苏温辰醒来之时，往窗户外面看去，皆是白茫茫的一片。

他将那些胭脂往身上涂抹过去，制造出一种伤痕的假象，然后又用绷带绑上去，加上了点朱砂红水，看起来格外的逼真。等做完了这一切，他这才起身准备去皇宫，彩玉已经得到他的会意了，也知道昨夜是误会了王妃，看到他起床，立即将洗漱的东西弄好，侍立一侧。

苏温辰整理完仪容的问题，看了看镜子里面的自己，觉得还差点什么。

他看了看自己白皙的面容，思索了一下，微微拿起梳妆台上的黛青，往眼底下抹了一点，带上点乌青，略显憔悴。

远处看不明显，可是皇后肯定会仔细打量他。




第八十章生活不易，温辰叹气

马车进到宫门后，苏温辰在太监的等候之下，下了马车乘上宫里面的坐辇而去。

彩玉倒是恭恭敬敬地跟在一旁，毕竟走进来皇宫，言行举止更要谨慎。

皇宫的飞檐.上被盖上了薄薄的白雪，很多的宫女和太监都穿上了冬衣，弥漫着一股凝重凄清的氛围。

苏温辰抬头望过去一眼，随后又收回来视线。

来到了皇后住的寝宫当中，在外面等人进去通报了一下才被准许进去。

苏温辰低眉垂眸，联想到今时不同往日，绝不能够让皇后察觉出来自己的身孕，也要和顾北漠撇清楚关系。

嬷嬷将人请进了宫里面，林婉清看着苏温辰走了进来,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犀利。

"好久都未曾见到九王妃了，今日就请过来叙旧一番，各位妹妹也顺带看看吧。"

苏温辰抬头扫了周围一眼，发现不止是有皇后娘娘，还有其他嫔妃在，脚步微微一顿，跪下来先行了个礼，"见过皇后，还有各位娘娘。"

林婉清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这人还算是谦卑，只是联想到上次苏温辰那番绕来绕去的语术，心中还是有点不悦，想到顾北漠还捏着太子的把柄，怒火不由得迁移到苏温辰的头上

苏温辰跪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见到皇后让他起来，只得继续跪着，不过幸好他早就想到了这种刁难，悄悄在膝盖下面做了个护膝，所以现在除了腿有点麻之外，没有其他异常。

除开皇后，旁边一侧最令人瞩目的莫过于一身温婉的苏贵妃了，她扶了扶头。上的金钗,笑了笑说道:

"皇后娘娘也是，今天特意召见了九王妃聊家常，早知道臣妾也找些人来陪皇后娘娘唠嗑了。"

林婉清侧过头去，看了一眼春风得意的苏贵妃，微微蹙眉,抿了抿唇。

"这就不劳烦了，本宫可以召人入宫方便些，哪像妹妹还要请示手续这般麻烦?"

苏贵妃扶着金钗的动作一顿，看向了高位的林婉清，笑容顿了下来。

这林婉清是变相地提醒自己她不过是区区一个贵妃，而自古以来，除了皇帝和国母之外，其他人都需要经过重重审核和请示才能够让守卫军放人入宫。

就[连她的儿子一一五皇子,若不是上朝，想要入后宫还要经过这些程序。

"皇后娘娘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呀，其他人臣妾自然觉得麻烦可是五皇子如今开始协助皇上处理政务，皇上体谅本妃不易,专门特令让他自由出入呢。"苏贵妃捏着帕子，掩嘴而笑。

林婉清闻言，捏紧了座椅上的扶手，神色一冷。

而底下的嫔妃听到了这番话，也不由得震惊，皇帝亲自让五皇子干政，而与此同时，太子被卸下政务，禁足在太子府。

对比之下，不由得让人浮想联翩。

而隐秘的角落处，一个身着浅灰色的妃子，闻言低下来头,眼神闪了一闪，也捏紧了手中的茶杯，她的相貌为中上之姿,虽然经受了岁月的蹉跎，眼角带着些细纹，倒是多出了一股淡雅恬静的气质。

旁人没注意到，可是时刻注意着众人的苏温辰，几乎是暗中扫了一眼，就得知了这人的身份。

六皇子的生母一安贵妃，或许也称得上是宫斗当中最大的赢家。

若不是出了顾北漠这个变数一

他的眼睫微敛，听着皇后和苏贵妃的暗中较量，不发一言,几乎差点让人忘记了他的存在。

安贵妃此时却将目光投在了他的身上，微露暗芒，提醒了众人一句，"九王妃好像脸色不好。"

这道声音虽然细小，可是其他人一听皆是看向了那里，随后将视线落在了苏温辰的身上，林婉清撇了一眼苏温辰头上的冷汗这才叫人起身。

彩玉在侧，立马上前来扶住王妃，她人微言轻，又怕惊动皇后成了大不敬，只能在一侧跪着干看，王妃平日里面不像他们这些粗人，这一趟跪下来这么久的时间，恐怕情况不妙。

苏温辰站起来之时，腿有些麻了，差点跌倒，还是彩玉顺势扶住了，才站稳了脚跟。

尽管皇后的寝宫还烧着炭火，可是寒意还是渗透了地板，还好有护膝，要不然这一趟下来，他恐怕早就撑不住了。

彩玉扶着他到一旁的下方空位坐下，往他手里面塞了个小小的暖炉。

"刚刚光顾着说话了，竟然忘记九王妃了，九王妃无事吧?"林婉清假惺惺地关心了一句，实际上连眼皮子都没有抬。

苏温辰的脸色有些苍白，闻言挤出来个笑容，"无事，多谢皇后娘娘担忧了。"

只是他虚弱的说完了那句话之后，猛地咳嗽了起来，连忙又拿起来帕子捂住自己的嘴巴，看得众人不禁皱起来眉头。

这皇后娘娘也太狠了些，好歹也是九王妃，平常宫女太监就算了,苏温辰再怎么不受顾北漠的宠，也是代表着九王府。

只是她们看到苏温辰的使劲咳嗽声之时，又忍不住避了避，这九王妃身上不会还有什么病吧?而坐在高位上面的皇后，也皱起来眉头，因为她眼尖地撇见了苏温辰脖颈上面的紫青痕迹，好像还沾着点白色的药膏，不由得放下了茶杯。

顾北漠已然离京多日，一定不是那档子事情，而九王府守卫众多，苏温辰也断断不可能红杏出墙，多日还未消下去，那么这一定是伤痕。

林婉清望向苏温辰苍白的面孔，又看见他紧紧捂住了嘴巴，不由得思索:这顾北漠就是残暴，好好的一个人都搞成了什么样子?苏温辰该不会还染。上怪病了吧?

苏贵妃暗中本就注意着皇后，顺着她的视线也看向了苏温辰不过不像皇后坐在高位，她没看出来苏温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开口调笑道:

"这九王妃果然名不虚传，京城第一美男子，听闻作文章也是一等一的好，不如当着我们的面表演几句?"

苏温辰的眼神一暗，他正巧不知道找什么理由在众人眼中暴露出自己的伤势呢，闻言就想要答应下来，却被安贵妃先截住了舌。

"妹妹这就说笑了，九王妃看起来身体不适的样子，哪里有心思作诗之类的。"安贵妃笑了笑，一双细长的桃花眼微微扬起

苏贵妃不至于得罪她，眼眸微抬，看了她一眼。

不像是其他嫔妃，安贵妃虽然有六皇子傍身，可是家族势力不行，六皇子将来也怕就是个王爷罢了，况且如今莫轻渺已经被远嫁西域和亲，丞相府收敛了势力，保持中立。

这朝堂之上,也就只有她的母族势力强盛，加上皇上对五皇子日渐青睐，怕是要不了多久，她的儿子就会荣登帝位，哪里会轮得到她们这些人说话。

虽然皇后现在还摆着个架子，可是她们权利中心的人哪不知道太子已经失去势力?皇上又身体这般....

她的眼神不禁有些轻蔑，却也不必得罪安贵妃，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既然姐姐都这么说了，妹妹当然不敢有异议。"

林婉清刺目，她看着苏贵妃那种做作的姿态就气不打一处来，"今天正好下雪，御花园如今正是好风光，不如前去御花园中的阁楼游玩赏雪?"

她决定要给苏贵妃点颜色瞧瞧，哪怕她的儿子无法继承大统可她是这天下主母的一天，就容不得任何人放肆!

苏温辰的眼神暗了暗，不知道皇后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抿了抿唇没说话，浓密纤长的睫毛颤了颤。

众嫔妃自然不会不识趣，都点了点头，皇后这点面子还是要顾及的，苏贵妃微微思索了一下，自然也跟着去了，苏温辰也只好跟在了她们的身后。

就因为这个九王妃的身份，他就得跟着一群女人走来走去。还得看看她们的明争暗斗?争风吃醋?

温辰叹气，生活不易。

不过这也给他一个机会。

他的眼神暗了暗，看着御花园里面的景色，不少移栽的树木现在叶子都掉光了，只剩下了枯枝，颇有萧瑟之感，树木低垂,她们要走过一条走廊，正好经过那枯树枝所在..

苏温辰下意识地将手放在身前，心想着待会找那个角度,既不伤害自己又暴露出去自己身上的伤痕。

彩玉也在一旁见机行事，正在暗戳戳地想着待会的事情该怎么办?

正在众嫔妃簇拥着皇后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声惊呼，她们不由得回头看过去，却发现苏温辰摔倒在了地面上，脸色惨白。他的身旁正是枯枝，好像是往那边摔去，划乱了他的衣裳,先前的毛绒围脖的扣子散开，露出来他脖颈那片伤痕，虽然有些用绷带小心包裹起来，可是暴露出来的部分却依旧让人触目惊心

那一道道血痕，有些血迹都凝固成了紫青色，围脖被扯开,那浓浓的药味被冷风一吹便弥漫在了空气当中。

苏温辰咳嗽不停了起来，帕子被染红了，简直吓死了众嫔妃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他身旁的侍女虽然立即将散落的围脖给苏温辰戴好了，可是眼神凶煞，带着警告。

她们再一观苏温辰脸色更加惨白，那人身体都是瑟瑟发抖的

这九王府的侍女竟然在威胁他?！

一个侍女能够威胁王妃，这其中要是没有顾北漠的授意，怎么可能?!

"惊扰各位娘娘了，先前王妃身子弱，不小心摔过一跤,落下来伤痕，又在病期间不知怎么得上了怪病，府里面的几个丫鬟都染病了，今日本不该来的，但是王妃听闻是皇后的旨意不敢抗旨不遵，还望见罪。"

彩玉极有眼色地给众人上眼药。

众嫔妃一听这还了得，纷纷变了脸色，这苏温辰身上还有传染病!

方才他又在大殿之内和她们靠得这般近，怪不得如此咳嗽不止!

那病气岂不是会染到她们的身上?!

林婉清也是脸色阴沉，看着苏温辰咳出来的"鲜血"，本来还想要让御医给人瞧瞧病的，一听这苏温辰在九王府就让几个人染病了，也不敢留他在宫里面。

"既然如此，你快点扶你们家王妃回去吧，没有旨意不要进官。"她冷冷地说了一句。

而此时，又有一道声音响起，让苏温辰一愣，本要快步离开的脚步硬生生顿住了，只得装作大声咳嗽了起来，又硬生生忍住的模样。





第八十一章顾北漠:家里面养了只波斯猫，还揣了他的崽~

"皇上驾到!"尖细的鸭嗓一叫，立即让众嫔妃回过神来纷纷看向声音所在之处。

只见一身龙袍的男人在太监的搀扶下走过来这边，面色不妙他的身后还跟着不少的护卫。

她们连忙行了一礼，皇帝挥了挥手让她们起来，训斥道:"在御花园吵吵闹闹的作甚，还有没有半点规矩了?"

皇后立马解释清楚来龙去脉，却又见到了皇帝身边跟着的五皇子，不由得脸色微变，这皇帝竟然还亲自带着人?!

她联想到苏贵妃说过的话，差点绞碎了帕子。

皇帝听完了林婉清的话之后，将视线落在了苏温辰的脸上，见他脸色惨白，脖子上面的围脖被系得歪歪扭扭的，露出来青紫色的伤痕，不由得紧紧皱起来眉头。

"这伤痕从何而来?"

苏温辰咬了咬牙，没想到还有这么个变数，只得低声说道:"臣先前不小心摔过一跤，自知丑陋，让皇上脏眼了，实在是...咳!大罪，咳咳咳!"

说道最后，他又状似咳嗽不停，"不经意"间露出来那个沾上了血色的帕子。

"皇上，这九王妃身上还患病，须得离他远些。"苏贵妃看到皇帝先要上前仔细看一番,连忙止住了他的脚步。

闻言，皇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身旁的太监公公也护在了他的身前,

"皇上小心。"

"也不知道皇后娘娘怎么想的?竟然让九王妃拖着好似有染病的身体进宫。"然而，苏贵妃的下一句话就是暗地里面挑拨了

皇后听见她这般诋毁自己，自然是坐不住了,立马出声向皇帝解释道:"并非是如此的，先前臣妾也未调查这九王妃身体抱恙之事。"

苏温辰还在假装小声地咳嗽，用手帕来掩饰住嘴巴，低垂着头颅，像是害怕不敢望向众人，活生生一颗可怜的小白菜。

实际上，他的耳朵都支起来，悄悄听她们说的话，想个办法开溜，一听到皇后说的这话，立马来了精神。

"皇后娘娘确实是不知道，不过也有微臣的责任，臣害怕称病拒绝皇后娘娘，会引起皇后娘娘的不快，只得自己进宫来先解释一番。"

他语气柔弱地说完了这番话，身体像是一阵风都能够吹走一样，这种病怏快的样子，颇有说服力。

更何况是之前看见了他伤痕的众人，早就是联想到这苏温辰先前不会遭到了顾北漠的恶劣相待?

皇帝嫌恶地看了苏温辰一眼，本来就是用来侮辱顾北漠的东西，还招进宫里面来作甚?

他寻了个借口，直接开口说道:"既然这样，明知故犯，以后你也不用入宫了，在顾北漠没有回到王府之前就不用来了!"想来这个苏温辰也闹不出来什么花样，连个区区的王府都搞不定，还被顾北漠收拾了，也就是个花瓶罢了。

他心中鄙夷，更是不耐烦地上他离开。

苏温辰点了点头，"那微臣就不打扰皇上和皇后，还有其他娘娘了。"他微微行了一礼，皇后赶紧派身边的贴身嬷嬷把人给送出去。

今天简直就是晦气!这苏温辰没想到竟然还有传染疾病?待会儿她也要让宫女在自己寝宫里面好好打扫一番，也不知道有没有留下病气皇后捏紧了手帕，安贵妃眼眸闪了一闪，却也没说什么话。

苏温辰带着人，跟在嬷嬷的身后离开了，他的眼神暗了暗,嘴角微扬，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经此一事,怕是皇帝以后都不想要见到他。

等出去了宫门之外，他才放下心来，松了口气。

侍卫见他脸色还是带着苍白，心中有些担忧，"王妃今日未曾有事吧?要不要将此事告知王爷?"

苏温辰却摇了摇头，"王爷还在奔赴南疆行军作战，这点小事不用告诉他，除了让人分心之外，没有其他的好处。"

侍卫闻言也只得点了点头，他被王爷派给了王妃，若不是万不得已之时，自然是听从王妃的建议。

苏温辰回到了王府上面，玉楚楚没赶得上去拦他问清楚事情不由得跺脚，"这次错过了，下次不知道苏温辰什么时候出来"

贴身的丫鬟给她递过来一杯热茶，劝慰道:"那苏温辰不可能一辈子都呆在王府上面，总会有机会见到的，小姐也不必过分担忧，这次奴婢叫人都盯紧了。"

玉楚楚闻言，也只得算了。

而苏温辰回到王府的时候也没有闲下来，现在宝宝也该有两个月大了吧?他估摸着要不然做点小东西在将来送给这小崽子?日常写好给王爷的信件，不过信差每个月就送一封信，一送还送半年，走到南疆都要了半年的时间，两个人之间的来回传信恐怕都是一年见。

他想了想，干脆，每天写一封，除了给王府上面特定的信差之外，其他都存起来，等顾北漠回来再给他吧。

把思念攒起来。

洁白莹润的手指捏着毛笔，在白纸上留下一行行的琐碎日常偶尔也会加点抱怨的话，像是寻常夫妇那般。

苏温辰很谨慎，他没有提及在京城当中的一切，也怕顾北漠分心。

深夜寂静，烛火之下不只有他一人。

而远在赶往南疆途中的顾北漠，一身黑衣，如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他冷峻的面孔上沾染了一丝鲜血，眸光锐利，紧紧盯着不远处埋伏着的南蛮族人，思索对策。

"李将军，你悄悄派一队精锐部队，往南面突袭。"

顾北漠立即下来定论，冷漠坚韧的嗓音，火光下那张冷漠无情的脸，皆是苏温辰噩梦当中的阎罗王。

他的身上带着浓浓的血腥味，不过不是他的，南蛮军队想要在军队回程途中偷袭，在前方高处埋伏下弓箭手，还带着一批士兵突击他们的后方，现在情况刻不容缓!

李将军也不废话，直接带走了一小批的人马，丢掉手中的火把，悄悄朝着南面而去，顾北漠和剩下的将领士兵，则是不断斩杀敌人，为李将军争取时间。

天色黑暗，一支支的火箭朝他们射来，大雪漫天飞舞，染上了鲜红的血液，冷雪和热血构成了凄厉的画面。

顾北漠迅速拿起来背上的弓箭，瞄准了山坡上一个弓箭手,对准了他的心脏。

不过这种效率实在是太慢了，他不得不先挡下那些火箭，杀死冲过来的南蛮士兵。

茫茫大山当中，雪花飞舞，惨叫声此起彼伏，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息，顾北漠的眼神始终冷静沉稳，直到火箭全无，他的眼眸才暗了暗。

"报!元帅，李将军已经成功将上面的人给清理了!"

顾北漠点了点头，拉扯了缰绳，随后将剩下活着的士兵集中在一起。

这次虽然是偷袭，不过幸好防略得当，没有损失太多的人，他叫其他将军各自去清点了一下人数，转过身来又吩咐下属厚葬这些战死的士兵。

属下点头，看着顾北漠下来战马当中，衣服上还带着明显的鲜血，试探性问道:"元帅受伤了吗?要不要属下叫来军医给元帅看看?"

顾北漠摇了摇头，"先叫他们去处理严重的伤兵。"

他刚刚被一支火箭擦过了手臂，留下来一道血痕，不过这点伤在战场上面算不得什么。

他交代完了事情后，拿出来金疮药给自己的胳膊上药，这东西还是他家小媳妇做的呢，还是省着点用了，他涂了一点之后,就准备换上寻常军用的金疮药。

旁侧一个土兵大腿鲜血直流，军医处理其他士兵去了，还没有来到这里，他看了一眼，走上前，拿出来一根布条绑住上腿,减缓鲜血的流动。

"元帅一"士兵想要挣扎起身，只是有气无力，"这点事情，....俺自己来就好了,不用劳烦元帅了。"

顾北漠按住了他，"别乱动，小心伤口撕裂。"说这话的瞬间，他猛地拔出来箭支，把军用的金疮药洒在了大腿处的伤口上面。

"会有些痛，忍着些。"

".....好的。"士兵的话语凝噎，脸上有些害怕，捏紧了身下的衣裳，金疮药洒满他的下腿，那道狰狞伤口格外吓人。顾北漠行军打仗这么多年，也学会了不少，这箭支扎得不深就怕感染破伤风。

他微微皱起来眉头，想到恐怕不止眼前这个士兵遇到这种情况，现在正值冬季,最易感染。

他处理完，用绷带包扎完伤口，吩咐士兵们今晚现在此处安营扎寨，稍作休息。

这里地理位置易守难攻，南面也被他们派人守住了,山坡的弓箭手已经换成了他们的，南蛮军队只要不傻都不会冲进来。而且，这里距离南疆也不远了，他的眼眸暗了暗。

这名士兵很快被包扎好了，他有些脸红，挠了挠头，看着眼前高大冷峻的顾北漠，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俺就谢谢将军了。"

他像是不擅长表达，脸色涨得通红，捏紧了自己的手指，倒是让顾北漠想起来家里面平日张牙舞爪的波斯猫，微微柔和了神色，淡淡地说道:"无事。"

也不知道家里面那个波斯猫现在睡了吗?波斯猫还揣上了他的崽，那小崽子也不知道安不安分，现在他都撸不了波斯猫了。他垂下眼眸，看向那个士兵，身形倒是有几分家里面波斯猫的影子，面容柔和了不少。

"待会军医过来，你跟他去后面支起来的帐篷休息，明白吗"

士兵的年纪看起来有点小，听到顾北漠的话，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结结巴巴地说道:"俺.俺知道了,谢谢...谢谢将军。"







第八十二章苏温辰:自家老攻的情书

时间一晃，顾北漠离开京城已经两个月多了。

苏温辰看着窗外的飞雪，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旁边的彩玉给他倒上了热茶，随后问道:"王妃，可是想王爷了?"

苏温辰回过神来，想了想说道:"也不是，就是觉得院子里面怪清净的。"

彩玉歪了歪头，不解，王府平日里面都是这么清净的呀。"今天我们去清风楼走一趟看看吧。"苏温辰的眼眸微微抬起来，氤氲的茶香带着雾气，他喝了一口，暖了暖身体。

"这.....王妃要不然今日在王府歇息吧，奴婢派人去盯着，拿回来账本?如今小主子月份也大了，外面又冰天雪地的。"彩玉斟酌着说话。

苏温辰还是摇了摇头，他成天呆在这王府里面都生锈了，况且

"这是最后一次出去了,剩下的时间里面我都只能够待在王府。"

这月份也大了，现在他的小腹都微微隆起来了，只不过在厚实的冬衣之下，外人看不出来，只觉得他胖了一些。

彩玉听到苏温辰都这么说了，只好点了点头，"那王妃，您要一会儿去吗?奴婢给您准备好侍卫和马车。"

苏温辰:"下午再去吧，中午先休息。"

他的脸色有些疲惫，彩玉也知道他最近嗜睡，扶住他到床边那里休息了下来，然后就下去准备了。

君怀瑾刚刚弄完今日的账本，果然如苏温辰想的那般,不少的客栈和酒楼也卖起来和他们一模一样的吃食，酒楼的收益开始呈现下降的趋势，虽然还是赚钱，可不像前几天那样赚得一万多;白银，如今也就五千白银左右了。

九王府的一个小厮匆匆跑了进来,告知他下午苏温趁要来,他连忙整理好账本。

苏温辰每月都会抽一天的时间来酒楼里面视察，这已经不算是什么大事，可是君怀瑾的每次态度都很严谨。

他务必让小二和厨师之类人将酒楼打扫得干干净净的，让众人打起来精神。

苏温辰挑着下午，不是吃饭的点来的，带着兜帽，君怀瑾将人请到了上面的包厢说话，彩玉跟在两个人的身后。

"这些是最近几日的账本，王妃可要看看?"君怀谨将先前的账本递过来。

苏温辰使了个眼色给彩玉拿着，微微笑了笑，"劳烦君兄了以后这些账本送到王府上面就好了,最近几个月我恐怕不能够来酒楼了。"

君怀瑾闻言微微皱起来眉头，小声地问道:"为什么?王妃可是有其他事宜吗?"

苏温辰摇了摇头，假装咳嗽了几声，"近日我身体不适，大夫说要好生调养，见不得风，现在已经到了最后治疗的几步了,所以才是如此。"

君怀瑾闻言，面露关切之色，上前询问，"可是很严重的病?要不然我改日去王府拜访王妃。"

他有些关心少年，一看少年冷白的面孔，就像是弱不禁风的模样，他倒也想要看看王府的人有没有虐待少年。

苏温辰摇了摇头，要是君怀瑾看见了他大着肚子，岂不是泄露了风声。

"不用了，这大夫说不宜见人，而且将病气传染给人就不好了。"

他又微微咳嗽了几声，让自己看起来病榻在床的样子。

君怀瑾的眉头已经紧紧皱起来了，对王府的人愈加不满，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苏温辰才嫁进去就患上了这么多病，先前还听他人说，苏温辰有一次还病倒了多日，不出门来。

"王妃若是有其他吩咐的话，也可以前来酒楼找我商议。"君怀瑾顾忌着还有九王府的人在这，只得压低了噪音说话，内涵深意。

若是苏温辰想要逃离出王府，他也可从中谋划一二.....苏温辰没有察觉出来他话语里面的意思，只是点了点头，"嗯，多谢君兄了。"

就是君怀瑾的称呼老是改不过来，哪怕私底下，也一直叫他王妃，让他怪不好意思的。

彩玉也没发觉出来不对劲的地方，看着两人又寒暄了几句,王妃盖上兜帽想要离开了，她立即上前去搀扶人。

王妃现在肚子里面还有着小主子呢，可金贵着。

只是他们想要离开，偏偏却有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玉楚楚来到了酒楼里面堵人，那双眸的目光紧紧地锁在了苏温辰的身上面，启唇:"九王妃，能否借一步说话，小女有要事相问。"

苏温辰看了玉楚楚一眼，却抿了抿唇,没有应下来，"玉小姐，本王妃今日身体不适，改日再聚吧。"他懂得越说错越多的道理，玉楚楚肯定会百般试探自己.

他怎么,会给她这个机会?

玉楚楚使了个眼神给丫鬟和侍卫，暗中堵住去路。

苏温辰也不是盖的，在他的地盘上面想要拦住他?

身边的侍卫眼见玉楚楚的动作，直接挡在了苏温辰的身前，冷声道:"玉小姐，九王妃想要离开，还望让开。"

他的面容冷酷，身后还有比玉楚楚更多的侍卫，不像是普通的家丁打手,这些全都是从战场上实打实的刀口舔血过,况且王妃的位置怎么,也比一个小小的尚书之女高，难不成玉楚楚还想要大不敬吗?!

苏温辰估计是被还有一个穿越者的事情一砸，女主的阵脚慌了。

他的眼眸暗了暗，在侍卫开辟出来的一条路往前走去，眼见玉楚楚暗中看着自己,无能为力，他嘴角微勾。

玉楚楚还是不甘心，她想要说些什么，直直地看向了苏温辰的背影，叫道:"九王妃这火锅到底哪里来的?"

贴身丫鬟想要拦住人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苏温辰可是九王妃，小姐怎么能够直问其人呢?苏温辰想要怪罪下来怎么办?

苏温辰闻言，终于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微微嘲讽，"若不是那人，本王妃也不知道这东西，更何况是玉小姐的诗词歌赋呢"

玉楚楚的瞳孔睁大!

果然!苏温辰身边有个和她一样的穿越人士!

"小女近日看九王妃神色不好，这才叫住了王妃，还望王妃担待，明日小女必定登门道歉。"玉楚楚忍下来，很快找了个借口，却又存了一分试探，"府上有味名贵药材脑白金，要不然明日送到府上?"

"脑白金?"苏温辰的脸上露出来疑惑。

玉楚楚仔细观他，"王妃那有二维码联系方式吗?"

苏温辰的脸上依旧是疑惑不解，倒是玉楚楚的贴身丫鬟皱起来眉头，小姐到底在说些什么东西?她怎么一个也没有听过。

"你究竟胡言乱语作甚?这些东西，本王妃闻所未闻。"苏温辰假装冷下来脸来，以为玉楚楚在戏弄自己，有些恼怒。

玉楚楚也知道两人身份的鸿沟，立马行礼求饶，眼前这人懒得因为一点小事和她计较，不过甩了甩袖子，就离开了此处。玉楚楚看着人坐上了马车，低垂着头，实际.上藏在衣袖里面的手却紧紧地攥了起来。

她一定要找出来那个藏身于九王府的人，趁着苏温辰还没有知晓更多的事情之时，将此人毁尸灭迹!

一山不容二虎!

她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来的，却绝不允许他危及到自己的地位!

玉楚楚的眼神越发的狠厉，她远远看着苏温辰的身影消失,心中想着该怎么样找出来那个人。

不像是古代土著好糊弄，那人既然能够想出来火锅这种东西将来说不定也会和她撞上。

如今那人已经被苏温辰，或者更确切的说，是九王府，收在了门下，恐怕在未来的日子里面会和自己作对!

苏温辰钻进车厢后，微微松了口气，刚刚应该没有露出来马脚，剩下的只能够任由玉楚楚揣测，不过相信短时间内，她应该也找不出来"那个人"。

彩玉也上了车厢，她也听到了玉楚楚那些奇奇怪怪的话，不由得皱起来眉头，"王妃，你觉得玉小姐到底是不是魔愣了?方才她说的话，奴婢未曾听过一句。"

"而且，玉楚楚在京城中赞誉颇多,不像是如此莽撞行事之人，王妃，她是不是在有意针对您?"

她想得多，本身也是顾北漠的亲信，昔日九王爷曾救她于水火之中，现在王妃怀孕了,她不由得有些草木皆兵了。

苏温辰知道玉楚楚想问的是什么，他并未多言这些奇异之事只是淡淡说道:"不知道，她恐怕也是想要试探什么吧。"彩玉也苦思无果，只得作罢。

马车已经到了王府，她就扶着苏温辰下来了,苏温辰却眼尖地见到了王府门前还有个陌生的士兵。

他的眼神不由得一亮。

顾北漠来信了吗?两个多月的时间了呢。

果然，他坐在客厅，士兵给他递上来几封信件,看起来有段时间了。

苏温辰展露出来笑容，叫管家那些赏银给士兵，顺便询问他们何时回南疆。

信件都是由顾北漠手下的亲信亲自送达的，每隔几个月，一小批士兵会跟着商队从京城买些药材补给，顺便也就送信了，也没有机密，就算是被外人夺取也看不出来什么。

苏温辰吃完了晚饭后，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书信，就着烛光看自家老攻写的东西。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情书?

他莫名其妙的想着，眉眼柔和了不少，嘴角荡漾着淡淡的笑意。

彩玉端着安胎药进来的时候见着了，也不禁啧啧了两声。王妃还说不想念王爷呢，不过一封两个月前的书信都高兴成了这样?

苏温辰都不知道自己的举动都暴露了，等喝完了安胎药后,又继续看了起来，彩玉端着药碗退了出去，给他留下安静和独处

只是看着这封信，苏温辰就能够想到顾北漠在烛光下认真写的样子一定是嘴角带着浅笑的。

字里行间全是波斯猫的影子，在比喻他?还问他肚子里面揣的小波斯猫怎么样了?有没有捣乱?

尽管知道这是为了不被外人所发现，可是苏温辰还是鼓起来脸，暗骂一句。

tui!你全家才是波斯猫呢!臭不要脸的老流氓!

想了想，他知道土兵三天之后就要带着药材补跟着商队回南疆了，立即提笔开始写信。

亲爱的阎罗王大人，你家的波斯猫和小波斯猫一切安好，不知道那边脾气暴躁的老虎最近好吗?

哼!你说我猫，我就敢骂你阎罗王和老虎!小人苏温辰叉腰想到。





第八十三章他才品尝过少年寥寥几次，食髓知味，正是欲罢不能时

林子瞻也得知了莫轻渺的事情，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

他刚想要和顾萧然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呢，结果一双手从身后微微揽住了他的腰，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垂所在之处。

林子瞻愣了一下，这殿下怎么,这般....

"殿下，这谈谈正事吧..."他推了推人，觉得近日.顾萧然越发的重欲了...

顾萧然的眼眸暗沉，俯下身子，直接用力一拉，将林子瞻扯进怀抱当中，语气沙哑带笑，"本王这不是在听吗?子瞻说便好"

他凑近了人白皙如玉的脸，吮吸了一下那片红艳艳的唇瓣，某样不过审核的东西又硬又烫。

林子瞻猛的推开了他，脸颊绯红，站起来退开了几步的距离

他不像是顾萧然如此的赤/裸/裸侵略，更多的是保守和古板，推开后却又觉得这般举动岂不是直接打了顾萧然的脸?他微微抬眸，往之前的方向一看，果然顾萧然的脸色微变,不由得低下头来，呐呐地说了一句"抱歉"，然后转移话题。

"微臣知罪，打扰了殿下的思绪，可是如今莫轻渺已经被赐去西域联姻，丞相府被警告一番后，恐怕也不会有异心了。"

这样的话，先前顾萧然想要迎娶丞相府的另一个嫡女也没什么意思了，丞相府自然不会应允。

林子瞻微微思索了一下，将这些分析说与顾萧然听，却没听见这人有动静，只得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却对上了顾萧然晦暗不明的眸色。

"子瞻想得周到，本王自是满意。"顾萧然得到了眼前这人却也发现了林子瞻的畏手畏脚，也明白两人如今的关系不可以公之于众，只得忍耐一番。

可是他这才品尝过少年寥寥几次，食髓知味，正是欲罢不能之时，他还想再摸摸少年的身子。

只是当他的目光看着人像是受惊的小动物时，先放过了林子

"殿下也是不遑多让，微臣惶恐。"林子瞻的黑睫微颤，在眼底留下一小片的剪影，却是不敢抬头再看眼前这个男人了。那几夜的欢愉太入骨，本来每次提及此事，却是演变成殿下对他各种乞求，他稀里糊涂就躺到床上，被解开了衣服，被掰开在床第间，任人予所予求。

久而久之，他干脆都不敢提及了。

他有些惧怕，本就是准备了断这段孽缘的，怎知现在却是越来越乱了?

顾萧然看到他脸色紧张，不可见地叹了一口气，将人拉过来这边坐下说话，小声斟酌说道:"今夜不勉强你，待会本王派人将你送回府上。"

听到这句话，林子瞻无意识地松了口气，肩膀微松，看得顾萧然不得抿了抿唇，离开六王府就这么开心?

他想想又有些不高兴，却也没说些什么，最近几天他也将人折腾坏了，虽然不像是之前那般不知轻重，可是要的可没少。看着林子瞻的身体单薄，顾萧然从架子上拿了件大氅，给他仔细穿戴上去，"走吧，本王送你回府。"

外面的夜色深了些，林子瞻有些惶恐，"这.....殿下有心了不过夜深雪重，微臣携带小厮，让府上的侍卫相送便可。"

顾萧然想送他，毫无理由，也或许是想和这人多独处些，自然没有同意他的提议，带着人走了出去。

只是在他们走出书房后，却和一个女人撞上了。

女人穿着蜜合色的衣裳，衣裙恍若彩霞，行走间带着淡淡的光泽之色，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面似明霞，莹润如玉，眼眸潋滟，任是哪个男人恐怕都拒绝不了如此美人。

林子瞻虽然也经常出入六王府，却也没见过这个女人，撇见她衣服上面的纹绣之时，不由得脸色一白，萌生退意。

这是顾萧然的妾室。

"六王爷，林大人。"谢素娥微微行了一礼，她的身后跟着个丫鬟，端着些东西，浓浓的鸡汤味即使是隔着些距离，都能够闻到。

顾萧然却是心下一沉，子瞻还在他身边呢，这妾室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过来。

谢素娥来六王府也有一个月多了。

安贵妃看顾萧然都这么久了，还没有个一儿半女的，连五皇子都有了好几个子女，实在忍不住担心，就在自己母族里面找来那些八竿子都打不到的亲戚，仔细挑选个美人来到六王府当中,想要催顾萧然早些孕育子嗣。

谢素娥就是被千挑万选出来的，论身材论样貌，安贵妃看着都不错，也就自作主张将人给顾萧然纳了进来，还特别叮嘱了她早日为六王府开枝散叶。

顾萧然拒绝不了，却只是一顶轿子将人抬进来,索性王府多养一个人罢了，添副碗筷。

谢素娥却不甘心，一个月过去了,顾萧然却碰都没碰她!她本不过是个地方县令的女儿，攀上了安贵妃的那点疏离的关系才得以进京城，六王府更是她本身高度所不可触摸的，何况是王府做妾也是高人一等，她必须要抓住顾萧然的心!

她根本就不满足于顾萧然所说的"会安顿好，王府吃穿用度都不会缺了她，等一段时间过后，再为她以表妹之名寻段亲事"

这可是六王府!

经过这段时间的养尊处优，衣服、首饰、吃食、寝院...她深深感受到了这和她以前生活的天差地别，做妾尚且如此，若是当上个侧妃之类的呢?

平日她出去，因着王府的头衔，都有不少京城妇人巴结自己尼。

她才不要嫁给其他人，王府就是她所能够触及到的最好之处

她必须要怀上顾萧然的孩子，母凭子贵，成功留下来。

"王爷，这是要和林大人出去吗?妾室来得不是时候了，本来是熬了鸡汤，想给殿下喝点的暖暖身体养胃的，如今倒是打扰两位了...."

谢素娥微微低下头来，声音带着些许的抱歉，一举一动之间带着女子的羞怯和娇媚。

她知道如何运用自己的样貌优势。

林子瞻退了一步，和顾萧然拉开了距离，神色变得疏离，"今日是微臣打扰了，殿下不必送微臣了，在此止步便好，也不辜负他人的美意。"

他留在此处觉得难堪，眼前的女人好歹还占了一个六王爷妾室的由头，而他算是个什么。

说来也不过是客卿罢了，他心中自嘲。

说完后也不等顾萧然回应，大步离开了这里，想要挽回他的一点体面，马车已经等候在外面了，他在小厮的搀扶下上了马车正准备离开，马车却又钻进了另一个身影。

"子瞻，你听我解释。"顾萧然拉住了他的手。

而谢素娥眼看着顾萧然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径直走了出去追人，不由得跺了跺脚气愤，她这个大美人大献殷勤，六王爷也太不识趣了!

可是想到王府里的荣华富贵，她又不得再想其他的法子，她未曾多想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本身林子瞻和顾萧然的关系，她也听安贵妃提醒过，林子瞻也帮过顾萧然许多事情，曾经救下过顾萧然一命。

安贵妃提点过她，不要轻易得罪林子瞻，毕竟林子瞻也是林府中的嫡长子，况且他舅舅在朝堂之上还有几分势力，安贵妃不想要一个妾室惹怒了人。

之所以多说这些，不过是之前有个姨娘想要下些春药给六王爷，共度良宵，结果却被林子瞻喝下去了，生了好一场大病。林子瞻的舅舅知道后，直接冷下脸来，朝堂势力微变自然逃不过安贵妃的眼睛，六皇子立即处置了那姨娘，却也被林子瞻的舅舅狠狠的记上了一笔。

谢素娥知道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自然不是她这个只来王府一个月的妾室可比较的，只是心中仍有不忿。

而车里一

林子瞻看着眼前的顾萧然却不知道说些什么，他低垂下头,"殿下不必向微臣道歉，微臣承受不起的....."

一片柔软吻上了他的红唇，让他双眸微瞪。

顾萧然直接捧起来他的脸亲吻起来，随后才松开手笑道:子瞻这般口是心非的模样，本王心痒难耐。

林子瞻的眼眸闪了闪，想要退后一下，马车却在行驶中颠簸了一下，他没扶稳。

顾萧然立即扶住了他，撇见他脸上虽然还是冷静自若的神色可是微红的耳垂藏不住。

他嘴角微勾，"子瞻，可是害羞了?"

林子瞻急忙收回来手，稳住身体，有些不敢直视顾萧然的眼眸，只是嚅嗫着说道:"多谢殿下..只是不要再取笑微臣了"

顾萧然果然不再逗他，却也拉住了他的手，认真的解释道:"本王真的没有和那女人做过些什么一"

他又凑过脸去，悄声地在林子瞻的耳侧留下了一句话。

林子瞻听闻那句话，眼眸微睁，像是有些呆立住的小动物，然后脸上也迅速起来一片烧红之色，"殿..殿下，这...."

他的话都说得更加不利索了,不由得看向了六皇子，对上了那双带着笑意的眸子，那人还伸出手来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林子瞻觉得这不符合礼仪，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制止。

他的脑袋里面都被六皇子方才耳侧的那句话塞满，像是山谷当中不断回响的声音。

直到下来马车，人晕乎乎地被林府当中的管家接回去，关上大门的那一声"砰!"所惊醒，他才回过神来。

只是耳朵却是更加的红了,明明现在是冰天雪地，他的脸颊却是无比地烫人，有些羞愤。

"这样子像是什么话呀，被他人一句话搅得冷静全失。"林子瞻低头喃喃自语，身后小厮扶着人，回去了自己的院子里面。





第八十四章穿书缘来缘去

苏温辰的日子过得是越发的惫懒了，更何况外面天气冷，下着大雪，他一点都不想要动。

要不是府上的大夫说多运动些，有助于身体，他都懒得走出房门外呢。

彩玉端着还热乎的酸梅汤走来，看着窝在床上的苏温辰，却也没了辙子，小声问道:"王妃，要不然去花园院子里面玩玩?现下的梅花开得正盛，倒是一处好光景。"

苏温辰闻言微微抬眸，懒懒地看了彩玉一眼，他连外衣都没穿呢，实在是起不来，"还是下午再出去吧，今天太困了。"

彩玉上前去扶住了自家的主子，不由得叹了口气，"要不然王妃，奴婢先伺候你洗漱?"

苏温辰觉得还是不了，待会还要躺会来，可是他不洗漱就喝不了酸梅汤了，只得慢腾腾地起来。

顾北漠此时在南疆所在的大军帐篷内，眉眼锋芒毕露。

南疆处南方阴冷之地，虽然没有厚重的大雪，但是潮湿阴雨的天气却更为致命，湿冷的天气不似北方的干冷，那种寒意却能够浸透人的骨髓。

他看着城墙的部署图。

如今他们是在惠城之内，弹丸之地，易守难攻，南蛮之人知道他回来了，这些时日安分了不少，他也听说南蛮大军来了新的统帅。

顾北漠皱起来眉头，正准备重新部署防御，外面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传了进来，"元帅....我能够进去吗?"

顾北漠应了一声，收起来地图册。

只见一个清秀的士兵走了进来，正是之前顾北漠帮忙包扎的那人，他端来了碗热汤，小声地说道:"这是军营里面刚烧的姜汤，暖身体用的，我....我就给元帅拿了碗过来。"

顾北漠那日看他身体瘦弱，知道他年纪小也练不了那些兵器干脆把他安排到自己的帐外做个随从士兵。

平日里面不过是汇报，还有整理军营当中的些许杂物，搬搬东西，比之前训练压力减轻了不少，是以他也张开了些肉。

"嗯，有劳，你先出去吧。"顾北漠的神色淡淡,面孔冷峻几乎不近人情，示意他放在旁侧的桌子上便好。

安子然倒是一点都不害怕，闻言乖巧退了出去。

他觉得一个能够体贴下属，弯腰低头帮助下土的人，一定不是个坏人，就像是他阿娘说过的面冷心热这类人，总比表面上对你好私底下捅刀子的小人好。

安子然先前一口家乡话遭到了不少人的调侃，现在他被元帅派去跟着军医学习药理包扎，家乡话不好沟通，倒是一点点纠正了过来。

顾北漠用银针测了一下，见是无毒之后，这才喝了起来。南蛮人诡计多端，下毒方法千奇百怪，他不得不多几个心眼就连平日吃食也是军营测过后才叫人拿过来给他的。

他的吃食也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和军营士兵一般无二。

想起他在第一次上战场杀人之时，回来后血腥之气仿佛浸染在身上，他连着三天都吃不下饭，最后还是师父打醒了他，硬塞着米汤给他灌了进去。

战场从来都是成王败寇，他身边跟着的不少人都死了，尸山火海里面出来过，任谁都会改变。

顾北漠喝完了姜汤后，倒是想到了自家的那个波斯猫，算算时间下来，他寄过去的那封信也该收到了，也不知道波斯猫看完后什么感受?

他的眼眸暗了暗，开始处理起来务。

王府里的苏温辰摸着顾北漠寄过来的信件,里面总算是提到了些东西，辣椒种子还没有找到，等找到了他再寄过来，冬天了辣椒不好找，让他再等等。

这倒是无事，他想了想，就算是顾北漠现在寄给他，在这北方的大冬天他也不一定养得活。

他摸了摸微微隆起来的肚子，伸了伸懒腰。

现在才有一点真切的感觉，原来网文作者真的是会很损，生子药这种东西都写得出来。

先前他明明还是带着系统君的，结果新婚之夜就给他没了踪影，他都怀疑自己穿的不是正剧。

而是某本同人文?

他低眉思考了一下，却想不出来个所以然，虽然现在剧情崩了，可前期都按着他记忆当中所进行的。

而另一方世界，黑压压的大片天空低垂，断魂桥.上游荡孤魂野鬼，忘川河下血黄色的江水流动，无数厉鬼惨叫，黄泉路.上,孟婆熬汤递给正准备转世投胎的鬼魂。

而这一切都比不过一声大叫，阎罗王简直要疯了!

他怒骂着眼前的鬼差，"你怎么回事?!怎么把人给弄到那个煞神的地盘去了!你不知道他在历劫呀!"

鬼差瑟瑟发抖，不敢说一句话，他都要快哭了，他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子的，本来是按照指示去做的，结果跟错了世界..

"你说你，干什么什么不行，干饭喝酒第一名!现在那杀神要是历劫归来，还不将你给跺了!你还不快点找?把那个放进去的人给我召回来!"

阎罗王简直怒发冲冠，本就暗沉的脸显得更黑了。

鬼差，也就是系统007表示他简直无能为力呀，想撞墙去死的心都有了。

可他是个鬼，撞墙都是穿过去，连拉根面条上吊都不行。"大人，我.我找完了所有世界，就是找不到....嘤嘤嘤。"

鬼差很害怕，都怪那天他被好友黑白无常拉去喝酒，结果不小心勾错了魂，把阳寿未尽的苏温辰勾走了。

等到他发现的时候，为时已晚了，苏温辰的尸体都火化了。而且世界规则默认苏温辰已经死了，不属于这个世界，无奈之下，他只得向阎罗王告罪了。

阎罗王那时候想打死自己了，还好他是阎罗王的小舅子，他哥拦住了人，让他将功补过。

地府也要讲究人脉关系，有钱能使鬼推磨，最终为了他哥,阎罗王让他代罪立功。

在众多世界当中选择一个一模一样时间去世的男人，让苏温辰借助他的身体活下来，完成阳寿册上的时间。

他找来找去终于选好了个人，还是同名同姓的，正为自己的聪明和眼力劲自豪，将人灵魂塞进壳子里面，准备将原主记忆传送给苏温辰，结果莫名其妙遭到了那个世界规则的攻击，连话都没说完就被丢了出去。

他是个鬼差耶，怎么会被世界规则丢出去?!

他立即翻遍了所有的册子，找寻之前那个世界的痕迹，结果翻来覆去，却发现根本没有任何的踪迹，连基本的信息都找不到他懵了。

找了好几天，他怂了，他该不会又把事情搞砸了吧，于是今天趁着他哥也在，阎罗王心情也很好的样子，将这件事情想要蒙混过关。

结果阎罗王直接炸了，要不是他哥拦着人，他绝壁相信今天阎罗王能够把他劈了。

"嘤嘤嘤，哥哥，我不是故意的，你要相信我。"鬼差躲在自家大哥的身后，格外的怂。

鬼差大哥还能够怎么办?他无奈叹了口气，拉住了阎罗王,"现在还是想着怎么补救吧，零七也不过是个孩子。"

"他都几百岁的老妖孽了!"阎罗王气道。

毕竟理亏，鬼差大哥也没办法就只能够上前去先安抚住人,"你都几千岁了,和他一比，他不就是小孩吗?"

阎罗王也没了办法，脑袋有些疼痛，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这小兔崽子带人去哪里不好，偏偏要去煞神所在的地方。

上古战神可不是开玩笑的!他说得还好听点叫煞神，外面的人都管这家伙叫做杀神!

那人手里面沾满了不少鲜血，他刚刚上任阎罗王之时，几乎全地府的鬼都是他手下的亡魂，几万年的煞气累积，早就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鲜血逆流成河，白骨堆积成山，无数鬼魂万万哭泣，魔音穿耳

魔岭窟战役响彻天界，震慑三方，顾北漠从此成为仙界最骇人听闻的神仙，比鬼界和魔界都要让人更惧三分。

如今他下凡渡劫，谁都不敢送死前往打搅，结果自家小舅子不要命了!竟然还把那亡魂安插在了顾北漠的身边，他的身体都凉了半截。

"你去烧香吧，恐怕还管用点。"阎罗王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如今那个世界的通道已经关闭了。

他们怎么进得去，他们有本事破坏得了杀神留下来的封印吗

鬼差:"...嘤嘤嘤。"

京城的大雪降至，玉楚楚看着窗外，心中始终不安，距离那天已经过去很久了，可是她从未再见过苏温辰。

递上的折子邀请都被九王府管家找理由不见，而现在她的身份也不能够闯进去里面。

玉楚楚决定要去找人商量一番，思来想去，现在太子被禁足最合适的人选莫过于五皇子了。

可是联想到五皇子对她油腻的眼神，她不由得有些恶心，内心嫌弃。

不像是太子还能够矜持有礼，五皇子府中的妾室和侧妃可是不少，那种想要她的眼神都丝毫不收敛，若不是顾及着他是皇子就凭五皇子想要对她动手动脚这一点，她就立刻远离人。

那么排除掉这人，就剩下一个格外青睐她的六皇子了。

她的眼神一暗，招来了丫鬟，整理了一下衣衫就准备出门找人。

她最近这些时日思绪颇多，要是太子不能够继位，定是五皇子的势力强劲，可是五皇子她是真心看不上眼。

她想要得到权利，可是并不想要委身于五皇子，那么只有扶持六皇子了。

但现在太子还未被废，朝堂上随时都有动静，还没有明朗之时，她不能够轻举妄动。

玉楚楚在丫鬟的搀扶下，上了马车，来到六王府的时候，管家见人立即笑着将人迎了进去。

玉楚楚也是六皇子的师妹，颇受六皇子青睐，管家自然知道如何待人。

他吩咐仆人先将玉楚楚伺候好，立马去通报六王爷了。只是，此时的六皇子正在和某人白日宣淫.....

他的眼眸微沉，看着往后退缩的林子瞻，一把按住了他腰,低头亲吻那截白皙的脖颈，却被敲门声所打断。

林子瞻的脸色薄红，顾萧然忍不住又亲了亲他的红唇，随后才放开了他，让外面的人进来。





第八十五章　子瞻，本王就要一点，让本王亲一下

玉楚楚见到顾萧然，微微行了一礼，抬头看原来林子瞻也在，不由得朝他笑了一笑，∶"今天真是巧了，林师兄也在这里。"

林子瞻也朝她点头示意了一番，淡淡一笑，"国子监放学假已久，倒是很少见玉师妹了，近日以来可好?"

公子如松，眉眼温润，只是站在那里，便是冬日的暖阳，顾盼生辉，丝毫不在六皇子身边落下乘。

玉楚楚自然也是极为看好林子瞻的，柔声道∶"还好，多日未见到众多师兄弟，还有些不适应，想当初我们也是在一起谈论诗词学赋，如今都不见了人影，除此遗憾并无其他。"

旁边的顾萧然看着两个人的闲聊起来，有说有笑的，心中带上了一丝警惕，有意隔开两个人的距离，打断道∶"玉师妹远来一趟，还不快点沏上好的香茶招待?"

他使了个眼神给底下的小厮，随后微微压低了剑眉，抿了抿唇，缓声，"都坐下说话吧，正是一番叙旧呢。"

林子瞻想要坐在玉楚楚的旁边，正抬脚准备往右侧的座位上来，却被顾萧然的一声咳嗽打断了。

只见那双沉沉的黑眸暗中抬过来一眼，又往旁边左侧的一个位置看过去，微微示意。

他只得顿了顿脚步，心中暗叹一口气，坐在了顾萧然的左侧。

这殿下怎么连这个也要计较?他有些无奈。

玉楚楚尚未察觉，她坐下来，眼珠子转了转，"今日来顾师兄的府上，这不是冬天降至嘛，国学太夫子举行了个赏梅诗会，也就想要来问问顾师兄过不过去?"

她的眼神暗了暗，自然不会直接就问苏温辰的事情了。

她喝了口茶水，想着平日里顾萧然为了结交人脉，倒是会去诗会逛逛。

若是她出言想办法让顾萧然也将苏温辰拉进来，皇子邀请，苏温辰自然不能够拒绝而得罪，她岂不是得到机会打探更多?

她的心中自有算计。

可是如今的顾萧然俨然是没有了兴趣，一两次没去诗会也算不得什么事情。

只见顾萧然罕见地摇了摇头，脸上一片淡漠，"这事罢了，本王还是不去打搅了，正巧府上也有事务还待处理。"

玉楚楚闻言，立即拧起来眉头，微微看向了他。

"顾师兄这……往年你都要出席这些活动的，怎么今年便……当然，若是府上事务繁忙，也是该先处理，可是这诗会一年一度的，太夫子都会过来呢。"

她欲言又止，拿捏的分寸刚刚合适，并没有强硬的劝说，实际上却是比那些更有用处。

她暗中见顾萧然依旧是神色冷淡的样子，又不急不慢，状似为难地说了一句。

"五皇子今年好像要来呢，往日他都不出席这种诗会的，这次也过来，不知是不是也来了兴致……"

顾萧然手中的动作一顿，被玉楚楚给注意到了，让她的眼神暗了暗。

五皇子和六皇子可是竞争关系，对手可是见不得对方好的。

玉楚楚又问起来旁侧的林子瞻，笑颜展露，"不知道林师兄会不会过去呢?往日不少京城当中的世家女子可是对您芳心暗许，听闻最近林伯母也有意为林师兄物色嫡妻，或添一房美妾。"

她的语气带着调笑，却没发觉顾萧然的脸色微微变了神色，声音有些捉摸不透，"是吗?"

他的语气拉长，是心情差的表现。

玉楚楚不知道，继续说话，可林子瞻却是清楚得很。

"我听闻林伯母前日同白家嫡女前去承安寺上香，看起来格外瞩意白家嫡女，就不知道林师兄怎么想的了?"

玉楚楚掩嘴微微—笑，实际上心中却不大舒服。

为何?

这林子瞻也是她看上的一条鱼，怎么会如此轻易给它跑出池塘呢?

她的眼眸始终是注意着林子瞻，倒是忽略了些六皇子了。

林子瞻瞥见顾萧然变化，神色紧张，眉心微拧，脱口而出，"不是如此，玉师妹想多了，此事并未有定论，家母只是恰巧遇见白小姐罢了，还望慎言。"

他的脸色焦急，举动像迫切解释关系，向某人澄清。

玉楚楚心中这才好受一点，林子瞻在国子监内就曾艳羡于她的才华，如今这火急火燎不似往日的沉稳状态，倒是让她暗带一丝得意。

毕竟能够让一个男人抛弃他的理智失去控制，这无疑是一个女人魅力的体现，她难道不开心吗?

玉楚楚表示很满意，她微微清咳一声，"林师兄也不必如此紧张，想必林伯母必定会听从林师兄的建议。"

林子瞻扶住额头，微微抬眸看了一眼自己旁侧的顾萧然，撇见那人紧攥成拳的手，感觉今天要完。

准确来说或许是今夜。

玉楚楚将话题转移回来正题上，"林师兄才学如此之好，若是能够在诗会上面大展身手，想必定是不容小觑，况且诗会上也有不少世家才女，林师兄若是有看上眼的女子，将其赢得的物件赠与其，想必还能够有一段佳话——"

说到最后，她是打趣的，但是心中却是不屑。

那些世家才女哪里能够和自己相提并论，往年太夫子举办的诗会，学子根据才学作诗，通过诗句获得大小不一、价值轻重的礼品。

不是玉楚楚自恋，每年她从诗会上收到的礼物都是最多的，差点连身边几个丫鬟都腾不出手来了。

"这倒是不必了，今年的诗会恐怕不能够去了，府里面还有事情，我还要处理。

"林子瞻抬眸见到顾萧然越来越沉的脸色，觉得还是拒绝为妙，况且顾萧然都不去，他一个人也没有任何意思。

玉楚楚闻言，捏紧了手帕，噎住了话语，怎么一个两个都不去了?!

他们要是不去的话，她怎么借着皇子的由头去邀请苏温辰，让他也前行?!

"林师兄不过去?"她又问了一次。

林子瞻还是摇了摇头，微微抿了抿茶水，淡淡道∶"这次便不去了。"

玉楚楚可是坐不住了，冷静的面孔有一丝破裂，捏紧了手中的帕子。

"要不然林师兄再多考虑一番?不少的师兄师弟都等着你，期盼你也来诗会呢。"

"无妨，此次，你就叮嘱他们自己好好游玩便罢。"林子瞻淡笑。

"子瞻不去吗?世家小姐说不准也定是想念着人呢。"

顾萧然本应淡漠的眼眸如今却好似沉积万年白雪的冰山，冷冷的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林子瞻听闻那压低的嗓音，觉得自己若是答应下来，今夜顾萧然就敢把自己连人带着骨头都吞了下去，他尴尬地笑了笑。

"殿下说得哪里话，林府事务忙碌，微臣怕也没那个闲情逸致。"

玉楚楚无语，这是彻底没了办法，她本来想劝着林子瞻过去，说不定能够拉动六皇子呢，怎么一个个都说事务繁忙?!

玉楚楚无奈，寒暄几句之后，也只得离开了这里。

林子瞻跟着顾萧然的脚步，去他的卧室说话，心中有些惴惴不安。

看样子，六殿下好像生气了……

他的咬了咬下唇，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微微皱起来眉头，等走了进去之后，不由得开口，"殿下--"

顾萧然回过头来看他，微微变了眸色，看着眼前穿着一尘不染月白色衣袍的男人，见他面露难色，不由得挑了挑眉。

"林夫人最近在为你挑选嫡妻?"

林子瞻微微垂下头来，似乎不可见地点了点头，他已经年近二十五了，旁侧的公子大部分都是成家立业，他的母亲自然是着急的。

顾萧然的眼眸暗了暗，看着模样白净五官匀称的少年，不由得抬起来他的下巴，心中滑过一丝不舍，"需不需要本王帮你。"

林子瞻闷声道，"怎么帮?"

顾萧然想了一想，缓缓出声，"最近大理寺卿忙碌，还缺个伏案之人，不如本王安排人在那里让子瞻挂名，借口繁忙回绝。"

林子瞻微微抬头，对上顾萧然炙热的视线之时，却又不好意思地瞥开了一些，"殿下，可是微臣当真要前往大理寺吗?"

"不用如此，本就是挂名，来六王府上即可。"

顾萧然趁着这功夫，逼近了他的身体，嗓音低沉，黑眸却亮得吓人，干燥修长的手指微微摩擦着林子瞻的脸。

林子瞻意识到两人如今可是个危险的距离，不由得脸红下来，想要推开人，却被顾萧然抓住了他的手，往上抬。

他不由得仰头看了一眼，却暴露出修长雪白的脖颈，被男人抓住了机会。

炙热的亲吻落在其上，这回不只是脸红心跳，羞赧充斥在林子瞻的面色。

明明外面是冰天雪地，而他却恍若置身于一个火热的池水谭当中，血液不由得加快，看着顾萧然的逼近和喷洒在他身上的炙热气息。

"殿下"

如今还是白天，不过是刚刚过了中午，他们接待完玉楚楚方才吃了午膳，这光天化日之下，他觉得顾萧然亲密接触过了头。

"子瞻，本王就要一点，让本王亲一下。"

顾萧然可不像林子瞻这般能忍耐，他的眉眼都是带着侵略性的，是一时之间得到了心爱之人的鲁莽，不复昔日的冷静……

他一边按着林子瞻的身体，直接将人逼到了床边反手按住床面，被迫承受他的亲吻。

林子瞻倒是想要拒绝，总归白日青天，实在是太过于荒.淫了，这……不符合君子之道，不合礼数和夫子教给他的礼义廉耻--

顾萧然却是看中了他的呆板，一旦他想要说出去拒绝的话，直接唇齿相交，让人说不出来话，硬生生将人亲倒在了床上，让人脑子卡壳了，失去理智到只剩下本能，让他为所欲为。

#

九王府上，倒是清冷了许多，苏温辰看着玉楚楚递来的折子，其中的屡次试探之词句，让他不由得皱起来眉头。

不像是原著出场极晚的男主，女主可是至始至终贯穿前文的一条线络。

他害怕的最大变数便是女主。

他收起来这些折子，叫管家不必理会她，眼下他肚子已经大了起来，倒是收不住了，只能够窝在王府之内。

这里的守卫严密，都是顾北漠留下来的暗卫精英，不怕他人窥探混进来，苏温辰才得以好好安胎。





第八十六章 宝宝出生了（上）

此时，苏温辰的肚子已经微微隆了起来，他一边吃着酸梅，一边想着这惠子到底是个什么性别?

思绪微转，他看着窗外的大雪纷飞。

今天是祭节，拜佛烧香之时，可他却出不得大门，也不知晓京城之外的承安寺香火是否鼎盛?

顺着大雪蔓延之处，悠远的钟声敲响。

承安寺人来人往，无数信男信女携带香火前来祈福拜神，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忙碌的沙弥和方丈，却唯独少了一人。

年老慈祥的老主持看着青山之下的人影叹息，他身边的弟子捧着的正是先前景清的佛衣。

弟子看着老主持惋惜的样子，挠了挠头，不解地问道∶"主持您既然如此不舍景清方丈离开承安寺，为何不挽留一下?"

景清可以说是老主持含辛茹苦养大的，若老主持强行挽留，景清方丈定是离不开。

而老住持却摇了摇头，语气悠长，岁月遍布的脸上带着慈悲。

"不入红尘，又岂能看破红尘?自由他去历经，人生乐少苦多，却不能因苦而避世。"

景清平日太过清冷平淡，但若是下了决心，却是他也劝不住。

景清是他一手带大，他也不该如此自私，剥夺他的意志。

自此，山下京城处，多了一名光头俊朗的男人，端得一副清冷模样，却着一袭红色袈裟，周身皆是祥和气息。

#

莫轻渺未曾想到，再见景清却是在送亲的队伍中，她攥紧了手帕，微微瞪大了双眸，心中一跳。

莫母见她神色异常，不由得心中一揪，低声问道∶"轻渺可是有什么事情尚未完成吗?"

莫丞相祈求皇上宽限了两个月多，延迟了和亲的步伐，却还是没能够改变莫轻渺和亲的结局，今日实在是拖不了了，皇帝已经不耐烦。

她看着莫轻渺，心中虽然不舍，可是还有不少的宫中侍卫还有太监公公盯着呢，她更怕莫轻渺大哭大闹，丢了丞相府的脸面，弄得他们也下不来台。

"无事，刚以为看到了个故人。"莫轻渺摇了摇头，忍下心中的震惊。

她身着红色衣裳，头戴凤冠，如今却就要远嫁西域，还不知道将要嫁给哪个王子，那人的性情如何，微微一想，不由得内心苦涩，也说不出来话，直接辞别了莫母和莫父，走上了马车之中。

蜿蜒的护卫队缓缓前行，后面跟着一箱箱的嫁妆赏赐之物，这是莫丞相能够给她最好的东西了，只是看着渐渐消失的护卫队，他心中还是带上了点凄凉。

雪花簌簌地落下来，压住了枝头，落在地面上又结成了冰。

行至京城之外，莫轻渺悄悄将车帘拉开，望向坐在马车前方的和尚，眉头越皱越紧。

她有诸多疑问，可现在不是个好时候，她抿了抿唇，终究是没说话。

寒夜降至，顾北漠带伤而归，这次他的肩膀受伤，留了不少的血，军医几乎是在人刚回来之时，就立即拿出来止血药和银针，给他治疗。

顾北漠的剑眉压低，脸色微微有些发白，面对军医的针刺和缝合伤口，却面色不改，只是偶尔会皱起来眉头。

而在一旁的安子然却是快要哭了。

怎么办?元帅怎么受了那么重的伤，肩膀还被弄出来一个窟窿。

旁边的军医让他递过来金疮药，他立即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将药递给了人，擦了擦眼泪，又觉得自己太不争气了。

最近几天他也见到了不少的伤者，却也没有如此的心疼呀。

况且元帅还没有哭呢，他哭什么?

军医很快处理完了伤口，仔细叮嘱了顾北漠。

"元帅，这几日伤口不得沾水，最好也不要舞刀弄枪的，伤筋动骨估计最快也要一个多月才能够行动。"

军医也不知道这叮嘱顾北漠听不听得进去，只好指使安子然记得在一边看着。

安子然点了点头。

南蛮大军最近大动作没有，小动作不断，顾北漠不堪其扰，干脆和其他将军商量部署，准备将南蛮大军身后的粮仓给烧了，断绝粮草。

今日本做了万全之策，没想到还是出现了些意外。

顾北漠看着处理完的手臂，穿上了衣服，看着安子然想要过来伺候自己，不由得摆了摆手，示意不用。

安子然顿住了手，方才治疗没注意，如今一看满眼都是顾北漠紧实的腰板，隆凸的肌肉，健硕的身材……

他脸红心跳，不由得别过眼，不敢望过去，结结巴巴地说道∶"那……那元帅……我先出去了……"

顾北漠没有抬起头来，快速绑紧了上衣带子，点了点头。

安子然逃跑似地离开了帐篷。

时间一晃，渐渐到了深冬，夜晚惆怅，白日飞雪，又过了几个月的时间，苏温辰寄过来的信件也到了。

顾北漠刚处理完军事，却见外面通报了一声，他头也不抬的应了，士兵带着一些书信送到了他的手上。

几乎是第一眼看到上面的字，他就认出来了，这是自家波斯猫寄来的信件。

他放下手中的公务，看着厚厚的一沓信件，不由得嘴角微扬，打开了最上面的一封。

阎罗王?他看着第一行字，不由得挑了挑眉。

波斯猫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安子然恰巧端着热茶走了进来，经过几个月的相处，他见得最多的始终是顾北漠冷冰冰的样子，倒是很少见到他脸上的柔和，

他手中的动作一顿。

"元帅，这是家里面来信了吗?"他眼尖撇见了信封上独属于九王府的标记，学医需要，近日他也跟着军医大夫学了不少的字。

顾北漠的眼神柔和，哪怕他的脸上依旧是一片淡漠，可感受他周身气息之时，总让人觉得他心情貌似很好。

家里来信，和该是高兴的，可是又哪里值得元帅如此欣喜?安子然咬住了下唇，越发好奇里面写的是什么。

他淡淡一笑，"元帅如此愉悦，想必家中定是有喜事了。"

可不是嘛，他家波斯猫应该快要生下小波斯猫了，顾北漠这么想，嘴上却是另一番话，"也算不得喜事，不过总归是好的。"

安子然听得不是滋味，他自然是打听过顾北漠的，知道他在京城娶了个男妻之时，还带着震惊之色。

只是听闻元帅并不喜欢这个妻子，可是又听闻将军带人来过军营，见过其他将军。

打听到的消息半真半假的，他都不知道该相信哪个。

安子然很纠结，可是顾北漠却将他只是当作弱小的士兵看待。

甚至他都有点说不出口，顾北漠看着他的眼神却仿佛是透过他看另一个的人感觉。

顾北漠叫他出去了，安子然也不好意思再打扰他，只得起身离开了这里。

他心中的疑惑不解，反倒日益剧增，顾北漠到底喜不喜欢那个男妻?听闻，那男妻还是京城第一才子，长相非凡?

他没见过，只是听到旁人提起，心中不免有些好奇。

#

而苏温辰此时却在承受莫大的痛苦，"真要了老命了!怎么这么难!啊!"

他的脸色惨白，这小惠子要是生出来，他不给他皮给打紧实了!

"王妃，吸气呼气!不要紧张，就当寻常之事，要是太痛了，就……"彩玉记得团团转，这大夫和稳婆怎么还没有来!

现在正是深夜之时，外面下起来大雨，大夫和稳婆急匆匆赶到主卧的时候，苏温辰已经破了羊水，他们立马招呼人烧起来热水，带上剪刀，又叫人熬一碗姜汤，让苏温辰先忍住气。

生孩子就靠一口气吊着了。

稳婆看过了，苏温辰这一胎是顺的，她却也害怕，这可是九王妃，要是一个处理不好，也是要杀头的。

"王妃，来，跟着老奴，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地吐出去，不要害怕，小心宫缩。"稳婆的话轻声细语，却让苏温辰差点断了气。

他鬼知道宫缩是怎么来的?男孩子怎么生孩子呀?!

苏温辰这情绪反倒是更加的激动了，旁边的大夫看着不妙，立马上面安抚，只是那寒光凛凛的小刀子，差点将苏吓得缩了气。

彩玉在一旁看着只能够干着急，想了想还是挥开了稳婆和大夫，说道∶"你们在一旁看着，我来安抚。"

她按住了苏温辰的手，小声地说道∶"王妃，你要坚持住呀，王爷可是等着你呢，现在小主子也快要来了，放松心情，来跟着奴婢一起呼吸。"

苏温辰满头大汗，冷汗早就浸透了衣衫，豆大的汗水不断落下，脸色惨白，紧咬住下唇。

屋内燃看炭火，可是他知道古代医疗水平差，要是搞不好可就是一户两命，只得拼了命稳定下来自己的情绪，身体都有些颤抖。

终于在一声清脆的啼哭声当中，苏温辰昏了过去。

"生了!是个小主子!"稳婆大叫一声，大夫立即上前给苏温辰治疗。

彩玉松了口气，看着小主子降生，王妃虽然昏过去了，可是现在没有大碍，她立即叫来几个手脚干净的丫鬟，合力将床上的被禄全都换成了新的，将苏温辰安置在干净的床上，清理了血迹。

"下去领赏吧!"管家叫来早就准备好的奶娘上去抱孩子，随后递给了稳婆一大袋银子。

"今日之事，不可外传，若是张扬出去，便是你落命之时。"

管家也是个老人了，眼中带着锋芒，暗带恐吓。

稳婆差点吓得拿不稳银子，立马讪笑道∶"放心，这事……老奴有数，决计不会外传的，况且老奴不过在一处乡下庄子生活，哪里能够上来京城。"

管家点了点头，身后跳出来几个暗卫，他淡淡吩咐道∶"将她送回来原来的地方。"

京城当中的稳婆早就被人熟知，他为了王妃和小主子安全，决定在偏远的乡下找一个回来，事成之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人送回去--

暗卫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直接打晕了稳婆，顺着九王府阴暗的地道走出去，赫然是城外的一处破庙。

破庙外，早有一辆马车等候，只见暗卫首领将稳婆放在了车上，微微朝车夫点了点头，马车便被驾驶着缓缓离开了。

悄无声息的黑夜，大雨掩埋一切的声音和痕迹，只剩下了孤寂和阴冷。





第八十七章　宝宝出生了（下）

等苏温辰醒来之时，已是翌日中午，他微微皱起眉头，艰难睁开沉重的双眸。

侍立在侧伺候的彩玉见到人醒了过来，立即上前扶着人，询问，"王妃可有身体不适之处?"

苏温辰摇了摇头，脸色微微发白，身上那股血腥味道还没有散去。

他的脑袋也是昏昏沉沉的，只是还想要起来，彩玉连忙按住了他的身体。

"王妃，大夫说了最近您不能够走动，要待在床上静养几天，伤口还没有愈合呢。"

彩玉神色担忧，"王妃若是有其他事情，吩附奴婢就好了。"

苏温辰只得躺了回去，气息奄奄地问道∶"孩子呢?他怎么样了?"

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那声小主子上面。

"小主子很好，是个男孩，现在管家正叫奶娘看着他呢，已经下去喂奶了，怕他哭闹打扰到王妃的休息，所以才没有带进来，王妃想要看看吗?奴婢这就叫人将他带过来。"彩玉恭恭敬敬地说道，让苏温辰安下心来。

"那让他一会几过来吧，我先休息一下。"苏温辰刚刚醒来说几句话，就觉得有些乏累了，眼皮子不断打架，撑不住倦意。

彩玉应了一声，"王妃是该好好休息，大夫说了最近几日您会有些精神不济，要等几天之后身体才能够缓过来。"

她将苏温辰盖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小声说道∶"王妃放心，小主子我们会照顾好的，安心休息吧。"

管家已经命人在王府布置下天罗地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到苏温辰，知晓小主子的存在。

可是他心中依旧是惴惴不安，看着阴云密布的天气，愁眉不展。

#

朝堂局势动荡不安，今日太子被废的消息轰然传来，打得官员一个措手不及，皇后更是变了脸色，想要到皇帝那里求情，却被守卫拦在了外面。

"皇上!皇上!臣妾有事相见!"

她竟然顾不得颜面，直接叫喊了起来，期盼那个同床共枕三十几年的帝王能够看自己一眼，听她解释。

"皇后娘娘，微臣这不过是秉公办事，希望不要为难微臣公务。"侍卫拦住了她的脚步，制止住了她的喧哗。

林婉清知道这是皇帝不想要看见自己了，可是太子是她亲儿!

她怎么能够置之不理?!

想了想，她在御书房的外面跪了下来，向着方才的侍卫首领，冷声说道∶

"你进去通报皇上，就说本宫在这里跪着赎罪，希望陛下看在这些年本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给个澄清的机会!"

……

无数的风雪落下，化作一片的惨白，宫人早就穿上了厚厚的冬衣。

在这冰天雪地当中跪着，即使是皮糙肉厚的粗使宫人都要脱层皮，何况是养尊处优的林婉清?!

这些年林婉清未曾受过大罪，不过跪了一会儿就手脚冰冷，贴身嬷嬷拦不住她，只得为她撑伞挡去一些风雪。

只是这天依旧是冻人入骨……

林婉清却一定要在今天见到皇帝!她的眼眸沉了沉，脸色逐渐变得苍白，身体止不住的发抖，最后还是撑住了。

她咬了咬牙，跪地的双腿疼痛不已，看向御书房的门口，回来的侍卫却对她摇摇头。

年少夫妻，助他谋权，却是如此狠心!

林婉清眼睛都红了，她本是还对皇帝存了一分幻想的，哪知他却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自己?!

而她进不去的御书房，却有一道清亮的影子缓缓走出来。

只见苏贵妃得意地朝她笑了笑，扶了扶头上的金簪，像是刚刚看到林婉清一般，"哎呀?皇后姐姐怎么跪在这里呀?"

林婉清狠狠地剜了她—眼，嘴唇微微翕动，"贱人!"

她那声音微不可闻，可是早就熟悉她的苏贵妃知道她嘴里面吐不出来什么好话。

可是她却没有丝毫计较，反倒是好心情地走上前几步。

她俯头，带着笑意看向林婉清，"万万未曾想到，皇后姐姐也有这副光景，先前妹妹还劝过陛下呢，哪知道陛下还是对太子不满呢~"

"但是--"她的话语微微一顿，"皇后姐姐难道不知道，叛国--可是死罪呢--如今这般不过将太子废掉，倒是让人觉得可惜。"

林婉清恨恨地看着眼前耀武扬威的女人，心中生出—股杀意，现在她儿子倒台了，剩下最有希望的人是谁，当然是不言而喻!

她指甲深深捏紧了手心之处，锋利的指尖陷入掌心的疼痛唤醒了她的理智。

她冷冷地说道∶"本宫之事还容不得你一个小小的贵妃插手!"

苏贵妃看着这个事到临头还要维持体面的林婉清，冷哼了一声，压低了嗓音，用两个人能够听到的话说道∶

"贵妃又如何?这天下还得看将来是谁的，不是吗?皇后娘娘。"

林婉清眼眸狠厉，嘴中转了几句，"你不要得意得太早!"

如今太子被废已经是板上钉钉了，皇后背后的黄埔皇商也被顾北漠要去了半壁江山，早就是只被拔了牙的老虎了，苏贵妃还有什么需要忌惮的?

先前她的第一胎孩子就是皇后害死的，她自然不会放过任何羞辱她的机会!

林婉清看着人的背影，再看看紧闭的御书房大门，胸膛起伏不停。

这皇上竟然连几十年的恩情都不惦记了，那她又何须留情?!

她的眼眸充斥着浓烈的狠毒……

#

一觉醒来，苏温辰的精神好了许多，床侧有着小小的"哼哼唧唧"的奶碎音，他不由得转过头去看了一眼。

包裹着小被子的奶娃娃，小脸还是皱巴巴的一团，小手蜷缩成一个小小的拳头，看起来好像还没有他的拇指大。

小嘴巴嘟嘟的，身上奶香奶香的，想来方才吃饱喝足没有多久的时间。

苏温辰看着自己生下来的小奶娃，心中早已软成了一片，都忘记当时自己放下的狠话了。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来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小家伙的手，软软的，小小的，都害怕自己不小心将他碰坏了。

"王妃，小主子吃完了奶，刚刚睡着奴婢就抱过来了，怎么样?"彩玉压低了嗓音，小声说话。

苏温辰笑着点了点头，低语，"他好小，看起来很脆弱……"仿佛比花瓶还要脆弱……

彩玉看着眼神柔和的王妃，笑了笑，"管家已经派人告诉王爷这个好消息了，这小主子一看就像是有福气的，管家还说小主子长得特别像是王爷……"

苏温辰歪了歪头，看着襁褓里面的小不点。

脸还没有张开，哪里看得出来像谁?

也就管家胡思乱想，他家惠惠将来肯定最随他～

他摸了摸小奶娃的脑袋，上面还没有毛毛，天气冷，就带上了他之前特地准备的一顶小红帽，看起来格外的喜庆。

想当初他特别期盼这怀里是个漂亮的女孩子，特地买了许多粉红的料子呢，没想到，竟然是个男孩子。

不过男孩子也挺好的。

苏温辰轻轻吻了一下又软又糯的脸蛋，眼神盛满柔意，这可爱的宝宝都没做什么，都快要将他萌化了。

才生下来几天，小奶娃连睁开双眼都不会，整天就会吃吃喝喝，还要有人仔细妥贴些换洗衣物和布片，要不然这崽子还会大哭。

苏温辰看着奶娘熟练地给小惠子换上尿布，旁边还有几个丫鬟打下手，松了口气。

小惠子还动了动小手，被翻过身的时候，小脚也动了动，那小表情像是很不开心，但是也没哭出来。

看得苏温辰眉眼弯弯，心尖怜惜坏了。

顾北漠收到王府快马加鞭的送信之时，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知晓苏温辰平安生下男宝宝的喜讯后，他恨不得立马飞奔回去见见自家的小媳妇。

女子生产本就凶险，更何况是男子，虽然信中所说是顺利，可是顾北漠哪里不知道，他家小媳妇—定受了苦。

他都想赶快处理完南蛮大军，回去抱抱他家小媳妇。

就在他心疼之时，门外却战鼓阵阵作响，南蛮的大军又前来进攻了。

顾北漠拿起来架子上的盔甲军袍，迅速穿上，带着长枪，大步走出了帐篷--

安子然担忧地看着顾北漠离去的背影，却顿住了脚步，刀剑无眼，他还是别上去添乱了。

顾北漠好像只将他当成是个普通的弟弟，他抿了抿唇，心中有些复杂。

苏温辰在王府也是有些担忧顾北漠的情况，他得到消息，今年的南蛮大军新上任了个难缠的统领，也不知道顾北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看着怀里白白胖胖的小惠子，都张开了不少，不知道为什么这小兔惠子都不喜欢吃奶娘的奶了，挑剔得很，管家只好每天找来新鲜的羊奶喂他。

苏温辰此时可以走动了，只是见不得风，每次都要披着厚厚的大氅，一般都是在屋子之内，鲜少出去。

他抱着怀里面的小奶娃，小声抱怨道∶"你这个小惠子真的是好能吃哟，还特别难伺候，知不知道每天管家为找到新鲜的羊奶花费了多少力气?"

他说是这么说，还是温柔地给这小宝宝喂去了羊奶，眼中带着和蔼的笑意，动作都有些轻柔。

小惠子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只是瞪着葡萄般大的眼睛看着眼前俊美的男子，咬着小手。

苏温辰连忙把他爪子拿开，"这可是个不好的习惯，来，先喝.奶.奶～～"

小惠子喝着到嘴的温热羊奶，眨了眨眼睛。

他还不会说话，只会各种"咿咿呀呀声"，看着苏温辰的垂下来的乌发又好奇了起来，想要伸出手去抓，塞到嘴巴里面尝尝味道。

但很快被苏温辰眼疾手快地拿开了，还捏了捏他白白嫩嫩的小爪子，"崽惠这些东西都不能够吃哦~"

他做了个丢掉的动作，小惠子不解地歪了歪小脑袋，这又是什么?





第八十八章 崽惠，我有乳名啦，安安呀

"咿呀——"小惠子伸出来白嫩嫩的小手，直接抓住了苏温辰的中指，就想要啃啃，却被苏温辰收了回来，还顺势摸了摸这个小不点的脸蛋。

"小宝宝不能够吃哦，有细菌。"

苏温辰的眉眼柔和了下来，抱着这个襁褓里面的小东西，轻声哄道。

彩玉在一旁看着，小声说道∶"王妃，要不然还是让奴婢来伺候小主子吧，您身体刚刚好没有多久，大夫说不能够折腾的。"

小主子现在一看就是特别能够捣乱的样子……这真不怪彩玉担忧。

苏温辰却摇了摇头，那双杏色的眸子带着笑意，"我再喂一喂他，看起来他还很喜欢。"

他伸出来手指，又碰了碰小奶包的软糯的小脸蛋，看着小家伙咧开了嘴，光溜溜的，还没有张牙齿。

惠惠看着眼前的男人微微笑了起来，也就笑得更欢快了。

苏温辰不闹了，还是快点喂完了小惠子羊奶。

他看着小不点打起来小小的呵欠，就知道小惠惠想要睡觉了，微微晃动哄人睡了过去。

"以后乳名就叫安安吧。"平平安安就好，苏温辰想着，将人放进了床侧的婴儿床里面，心中一片柔软。

小安安哼唧了一下，睡了过去，小手伸出去了襁褓的外面。

苏温辰连忙将它放回了小被子。

他处理完了孩子，走到了另一旁。

确定不会惊扰到孩子后，他看向了旁侧侍立的彩玉，声音冷静，"最近外面可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他隐隐感觉到了凝重的气氛，王府之内的守卫增加了一倍不止，外面人声攒动，看起来不太平和。

彩玉也知道瞒不过他，轻声回答道∶"太子被废，五皇子掌控朝政大权，皇上垂危，隐隐有意思将要传位于五皇子。"

"现如今五皇子的风头正盛，怕是整个朝堂局面都要重新洗牌，且不知为何，近日九王府更是被针对了不少……"

苏温辰闻言，眼眸暗了暗，心中掀起来一片惊涛骇浪，如今这情况不在他的预料之内，—切都变了模样。

他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怪不得管家劝说他不要外出，"那废太子后，皇后那边可有动作?"

"并未听闻，不过五皇子接管了皇上的锦衣卫，最近经常搜查京城居民，凡有嚼舌根的，一律下监，施以囚刑。"

"五皇子行事张扬，如此这般，恐将人心惶惶。"苏温辰捏紧了手指，眼眸划过一丝冷凝，"此人并不会得意太久--"

彩玉有些不解，毕竟太子被废，皇帝的青睐和放权，还有锦衣卫的交接更是一种无形的暗示，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五皇子会是下一任的帝王。

朝堂的很多官员都在讨好五皇子，怕是不会大变。

六皇子虽然有势力傍身，可实在是太弱了，在苏贵妃还有五皇子的势力之下，不值一提。

苏温辰抬起头来，看见了彩玉眼中的疑惑，抿了抿唇，并未多言。

若不是书中的剧情，他也不曾知晓这五皇子并非皇族血脉，这场宫斗的最后赢家竟是安贵妃。

过程虽变，人心却是最复杂的，安贵妃绝不会是坐以待毙的人。

苏温辰自然不能够无凭无据地空口白话，与他人诉说。

他只是微微敛眉，轻声说了一句，"世事无常，况且未到最后关节，局势还有待商榷。"

彩玉不解，但也并未说些什么，她想兴许是王妃在王府呆得太久了，不知道外面的形势。

而此时，皇后的寝宫--

林婉清的面目扭曲，她眼看着自己的儿子被囚禁在皇子府上，而那个贱人的儿子却在外面欢天喜地!

她的眼眶都红了，一个月前跪在冰雪之中三个时辰，皇帝却丝毫不顾及夫妻情分!

她捏紧了手，既然如此，她何必顾及夫妻情面!

她的幻想彻底破灭，走上了另一个极端。

看着手中的茶盏，她缓缓地对身后的暗卫冰冷说道∶"命令底下的人加大药量。"

暗卫应了一声，化作一道黑色的影子，从窗户外飞身离开。

事情已然不可挽回，林婉清的眼中皆是恨意，涂满丹蔻的手指甲，像极了鲜血的流淌。

而慈宁宫当中，六皇子顾萧然坐在安贵妃的下方，微微低头，"母妃，儿臣无用，恐怕不能够争取大统之位了。"

安贵妃看了他一眼，微微笑了笑，"殿下不必如此，此事尚未成定局，本宫来日再邀你看一场好戏，如今先静观其变。"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暗色，准备坐山观虎斗。

苏贵妃和皇后的积怨已深，如今看是苏贵妃占据了上风，可两人间还有一番较量呢。

对皇位最大的威胁莫过于就是五皇子和太子，太子虽然被废了，可是皇帝还没有完全放弃，她手里的那张底牌得留到最后，将两人狠狠掀翻。

她抿了抿茶水，那张慈祥的面孔上带着一丝深沉，心中谋算极深。

至于九皇子顾北漠，她向来不放在心上，皇帝的忌惮和厌恶，足以压死一个人。

顾萧然不知道安贵妃怎么想，可是这对于他无疑是挫败的。

"母妃，那儿臣先行回去了。"他的神色有些无精打采的。

安贵妃看向了他，面上安慰，"此事你无需放在心上，倒是跟本宫先说说，近日安排到你府上的妾室如何?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找个正妃了吧？"

说到这里的时候，安贵妃有些着急。

"旁的男子，像你这般之时，若非患有隐疾，膝下不得有个一儿半女?而殿下哪怕实在不想要正妃，那选个侧妃也是不错的。"

只见顾萧然报抿了抿唇，沉默不言起来，安贵妃看着也实在是无能为力，她难不成还能够强迫顾萧然吗?

"那你可有看上的才女人选?母妃为你物色一番可好?"安贵妃叹了一口气。

她这个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有些闷葫芦，他懂事也有自己的主张。

先前及冠之时，她未曾多想，可如今顾萧然已是三十几岁的男儿了，也未曾有个儿女傍身?

难不成真是身体有疾?

安贵妃的各种想法在脑中转了一圈，寻思着要不要私底下找个御医来瞧瞧。

"母妃——"顾萧然说话了，只是声音略显低落，"儿臣现如今并未曾想结亲之事，无论是侧妃还是正妃，还希望母妃也，不要塞人进来六王府了……"

安贵妃的神色愈忧，心中咯噔一声，难不成真让她猜对了?若是如此，将来可是影响大统的。

"殿下若是身体抱恙，不如本宫悄然命御医过来瞧瞧?这病可是拖不得的。"她微微皱起来眉头，用帕子捂住了嘴巴。

顾萧然一听这话，知道她想岔了，连忙解释，"并非如此，只是……"

毕竟安贵妃是他最亲密的人，顾萧然也不忍心骗她，"儿臣心有所属，恐怕要违背母妃意愿了。"

安贵妃一听，立马来了劲，"那是哪家的世家小姐?可否门当户对?说给本宫听听?"看看能不能迎娶进六王府开枝散叶。

"这……他怕是不愿嫁入六王府当中。"顾萧然想到了林子瞻的嫡子之位，更何况林府也不会愿意将嫡子做男妻出嫁的。

他捏紧了手指，心中却又滑过一丝不甘，他都和子瞻亲密多次了，定要将人娶进六王府，现下只是时间的问题，他还需要好好筹谋一番。

先不说其他，得探探母后的口风。

他转头将视线移到了安贵妃的身上，试探着说道∶

"他有点特殊，可是母妃……儿臣真的是很喜欢他，将来若是他进王府，您能够不为难他吗?"

安贵妃听着他的话语，怎么越想越怪异，不愿嫁进六王府?又是个特殊的人?她联想到了玉楚楚，也就只有她敢拒绝了!

安贵妃的眸中闪过一丝的不满意，自家儿子也被那个女人给迷住了?她倒是想要为难，可是撇见了顾萧然的神色，却停了话。

自家儿子，自己清楚，瞧见顾萧然提及那人之时的小心翼翼，还有眸中流露的一丝思念，她终究是按捺住了不悦。

只是在她的眼中，玉楚楚实在是不够格，也就会些花招让男人迷恋，她绝非是个单纯之人。

安贵妃放下来手中的茶杯，微微蹙眉，"若是那人不愿，又何必强求，殿下可是当今皇帝亲子，堂堂的六皇子，何必跟她一般见识?多的是人前来自荐枕席。"

"殿下还是放下此人，京城中的才女众多，自有其他贤良淑德之辈，何必只心悦于一人?"

她看向了顾萧然，话中的劝解之意浓重。

只是顾萧然好像并不听得下去，只见他缓缓说道，"他不是旁人，儿臣懦弱，确实是放不下他。"

况且子瞻已和自己有了肌肤之亲，他自是不能够不负责任。

安贵妃抿了抿唇，心想着不就是个女人罢了吗?六殿下未曾经历过情爱，这才被他人迷住了眼睛，若是有了后宫佳丽三千，哪里还会在意一个小小的玉楚楚?

是以她并未再多言。

顾萧然离开皇宫的时候，钻进了一辆马车之内，里面一袭青色长袍的男人正在等他，他的嘴角微勾，抱了上去。

"殿下?"被他抱在怀里面的林子瞻不适地动了动身体。

顾萧然给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今日林子瞻正好要去宫中找大理寺卿，索性也在他府上议事，也就一道来回了。

"子瞻今日可和大理寺卿说清楚了?"顾萧然亲了亲他的额头，知道不会太难，毕竟大理寺卿是他的人。

林子瞻的耳垂有些发红，微微点了点头，"多谢殿下了。"

"若是真想感谢，子瞻今夜就让本王好好解一解相思之愁吧--"

这下林子瞻的脸全是红了，不知道如何接下去。





第八十九章 搜查王府，快点将崽崽藏起来

九王府中--

苏温辰看着窗外的连绵大雪，不由得皱起来眉头，天气冷得吓人，他用小被子裹紧了安安。

崽惠伸出小手，抓住被子的一角，活脱脱一个"裹紧我的小被子"表情包问世。

屋里有炭火，苏温辰忍俊不禁，自己的宝宝果然可可爱爱~

他低头看向襁褓之内的小惠子，只见他咧开了嘴巴，露出没有牙齿的牙床。

"咿呀—"小奶娃抓住了苏温辰垂下来的头发，笑了起来，三个月的崽子已经会动了点。

苏温辰揉了揉他的小肚子，小声说道∶"这么活泼好动，也不知道像了谁。"

彩玉端过来一被热茶，闻言笑了笑，"小孩子本来就是好动，王妃，看起来小主子很健康呀。"

苏温辰听到这番话，挠了挠这小奶娃的脖子，"看起来倒是健康，如今倒是白白胖胖的个实心崽崽了。"

就在两个人谈笑之时，管家却匆匆忙忙跑了进来，神色慌张，"王妃，快!快把小主子先藏起来—"

"听闻是奸细流入京城，现在五皇子带着锦衣卫挨家挨户搜查呢，快到九王府这边了。"管家气喘吁吁。

苏温辰闻言，立即皱起来眉头，不舍地将安安递给了管家身旁武艺高强的暗卫，嘱咐道∶"要小心照顾好他。"

暗卫自然知晓，点了点头，抱着孩子偷偷躲进后院隐秘的地道之内。

苏温辰和管家前去外面客厅，只是刚刚来到大厅当中，搜查的锦衣卫就来到了王府的门前。

"砰砰砰!"的敲门拍打声激烈，家仆不得不敞开了大门。

一大堆的身穿盔甲的军队进入九王府当中，瞬间将偌大的客厅挤得满满当当。

为首的五皇子一身黑色劲装，眉眼犀利张扬，本能的让人不喜，一排的锦衣卫跟在他的左右，手持刀剑，锋芒毕露。

苏温辰微微垂眸，露出无害的样子，心中却是一紧。

他的心中思忖，五皇子如此大费周章，虽然有搜查奸细名头，可私底下哪知道他想干的是什么?难不成是想刺探京城各世家的实力吗?

"九弟不在，如今也就九王妃守着这偌大的九王府，也不知道近日以来可还安好?"

五皇子的语气轻蔑，嘴上说着九王妃，却是动作轻浮，走上前来还想要碰苏温辰的脸蛋，只是被苏温辰退后了一步避开。

现在顾北漠不在，京城当中还是守卫军的天下，苏温辰微微收敛了怒气，不咸不淡地回答，"多谢五王爷关心，微臣—切安好。"

五皇子顾萧存的视线落在了苏温辰的脸上，不由得眼神戏谑。

白皙俊美的面孔，柔软的身段，腰肢挺直，双腿修长，身上更有一番比较之以前尚未见过的韵味，顾萧存一直知道苏温辰长得好看，要不然也不会有京城第一美男之称。

当然，更多支撑起来的不仅是他的俊美，还是他的才气。

顾萧存走上前去几步，嘴角微勾，"许久不见，九王妃倒是越加惹人爱怜了。"

他压低了嗓音，凑在苏温辰的跟前，距离极近。

彩玉和管家倒是想要上前为他解围，只是都被顾萧存的人拦住了，他们的暗卫此时还不能够暴露，所以只能够眼睁睁看着王妃受些委屈。

苏温辰眼眸一沉，仿佛没有听见顾萧存的调戏，淡淡答道∶"五王爷说笑了，听闻您府上有多房美娇妻妾，膝下恐怕也不少子女吧，还是莫要再开这种玩笑了。"

顾萧存不若他人，极端重欲，特喜美色，荤素不忌，府上也有男妾，只是上不得台面罢了。

苏温辰下意识地想要远离此人，只是现在这人恶心的目光却黏在了他的身上，让他的身体紧绷。

顾萧存还记得来这里的正经事情，使了个眼色给旁边的下属，"还不快去搜查?愣着作甚?"

苏温辰的眼眸暗了暗，衣袖下的手微微紧握，怕他人察觉出来什么，府上的机密东西他先前已经叫管家收了起来，但是又怕不够藏得严密。

还有安安……

就在他担忧之时，王府的门外也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苏温辰眼尖地看到林辞和玉楚楚，他们两人在顾萧存的侍从引领下，走了进来。

他抿了抿唇，五皇子越过他们直接将人迎了进来，是将九王府的人都不放在眼中吗?而且他并不想和这两人相见。

"九王妃，这几个月我给你递了不少的折子，如今听闻五皇子过来搜查，也就顺道过来看看，九王妃的病情好多了吗?"玉楚楚微微行了一礼，虽是这么说，视线却不经意望向了后面聚集到客厅的王府仆役上。

究竟哪一个才是穿越者?她皱起眉头，心中不定，只得暗中记下来那些人的面孔长相。

幸好她身边带了经常打探消息的丫鬟，丫鬟经常盯着九王府的人，自然有些熟知，知道哪些是生面孔。

她暗中打量，很快锁定了怀疑的几个目标，朝着玉楚楚使了个眼神。

而林辞虽然也微微行了一礼，可是那情深缱绻的眼神却是止不住，恍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激起苏温辰一身的鸡皮疙瘩，让他差点忍不住抖了抖。

"温…九王妃。"林辞欲言又止，眼神痴迷，生怕旁人不知他心系自己，苏温辰简直想要拆开他的脑袋看看，这人怎么还惦记着一个有夫之夫?!

顾萧存也不喜林辞那副做作的姿态，冷声说道∶"林二公子是吧?楚楚过来是叙旧探望?那你来作甚?"

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想让谁看到呢?顾萧存平日里面最见不得这种酸腐书生，明明无情却偏自作多情，书生百无一用是深情!

若是林辞如此喜欢苏温辰，怎么没见他排除万难对抗圣旨?!就会耍耍嘴皮，做做样子。

"听闻九王妃身体抱恙，微臣也过来看看。"林辞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苏温辰了，虽然日常苏温辰都会去酒楼逛逛王府的产业，偶尔也会去承安寺上香，可是每次都戴着厚重的纱帽，让人看不到他的面孔。

林辞丝毫不知道，这是苏温辰为防止他人怀疑而找来的替身——

他想要和少年倾诉心中思念，却也明白这也不是个好的场合，但若不是五皇子前来搜查，得着玉楚楚的脸面，他也进不来这九王府，见到少年。

少年看起来比以前的肤色更加白皙了，身上就是有些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多谢担忧，身体已经大好，只是大夫说近日吹不得风，也不便见客。"苏温辰见着两人的眼神，找了个借口，微微低下头来。

但是林辞和玉楚楚也知道苏温辰是不想见到他们罢了。

因为出现多了一个穿越者的原因，玉楚楚却不得不来见苏温辰，她的眼眸中的狠意不消半分，只不过很好的隐藏了起来。

林辞则是一心扑在了苏温辰身上，哪怕苏温辰不喜欢他，可他却是放心不下。

锦衣卫很快检查完九王府，对顾萧存摇了摇头，顾萧存的眼神暗了暗，又将视线重新落在了苏温辰的身上，"既然九王妃身体抱恙，本王就不多做打扰了。"

"来日再会。"最后一句话，他凑到了苏温辰的跟前，压低了嗓音，那黑色的眸子紧盯着苏温辰的脸。

这脸倒是个绝色，他想着，便继续去下一个搜查了。

玉楚楚和林辞既然进来了，苏温辰也就和他们盘旋了一番。

玉楚楚倒是还好解决，毕竟她也不知晓谁才是那个在暗处的人，不过多说了几句，她身边的那个丫鬟倒是四处张望，像是再找什么人。

他立即明白了过来，却没有说话，等到送走了玉楚楚，剩下的一个林辞倒是不好对付了，这林辞图什么不好，偏偏要图谋他?

"林师兄，我直接说吧，昔日我也曾劝过你，你为何执迷不悟，且不说其他，如今我已嫁做王爷为妻，你岂不知仪礼?"

苏温辰的柳眉微皱，放下手中的茶盏，那张精致的面孔上带着冷凝之色。

林辞知道自己惹了他不快，小声地说道∶"苏师弟，我可以等的，顾北漠那人如此虐待于你，他日也断断会做出其他伤人之事，而且……

他说到这里之时，压低了嗓音，用两个人能够听到的话语说，"皇帝病危，恐怕不久于人世，届时赐婚也可悄然和离休弃……"

苏温辰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只听到这里就忍不住了，"无稽之谈，就算是顾北漠离弃于我，你难不成还能够如何?娶我入林府?"

且不说他根本对林辞没有那个意思，何况林辞身为林府当中的嫡二公子，林府怎么会让一个被休弃过的男人被林辞娶进来?

那样的话，林府书香门第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哪怕是九王府的弃妃，也是他们能够沾上手的?也，不怕顾北漠报复?

他本看在林辞和原主同窗十几载，想要规劝此人，却不想这榆木脑袋，简直让他都无语至极。

他印象当中林府的林子瞻倒是有一番大作为，怎么到了林辞就这般不成器物?简直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林辞知道他心中担忧，更是抛出了一个让苏温辰更加恶心的想法，"若是苏师弟不嫌弃，我自然可将你养在外面，保证将来会一心一意对待温辰，绝不食言。"

他这话压低了嗓音，配上那深情款款的眼眸，相对俊朗的面孔，若是清纯少女必定会为他沦陷，可是苏温辰直接黑下了脸。

"这不就是外室?"他冷冷地说道，这种无名无份，连个小妾都不算，靠着男人的宠爱度日，在外不被男人的家族所接受，说好听点叫外室，说难听点就是男人在外养的个宠儿，野花野草罢了。"

"你口口声声说喜欢，也不过是如此?"苏温辰简直被林辞的不要脸给气笑了。

他的声音讽刺，"你觉得是我蠢?放着一个堂堂正正的九王妃不做，竟然要去做一个普通世家公子的外室?!"

林辞耍的小心思被苏温辰拆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周遭的仆人离得远，未曾听见两人的细语，可看着王妃不好的脸色，也知道这林辞说的不是什么好话，顿时看他的目光也带着不善。





第九十章　崽崽，你父亲要回来了

"温辰，不是这样的，这只是权宜之计，你不要担忧，我将来肯定……"林辞吞吞吐吐，心虚气不足，却又想向苏温辰花言巧语地解释。

苏温辰冷眼看他，红唇微掀，"多说无益，此生我是不会离开九王府的，这是最后一次劝你不要自作多情!"

他撂下了话，直接叫来管家将人送了出去。

林辞嘴唇嚅嗫了半响，找不出来借口，诚然林府的妻位不是他一人能够决定的，林父和林母都不会任由他胡来。

他垂头丧气地走了出去，顶着管家不友善的目光，和九王府仆人的警惕目光。

在他走出门外之时，"啪嗒!"王府的大门瞬间关上了，像是隔绝了两人之间所有的可能性。

林辞捏紧了手指，十分揪心，充斥着不甘和屈辱怒意。

他明明这么喜欢苏温辰，为何苏师弟总是不屑一顾，若是他被休弃，自己不嫌弃他已经算是好的了!

这么一想，他的脸上又有些扭曲。

苏温辰送走所有人，暗卫是抱着安安出来了，他连忙抑了上去，看见小崽子眨着葡萄般眼眸，嘴里露出来个"无齿"笑容，一点都没受到影响的样子，不由得松了口气，抱起来他。

"宝宝安分，一会儿有奖励哦～"苏温辰的眉眼带笑，落到他手里面的安安还在傻乎乎地笑着，小手小脚动了动。

外面风大且冷，苏温辰回去了厢房里，逗着襁褓之内的小奶娃。

安安的小手又被漂亮爹爹捏了捏，力道很轻，他不禁"咿呀——"一声，抓住了苏温辰小手指。

"小主子倒是不怕生，自从跟在王妃身边后，都没怎么闹腾过了。"侍立在侧的彩玉笑了笑，倒了一杯热茶递过来给苏温辰解渴。

苏温辰坐到主卧的大床上，看着安安这个奶娃娃，越发稀罕，"小孩子，就算是闹腾些也没什么。"而且安安这么可爱，能够有什么怀心思呢。

他亲了亲小家伙的脸蛋，拿出来先前偷偷买的小玩具——一个小小的拨浪鼓，逗娃。

九王府恢复了平静，可不代表其他地方就是平和，自从林婉清命人加大了皇上的药剂之后，皇帝的身体每况愈下。

此时，林婉清的寝宫当中，站满了一排的暗卫，手持着犀利的刀锋。

五皇子现在外面，如今便是夺位最好的时机，她嘱咐着手底下的人，守卫军已经被她控制。

林婉清不拖时间，直接前往皇帝的寝宫当中，只见昔日还算得上风烛残年的老皇帝，此时却是奄奄一息，他的眼眸浑浊，看向一身明红色衣袍的林婉清，用力咳嗽了几声。

"朕的守卫呢?!你怎么会在这里?咳咳!"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身体，却发现昔日贴身的太监和宫女都不在身侧，而林婉清的身边却有着身穿盔甲的守卫。

他哪里还不清楚如今的局面?!

"你想要，咳咳!想要谋反!"他拔高了声音，嗓音尖利，说话之时，身体气得颤抖。

"皇上说什么呢?明明是五皇子谋逆，大皇子不得已为保全皇宫和保护陛下，这才动用了私家兵来救您。"林婉清的眼眸闪过一丝的暗色，语气带着安抚，只是却不容任何的反驳。

她身边暗卫的寒光凛凛，皇帝怒上心头，咳出来一大片的血迹，没有人递过来手帕，落在了床单上面，异样的鲜红色显得格外刺目。

林婉清神色却冰冷无比，看着眼前老态龙钟的帝王，眸中皆是厌恶之色。若不是他丝毫没有顾及夫妻几，十年情分，她又怎么会如此无情？

"来人，伺候皇上写遗诏!"她的面孔冷酷，指使着身旁的那些暗卫，只见他们迅速地递上来笔墨纸砚，直接拉起来病床上的老皇帝。

"皇上，别说臣妾不念夫妻情分，若是你今日能够乖乖听话，日后大皇子登基为帝，定是好生照料你这个父皇。"

林婉清的眼神暗了暗，那双涂着鲜红色丹蔻的指甲纤长，擦过老皇帝的脸，像是能够将他划破。

老皇帝咳嗽声更大了，他捂住心口，又吐出来一口鲜血，想要一巴掌拍过去，却被林婉清躲开。

他直接骂道∶"你这个毒妇!朕当初怎么会娶了你做皇后!这遗诏朕，咳咳!朕绝不会写!"

他的背脊微弯，那双浑浊的眼睛中皆是怒火，先前被掏空了身体气血，又无形中中了林婉清的慢性毒药，此时他早就是苟延残喘，命在旦夕之间。

林婉清却是笑了笑，狠声说道∶"如今这遗诏，你不写也得给我写!"

她早就令人控制了皇宫上下，短时间之内还看不出来什么，但是这老皇帝肯定留有后手，她一定要快点解决此事!

"你!你这个!毒妇!咳咳咳——"老皇帝的嘴里面来来回回都是这几句话。

林婉清不耐烦，现如今也是脾气暴躁，直接吩咐底下的人，"吊着他一条命，不给他吃食休息，他什么时候写完了再跟本宫说。"

言罢，她直接领着剩下的人离开了大殿之内，后宫也被她控制住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此时的大皇子还在宫门守着，脸上皆是狠戾凝重之色，他也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翻身的机会了。

成王败寇不过这一瞬间。

密密麻麻的亲兵包围了皇宫上下，妃嫔大惊失色，纷纷躲在寝宫当中，周遭一片凌乱，更何况那些底层的宫女太监，更是被亲兵看管着，蹲在一处废弃的寝院当中，没有退路。

冬日大雪纷飞，寝室当中冷得不像话，即使穿着厚厚的冬绒衣，在没有炭火的地方，皆是一片冰冷。

苏贵妃冷冷地看向眼前端庄秀丽的女人，她的身体虽然被身后的侍卫压制了，可是面上依旧是高傲之色，压低嗓音，"你可知谋朝篡位是什么罪名?林婉清你不会有好结果的!"

皇帝的势力大，绝不会轻易就范，皇后如今也不过占了个上风，若是等人反应过来，就是死路一条!

林婉清做困兽之斗，是招险棋，成功的可能性怕是不超过三成，苏贵妃心知肚明，却遭到了林婉清狠狠的一巴掌。

"贱人!就凭你也配和本宫叫唤!"林婉清被戳中了痛处，她咬牙切齿，"如今你可是在本宫的手上，奉劝你还是少说点话，小心本宫将你的舌头砍了过去!"

只是林婉清只是派人折磨人，有限的时间不该放在仇恨上面，帝王之位才是重中之重。

她劫持了众多重要官员的家属充当人质，逼迫他们为自己所用。

皇宫当中一场巨变，京城所有人惶恐不安，五皇子本来搜查奸细，却未曾想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皇后竟然敢背叛皇帝!

等他想要再进宫之时却是飞箭如雨，大皇子占据了整个皇宫，想要逼迫老皇帝退位立君。

六皇子也知晓了大皇子篡位之事，虽然势弱，但是也总在京城当中有些势力，和五皇子随即联合起来，一起对抗大皇子的亲兵。

京中两股势力水火不相容，而不久前，顾北漠却早就知晓一切，立即调动最近京城的部队赶往营救，他稍后再来。

收到京城当中的十万火急的求救信之时，已经是深夜，他接到的是皇帝手下人传来的秘信。

顾北漠的剑眉压低，第一反应是他的小媳妇怎么样了?还不会被挟持了吧?苏温辰还带着孩子呢!

老皇帝他倒是不担心……那双沉沉的黑眸当中带着冷静理智。

他准备立即启程带着一部分军队回往京城，他冷峻的面孔上面皆是凝重之色，南蛮大军的粮草被烧，现如今不会这么快反扑，且不说最近战场上南蛮大军大败而归。

顾北漠抿了抿薄唇，背脊挺直，微扬的长眉，底下是黑得深沉不见底的眼眸，捏紧了手上的秘密信件。

天色微亮，他就召集了将领到大帐之内商谈，京中剧变，无论作为皇子还是南疆大军的元帅，他都必须回去。

安排好南疆剩下的一切，顾北漠率领着十万兵马日夜兼程地赶回京城当中，他的心中急切，是对苏温辰的担忧。

安子然也想要看顾北漠的王府，也就跟了去了。

越往北走越加寒冷见雪。

大皇子牵制了京城当中的势力，占据皇宫，威胁皇帝，已经僵持了一个月的时间，大皇子手上有着众多的人质，单单是老皇帝的性命，都让五皇子和六皇子束手束脚，不知如何下手。

兴许是顾北漠不在京城，九王府外面虽然被五皇子和六皇子的势力把守，但是也没为难苏温辰，更多的是将精力放在了皇宫那边，这让苏温辰松了一口气。

抱着怀里面的小惠子，他也知晓顾北漠快要回来，一年没见，也不知他怎么样了?

苏温辰的心情有些志忑不安，联想到战场这么凶险的地方，也不知道顾北漠受重伤吗?

而惠惠还在襁褓里面乱动，苏温辰揉了揉他的小脸蛋，轻声说道∶"你父亲快要回来了，到时候你可要乖巧—些。"

崽崽歪了歪头，伸出来白白嫩嫩的小爪子，看起来还是捏着小被子，丝毫没将苏温辰的话听进去，就会看着他笑。

苏温辰也不是丧心病狂，只是无处倾泻喜悦，而且三个月多大的惠惠能够听懂什么?

他亲了亲粉雕玉琢的小宝贝，看着小家伙笑得更欢了，微微无奈地摇了摇头。

只有在主卧之时，他才能够抱抱这个小奶娃，外面的严峻丝毫没有影响小家伙，该喝羊奶喝羊奶，每天跟个小甜罐似的，见人就会笑，除非尿布湿了才会哭。

苏温辰看一眼小团子，都觉得一天的心情好了不少。

看着小惠子打瞌睡，他摇了摇哄人睡了过去。

京城离南疆路途遥远，飞鸽传信也要十几天，即使顾北漠快马加鞭，也要一个月的时间左右。

而林婉清争取到的就是这段时间，她这些天什么招数都用尽了，该死的老皇帝就是不愿写下诏书!

她猛地一推，弄倒了桌子上面的笔墨纸砚，狭长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面容扭曲，"皇上既然不想要写!那本宫就代替你写!"

"来人!将玉玺拿来!"她头上的金钗晃动，正想要死马当做活马医，却发现御书房外面传来一阵阵响亮的脚步声，训练有数的护卫军整步进入了御书房，而她的人都押住了。

她的眼眸微微睁大，看着眼前出现的男人，震惊之色止不住。





第九十一章顾北漠回来了

"皇后娘娘，谋反可是大罪!你还是快点束手就擒!"

五皇子萧存鸿一身黑色劲装，眉眼粗犷，格外冷漠，手上携带着利剑，他的身边皆是锦衣卫。

林婉清面上带着几分挫败，却很快又隐匿了下去，却也明白大势已去，能够突破这层层严密的皇宫，岂不是说明他们的人已经被拿下来了……

"住手，大皇子在哪里?放我们离开!"皇后的暗卫掐住椅子上面的皇帝，冷声喝道。

他是暗卫的首领，那狠厉的眼神让五皇子不由得忌惮，更多的是顾及奄奄一息的老皇帝。

他使了个眼色给身后的人，只见锦衣卫带上来了个仪容凌乱的大皇子，此时他的脸上也皆是苍白之色。

功败垂成，没有什么比这更加不甘之事。

林婉清这些年也留有了不少的手段，自然也做好了失败的准备，她以皇帝的性命做要挟，让他们的人离开。

五皇子不敢轻举妄动，如今的朝堂震动，底下人心惶惶，林婉清若有一点伤害老皇帝的举动，都不是他能够负担得起来的。

他抿了抿唇，紧盯了林婉清的双眸，"希望皇后说到做到。"随后挥了一下手臂，示意众人，"退开!"

林婉清看着人群让开出来一条大道，眼神闪了闪，令人扶起来跌倒的大皇子，撤离此处，她知道如今他们是完完全全失败了，只得冷静下来，先做另一步的打算。

宫门之外，冰天雪地，离开了御书房的炭火，老皇帝的脸色更加的惨白，进气多出气少，身体更是不停地发抖，五皇子害怕老皇帝真出什么事情，命令众士兵不要妄动。

"拿过来几个暖炉。"五皇子身旁一言不发的六皇子，神色冷凝，突然说话，叫人将这些递给林婉清。

林婉清也明白事情大小，毕竟老皇帝可是他们最重要的唯一的人质，谁死都不能够是他死。

她走到宫门之外，看着全副武装的军队之时，神色大变。

不可能!顾北漠的军队怎么会这么快就回来!

她咬住了下唇，眼眶都红了，那她的策划不过半月有余就破灭了!

顾北漠一定在她身边埋伏着人!知晓了她想要动手的意图!

可是顾北漠却隐忍不发，原来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林婉清想到自己的儿子失势，其中就定有顾北漠的手笔，却未曾想到他插手得这么深，竟然连她隐秘的手段都察觉了!

林婉清的面色死白，想清楚这一层之后，身体忍不住地颤抖，恐怕今日五皇子和六皇子破开宫门，也在顾北漠的预料之下。

顾北漠的谋算实在是太深了，又将自己完全脱离出来宫斗当中，救下皇帝的无论是五皇子还是六皇子，两个人之间的鹬蚌相争必不可少。

而顾北漠身处高位，镇南王的名头已，经让皇帝极为忌惮，以皇帝多疑的性格，若是顾北漠直接救下他。恐怕只会觉得文是—种耻辱，加深更多的猜忌和对抗。

若是顾北漠再有了救驾之功，于情于理，皇帝不得赏赐一番。

顾北漠就会成为苏贵妃眼中钉肉中刺，五皇子夺位的阻碍，众矢之的!就像是一面靶子，会被无数的明枪暗箭所伤。

林婉清想清楚一切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已经没有任何办法挽留如今的局面，只能够咬了咬牙，走在顾北漠计算当中的每一步。

她和自己的儿子难道还能不跑等死吗?!

而回京途中——

顾北漠远眺北方，冷峻的面孔之下是一双酷似鹰眼的眸子，带着犀利的光芒。

他命令手下将领率军继续前行，他们已经走过了险要之地，现在剩下的都是平坦开阔的官道。

他接到暗卫的飞鸽传书，情况恶劣，他心中惦念着苏温辰还有孩子，想要先行一步回到京城。


属下将领应了一声，"元帅放心，属下必定带领军队安全抵达京师!"

顾北漠点了点头，一身黑色劲装，那深邃的五官笼罩着淡淡的寒霜，随后拉紧了马绳，在骏马的一声嘶鸣当中绝迹而去，很快消失不见了身影。

安子然愣愣地看着人离开，已经追赶不上去了，他不由得跺了跺脚，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之间就离开了?!

他去问另一个将军，"元帅怎么这么着急回去京城呀?"

那个将军是个络腮胡子，嘴上颇有些不正经，"着急呀，京城之事当然是十万火急了，难不成元帅还能够是着急回去抱婆娘?"

安子然闻言，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只是脸上不是很满意这个回答，他看着顾北漠离开的方向，一片紫霞染红了天际。

苏温辰盼星星盼月亮，结果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将人盼回来了。

天知道当夜深人静之时，他正在熟睡，一双手突然伸过来环住他的腰是什么感觉，苏温辰差点就被吓死了，想要踢开这人，叫来侍卫了。

直到熟悉的气息显露，黑暗当中亮起一盏残灯，他看清了日思夜想的某个阎罗王，惊得目瞪口呆。

"你怎么在这个时候回来?"苏温辰的眼眶发红，抱紧了人，窝在他的怀里面。

思念像是一条无形的线，快一年的时间没见了，他想人想得不得了。

"大晚上的，你该不会是日夜兼程吧?"他抬起头来，仰头看向顾北漠的脸。

只见人黑了不少，眼底下有着淡淡的乌青，身上还穿着黑色衣袍，风尘仆仆的，还带着冰雪冷意，像是刚回来。

"本来不想要惊扰你的，就想好好抱抱温辰，哪知道还是让你吓到了。"

顾北漠的确是刚刚回到王府上，现在外面的人还没有知道，也就府上的暗卫知晓。

他觉得自己有些鲁莽了，应该明天再见温辰的，可是却压不住心中的思念，想要过来看看人。

苏温辰亲了亲他的脸，发现他嘴角边的小胡喳。

他思忖着赶回来的这些天，顾北漠一定没有休息好，就拉住人按在被窝里面，柔声道∶"没关系的，只要是你就好，现在你先睡觉休息吧。"

他帮忙解开了顾北漠的外衣，想要他睡得好一点，然后乖乖躺在他的怀里面，那双杏眸看着他，"你睡吧，想抱就抱。"

顾北漠的倦意实在是撑不住了，他连续赶了五天的路程，每天几乎只在深夜睡几个时辰，现在早就是精神气耗尽，在苏温辰的哄声下，慢慢闭上了眼眸，搂着人睡了过去。

阎罗王的睡颜虽然有些憔悴，但还是很好看的，苏温辰微微笑了笑，亲了亲他的眉眼，也渐渐阖上了眼眸。

有了顾北漠提前回京的军队，平息动乱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皇后和废太子落网迅速，五皇子立了大功，六皇子虽然不济，也有功劳，

老皇帝被救回来了一命，身体越发不好了，苏贵妃想要趁着这个机会，施压让老皇帝重新立下新的太子。

但是老皇帝经过了这件事情后，对谁都不信任了。

今日早朝上面，底下一大片官员联名劝诫皇帝立下储君之位。

老皇帝哑着嗓子，看着桌子上大同小异的请求立储的奏折，直接发怒。

"朕现在还没有死呢!你们一个两个就想要立储君?朕是皇帝，还是你们是皇帝?!"

底下的官员战战兢兢，不敢发一言，最后还是苏贵妃的舅父硬着头皮说了一句。

"皇上，这……国事艰辛，若是您有个好歹，岂不是乾宋国混乱，早立太子之位，也是为了皇上考虑呀。"

他这话听着深明大义，却刺激到了老皇帝的某根神经，直接砸下一杯茶盏，"嘭!"的一声撞在地面上，直接四分五碎，留下一地的锋利碎片，飞溅出来的热茶水烫到了为首的官员，吓了众人一跳。

方才提议的苏贵妃舅父，颤抖地求饶，"皇上，微臣……微臣知罪!"

君王一怒，他们招惹不起，况且皇帝的手上可是有实权。

"你们何罪之有?是巴不得朕早点去死吗?!咳咳咳!"老皇帝被气出来剧烈的咳嗽，贴身的太监公公立即将药递到了他的手上，服侍他吃下去。

"皇上，保重身体呀。"太监公公柔声细语一番，暗中使了个眼色给苏贵妃的舅父。

"皇上，微臣绝无此意，今日是微臣考虑不周，惹了圣怒，微臣罪该万死。"

官员立马跪了下来，忍住了烫伤带来的疼痛，他思忖着∶看起来皇上起了疑心，最近不能够再提此事了。

大皇子彻底被放弃了，如今朝堂上面就剩下三位皇子了，势力最强劲的就是五皇子，立太子之事可以缓一缓，等皇帝放下警惕心再说。

老皇帝终于稳住了咳嗽，只是脸上的怒意尚未消退，直接怒意横生，"看起来最近在朝堂上面，你们闲得很!一个两个的，都给朕滚出去!罚俸一年!"

底下的官员不敢吭声，跪倒了一片。

贴身的太监公公立马过来安抚住老皇帝的情绪，眼眸暗了暗，小声说道∶"皇上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罚都罚了，要不然就让这些大人下去吧，正好请御医过来看看您这身体。"

贴身太监是跟了老皇帝几十年的人，自然知道他惜命得很。

"扶朕下去吧，这些酒囊饭袋不值得朕费心。"老皇帝扶了扶头疼的脑袋。

他还没有从废太子谋权篡位的阴影当中走出来，又碰到这群催命般让他立太子的人，能不恼怒吗?!

苏贵妃这几天在林婉清的手下被折磨得不轻，她的十个手指肿胀，虽然经过御医的治疗，可是却还是留下来伤疤，脸上更是被划下来一道狰狞的血痕!

她看着镜子当中的自己，眼睛射出狠毒的目光，捏紧了双手，对着底下的人狠狠说道∶"将在天牢当中的林婉清给本宫狠狠欺辱!本宫要让

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九十二章 温辰，本王好喜欢你呀

"王爷!您可算是回来了!"管家看见走出来主卧的顾北漠瞪大了眼睛，又惊又喜，上前来走了几步。

"您不在的这段时间，王妃可是很惦记着您呢。"

顾北漠点了点头，"这些时日不在，王府有劳管家的照顾了。"

管家笑了笑，"哪里的话，这是老奴的分内之事，王爷如今平安归来便好。"说到此处，他顿了一下，"王爷在战场上也未曾受何重伤吧?要不要老奴悄悄叫个大夫过来?"

顾北漠如今回到京城的消息还没有走露出来，闻言，他摇了摇头，神色淡淡，"不必了，无甚大碍。"

苏温辰也早就醒了，正给婴儿床里面的小崽子喂羊奶呢。

乳白色的液体，飘散着淡淡的奶香，被彩玉拿过去热过了，温温的，不凉不烫。

小惠子很快在爹爹温柔的喂养下吃完了，睁着葡萄般大的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苏温辰，"咿呀——"

他伸出来自己的小手就想要抓住苏温辰的手指。

苏温辰笑了笑，揉了揉小奶娃的小下巴，"最近安安胖了不少哦，可就是有点不安分了。"小孩子也到了好动的季节。

他拿出来偷偷让下人买的那些玩具，在小惠子的面前逗他。

顾北漠走进来的时候，刚巧撞进这一幕，眼神柔和了不少。

"温辰，宝宝怎么样了?"他在苏温辰的旁边坐下来，看向襁褓里面的奶娃娃，只见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蛋，张开了不少，眉眼间隐隐有着苏温辰的影子，就是还太小了，那小手还比不上他拳头的三分之一。

"我给他娶了个乳名叫做安安，平安的安，现在还没有起名字呢，你取一个?"

苏温辰将孩子抱过来，让顾北漠凑近看清楚小安安。

小惠子猛然看到一张冷峻深邃的面孔，睁大了眼眸，那双乌黑的眼睛带着好奇，挥动着小手，却是不怕生，"咿呀—"

这个叔叔是谁呀?喂奶的还是换尿布的?

"安安看起来很喜欢你，你要不然抱抱他?"苏温辰嘴角微扬，说着就想要把小孩递到顾北漠的怀里面去。

"那只手放在这里，柔和一点，肌肉太硬了，左手放在宝宝头部下面这里……

顾北漠的身体僵硬，接过来襁褓的时候，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还是苏温辰调整好了一会儿，弄好姿势让小惠子舒服后，他才松了口气。

然后……

他继续和小奶娃大眼瞪小眼地看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响，顾北漠才干巴巴地挤出来一句，"安安很像你，很好看……"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看向苏温辰的，苏温辰愣了—下，歪了歪头，"嗯?没有其他了吗?崽子现在虽然听不懂，可是你跟他说话的时候，他都是能够体会人的心情的。"

好吧，看着顾北漠手足无措的样子，怀里面的崽子也是脸色不好看了起来，他还是抱回来小奶娃，叹了口气，对小奶娃小声说道"父亲看起来都不会哄宝宝。"

顾北漠耳尖听到了这句话，眼眸暗了暗，凑在苏温辰的耳畔，冷峻的面孔滑过一丝暗色，声音低沉沙哑，"本王会哄你这个宝宝不就好了吗?"

一股热意划过苏温辰的耳朵，他听到顾北漠这话后，更是脸红了，小小地撇了他一眼，小声警告，"安安还在这里呢，不要乱来。"

"放心，他还小呢，听不懂的。"

顾北漠摸了摸苏温辰的腰，直接将人搂进了怀中，亲了亲他的杏眸，"我可是天天晚上都哄着温辰呢。"

苏温辰的脸色更加红了。

小被子里的小崽子，看着两个人抱在了一起，小小的眼睛里面有着大大的疑惑，不由得啃了啃自己的小爪子，流出来口水。

只是很快被苏温辰注意到了，又拿手帕给他擦了擦。

"乳名是安安是吗?那大名就叫做顾苏安吧?"顾北漠想了想，看向小患子后，目光又撇向了苏温辰。

以他之姓冠于其上，一家三口要整整齐齐的。

苏温辰愣了一愣，抬起头来看顾北漠，却对上了他深邃的眼神，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语气结结巴巴的。

"这……这也可以的。"

顾北漠看着底下那片红艳艳的唇瓣，没忍住亲了下去，按住了苏温辰的腰，隔着个小宝宝亲热。

那股涌出的喜爱和渴望不可压制，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浪高过一浪，想要将人吞噬殆尽。

"哇!--"

襁褓里面的小惠子一声大哭唤醒了两人，小惠子被忽略掉，生气起来了。

两人连忙手慌脚乱地哄着小奶娃，半响才逗得人不哭，只是眼睛还湿漉漉的，眼泪要掉不掉。

小崽子还不是被气的?!

他以为来了个给他铲屎的，哪知道来了个跟自己抢奶吃的大块头，喂奶的都不看自己了!!!

惠子握爪，天崩地裂。

只是小崽子的精力有限，闹一会儿就有些昏昏欲睡了，打起来了瞌睡，眼皮子抬不起来了。

苏温辰小心翼翼地哄着小奶娃睡觉去了，然后把他递到了底下仆人的手中看着。

顾北漠的眼神暗了暗，看着小惠子终于被送走了，抱过来苏温辰的腰，将人打横抱走进了卧室里。

"本王不在的这些时日，温辰一定很辛苦吧?"

他有些心疼地吻了吻苏温辰的嘴角，几乎是想象生育场景，少年没有见过那么多的血，还有那样剧烈的疼痛，一定害怕极了，而他却不能够待在他的身旁…

一年的时间，那么多困难时期他都不在。

他错过了和少年一起孕育生命的美好时光，没有陪着他度过最艰难的时刻。

顾北漠很是愧疚，看着昔日白白胖胖的小媳妇摸起来都瘦了不少，给他揉了揉腰腹还有手臂，想要好好的补偿少年。

他这次都想好了，就算是要离开，也要把苏温辰给带上去南疆。

如今京城已经没有了大皇子的势力，剩下五皇子一家势力独大，他不放心苏温辰和安安留在那些人的眼皮子底下，还是放在自己的身边稳妥。

苏温辰伸了伸懒腰，被顾北漠揉得有些舒服，搂住了他的脖子，干脆坐在了他的身上，亲了亲他的下巴。

"没有王爷辛苦，你在外面打仗一定要小心，不要受伤了。"

少年的眼眸满是温情，那双杏眸当中恍若映照着漫天的星河，却充斥着顾北漠的身影。

他蹭了蹭男人的胸膛，像是舐犊情深的小动物似的黏人，脸上是充满信任的情深。

没有一个男人能够抵挡这番无形撒娇，少年的人前清冷人后却如此大变样子，顾北漠觉得好笑，却又不免心动，心脏更是被一种名为感动的东西填得满满当当的。

他低下头来深吻着少年的红唇，又忍不住想要多一点。

"现在还是白天呢，这不好吧?王爷……"苏温辰被轻轻压倒在了床榻之上，小声地劝道，但是也没挣扎，他就是有点腼腆。

这绝不是因为顾北漠离开了一年，他也有点馋的原因，哼!

顾北漠眼眸含情，摸了摸底下柔软的身体，自家小媳妇生完小奶娃之后，倒是更加有韵味了。

他粗糙的手指摸了摸少年的白嫩的脸蛋，小麦色的皮肤和少年白皙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没关系的，他们不会有人进来的。"他轻声说道，看着身体下面可可爱爱的小媳妇。

兴许是最近照顾那个小奶娃，少年身上也染上了一股奶香味，他闻了闻，很喜欢，亲了亲少年的脖颈。

"温辰是不是最近都围在安安的身边?"

顾北漠有些吃味，哪怕那也是自己的儿子，他将苏温辰的整个人都抱了起来，轻手轻脚地褪去苏温辰的衣衫，吻着他雪白的侧颈，"你陪了他那么久的时间，也陪陪本王好不好?"

苏温辰脑袋被灌进了水，被顾北漠亲得脑袋都转不过弯来，只能够胡乱地点头，"嗯嗯……王爷……"

顾北漠的胸膛贴着他的身体，炙热的温度让他脸红，那五官深邃的面孔映入他的眼帘，整个人柔情看着人的时候，更是让人致命，更何况他的粗糙的手指伸进了自己的衣襟。

美色当前，这不是他的问题。

苏温辰眼尾带红，眉梢间带着朦胧的羞涩，满心顺从着眼前高大的男人。

顾北漠看他乖巧听话的样子，任由自己摆布，漆黑的眸子皆是温柔入骨的神色，落在自家小媳妇的身上。

"温辰，你就让本王好好心疼心疼你。"

苏温辰脸红得厉害，越听越羞耻，圆润的脚趾都微微蜷缩了起来。

顾北漠的都脱完了他的外衣，解开他白色的里衣，大片精致的不遏蕃核的脖子以下的隐隐约约。

"王爷，不要再说了。"他已经够羞耻了，现在都想要躲进被窝里面，只是被顾北漠按住了身体。

窗户太亮了，顾北漠拉下了纱幔，眼眸深沉，怜惜他的羞涩，小心地安抚著他的小媳婦，又亲了亲他白嫩嫩的脸蛋，"别紧张，温辰—"

苏温辰眼眶都红了，顾北漠磨磨蹭蹭的，看著外面天色，他有些害怕奴仆有事敲门进来。

滑腻的肌唇触感极好，宽阔的大床被锦帐隔着，摇摇晃晃了起来，偶尔传出来很容易不遏馨核的叠音。

外面大雪纷飞，屋内卻是另一番天地，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就是不能狗遏蕃核。

顾北漠养吻去了苏温辰脸上晶莹的泪水，眼眸深沉。

底下的少年，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光滑细腻的脊/背，修長漯白的雙腿，纤细的腰/身……无一不在诱惑着他，就是不能够审核。

但是--

顾北漠低下头来，低沉沙哑的嗓音充满磁性，"温辰，我好喜欢你。"

他真的是好喜欢自家的小媳妇，可惜剩下的只能够看看了，瞎，还是聊天吧，再下去估计过不了审核了……





第九十三章 他摸了摸柔软的少年，心想着还是自家的小媳妇香

京城的事情，在几日之后，顾北漠的军队到来，也彻底平息下来动乱。

老皇帝是救了回来，可是身体受伤病情加重，现在都是任命五皇子处理事情，林婉清和大皇子也被抓拿归来，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九王府外面的锦衣卫撤了下去，顾北漠回到京城的消息已经传开了，自然招惹他人忌惮，没有人上赶着得罪他。

而此时的顾北漠却无心顾及他人的言论，他看着怀里面懒猫似的苏温辰，不由得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小脑袋，瞥见那根挺立起来的呆毛之时，眼眸中划过一丝笑意。

"大早上了，温辰该起来了，快到午膳的时辰了。"

他低下头来，吻了吻苏温辰的白嫩嫩的脸蛋。

苏温辰伸了伸懒腰，松垮垮的白色里衣，露出来脖子和肩膀上面的一片青紫之色。

他打了打呵欠，惺忪的眼眸微张，"都怪你昨天晚上折腾太久了。"

他小声地抱怨着，感受到脸上被亲了一口，小小地撇了顾北漠一眼，没什么威慑力，倒是像极了顾北漠记忆当中的那只波斯猫。

"温辰真好看。"不愧是他家的小媳妇。

"少花言巧语，也不知道更谁学的。"

"听军中将领偷偷说的。"顾北漠揉了揉苏温辰的腰。

他也不是没见过其他将领的妻子，军中男儿很多娶妻都是南疆那边的女子，民风剽悍，一个个女人长得柔柔弱弱的，可是彪悍似虎，将领们虽然武艺高强，可是没少被他们的妻子追着街坊打。

他摸了摸手底柔软的小媳妇，心想着还是自家的小媳妇香。

"你们军中将领会说这些吗?"苏温辰微微蹙了蹙眉，慢慢坐了起来，拢了拢衣服，"你们没有跟他们私底下学些什么吧?"

顾北漠摇了摇头，他是偷偷学的，将领也不知道。

苏温辰洗漱好了之后，彩玉敲了敲门，"王妃，王爷，起来了吗?奴婢抱着小主子过来了，可以进去吗?"

顾北漠应了一声。

卧室的门扉被打开，一股冷风灌了进来，很快又被合了上去，彩玉带着几个丫鬟，手上抱着个襁褓，缓步走进来。

小奶娃咿咿呀呀声格外醒耳，苏温辰上前抱住了小奶娃，看着奶娃的小手捏着小被子，不由得一笑。

他转头看向了彩玉，问道∶"方才给安安喂奶了吗?"

彩玉应了一声，笑道∶"奶娘给喂了，就是小主子有些不安分，想来是今日没见到王妃的原因，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喂完。"

苏温辰闻言，笑了笑，揉了揉小奶娃的小下巴，"吃完了就好，你们下去做事吧，我来照看他就好了。"

彩玉和几个丫鬟点了点头，微微朝着王爷和苏温辰行了一礼之后下去了。

苏温辰抱着小惠子，走过来顾北漠这边。

"你也好好看看你儿子吧，都回来几天了，你都没有怎么逗过安安呢，要是以后他和你不亲近怎么办?"

顾北漠这才将视线转移到了粉雕玉琢的小奶娃身上。

小奶娃才出生没有几个月的时间，还没有什么意识，像只哼哼唧唧的小猪，见人就笑，饿肚子或者尿布了就会哭泣，光看外表的话倒是可爱。

小手小脚白嫩白嫩的，那双葡萄般的眼睛看着人的时候，亮晶晶的，又带着点软糯。

最近喝着奶，身上也全是甜甜的奶香，特别好闻。

顾北漠的眼神也柔和了不少，伸出手来，轻轻捏了捏小惠子的小手，微微嘱咐。

"本王是你父亲，温辰是你爹爹，你以后要听他的话，不可乱来，要不然父亲可不会饶了你，当然你若是出事的话，父亲也会保护你。"

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虽然严肃正经，但是他的语气是十分的柔和的。

而内容嘛--

苏温辰∶"???"

他的头上恍若飞过一群乌鸦，脑袋滑下来几条黑线。

这安安还没有五个月大呢，顾北漠这是在说些什么?宝宝他听不懂呀!他简直无语了，默默在心里面翻了个白眼。

而襁褓里面的小安安更是不客气，直接抽开了自己的小手，使劲在被子里面挣扎。

他听不懂，不代表他感受不到大人的喜怒哀乐，看见顾北漠严肃冷漠的面孔就想要哭哭。

"咿咿呀呀—"小奶娃看向顾北漠，然后又对苏温辰叫了起来，小手更是不客气地拍了拍顾北漠的手掌，虽然那点力气不足为道，可是也说明了小惠子并不待见顾北漠。

小奶娃如果能够说话，此时定是控诉∶这个人，坏滴很!不仅不给他铲屎!还要抢走喂奶的!!!

苏温辰看见小惠子这么激动，立即安抚好人，抱紧了襁褓，摇了摇，小声地哄人。

"安安别激动呀，刚刚父亲跟你开玩笑呢，他的意思是说以后会保护安安的，就是面冷了一点。"

他揉了揉小家伙的肚子，摸了摸他的小手，又叫顾北漠拿出来小家伙最喜欢的拨浪鼓逗人，只是小崽子实在是太激动了，一直指着顾北漠咿咿呀呀个不停。

小奶娃∶他就是个坏人!坏人!抢喂奶的坏人!!!

顾北漠没想到这小奶娃脾气还这么大，不像管家说的像他，倒是像极了家里面的波斯猫。

他不由得挑了挑眉，揉了揉小惠子的脑袋，低头说道∶"别闹了好吗?"

小惠子被摸头稍稍一愣，止住了咿咿呀呀声，看着抢喂奶的坏人拿着自己最喜欢的拨浪鼓，还给自己揉小手，小小的脑瓜子不由得转了转。

顾北漠拿着拨浪鼓在小惠子面前摇来摇去，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看见小惠子不叫唤了，黑眸带着淡淡的笑意，也学着方才苏温辰说话。

"安安别闹了，父亲都亲自逗你了。"

他一双拿剑的手，不知道沾染过多少血腥气息，即使是洗干净了，让人看见他冷峻的面孔之时，总忍不住想起他的用人命堆积起来的战绩。

如今拿起那小孩子的玩意逗人，若是让外人看见了，说不定会惊掉下巴。

也就家里面的波斯猫敢让他屈服了，如今还要多加上一只小波斯猫～

顾北漠这么想着，脸上却满是柔和，乌发墨衣，剑眉微微舒展开来，粗糙的手指，又轻轻捏了捏小惠子白白嫩嫩的小手。

小奶娃看着那晃动的拨浪鼓，顿时明白了。

难道这人原来不是铲屎的?也不是来抢喂奶的!!是给他摇拨浪鼓的!!!

小惠子想清楚这一层之后，看着眼前的拨浪鼓也不是很闹腾了，更何况身边还有喂奶的，也开始逗他，揉揉他的小手小脚，还给他亲亲抱抱举高高～

喂奶的可好看了!

他最喜欢了，就是他最近早上和晚上都没怎么给自己喂奶，他才想着是不是喂奶的被抢走了的。

"安安，来，让爹爹好好看看。"苏温辰眼眸带笑，看着小奶娃黑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有些好笑。

顾北漠陪着两人玩，只是这样的亲子时间恐怕不多，门外响起来敲门的声音。

"进来。"顾北漠看向了门口的地方。

管家打开门走了进来，微微低头行礼道了声安，随后才抬起头来缓缓说话。

"王爷、王妃，方才宫中太监来了消息，皇上初五要在宫中大摆筵席，让王爷记得携带王妃过去，老奴塞了点银子打听问他，那公公说应当是为谋叛解决的论功行赏。

顾北漠闻言，微微皱起来眉头，深邃的眼眸带着一丝暗光。

老皇帝好色惜命，却行将朽木，若不是靠着宫中众多珍贵的药材吊着命早就归西了，这次就动用了万年的人参才好转过来，现如今他不好好养伤却搞这一出，想要做什么?

"本王知晓，你先出去吧。"

管家应了一声，随后退出了门外。

苏温辰的眸中亦有担忧，哄着孩子，想了想说道∶

"此举，该不会皇帝是想要借机立下储君之位，顺便昭告众官吧?"

顾北漠摇了摇头，冷峻的面孔上夹带着沉思，缓缓而言。

"那人不会如此，若是这样，早就在众官上奏、群臣联名劝诫之时，顺水推舟了，应当不会拖到这个时候，而且此时苏贵妃正是盯着太子之位时，五皇子若被立为太子，皇帝的处境会处于不利。"

毕竟若是老皇帝死去的话，五皇子作为太子，定是名正言顺，苏家人难保没有其他想法，让老皇帝早点"寿终正寝"。

老皇帝希望的是平衡朝堂的势力，让自己获得最大的好处。

如今大皇子已经被彻底废弃，五皇子一家独大，在朝堂上隐隐形成一股势力，老皇帝恐怕该担心自己的皇位了。

顾北漠眯起来黑眸，他看了看担忧的苏温辰，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别担心，本王会处理好的，保证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苏温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信任，靠在顾北漠的肩膀上，顾北漠干脆抱着他来到床边坐着，吻了吻他的额头。

窗外，寒霜漫天，雪花连成一片，铸造了北国风光。

而在屋内，两个人相互依偎在一起，逗着怀里面的小不点，看着某只小猪哼哼唧唧。





第九十四章 一起去南疆∶贵为九王妃，本就应常伴在九王爷身侧

某个小猪觉得平躺着不舒服了，又哼哼唧唧的。

苏温辰给他翻了个身体，给他揉揉小手，还给他揉揉小身体，大夫也说小孩子可以适当揉揉，活络身体。

小惠子被揉得舒服了，也是哼哼唧唧，很小声，他看着眼前摇来摇去的拨浪鼓，再看了一眼那个面容冷峻的男人，小表情还挺多的。

苏温辰看见笑了笑，告诉顾北漠，"你要对孩子多笑笑，长大之后，他才会亲近你。"

顾北漠剑眉压低，看着底下卧着的小不点，对上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

"不急，小惠子还小呢，现在还是什么都不懂。"

小奶娃看着摇拨浪鼓的不知道叽里咕噜说些什么，啃了啃小手，将注意力放在那个红色的拨浪鼓上面去了，不再看他。

他就想要伸出手来抢着眼前的拨浪鼓，但是奈何手特别短。

顾北漠蹲下身体，和这小奶娃平视，看着他神采飞扬的眼眸，亮晶晶地盯着他手上的拨浪鼓。

他嘴角勾起来一丝弧度，也开始逗起来这个小家伙。

一家三口倒是齐全，只是外人还不知道小宝宝的存在。

顾北漠和苏温辰都没有打算透露出去这个消息。

#

夜色苍茫，皇宫之处，昔日的林皇后如今已经沦为阶下囚，苏贵妃站在她的身旁，带着一众的审讯狱卒，面相凶横。

前面摆放的是燃烧得正旺的炭火炉子，几个铁烙放在里面被烧得通红。

苏贵妃的眼神带着恶意，她的脸上虽然落下了疤痕，可是被胭脂水粉掩盖得极好，看不出来什么。

"皇后姐姐，别说妹妹没有好好照顾你--"

苏贵妃拿上旁侧的一块铁烙，眼神区狠，显得她面目有些狰狞不已，而林婉清早就是衣衫褴褛，却依旧是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只听一声惨叫声响彻了牢狱，直到苏贵妃离开才停止了声响。

……

老皇帝大摆筵席，自然是热热闹闹的。

九王府当中，苏温辰穿好了衣服。

一袭白色华贵衣袍绣着大片的金色锦绣，都是一—用金丝银线缝制而成，却不显半丝俗气，倒是贵气逼人，越发显得人温润清冷。

他穿好之后，又帮顾北漠整理了一下黑色的长袍，看着面容深邃冷峻的阎罗王，不由得扬眉。

"我家夫君就是好看!"

不愧是当初他一眼看中的老baby!

顾北漠掐了掐他软软的脸颊，黑眸当中带着丝丝的笑意，"比不上温辰。"

他家小媳妇不仅好看，还有才华会经商会算账能力强，特别聪明，腰还特别的细，仿佛他一只手就能够握得过来，腿很长很白。

那双杏眸亮晶晶地看向人的时候，好像让哪一个男人都不能够拒绝。

顾北漠就没有见过比苏温辰更好的人，还特别体贴他。

他又戏谑了苏温辰几句，直到苏温辰推了推他的胸膛，这才放开了手，和他一起出门乘坐马车进宫。

一个月前，刚发生一场夺位大变，到处是一片凌乱鲜血，如今不过是一段时间，宫中又重新恢复了花团锦簇的局面。

洗刷过的地面，又重新被洁白的冰雪覆盖其上，飞檐走壁，雕梁画栋，坐在车辇当中的苏温辰有所感慨。

短时间内，若不是宫中少了许多的人，看着这一片的雪白，谁还联想到曾经的杀戮?

但白雪遮挡得了地面的血污，掩盖不了当初血腥的屠杀。

宫中格外的寒冷，筵席是在一处宽阔的大殿当中举行的，由苏贵妃主办。

林皇后已被废，自然是中宫当中最有权势的苏贵妃暂为代理，她坐在老皇帝的身边，神色间隐隐带着喜色。

苏温辰微微皱眉，跟在顾北漠的身上给老皇帝和苏贵妃请了安。

老皇帝看了一眼顾北漠，撇见顾北漠像极生母的脸，不由得有些嫌弃和厌恶，只是脸上没有显露出来，将他挥退到一边坐下。

苏温辰毕竟要装作和顾北漠两相厌恶的模样，全程在外人的眼中，都没有和顾北漠有丝毫的交流，冷冰冰地像是个花瓶站在那里。

直到所有人到齐了，老皇帝这才说话。

"此次是寻常摆宴，也当做是为了庆功行赏，给各位迎接乾宋新气，你们尚且随意便好。"

"多谢皇上，愿皇上千秋万代基业永存，乾宋国国富民安!"

为首的宰相先大声恭维了一番，神色带着讨好之色，帝王说随意，他们却哪里敢随意，一个不好就是要掉脑袋的事情。

底下的官员立马也顺着叫了下来，"多谢皇上，愿皇上千秋万代基业永存，乾宋国国富民安!"
顾北漠和苏温辰也顺着众人说话，站起来身行了一礼。

一片片回声响彻在大殿当中，老皇帝的脸上笑出来褶子，顿时龙心大悦。

"赏!今日众爱卿皆有赏赐。"

旁边的贴身太监明白老皇帝的意思，派人下去安排了。

"皇上，这么久的时间了，也该让各位大人先坐下来好好观赏歌女们才艺了。"苏贵妃笑了笑，拿着手帕掩嘴，微微劝了劝皇上。

老皇帝想了想也是，这才让众官员和皇子皇女坐下来。

"众爱卿平身吧，就当作寻常宴会，尽情玩乐便好。"

老皇帝身体不好，不能够喝酒，都是以茶水代替酒水，先赏赐完了护驾有功的五皇子，只是却只字未提册立太子之事，坐在一旁的苏贵妃明显神色紧张。

老皇帝不急不忙地赐了不少的东西，良田珍宝、府院宅第……只是却没有提到最关键的地方。

坐在旁侧的苏贵妃捏紧了手帕，咬住了下唇，不由得问道∶"皇上，您……"

她欲言又止。

老皇帝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眼神暗了暗，"爱妃还有什么事情吗?"

他的眼眸里面带着显而易见的审视和厉色，让苏贵妃不敢多言。

五皇子暗中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母妃，知道她顾及储君之位，在皇帝看不见的地方，却微微摇了摇头。

苏贵妃咬牙，脸上挤出来一丝笑容，"皇上，臣妾想要提醒您多注意身体，需不需要臣妾一会儿去伺候皇上?"

老皇帝眼神暗沉，轻飘飘一句话，"是吗?"

苏贵妃找的这个借口实在是生硬，他当然清楚对方的未尽之语，却不放在心上。

储君之位，暂且勿提。

他的眼眸微微沉了沉，到了六皇子赏赐之时，却是明显多了起来，竟然还给了他更多的朝堂实权!相比于五皇子看似华丽的赏赐，这可是实实在在的！

苏贵妃差点咬碎了一口白牙，可是看着老皇帝的神色，不敢多言一句，只得住了嘴，倒是在下位的安贵妃，眼眸微垂，手指磨蹭了一下茶盏。

老皇帝这是有意要培养六皇子的势力，来制约五皇子，达到朝堂上面的平衡——

众人心知肚明，纷纷缄默不言。

顾北漠看向了苏贵妃的所在之地，只见那女人果真变了脸色，其他人则神色不一。

苏温辰注意到了安贵妃晦暗的视线，似乎也是怕六皇子被五皇子所针对。

而在下面看着六皇子领赏的林子瞻，眼眸当中带着隐隐的担忧之色，皇帝这番举动恐怕会让六皇子陷入被五皇子针对的地步，虽然拿到了更多朝堂上面的势力，却是喜半参忧。

剩下的便是一些官员零零碎碎的奖赏了，终于快奖赏完了之后，老皇帝才想起来顾北漠，抬眼看他，"不知道九王爷想要什么赏赐?"

他该奖赏的都奖赏了，才施舍一点视线落到顾北漠的身上，那句话也像是漫不经心的询问。

顾北漠微微拱手，眼眸垂了垂，"微臣无其他欠缺之物，想了想，只觉得军事繁忙恐不能够照料家人，有所担忧。"

老皇帝听不清楚他话中之意，不由得皱眉，浑浊的双眼看向了顾北漠，还以为对方是为了降低自己的警惕心，不敢要贵重物品。

"九王爷是家中之事忙不过来，需要本宫派些人手过去吗?"

旁侧的苏贵妃倒是笑了笑，扶了扶头上的珠玉簪子，眼中划过一丝算计。

顾北漠瞥了她一眼，冷冷地说道∶"这就不劳烦苏贵妃担忧了，九王府上不似他方，怕是让人水土不服。"

苏贵妃的笑容一僵，顾北漠说这话倒是真的。

她不是没安插过人手，结果不是第二天暴毙了，就是被调到了偏远的乡下庄子，每天都被顾北漠手底下的人磋磨，半点情报都得不到，还白白损失了身边的人手

顾北漠可不会顾及她的颜面，连皇上他都不一定会给面子，就是勉勉强强过得去罢了。

老皇帝眼眸阴沉，撇见了旁侧冷冰冰的苏温辰，干脆恶心顾北漠，缓缓说道∶

"那干脆让九王妃前往南疆陪九王爷一块吧，正好九王爷身边缺个照料的人，夫夫本是一体，若是一起哪里还有牵挂。"

苏温辰正垂着头，无聊地数着桌上盘子的花生米，冷不丁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又听到老皇帝这话，微微一顿。

能够和顾北漠一起去南疆，那自然是最好了!

他差点忍不住笑意，只不过他还记得自己和顾北漠做的戏。脸上却是另一副难言的表情。脸色有些迟疑，"皇上，这……微臣前去，恐怕不妥吧……"

老皇帝要的就是这副不妥!

他微微眯起来眼睛，"有何不妥?贵为九王妃，你本就应常伴在九王爷身侧，这便是你的职责所在!"

苏温辰不说话了，只是他那副难看的脸色，当场的人都心中有数。

老皇帝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也没有计较苏温辰殿前失态。





第九十五章 他的神色不正常，也任由对方解开了自己的衣襟……

苏温辰低下头，让别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众人的视线落在他身旁冷冰冰的顾北漠上，几乎大部分都是认为苏温辰恐怕在伤心气愤。

苏温辰表示∶他努力憋住!让自己尽量不要当众笑出来，却肩膀微耸。

林子瞻看向苏温辰，微微皱起来眉头。

无他，想起来家中的二弟林辞，也不知道自家弟弟为何一根筋，一定要缠着苏温辰。

而如今苏温辰要随顾北漠前去南疆也好，省得林辞惦记。

他之前气恼林辞竟然趁着他不在林府，偷偷去九王府见苏温辰，回来之后，九王府的人就过来委婉地告知了自己一下，苏温辰对林辞无意。

他发觉得林辞简直走火入魔，干脆叫人直接将孽弟关在了自己的院子当中，不准走动!

可是困得了一时困不了一世。

这下，林子瞻倒是松了口气，虽然苏温辰很厌恶顾北漠，可是苏温辰跟着顾北漠离京，林辞就算惦记也没办法去南疆找人。

他收回来视线，却又见六皇子眉心紧拧，想到了方才皇上的举动，也是叹了一口气。

歌舞升平，乐声盖过了人声，绝色舞妓吸人眼球。

众官员如今都看着大殿中央的歌舞表演，很少人看向这里，林子瞻悄悄凑了过去，"殿下?"

顾萧然转过头看他，"怎么了?

"殿下可是担忧方才之事?

闻言，顾萧然点了点头，脸上泛起忧虑涟漪。

"皇上既然这么做，自是有他用意，为了平衡朝堂势力，他恐怕会站在殿下这边。"林子瞻压低了嗓音，用两个人听到的话说，随后慢慢拿起来桌子上的酒壶，在外人前装作闲聊，给顾萧然倒了一杯酒。

顾萧然点了点头，将清酒仰头喝尽，眼神暗了暗，盯在了林子瞻的身上。

处在上方的安贵妃看着自己的儿子，摇了摇头，眼中划过一丝暗光。

她听闻到了关于自己儿子的一些事情，那些纳来的妾室，听说顾萧然都没有动过?

想到这，她不由得皱起来眉头，侧过头去看了一眼自己的贴身宫女。

"娘娘，有什么事情吗?"贴身宫女立即会意走上前来，低声询问。

安贵妃用手帕掩嘴，小声说道∶"你去，将些许鹿血放在酒水当中，给六殿下送过去喝，就说是本宫找来的良辰佳酿，然后派人叫谢素娥，就是本宫先前赏赐的那个妾室准备好，务必要抓住此次机会。"

她就不信了，自己的儿子真的是身体有疾?她不是未曾叫过御医暗中查探过，可是自己儿子分明无病!

难不成自家的孩子真的是迷上了那个叫做玉楚楚的狐狸精，非她不可了?

她微微眯起来眼眸，也不想就因此事和自己的儿子吵闹争执，但是喉咙总像是卡着根刺似的，别的尚且不说，必定要先留下个子嗣!

顾萧然看到是母妃身边的贴身婢女，并未多想，喝了不少，还戏谑了林子瞻几句话，让人也陪着他喝了两杯。

而鹿血乃壮/阳燥热之物--

安贵妃看着林子瞻也喝下了，觉得有些对不住，不过一想林子瞻家中好歹也有些通房之类的吧……

她抿了抿唇，没有说话，这鹿血对男人可是大补，林子瞻喝点也没什么关系。

老皇帝身体不好，不过就听了一会儿歌舞就下去体休息了，让剩下的众官和妃嫔好好观赏游玩。

众官起身恭送皇帝离开，只剩下了主事的苏贵妃了。

不一会儿，苏温辰和顾北漠也找了个借口离开。

特别是苏温辰，他简直都按耐不住激动的心脏。

出了皇宫，刚刚坐到马车里，他几乎就想抱住顾北漠，却反被顾北漠抱在了怀里。

男人沙哑的嗓音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笑意，"这么高兴?是不是应该奖励一下夫君?"

"哼!你先前还不准我跟着你去南疆呢!这次愿意了?"苏温辰本想要手舞足蹈的，可是被顾北漠这番亲密的举动一激，倒是想起来之前的事情，开始算起来自己的小账本。

"好温辰，本王这不是担心你嘛。"顾北漠的剑眉舒展，柔和了不少，低下头来亲了一口怀中的小人。

"如今五皇子势力最强，若是你和安安再留下，怕是露馅了，本王也赶不回来救你们，南疆那边本王回来之时，早在惠城安排好了一处宅子，到时派人贴身保护你们。"

苏温辰闻言也不生气了，搂住了顾北漠的脖子，那双杏眸很认真地看着他。

"我不怕危险的，南疆战火纷飞又如何?我想要和你同甘共苦，可不是只会做花瓶。"

顾北漠的眼眸深沉，摸了摸手下滑腻柔嫩的肌肤，哑声喃喃道∶"温辰也太好了，本王真是有时候都忍不住将你藏起来……

苏温辰歪了歪头，没听清，"藏什么?"

"没什么。"顾北漠揉了揉他头上的小呆毛，亲了亲那片柔软的红唇。

"本王都想好了，至于安安，让暗卫将他抱出来京郊，等我们远离京中视线，再将他抱过来，带外宣称是你抱养的小孩。"

苏温辰点了点头，在小惠子的安危面前，名声算不得什么，他靠在顾北漠的胸膛上。

马车缓缓行驶回到了九王府当中，浓重的夜色将人包裹。

而另一边的六王府当中，谢素娥正是兴高采烈，她得到了安贵妃的消息，立马连夜打扮了自己一番，还穿上了极薄看起来格外诱惑的黑色纱衣。

做好了一切的准备之后，她看着铜镜当中越发美艳的自己，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

"柳红，你去问王府上的苏大夫要来颗生子药。"她叫来身旁的贴身侍女，让她立马下去做。

生子药这东西不仅对男子有用，对女子也有助孕的效果，当然也只是助孕，但是影响女子葵水。

而谢素娥已经是忍不住了，她一定要抓住此次的机会，一举怀上顾萧然的孩子。

顾萧然喝醉了酒，林子瞻先前只倒了几杯，但是顾萧然却不听他的劝，直接喝完了桌子上面的酒水，连同安贵妃特意拿过来的，现在抓住林子瞻的衣袖不放手，非要让他跟着回去。

林子瞻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只能够扶着人，六王府的管家看见顾萧然回来了，想要上前帮忙，还被顾萧然挥开了。

"不准碰本王!子瞻，子瞻………"

林子瞻连忙捂住了他的嘴巴，打断他的话，"殿下是喜悦多喝了点，方才说是要和我商量些事情。"

"那有劳林大人扶六王爷进去了。"管家带着一丝歉意，他本想要小厮仆人过来的，可是顾萧然根本就不给，只得麻烦了林子瞻。

林子瞻的面孔依旧是温润，点了点头说道∶"你叫下人去煮一碗醒酒汤端进来六王爷的卧室当中。"

管家自然明白，吩咐下人去了，还派人帮点着林子瞻，别让六王爷摔倒了。

等到林子瞻终于将顾萧然扶进了主卧，身上都出了—身的汗，他怕顾萧然乱，说出些什么，就让仆人出去外面等候了。

"殿下，殿下?醒醒，喝点醒酒汤。林子瞻本是想要离开的，可是顾萧然抓住了他的衣襟，还抓得特别紧，他根本掰不开，只得哄人先喝了些醒酒汤。

"子瞻，本王好热……"林子瞻扯开了自己的衣襟，口干舌燥了起来，抱住了林子瞻，"你好凉呀……"

他的眼神有些模模糊糊的，看着林子瞻洁白修长的脖颈，直接吻啃了上去，"子瞻，让本王亲亲抱抱。"

林子瞻感受到底下审核不让过的东西，太硬也太烫了，简直是灼人的温度。

他不由得深深吐出一口气，"殿下，不可以，你先喝了醒酒汤。"

顾萧然在他的诱哄下喝完了，神智终于有些清醒起来，只是衣服下面那东西还是没有消退下去，反倒越加嚣张，让林子瞻都红了脸。

"子瞻，你怎么在这?"顾萧然也不避讳，直接紧抱住了他的腰身，"本王也，不知晓，本干现在好热呀。"

林子瞻真的是好凉，让他有点舒服，能做点什么的话，自然会更加舒服了。

林子瞻低下头去，推了推顾萧然坚硬的胸膛，"殿下，这不可，既然殿下的酒醒了，那就让微臣离开吧。"

顾萧然皱起来眉头，拉过来人，表情却是可怜兮兮的，"子瞻，热，好热，我好难受……"

他拉着人的手，就这么可怜兮兮地看着林子瞻，眼睛里面的光让林子瞻拒绝不了，他的脑袋也有些昏沉了，不知道是不是屋里面的炭火烧得太旺，还是今日喝酒太多了，他身上竟然也有些热意。

"殿下，这……"

"咚咚咚!"

门外响起来敲门声，顾萧然好不容易将人哄得心软，哪知被打断，没好气地看向门扉处，冷声问道∶"有什么事情?"

门外的奴仆闻言，战战兢兢，"王爷，谢姨娘端来醒酒汤，说想要进来看看王爷。"

"叫她回去，本王要休息了!"顾萧然的声音冰冷冷的，只是看着林子瞻捏了捏眉心，桌上的醒酒汤他刚才都喝完了，又叫住那个仆人多说了句，"等一下，你将她的醒酒汤端过来。"

奴仆应了一句，下去端药了。

谢素娥本来以为今天的事情能够成的，哪知道精心的打扮，王爷让她进院子都不让，只让个小厮拿走了自己的醒酒汤!

她紧拧住了帕子，有些不甘，可看着主卧院外一排排的带刀侍卫，也不敢闯进去，气得回到房间里面，砸碎了所有的花瓶!

"主子，那生子药在姜汤当中，放在醒酒汤的一旁，被奴仆都端了进去了。"她身旁侍立的贴身丫鬟小声提醒道。

"怕什么?没用的东西!我们进都进不去，那生子药还有什么用?王爷又不养男宠!难道还能够搞出来个孩子?!"谢素娥没好气地说道，她简直被气饱了!

生子药要那入房之时，药效最好，本来她想和王爷春宵之时再喝的，如今都化作了幻想!

而主卧里，顾萧然将两小碗汤水都给林子瞻喝完了。

"这姜汤也多喝些，待会儿你若是不愿意留下，路上不要着凉了。"

事到如今，他感受到身体的变化，自然也明白了估计母妃在酒水里面放了些什么，他却装作大度让林子瞻心软留了下来，任由自己为所欲为。

林子瞻神色也是不正常，脸上红透了，也就任由对方解开了自己的衣襟……





第九十六章 这些事情交给底下仆人，温辰还是陪陪本王吧

第二天，林子瞻腰酸背痛，顾萧然将人送回到了林府当中。

林辞撞见了他，立马叫住了人，"大哥，昨夜你又在六王府上过夜了?"

他皱起来眉头，觉得最近的林子瞻奇奇怪怪的，老是去六王府上，还早出晚归的?

他先前去书肆之时偶然发现，林子瞻每天去的竟然是六王府，而不是大理寺，不知道晚上也是不是在那里，母亲还一直以为大哥是随着大理寺卿做事了呢。

"咳咳!确实是的，最近六殿下要和我商量的事情比较多。"林子瞻微微咳嗽了几声。

林辞见他神色不太对劲，想要上前看清楚，而林子瞻却退后了好几步。

"为兄先回去休息了，有什么事情下午再过来找我。"林子瞻的眼睫微垂，怕林辞看出来他的不对劲，匆匆离开了

"哎!"林辞想要上前拉住人，却被林子瞻身边的贴身书童暗中挡了下来。

书童笑了笑，拉住了林辞的衣袖，"二少爷，昨夜大少爷和六王爷彻夜长谈，正是疲惫之时，有何事若不紧急，不如留到下午再言?"

林辞看着林子瞻的背影，又听书童如此说只得作罢。

"大哥怎么整天待在六王府上，可是遇到什么大事吗?"

书童知道一切，可他是林子瞻的人，自然是闭口不言。

"可能最近皇上重视起来六王爷，给的实权多了，大少爷也要多帮衬，出谋划策吧。"

"奴才就是个下人，哪知道这么多东西?"

林辞闻言抿了抿唇，眼中划过一丝思索和疑惑，却也并未多言，很快就离开了，只他的确起了疑心……

他决定寻个时机去试探一下林子瞻究竟干嘛了?一天到晚往着六王府跑去。

而九王府上--

苏温辰正在打包行李，眉眼间都带着笑意，他走向婴儿床，看着里面的小崽子忍不住抱起来他，亲了一口。

"小安安，过几天之后，我们就可以和父亲一起上路去南疆了?你开不开心?"

小患子见苏温辰笑，也跟着笑了起来，"咿呀—

他动了动小脚，张开了双手，黑溜溜的眼睛很纯粹透亮，看起来只是简单的笑，都不知道苏温辰再说些什么。

苏温辰亲了亲他的小脑袋，"安安肯定也很高兴。"

小奶娃看着喂奶的笑得这么欢，还以为他要给自己喂奶呢!

结果那个摇拨浪鼓的进来了，抱走了喂奶的，还抱着他给了另一个喂奶的??

"这些事情交给底下仆人，温辰还是陪陪本王吧。"

顾北漠的黑眸带笑，搂住了苏温辰的腰，彩玉抱着小主子识趣地退了下去。

苏温辰忍不住摇了摇头，"怎么这么大的人了，还和一个小孩子抢时间?"

他说是这么说，却是有些无奈，看着顾北漠冷峻的面孔，嘴角微微勾出一丝弧度。

顾北漠低下头来，亲了亲底下那片柔软的红唇，眼神柔和，"安安还小呢，整天陪着他做什么?又不懂事，可是本王可念着温辰。"

苏温辰摇了摇头，有些好笑，"你简直就是强词夺理。"

顾北漠脸色一本正经，高大的身躯阴影投射在苏温辰的身上，炙热的气息似乎能够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本王就是强词夺理又如何?"

他微微弯下腰，将苏温辰打横抱放在床上。

"外面天冷，虽房内有炭火，可还是要注意身体，你休息便好，本王让下人去收拾行李。"

老皇帝厌恶顾北漠，恨不得顾北漠早点离开京师，人回京多日，对外说是体贴镇南王，让他不用上朝处理家务。

实际上，分明是眼中容不下顾北漠，连政权都不想让他干涉。

偏偏顾北漠掌握着南疆大军，皇帝都不得不求他守卫边疆，得罪不了，想安插人手更是没有机会，顾北漠根本就不买他的帐。

而此时的后宫中，众人也是胆战心惊，现如今是苏贵妃一家独大。

虽然平日里安贵妃与世无争，可是皇帝有意提携六皇子，苏贵妃也注意起来安贵妃的存在。

安贵妃的处境变得有些如履薄冰。

"姐姐，这安贵妃是不是看不起您呀，说好了今天您举办赏花会的，如今就剩下她一个人还没来，岂不是想要给您个下马威?"一个面容有些刻薄的妃子掩嘴，仿佛不经意地说道。

"临妃慎言。"苏贵妃看了那女人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她底下的这些妃子也有子女傍身，不过都是公主罢了，影响不到她的位置。

如今大皇子彻底被圈禁宗人府，只剩下了她儿，六皇子，还有一个顾北漠。

她相信老皇帝肯定还是看好她的儿子的。

虽然没有太子的头衔，可老皇帝给五皇子的太子权利可是没少，六皇子不过是为了锻炼她孩子的东西!

苏贵妃捏紧了手帕。

但是如此，她还是要试探一番安贵妃的态度和野心，平日安贵妃看着与世无争，谁知道她是不是装的?!

说曹操曹操到，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门帘处掀起一角，碧绿色的鞋子首先映入眼帘。

人未到而声先来。

"临妹妹这话说得可就过分了。"深绿色衣袍的女人缓缓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头上的装饰简单大方，眉眼间皆是风轻云淡。

说实话，安贵妃的长相虽美，但是在这偌大的后宫，三千佳丽面前，也不过是芸芸当中不起眼的一个。

家世也不算得很出彩，可是却被皇帝独宠很多年，哪怕年老色衰，可是老皇帝每个月都还会去她宫中坐坐，也不知道耍了什么手段?

当初安贵妃生下六皇子之时，苏贵妃和皇后两人都想暗中将六皇子给做掉了，没有得逞，还惹怒了老皇帝，亲自安排锦衣卫暗中保护顾萧然的安全，直到他成年。

为此，苏贵妃和皇后也私底下也为难了安贵妃好些时候，甚至多次陷害使得安贵妃受伤。

后来还是苏贵妃和皇后的矛盾激化，都放松了对安贵妃的针锋相对，而且安贵妃表现得无欲无求的，连她的儿子也是如此，让两人放下了警惕心。

苏贵妃如今想想，更多的是起了警惕心，可是安贵妃帮过她的人，又让她有些迟疑。

她正思忖间，安贵妃也落了座，微微笑了一笑，朝着先前内涵她的临妃说道∶

"先前不小心弄脏了衣物，不想以秽形见人，这才耽误了点时间，有劳临妹妹操心了，听闻最近十一公主有意婚配，皇上还跟本宫提起过这件事情呢。"

前半句是澄清，后半句便是带着暗暗的威胁了。

临妃眼神微变，连忙道歉，"本妃先前就是那么随口一说，安贵妃别放在心上，音儿的婚事就不劳安姐姐操心了。"

安贵妃闻言，抿了抿茶水，不过略施警告，她也没有必要到较真的地步。

"临妹妹言重了，本宫就是随意说说。"

临妃尴尬地笑了笑，倒是不敢再说安贵妃的坏话了。

苏贵妃始终未曾言语，她将视线暗中落在安贵妃的身上，眼神晦暗。

"安姐姐也算是熬到了头，如今冰天雪地的，梅花盛开得正旺，本宫叫人折下一两枝下来，倒是好看极了。"

今日本是赏花，可是外面雪大，谁都不想忍受冰天雪地，干脆就叫下人折了些花枝放在花瓶当中看看，反正众嫔妃的心思可不在那花上。

苏贵妃看着那些嫔妃争相讨好自己，神色变都没变一下，都应付过去了。

这些妃子都是有恩宠或者公主傍身的妃子，再不济也是家世高贵的，现在入了后宫还不是仰仗着自己的鼻息?

安贵妃淡定地喝完了茶水，才看向了上位的苏贵妃，眼神温和，又摸向了旁侧雪梅，低声说道∶"梅花虽好，倒是可惜被折下了。"

"安姐姐，这外面还有一大堆呢，皇宫后院这些多得是。"一位妃嫔没放在心上，"这有什么可惜的?"

安贵妃缓缓说道∶"长得不容易，自然也就怜惜多了一点，本宫倒是情愿身边的人都能够平平安安便好。"

身边的人?六王爷?

众嫔妃能够在宫里面有一席之地，自然也不是蠢的。

"安姐姐真会开玩笑，谁不知现如今六殿下也是得了皇上的青眼，如今也算是让姐姐长了脸面，肯定万事如意。"旁侧的嫔妃打破了寂静，笑着说了一句。

只是那眼神始终流连在苏贵妃和安贵妃的身上。

只见安贵妃碰了碰那雪梅，收回来视线，嘴角勾出一丝笑意。

"让各位妹妹取笑了，如今本宫也算是人老珠黄了，皇上不过是想锻炼六殿下早日独立罢了，先前就曾提起过，等到时机，就让六殿下夫定居管辖江南了。"

安贵妃这话语里面的信息量是巨大的。

定居管辖江南?这岂不是变相说明六殿下只是个王爷?最后还是要到外边立府?

这……安贵妃有意求和，不想要和苏贵妃争夺皇位?

众嫔妃的各种猜测涌现。

也是，如今六皇子势力弱小，就算是皇帝给了不少权力又如何?还不是斗不过五皇子?

苏贵妃的母族势力可比安贵妃家高出一大截，甚至真斗起来，各种阴谋诡计防不胜防，六皇子恐怕都不一定能够活下来。

皇位当然引人垂涎，可人若是没了性命，又有何用?

她们都想到了这一层，苏贵妃又怎么想不到?

她重新审视起来安贵妃，抿了抿唇，未曾说话。

她不知晓安贵妃话语当中的真实性，毕竟这么多年，安贵妃表现皆是无欲无求。

她拧了拧眉心，"安贵妃何出此言?六皇子自然是有大作为的。"

寒暄几句罢了，安贵妃还不至于当真，闻言笑了笑，"本宫的孩子，本宫还不清楚吗?近日六殿下还迷上了书画，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够让本宫安心。"




第九十七章 本王来吧，温辰躺着就好～

安贵妃头上的玉簪微晃，又和众嫔妃不咸不淡地聊了一会儿就回去了，与之相反的的是和苏贵妃就说几句话。

"苏妹妹还是多花些心思在他人身上吧。"安贵妃走之前留下来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皇上可是顾忌九王爷多时了，毕竟掌握军队重权，哪个上位者能够不担心呢?"

闻言，苏贵妃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抿了抿唇。

安贵妃知道这番警醒起到了效果，便跟这些嫔妃道了一声∶寝宫当中还有事忙碌，也就慢慢走了。

苏贵妃低下头来沉思，将来若是她的儿子继承大典，顾北漠也是危害。

她心中敏锐，将那些心思压了下来，却不代表不起疑。

如今顾北漠正要去南疆，若是在战场上出了点"意外"而阵亡，自然再好不过。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心中越发算计。

安贵妃回到了寝宫当中，她贴身的嬷嬷有些不解。

"如今废太子已全无可能，娘娘为何不将五皇子的身世透露给陛下，何必再忍气吞声?"

安贵妃微微笑了笑，眼眸深沉，"都忍了这么多年，何必在意再忍一时，不如借着苏贵妃的手，将顾北漠给解决掉，给六皇子铺路。"

嬷嬷微微一想，便听懂了她话中之意，"可是九王爷不是这么容易被扳倒之人，这时日恐怕太过长久，若是皇上身体撑不住如何是好?"

只见安贵妃掩嘴轻笑一声，"正因为不容易扳倒，本宫才要借助苏贵如的手，也摘除了本宫的嫌疑，若是失败，那也是苏贵妃不白量力罢了--"

"至于皇帝--"说到此处，她的柳眉微微挑起，不咸不淡地说道∶

"他惜命得紧，怎么会如此轻易死去?太医院不是找来了那位神医吗?估计是不可能让皇上这么早就离开的。"

她的表情冷漠，仿佛谈论的只是一个物件。

嬷嬷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应和她。

即使是伺候了安贵妃几十年，她始终都不明白安贵妃的想法，从安府小姐到安贵妃，她越来越看不明白了。

而此时的林府当中，林辞犹疑的目光落在林子瞻的身上。

"大哥，最近为何如此频繁出入六王府，可是朝堂上的那些动作很大吗?"

林子瞻身上穿着厚重的冬衣，那毛领将脖子罩得严严实实的，脸色有些红意，说话声都带着沙哑。

林辞的怀疑越加浓重，外面虽是大雪寒冷，可是屋内炭火正旺，在卧室用得着如此严密的穿着吗?

"大哥可是最近感染了风寒，可需要我叫大夫来给大哥看看?"

林子瞻连忙摇了摇头，神色收敛，"不用，不过是被冷风灌了嗓子有些难受，已差下人准备润喉之物。"

林辞看了一眼林子瞻，将他上下打量仔细，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幽幽地说道∶"大哥，有事你别瞒着我，是不是你又去那花街柳巷解闷了?"

大哥现在这副样子就像是亏了精血似的，而且这么多天大部分一夜未归，他不由得多想。

说不定大哥是用着六王府借口去寻花问柳呢!

林辞越想越觉得像，低声说道∶"大哥，你出去玩就算了，千万别迷上了哪位花楼姑娘，也别让人看见知道了，若是母亲和父亲知道了的话，你估计就要完了。"

平日林辞不怎么受到林父和林母的约束，所以知道他去花楼，只要他没有闹出来什么事情，两人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若换做了林子瞻，这个林父林母格外期待寄予厚望的嫡长子，他们估计会气死!

林辞都开始幻想林子瞻被林父指着鼻子教训的画面了，别说，他的心里面为什么有一种隐隐的激动和诡异的兴奋感?

可能是从小到大，林子瞻简直就是个君子模板吧，仿佛他都没有见人犯错似的。

林辞喝了口茶，不过兄弟还是要讲点情谊的。

于是他拍了拍胸脯，"大哥，放心吧!我是你亲弟弟，一定会为你保守这个秘密的!"

林子瞻闻言，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实在不明白这个傻弟弟又在想什么东西，"这件事情不要告知母亲和父亲，我自会处理。"

他抿了抿茶水，心中思忖∶他总有一天会斩断和顾萧然的联系，他们两个人本就不应该纠缠在一起……

只是想到这里，他眼眸沉了沉，心口处像塞了一团棉花，堵塞得让人胸口发闷，喘不过气来。

而房门外，林渊的眼神暗了暗，示意身旁贴身的小厮别说话，悄悄的离开了那处院子当中。

"三少爷。"方才准备新茶水的书童回来的路上，看见林渊，立马上前打了声招呼。

林渊微微点头致意。

书童笑了笑，"三少爷怎么在大少爷的院子旁徘徊，是有什么事情吗?"

林渊不想要引起他人的警惕，他好不容易抓住了一点林子瞻和林辞的把柄，没弄清那个秘密之前，他并不想要打草惊蛇。

于是，他抿了抿唇，找了个借口，"恰巧路过这里，不过想顺便找大哥问些事情，只是我想起来还有其他急事，改日再问吧，你帮我跟大哥带声好便罢了。"

书童闻言应承了下来，端着茶水进去了。

林渊松了口气，随后眼神又变得暗沉，找到个机会扳倒林子瞻也是件值得庆幸之事。

林子瞻听到书童的话，也并未多想，他看向眼前的林辞，让他先守住口风，不要透露出去。

林辞十分自信，"大哥，你还放心不过我吗?不过说实话，你到底是去了京城当中的哪一家花楼?那个女子长得如何?你怎么就迷上了她呀?"

说到最后，林辞都有些好奇和八卦起来，很快又收获了林子瞻的一个白眼。

"你觉得自己有信誉这种东西吗?"林子瞻反唇讥讽。

"先前跟我信誓旦旦地保证，再也不去找那苏温辰，结果呢?你是觉得家法太轻了吗?不够你躺十天半个月?要不要我再让父亲将家法请出来?

林辞闻言，摸了摸鼻子，"我又不是故意的，现在我不是都放下了吗?"

"你最好放下。"林子瞻冷冷说道。

"就算是你放不下又如何?苏温辰不日将随顾北漠前往南疆，一个有夫之夫!你惦记又有何用?真想掰开你的脑袋看看，先前国子监教导的礼义廉耻都被你丢到哪里去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毫不客气的，林辞是他同母兄弟，他岂不能在乎?三番四次不停地劝阻，林辞非要往死路上蹦鞑，他一定要打醒这个拎不清的!

唯一欣慰的是，林辞在床上躺了一个月后，终于脑袋清醒了过来，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装的，可好歹老实了许多。

林子瞻表示松了口气，总算将人引回了正途。

而两个人口中提到了苏温辰，现在正逗着怀里面的小崽子，还给小崽子喂完了羊奶，亲了亲他柔嫩的脸蛋。

"安安，你真的是好可爱呀。"

小崽子听不懂喂奶的说什么，直接抓住了苏温辰的一缕墨发，咿咿呀呀地叫着。

小奶娃∶喂奶的!漂亮……给我也亲—口!

苏温辰笑了笑，也没懂这小崽子说些什么，不过怕小孩子拿他的头发啃，还是收了回来，揉了揉小奶娃的小下巴，"安安，还有几天，我们就要出发跟父亲去南疆了哟--"

他的眉眼带笑，却也有些担忧小崽子能不能够适应南疆的气候之类的，他揉了揉小家伙的小脑袋，"安安，放心吧，爹爹一定会照顾好你的。"

"咿呀--"

崽子直接抓住了他的小拇指，圆溜溜的大眼睛看向苏温辰，咧开着小嘴，嘴边的口水流了下来。

苏温辰连忙拿起来手帕给他擦了擦。

顾北漠走了进来，看着这小子又在折腾自家小媳妇，微微皱起来眉头，夺过来手帕。

"本王来吧，温辰躺着就好。"

经过这几天，他也跌跌撞撞地学会抱这个不怎么要脸的小崽子。

新手父亲喂奶都开始得心应手，自然很容易将小奶娃伺候得好好的。

小崽子∶"……"

温柔漂亮的脸换成了一张冷峻冰山脸，他还是喜欢喂奶的，摇拨浪鼓的最近怎么不仅喂奶?还开始揉他了?

小崽子哼哼唧唧，一点都不像刚才给苏温辰咧开笑的样子，看起来可娇气了。

浑然—体的小波斯猫。

淘气傲娇的模样让苏温辰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看看吧，早说让你多笑笑，孩子才会亲近你一点。"

顾北漠抿了抿唇，并没有放在心上，他性格如此，改变不了，苏温辰也从未强求过，只是戏谑了几句，又将目光集中在了哼哼唧唧的小猪崽子上面。

"温辰，安安可以给仆人照顾的，别让这小子老是折腾你身体。"

顾北漠的神色柔和，看向了苏温辰，伸出一只手握住苏温辰，"大夫说，你的身体还需要好好修养呢。"

男子孕育本就凶险，比女子更多了些伤害。

顾北漠回来后，将苏温辰照顾得极好，那些珍贵药材更是每天都给苏温辰喝，偶尔还用内力来为人推拿。

苏温辰每日皆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如果可以，他甚至连床都不用下。

只是苏温辰觉得如此未免太过于荒唐了些，还是每天中午或者下午的时候，给小崽子喂奶。

现在听顾北漠这么说，苏温辰有些不好意思，靠近他的身体，抱住他胳膊，柔柔地说话。

"也没有什么了啦，现在都几个月的时间了，好得都差不多了，安安平日里面也很乖巧的。"

顾北漠忍不住揉了揉自家小媳妇毛茸茸的脑袋，"可终究是花费了些精力，你不日就要和本王一同前往南疆，路途坎坷，也要先养好身体才是。"

这才是他担忧苏温辰的地方。





第九十八章 有些时候，该叫夫君了——

苏温辰沉浸在和顾北漠一起的喜悦中，倒是忘记了这一层，经过顾北漠的提醒，他愣了一下，随后低头想了想，"这个……应该没有太大关系吧，坐马车总比坐马来得轻松一些?"

顾北漠抬眼打量了一下自家小媳妇这个小身板，还没够他折腾呢。

此去南疆，即使慢走也要几个月的时间，若是赶路大概一个月左右，小媳妇还不得散架?

只不过他并未多打击苏温辰，只是揉了揉他的脑袋，"放心吧，本王命手底下的人重新打了辆马车，到时候随军也不会太累着了。"

苏温辰闻言，点了点头，脸上腾起一片红色，"那多谢王爷了?"

顾北漠的黑眸当中闪过一丝笑意，冷峻的面孔也柔和了不少，忍不住伸出一只手搂住少年的腰，亲了亲底下那片红唇。

"有些时候，该叫夫君了——"

苏温辰不和他闹了，低下头来却正好对上顾北漠另一只手臂内小崽子黑溜溜的眼睛。

小崽子巴拉巴拉小手，不明白摇拨浪鼓的，什么时候都开始和喂奶的这么好了?

他圆溜溜的大眼睛在两个人身上来回转悠，表情一言难尽。

苏温辰想到方才他们一番举动，还好安安现在还没有懂事。

他立马眼神暗示了一下顾北漠，"安安还在这呢，一会儿再说。"

顾北漠点了点头，两人哄着小奶娃睡觉，随后交由奶娘下去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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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玉楚楚的处境格外有些艰难，大皇子被废。

五皇子的风头正盛，老是过来玉府这边，还用那种恶心的目光盯着她，若不是顾忌着五皇子这身份，恐怕她早就发怒了。

五皇子真是她最后悔钓的一条鱼!

五皇子虽长相和家世不差，可是极为重欲，毫不掩饰。

他后院内的女人没有上千也有几百个了，更不用说养在外面的，底下的小儿女更是不少。

玉楚楚对他都有些不耐烦，只是这花心东西竟然还想要娶她入门做侧妃?!

玉楚楚坐在玉母的旁边，听着五皇子话中委婉的意思，差点忍不住黑了脸。

幸好她和玉母透过气，只见玉母有些歉意。

"五殿下，最近楚楚的表舅母方才去世不久，其膝下无子女，楚楚素来与其交好，正为人守孝呢，恐怕不宜谈嫁娶之事。"

五皇子微微皱眉，放下茶盏。

"哦?这……还望节哀，是本王考虑不周了，叨扰了玉夫人还有玉小姐，但是娶亲之事……本王愿意等候。"

玉母也不敢直接拒绝他，只是笑了笑，委婉说道∶

"五王爷如此玉树临风，何愁娶妃之事?楚楚守孝之期恐怕也要三年，怕是……要耽误殿下了，想要嫁入五王府的世家女子不少，楚楚怕是不值得五王爷如此惦记。"

玉楚楚闻言，低下头来，也柔声说道∶"表舅母对楚楚恩重如山，幸得五王爷抬爱，只是楚楚实在不敢当。"

她才不要嫁给这个花心大萝卜，当个劳资的侧妃呢!

五皇子那种暗中色迷迷的打量眼神，还有那数不清的后院，简直就是她的噩梦!

更何况这五皇子荤素不忌，重色轻情，自古色衰而爱驰，她若是嫁进去不过就是成为那深院当中的一员罢了!

五皇子却并不听得进两人的劝退，还自以为玉楚楚是怕配不上自己，和善地笑了笑。

"无妨，不过是区区三年罢了，玉小姐和玉夫人不必忧心，本王自会遵守承诺。"

玉楚楚闻言，差点咬碎了一口白牙，不由得低下头来，防止五皇子看出来她的神色不对。

玉母虽然还是和善模样，只是那笑容却有些僵硬了。

五皇子也绝不是她理想的女婿，若是找个如此花心的权势之家，她还不如给楚楚找个温良恭顺的世家公子呢。

"事情说得太早了，老身还想留楚楚在身边几年时间呢。"玉母只得转移了话题。

五皇子的眉头压低，想了想，脸上带着丝丝犹豫，轻声说道∶"玉夫人就一定要玉小姐守孝吗?"

见玉母和玉楚楚手上的动作一顿，都将视线落在他身上，像是有些惊讶。

他不由得解释，"玉小姐，若是本王未曾记错的话，及笄也有一年的时间了吧?这再留，恐怕——"

他剩下的话未说出口，可是玉母也知道他想要说些什么，也只得掩嘴，微微抬眸。

"表舅母昔日对楚楚极好，若是她膝下无子无女，楚楚想要尽孝，老身这个当母亲的自是赞同。"

玉母找的借口极好，就算是以后因为玉楚楚的年龄大了，难以婚配，可情有可原，得获重情尽孝美名，京城书香门第之家，最重名声，何尝不是玉楚楚的一条出路?

五王爷见玉母都这么说了，自然是不好再提此事，倒是哄了玉母和玉楚楚几句。

两人自然迎合他，再如何也是皇子，明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齐的。

只是暗地里嘛--

等时间差不多了，五皇子离开玉府，玉楚楚瞬间沉下来脸。

"五皇子也太过于无礼了，如此到玉府上，看似求亲，实则暗中带着威胁。"

玉母也皱起来眉头，"你父亲还在朝堂上任职，不得得罪其人，否则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要是五皇子给他使绊子，这怕是艰难前行。"

他们玉府好不容易在京城当中站稳脚跟，玉母考虑的事情也多，她显得有些忧心忡忡的。

玉楚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这也是她惹出来的祸事。

早知道当初不招惹五皇子这个人了!她心中十分后悔。

而回到府上的五皇子，立马就有人上来迎接。

为首的正妃一身正红色衣袍，头上红宝石的簪子和步摇微微晃动，一双明媚的双眼，红唇殷红，皎若春花，媚如秋月，体态娇柔，走动间皆是赏心悦目。

乔玥婷笑盈盈地迎了上来，带着一双儿女，"五王爷今天是去哪里了?臣妾可是等着你回府呢。"其实是她怕五皇子又出去鬼混了。

乔玥婷本身的家世很好，要不然也不会成为了五皇子的正妃，五皇子自然是对她尊敬的，缓声说道∶"也无其他事情，就出去逛了逛。"

乔玥婷知道适可而止，并未多问，她跟在顾萧存的身后，缓缓走进了大厅，而她的身后，多的是其他的妾室。

她撇了一眼身后的那些姨娘们，没说其他的话，却眼神带着警告。

五皇子抱起来她的儿子，掂量了一下重量，"厉儿现在都这么重了，让父王抱抱吧。"

小孩子搂住了他的脖子，想起来母亲的话，立即说道∶"最近厉儿可想父亲了呢，父亲陪陪孩儿好不好?您都忘记过来看厉儿了。"

五皇子最近不知道迷上了外面哪家的小妖精，回府的时间很少，或者在其他姨娘的院里，乔玥婷不敢多言，善妒可不是好名声，只得借小孩之口宣泄。

她本身长得也是貌美如花，可即使是如此，时日久了，五皇子也腻味了。

现在听到自己的嫡长子这么说，他看向了乔玥婷。

乔玥婷笑了笑，"最近夫子夸厉儿读书用功呢，就是想念王爷了，平日里王爷公务繁忙，也见不得人，小孩子心性不稳，倒是忍不住了。"

五皇子闻言，微微笑了一下，看着自己的嫡长子，"也罢，今晚上父王就好好陪你，也顺道过去看看王妃吧。"

乔玥婷心中自是喜悦，却压住了，矜持地点了点头，"那王爷今天还在大厅用膳吗?"

五皇子抱着小孩走了进去，漫不经心地答道，"还是不用了，去你屋里面吧。"

乔玥婷喜上心头，应了一声，可是跟在她身后的那些妾室却是恼怒，这王妃明面上的争宠，她们哪里看不出来?

可是乔玥婷有着掌家之权，她们自然不敢硬对，只得假惺惺地跟在两人身后，假装顺从。

五王府当中各种莺莺燕燕成堆，别说是乔玥婷，估计连五皇子都认不出来全部的人。

有些是官员送过来的美人，有些事纳进来的妾室，还有些露水情缘……五皇子好美色，向来来者不拒，甚至还有几个男妾。

五皇子正想抱着孩子去乔玥婷房间之时，突然听见一阵悦耳动听的箫声。

他微微一愣，想起来什么，将手中的孩子放下，转头对乔玥婷说道∶"本王想起来还有些事情，你先带这两孩子去用膳吧。"

乔玥婷听到这箫声就觉得要坏事，闻言咬了咬下唇。

"王爷，厉儿好不容易见您一回，方才臣妾已经叫人准备好了膳食，有何事不能够等用完膳再说?王爷，身体要紧呐。"

五皇子闻言微微皱眉，"你先带孩子们进去吧，本王自会处理。"

乔玥婷不敢再劝，只得恨恨地看着五皇子走远，往着那个男妾的院子而去。

一袭青衫飘舞，此时正值冬日，眼前的庭院豁然出现一个冷艳逼人的男子。

白玉的指骨捏着碧箫，深褐色的眸子，目光清冷，长身玉立，只是静静地站立，优雅贵气浑然天成，恍若一幅画卷。

"离央怎么在院子当中?穿得这么单薄，可是府中的人欺负你了?"五皇子看着庭院中的孤影，都软下了语气。

箫声被打断，卫离央看向了五皇子的所在之处，微微皱起来眉头，"你来作甚?"

他的语气冷淡，丝毫没有顾忌五皇子的身份，清冷又孤傲。

五皇子却并未生气，还叫仆人拿过来大氅想要给他披上，却被他身边的暗卫拦了下来，"不劳烦五皇子了，还是卑职来吧。"

五皇子讪讪地收回来手，卫离央未曾再看他一眼，只是微微行了一礼，缓缓说道∶"叨扰殿下这么久了，今日草民想要辞别。"





第九十九章 这就是天上的宝，底下的草，他就是那根泥地里的植物

"离央!"五皇子看着人要走，立马想拉住人的衣袖。

卫离央身边的暗卫却再次拦下他，"五皇子，主子不喜被人触碰。"

五皇子只得讪讪地收回来手，卫离央的身份，他的确是有些顾忌。

昔日卫离央遭到仇人的袭击受伤，他机缘巧合看见那人的脸将他救了下来，让人在五王府养了一个多月的伤。

事后，卫离央眉目冷清，只是说欠他个人情，日后会还。

他那时惦记着人的身体，没放在心上，哪知道他竟然是神医唯一的亲传弟子!

如今为了老皇帝的命，他不得不请求神医出世。

卫离央的人情也就还清了，他自然不会再留宿五王府当中了。

五皇子想要极力挽留他，甚至想要诉诸于武力，只是他身边的那个暗卫实在是太过于强悍。

而卫离央作为神医亲传弟子，身上也有无数的毒药，他近不得身，若是因为卫离央而招致了神医的怒火，也不划算。

况且卫离央的身后可是整个神医……

神医谷隐于世间，无人知晓其确切位置，若是卫离央想躲，五皇子是决计找不到人的。

他不得好说歹说，"是王府上哪个女人惹怒了离央?有什么事情本王可以和你商量着来，何必急在一事时?再说神医如今还在皇宫当中治疗皇上呢，离央难道不担心他吗?"

卫离央的眼眸微抬，黑亮垂直的长发微微倾泻在雪白颈后，身如玉树，冷声∶

"管好你后院的那些女人。我不希望在此处院子当中见到她们。若是再有—次。草民还是不叨扰殿下了。

果然是后院那些莺莺燕燕!

五皇子有些恼怒，分明吩咐了乔玥婷，怎么还有人不识抬举，争宠争到了卫离央的面前?!

他的眼眸当中闪过一丝的怒意，却又很快压了下来，对着卫离央好言相劝。

"这是自然，今日之事，本王此次肯定会严加管教后院，叨扰离央了，是本王的不是。"

"本王一会儿就下去惩戒她们。"

一个皇子如此低声下气，实是少见，卫离央却不正眼相待。

他微微撇了五皇子一眼，便收回了视线，缓缓说道∶"草民乏了，不耽误殿下的时间了，殿下还是早点回去用膳休息吧。"

五皇子看着他脸色，那模样简直秒杀府中所有的姬妾，可惜就是没把人弄到床上……他有些遗憾。

先前他也存了个心思，说不定用花言巧语骗得美人归，卫离央若是心甘情愿为他留下来，不仅是后院中多了位绝美妻妾，他更是得到了神医谷的相助。

奈何美人并不吃他的殷勤……

五皇子有些无奈，却也不想这么早放人离开。

不多试试，怎么知道美人喜欢吃哪套?说不定他还有机会呢?

他立马对着卫离央陪笑说道，"既然如此，离央好好休息，本王不打扰了。"

卫离央下颔微点，看着人离开，眼眸都不抬一下的。

先前他还对五皇子有感激之情，可是自从知道对方竟然对自己有污龊心思后，只剩下恶心。

更何况五王府中一堆女人，只要稍加打听，就知道他的色/欲之心。

不过他也并非小人，知恩图报罢了，等这次还完了顾萧存的恩情，他就立刻离开此地。


"卫鹰。"他淡淡地朝身旁的暗卫说了一句，"你暗中看看师父那边什么时候弄完。"

卫鹰应了一句，退了下去，卫离央身旁立刻又多出来一位暗卫。

半响，他回去房间了，身上的伤势未曾好全，神医那位仇人铁了心要他的命，他身边的暗卫都折损了不下三个。

别小看这三人，从小培养而来，无数的药物蕴养，几乎是百毒不侵，加上神医谷的从不外传的武功绝学，识毒治疗的医术，他们神医谷所出的暗卫几乎是恐怖的存在。

而就因为那仇家，整整损失了这么多人!

卫离央庆幸最后杀死了那人，要不然日后必成祸端。

……

命运的轨迹已经发生了变动，本应是玉楚楚救下卫离央，求得神医，而如今蝴蝶的翅膀一再煽动，一切都朝着不可思议的方向而去。

六王府当中--

灯光昏暗，顾萧然剑眉压低，偶尔微微皱起，墨笔沙沙写下批改，一双星眸带着沉稳之色。

突然，门外传来了轻盈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晚被无限地扩大，顾萧然没有抬头，以为是添茶水的仆人。

房门一开一合，一阵香气飘散在空气当中。

不对劲，顾萧然立即警惕地抬起头来，却对上了美目顾盼的谢素娥，他微微一顿，随后冷声道∶"你来此处作甚?"

"六王爷辛苦了，安贵妃让妾室好好照顾您，今夜心想着天冷，六王爷还在书房繁忙，怕您生病神伤，特地送来姜汤。"

谢素娥幽幽的眼神看他，带着炙热的温度，秋水般的眼眸含着情意。

她端上来姜汤，放在顾萧然左侧的桌面上，想要给顾萧然捶捶背，面色羞赧。

"王爷辛苦了，不如臣妾来服侍您一番。"

顾萧然微微皱眉，往后微微一退，避开了她的手。

"本王知道了，你不用在跟前伺候，公务尚未处理，你先下去。"

谢素娥的笑容一滞，惶恐地行了个礼，委屈发问∶"王爷可是对素娥可有不满意的地方，素娥都会改的。"

"本王说过，不要到跟前凑，待到时机成熟，自然会将你以表妹的名义寻个世家公子，你有何不满?收起来你那些小心思。"

顾萧然闻言板着脸，透着股冷漠和漠然，薄唇微掀，"若是你老老实实待在六王府，本王可以任你随意，只要不损王府颜面，你有何不满?"

谢素娥尝到了六王府的甜头，自然不愿再下嫁给那些普通世家公子了，她哪怕不能够成为六王府的正妃，做个侧妃或者夫人也不错呀!

为何还要回到原来那种生活?!

她咬了咬牙，表情显得楚楚可怜，"王爷，可安贵妃曾言要妾室好好照顾您，为您诞下儿女，这样妾室何以向安贵妃交代?"

顾萧然神色不变，"此事本王自会向母妃交代，你不用理会。"

谢素娥的脸色涨得通红，搬出来安贵妃，顾萧然竟然也不买账。

她拧紧了帕子，故作镇静，可是那双眼睛却是充斥愤怒之色。

顾萧然这是对她半点意思都没有了?!那她若是没有子女或者恩宠傍身，怎么名正言顺地留在六王府当中?!

"那……妾室就不打扰王爷了，妾身告退。"她的嘴唇紧咬，有些不甘心，可是望向顾萧然沉下来的脸，只得先行离开。

她如此一个美人放在顾萧然的面前，那男人竟然丝毫不动于心!谢素娥走出门外之时，忍不住跺了跺脚。

简直要气死!

顾萧然冷眼看着那女人离开，眉头紧皱，停下来手中的笔墨，捏了捏眉心。

他已经和母后说过那事了，虽然母后未曾知晓是子瞻，可是他也在一步一步的筹划着来……

但—-林子瞻必须是他的!

顾萧然的眼神坚定，在淡漠的神色当中，透着势在必得的气势，捏紧了手中的毛笔。

而林子瞻此时却面对着来自林父林母的问候，头皮发硬。

"瞻儿最近在大理寺当中，可是繁忙?"一家子方才吃完了晚膳，如今正是喝茶闲聊之时，林母隐隐感觉到了最近林子瞻的变化，有些疑惑。

林子瞻找好了借口，"母亲，朝堂上近日多变动，六皇子也劳累，孩儿需辅佐他，加上大理寺之事，也就忙碌了些。"

林母闻言，微微皱起来眉头，"什么事情要连着几天都不回府?"而且林子瞻有时回府还躺了好几天，她都见不到人。

她流露出淡淡的担忧，从小看着林子瞻长大的，害怕他走上什么邪门歪路了，这还是候姨娘一次话说漏了嘴，她才注意到的。

林子瞻不想骗林母，可是事情复杂，也说不出去让她失望，只得微微清咳了一声。

"夜深了，六王爷也就留宿儿臣在那里，若是回府的话，又要一番折腾，这件事是儿臣考虑不周，下次定不会让母亲担忧。"

林母知道林子瞻是温良恭顺的孩子，没有多想，听闻还安慰他，"无妨，若是急事，留宿王府也好，省得雪天路上发生意外。"

林父表情淡淡，并未没有将两人的话放在心上。

"先前我南下凌江，几乎一个多月的时间未回，公务繁忙也无事，何必如此担忧?瞻儿有上进心自是好事。"

旁侧站着的候姨娘不吭声，她没有抓到林子瞻的把柄之前，自然不会在众人面前下脸。

而喝着茶水的林辞，抿了抿唇，默默在心里面翻了个白眼。

看看，这就是天差地别。

每次他夜不归宿，林父林母几乎是认定自己出去鬼混了，轻则训斥，重则家法伺候。

而轮到大哥，你看看，这多么轻声细语，体贴担忧，还柔声安慰，压根没有想林子瞻出去花楼之类的?

这就是天上的宝，底下的草，他就是那根泥地里的植物。

"父亲母亲，你们放心吧，我相信大哥会处理的。"林辞幽幽说道，随后抿了一口茶水。

林父瞪了他一眼，看到他就来气，"你以为谁像你?到处鬼混，学业没有见精进多少，倒是学会了勾结人家好端端的九王妃。"

林辞自知理亏，没有说话，只是觉得不服，"我现在不是没有想开了吗?老是揪着这一点不放--"

林母怕两个人又吵起来，立马开口做了和事佬，"好了好了，如今辞儿已经改过，老爷也不必为这事伤神了。"





第一百章 科举之事、六王爷的小厮来请

这个话题让众人暂且放下。

毕竞林父也就希望林辞不要在外面捅出大窟窿就好，他将所有的厚望都放在了林子瞻的身上，听到林母的劝，也就停了嘴。

"也该让他去科举找个差事了，省得不务正业!"林父最后还是说了句，又瞪了一眼林辞。

林辞摸了摸鼻子，低垂下来眼眸，"明年开春，我会去参加科举的。"

他也确实立业了--

林父闻言，脸色稍霁。

而侍立在他们身旁的候姨娘却皱起来眉头，红唇微抿，眼中闪过一道暗色。

不像是正妻或者平妻，她作为妾室，若是主母不许，她是没有和老爷少爷们平起平坐的理由，只有在一旁站着伺候几人。

她打听过林辞，知道他在国子监当中的学业也算得上是上游，不然也不会接触到苏温辰这样的人。

而她的儿子也打算明年科举……

林渊在亭雅书院，虽是上乘之姿，却是比不得国子监的。

这般下来，哪怕林渊进举也必定被林辞的光芒所掩盖，候姨娘思索了一番，颇有些不甘心。

"二少爷如今不是正考学吗?这么快就准备科举之事了吗?"候姨娘忍不住插了句话。

"林府当中，老爷和大少爷都在朝为官，现下二少爷何必如此着急?不如多陪陪夫人。"

林母听到她提及自己，淡淡地撇了她一眼，"辞儿也及冠几月有余了，成家立业本是常态，再说科举做官又不是见不到人了。"

她对候姨娘没有个好脸色，只在林父前维持表面平静，昔日毒杀计谋种种，她皆是深埋于心，不曾原谅和放松。

候姨娘的笑容一顿，被她给怼了回来，只得尴尬地笑了笑，"妾身这不是为夫人考虑嘛，老爷您说是不是?"

林父点了点头，并未察觉，摸了摸胡子说道∶"闫梅也是为了夫人，可惜考虑不周罢了，夫人无需放在心上。"

林母嘴角勾出来一丝讽刺的弧度，声音不紧不慢。

"小门小户出来的，候姨娘思虑不周也在理，老爷您也是，主母怎么会跟个妾室计较呢?候姨娘伺候您这么久的时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算是眼皮子浅，到底是个妾室罢了，本夫人还能够吃了她不成?"

候姨娘的脸色瞬间一变，也挤不出来笑意了，这林母左一句"小门小户"，右一句"眼皮子浅"，最后语气加重个"妾室"。

这不是暗地嘲讽于她吗?!

先前就因身份之事，她趁着林母势弱之时，趁机而上，想要林父扶她为平妻，却因为商贾之女而不了了之!

妾室的身份简直就是卡在她喉咙里面的一道刺!

而林母却此时将这道刺往她的身上推了推，让她被刺得更深，气愤甚至涌上了她的大脑，让她冷静不下来，却在林母轻轻的一督当中败下阵来。

时至今日，林母绝不是她能够撼动的人。

林子瞻的光辉，还有林母娘家的崛起，都不是她能够得罪的，连林父都站在了她那一边。

候姨娘不得不忍住了气，"夫人说得是，是妾室目光短浅了。"

林父未曾多言，只是点了点头，仿佛没有察觉两人之间的暗中交锋般。

林辞和林子瞻自有察觉，只是他们没有低头和个妇道人家计较的道理。

林辞看着候姨娘脸上青白交加，思忖着∶家里面不止大哥出类拔萃，母亲也精明厉害的，他更要好好努力了。

他给自己打了一下气，准备好明天开春的科举考试去了。

林母也不想要和候姨娘多说，和林父告退了一声后就下去了。

林子瞻自然也没有留下来的道理，扶着林母往着院子后面走。

"老爷，夫人是不是厌恶妾室了?方才妾室也不是故意的呀。"看着人都不在了，候姨娘立马对着林父撒娇说话，想要挽留人。

林父拍了拍她的手，"辞儿先要上进这是好事，你确实不该说得太多，我今天还有事情，你先回去休息吧。"

候姨娘瞪大眼睛，看着林父也远离了自己，渐渐走远，她不由得跺脚，压低声音，喃喃骂道∶

"最近人又不知道被后院哪个狐狸精给迷住了，看都不看我一眼了?!"

林府虽是书香门第，可是妾室也并不少，候姨娘有儿子傍身，母凭子贵，加上娘家势力比之于其他妾室要好，说得上是在后院除了大夫人之外，没人能与之敌对。

其他姨娘不是没有过儿子，只是……

候姨娘的眼神暗了暗，林府当中有林辞和林子瞻来抢她儿子的东西也就罢了，其他姨娘也配生下男孩?!

她捏紧了手帕，这些年来，她的动作很小心翼翼，没有让任何人知道是她做的。

林府上即使是有人侥幸怀下孩子生下，若是女儿也就罢了，若是男子，都被她暗中使手段各种意外弄死了。

可是如此林父的莺莺燕燕也没断过，她思虑过度，后来更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给了林父偷偷灌下了乾宋国禁药——绝子丹。

候姨娘冷冷地看着林父的背影，下定决心要为自己的儿子铺路!

林母回到自己的卧室里面，看着身边的林子瞻，眸中带着笑意，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瞻儿，你也老大不小了，及冠已久，也该考虑考虑嫁娶之事了，你可有看上其他世家女子?"

林子瞻神色一愣，清冷的面孔有些尴尬，缓缓说道∶"母亲，儿臣还没有考虑好，想要先建立一番功绩。"

林母闻言，微微皱起来眉头，"这…现下你已及冠快一年了，也是到了娶亲之时，不作他想，莫不是……"

她想起来京城中十分受欢迎的玉楚楚，先前林子瞻也和其人来往，相对于其他女子来得多，难不成自家孩子也喜欢上了她?

"母亲，现诸事繁忙，娶亲之事，儿臣并无心思。"林子瞻有些无奈。

林母还是想要让他再看看，"我收集了京城不少世家女儿的画像，挑选了些品行不错，样貌端庄的孩子，要不然瞻儿你看看?看上哪个不错的，母亲先和人接触接触?"

她有些迫不及待了，"寻常的世家公子哥，到了你这个岁数，哪个不是有正妻就是订亲了?再不过也该有一两个妾室傍身，瞻儿还是多看看吧。"

"还是你喜欢那个玉楚楚?"林母虽然未曾见过玉楚楚其人，可是也有耳闻。

在世家公子当中颇受欢迎，才学不错，若是林子瞻喜欢，她也就厚着脸上门和那玉母问一问情况。

"母亲，你在想些什么?我和玉师妹不过是同门情谊。"

林子瞻拔高了些声音，"楚楚一直被儿臣当作妹妹罢了，母亲你不要多想。"

他害怕林母真给他找个女子结亲，不由得神情有些激动。

现下他连六皇子的事情都未曾处理好呢，又岂能耽误他人。

林母眼神却微变，瞻儿这样倒是有些不正常，难不成是欲盖弥彰?

她知道是问不出来什么了，只得让人回去休息吧。

"这些画册你也带回去看看吧，说不定有对上眼的呢?"林母看了一眼旁侧堆积的画像说道，还是存了丝希望。

林子瞻叹了口气，知道林母是好心，只能无奈地点头。

身侧侍立的书童立即将那些画册抱做一团，跟在林子瞻的身后亦步亦趋地离开了。

林母看着人走远，眉间带愁，"看来，改日要到玉府上看看那玉家的小姐了。"

旁侧的嬷嬷给她捏了捏肩膀，宽慰地说道∶"大少爷看上的孩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而且说不定是大少爷未曾尝过男女之事，有些抗拒罢了，夫人如若不然先纳个通房给大少爷?"

"我不是未曾想过，可是瞻儿这脾气，我先前强硬派去侍奉他的丫鬟，那妮子竟下/药爬床，被瞻儿抓到了证据，再也不许我动他院里的人，还因这事，瞻儿跟我生了好几天气，最后只伤了母子情分。"

林母有些幽幽地说完，她是看不上那些下/药的狐媚手段的，勾引得到人好歹是自己的本事，比那些下作的手段好得多了。

那名丫鬟如此胆大包天，伤到了自己的儿子怎么办?林母直接让人将她打了几个板子，出去发卖了。

嬷嬷也不知道该如何劝了，也只得安慰了林母几句，"反正大少爷是铁定的继承人，老爷也没其他男子嗣了。"

林母眼眸闪过一道暗光，"这不是多亏了候姨娘嘛。"

若不是需借刀杀人，她哪里会留候姨娘在自己跟前蹦鞑，大府邸中候姨娘又怎么会多次得逞，连禁药都搞得到手?

林母计谋深沉，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若是彻查也只是查到候姨娘动的手脚。

大宅子的主母有哪个是善人的?

各种争分吃醋，勾心斗角，若是单纯之人，哪活得下来?

林子瞻离开林母房间后，缓步走在路上，外面来了个小厮，叫住了他。

林子瞻回过头来，一看小厮衣着就知道是六王府的，这是顾萧然要请他去六王府上了。

他有些头大，拒绝不了人，偏偏六王府一去回来就难了，不得有些无奈。

先前他不想要去，就回绝了人，结果顾萧然直接到林府中来找他了，还和母亲父亲交谈甚欢，虽然顾萧然没有多言，只是说来探望他。

只是偶尔看向他那炙热的视线，还有幽深的眼眸，总让他想起来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而且他一个小小的官员，哪里用得着六王爷亲自来探望?

偶尔还好，日子久了，别说林父和林母，外面的人都会有疑惑和各种猜测。

他真是有些踌躇不决了。





第一百零一章 顾北漠∶家养的波斯猫，本王甚喜。

今日小雪，天气寒冷，可是苏温辰却很兴奋。

他抱着小崽子，身上披了件大氅，回过头来看身旁的顾北漠，"王爷，我们中午就要出发了吗?"

顾北漠点了点头，揉了揉他的脑袋，话中带笑，"不用着急，仆人在整理行李，搬上马车了。"

他看着一大一小相似的眼神，不由得有些意动，"先吃完早饭，不用担心。"

不愧是家养的两只波斯猫，不仅憨憨的样子，眼眸还都亮晶晶，仿佛是星辰般闪耀。

他摸了摸苏温辰的下巴，黑眸当中闪过一丝笑意，"等到了南疆，本王若是无事便带你出去玩玩，只是路途遥远，怕是你有得辛苦了。"

苏温辰不在意，靠近了他点，小声说道∶"辛苦一时快乐一年，王爷和我好歹不用聚少离多了……"

襁褓内的小崽子看着天上的雪花瞪大了双眼，就想要伸出手去抓，只是顾北漠给两人撑着伞挡住了，他根本就抓不到，不由得有些哼哼唧唧的。

"咿呀--"他不开心了，小小地踢了一下被子。

苏温辰立马转头来看他，抱紧了这个小奶娃，轻声哄道∶"安安怕冷吗?我们先回去坐着。"

他摸了摸小崽子的脸，怕小崽子身体脆弱，他给人穿上了不少的衣服。

小被子也是厚厚的，各种小围脖还有小帽子都戴上了，远远地看着就是一个圆滚滚的小胖娃。

顾北漠的眼神微暗，直接抱过来小孩，"本王抱他吧，待会要将宝宝先给暗卫带去城郊了，等那时脱离了京中视线，我们再将安安抱回来。"

苏温辰点了点头，摸了摸小奶娃的小脸，放开了手。

半响，顾北漠看时间也不多了，告诉了苏温辰一声，将孩子递给了一队早就等候在此的暗卫。

"你们从暗道离开王府，先去圩家岭那里，等候队伍，记得保护好孩子。"

暗卫首领跪下，接过了孩子，掷地有声，"定不负王爷嘱托，誓死照顾好小主子。"

顾北漠点点头，看着一群人消失在了后院处，剑眉压低，安慰地拍了拍自家小媳妇的背脊，"别担心，一天后就能够见到人了。"

苏温辰点了点头，咬住下唇，"安安也不知道会不会吵闹，他还那么小呢。"

小崽子才几个月大的时间，虽然长得倒是白白胖胖的了。

顾北漠无奈地揉了揉人的脑袋，小声说道∶"难不成你还信不过你夫君?"

苏温辰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他抱了抱顾北漠，抬起头，掂着脚尖，不好意思地亲了亲他的脸，无声信赖和辩白。

顾北漠被这波斯猫的举动弄得有些好笑，也低下头来温柔地亲了亲那片红润柔软的唇瓣。

"别担心，我会处理好一切的。"顾北漠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苏温辰红了脸颊，柔柔地点头。

顾北漠要先出发去城外军营处理事情，他留下来一行军队在府上。

苏温辰暗中目送着他远去，但这次却是欣喜的。

等顾北漠处理完军营的事情，他很快就能够和顾北漠出发，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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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子然在军营中给军医打下手，他有些心不在焉的，神色恍惚，被军医说了一句，"你这小娃儿这几天怎么了?无精打采的，是不是想哪个小情郎了?"

安子然突然听到师傅这话，整理药材的手一抖，差点放错了位置。

他瞬间有些羞恼，"师傅，你在乱七八糟说些什么呢?俺……我这么可能在军营里面有小情郎!"被人拆穿心思，他差点连家乡话都飙出来了。

那扬高的声音，还有变了的脸色，怎么看怎么像是欲盖弥章，老军医看透不说透，只是摸了把胡子。"让老析猜猜?是经常找你换药的那个大个子，还是先前在南疆那地方给你送过果子的姑娘，还是最近帮你提水的那个黑汉子?"

安子然鼓起来脸，真是生气了，立即反驳道∶"师傅，我跟他们没有关系，他们喜欢过我罢了，不过我都拒绝了，先前给我送果子的南疆姑娘也都和其他人订婚了，你别乱说，让人误会了也不好。"

而且猜人也没有猜对。

安子然不由得无奈，他长相清秀秀气，在粗犷的军人中，显得格格不入，像是个白面小生似的，怎么都晒不黑，自从跟着军医学习之后，也知道如何调理自己的脸上的过敏，不发红了。

因着这个，本就有不少人暗中打量他。

安子然本身说话声就小，整个人又都是温和的性格，跟军营里那些五大三粗，平日说话都用吼的汉子对比一下，任谁都喜欢他，他也格外受欢迎。

一来二去的，不少汉子就打上了安子然的主意，毕竟军旅生活，男男相恋也没这么多压力，况且他们也处不得个女媳妇，南疆那些女子可比安子然彪悍呢。

这也是老军医多想的原因，他笑了笑问道∶"那安小子，你每天都在想什么呢?难不成是在想家?"

他正给军中伤员配药，拿起来安子然安置好的药材放在药包当中，一边弄一边说。

"你要是实在想家得紧，可以向元帅说一声，允许你回趟老家，反正元帅平日里不是挺照顾你的嘛。"

安子然继续整理药材，低下头看着手中红火的五味子，拨到罐子当中，有些不好意思。

"我也不是想家了……就是想到京城中看看，这次元帅回王府，我本来也想跟过去看看王妃的，哪知道元帅不让去……"

说到这里，他的眼眸有些暗淡。

老军医没放在心上，心想着原来小孩是想到京城内玩，便说道∶"京城的集市也就比南疆大了点，还不一定有南疆的物产丰富，等回南疆，改天采办物资的时候，我叫采买的将士带你去南疆的集市看看吧。"

安子然正想要点头，外面传来了一阵喧闹的声音，熟悉的嗓音透过帐篷传来，他喜上心头。

这是元帅回来了?

他擦了擦手，朝着老军医快速说道∶"师傅，我出去看看，待会再回来整理药材。"

老军医没多说，看着人跑了出去，只是皱起来眉头，这小孩又在瞎凑什么热闹。

他捣了捣药罐子，叹了口气。

他本来是南疆那边一处县上书香宅子的大夫，人到中年，县城遭到南满人的洗劫屠杀，他的儿子和妻子都死在了那处院子当中。

那年他痛不欲生，后来被顾北漠所在的军队救下，为了报仇也就入伍当军医了。

他的儿子若是活着的话，也像安子然这般大了。

睹物思人，他也就待安子然亲近了些，而且安子然也是他唯一的徒弟，自然也让他就多了些关注和疼爱。

"元帅!"

安子然叫了一声，看见了高大的男人在指挥军队搬运物资，笑了笑上前说话，"元帅，我们这是准备回南疆了吗?"

高大的男人转过头来，背脊挺直，面庞冷峻，下巴光洁。

他微微点头，"前几日通知了，你也早点回去整理东西吧。"

安子然很开心，看着顾北漠指挥繁忙就不上去打扰了，开心地回到帐篷里面帮师傅整理完草药放上马车。

只是等着大部队集结完，他却眼尖地发现队伍后面多出来一辆坚固巨大的马车，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这辆马车装载的是采办的新货物吗?我怎么都没有见过呢?"

他挤在一辆人满为患的马车内，车里大多是伤员，他和军医留在上面照顾这些人，在不经意间抬头，他看见那辆马车，不由得心生疑惑。

一个脚受伤的老将军也从车窗看了看那辆跟在队伍大后方的马车，摸了摸把白胡子。

"我听说了，皇帝好像下了道圣旨，让九王妃随军一起前去南疆照料元帅，既然要随军，那辆马车里面不会就是元帅夫人吧?"

安子然听闻，微微睁大了双眸，拔高了声音，"什么?随军?!元帅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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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苏温辰也掀开车窗帘子，是看着密密麻麻的军队士兵。

因为怕前方有危险，顾北漠安排他在后面随从军队出发。

他的视线近距离所辨清之处，皆是军队粮草和些许物资，偶尔还有些脚步慢跟从的士兵，前方才是轰轰烈烈的大队伍。

白天光线充足，白雪纷飞，光芒映照着武器锋利的棱角。

不似外面的冰天雪地，马车里是厚厚的毛绒毯子，只要关上车门和窗户就吹不进来风，虽然没有炭火，可是棉袄和厚实的被子可没少。

士兵疾步跑路行驶，作驭的速度也快，马车虽有摇晃可已经减轻了不少震感，人未受到太多的影响，苏温辰关上了车窗，收回来视线。

"王妃，你身体可有不舒服吗?"彩玉也跟在苏温辰身边伺候。

王府上面留下来管家，可是总要有一个人到苏温辰跟前伺候的，于是她便主动请缨了。

她先前也是九王爷在南疆救下的婢女，此次也算是重回故地，至少对处理事情得心应手了。

苏温辰闻言摇了摇头，示意无事，"王爷在前方领路呢，也不知晓如何，待会儿休息，你说我可以过去看他吗?"马车行驶了这么久的时间，离京城也有些远了。"

他还没有接到小鼠子呢，外面天气冷，先前还未觉得什么，现下—看，倒是有些担忧顾北漠了，以往上战场他都是如此在风雪当中行走的?

他微微蹙眉，想着待会要不给顾北漠加几件衣服。

彩玉微微一笑，"夫人若是有这个心自然是最好，说不定不用夫人过去，待会王爷就过来找夫人了呢，要不奴婢休息时先过去问问?"

在外苏温辰嘱咐过，叫夫人就好了，王妃这个头衔太引人注意了，也容易引起是非，彩玉也就应了下来。

苏温辰想想也是，于是就不说话了。

他再次打开车窗，冰冷的风雪灌了进来，寒意弥漫在脸上，刚刚捂热的脸庞又变冷了。

他往外面看，一座座白茫茫的雪山巍峨险峻，一行蜿蜒的军队行走其间，而顾北漠的身影缩小成了个墨点。

算了，待会儿在过去看人吧，苏温辰搓了搓手，哈出来一口带热气却瞬间变成了白茫茫的雾气，他不由得关上了车窗。





第一百零二章 苏温辰∶哼!那是自然了，我肯定养的起你

两旁，骑马的将领偶尔落在这辆马车的目光有些好奇，元帅嘱咐过要照顾好车中人。

他们知晓皇帝旨意。

先前就曾听闻，元帅娶了个男妻，好像还是京城有名的才子。

他们表面不动声色，其实在苏温辰第一次打开车窗之时，就在暗中看向了车窗跃出的面孔。

少年的肤色白皙细腻，五官精致，眉眼温润如玉。

浓密的乌发披在身后，一双眼睛像是被水浸染过般澄澈，不经意和他们对上了视线，还朝他们腼腆地笑了一笑。

将领差点忘记驱使了马匹，被后面的马车绊倒，幸好迅速反应过来拉紧了缰绳，才没闹出来什么笑话，倒是惹得少年笑容的弧度更大了。

将士内心没想到!元帅夫人竟然这么好看!

他们严重怀疑之前元帅急匆匆地赶回去就是为了抱婆娘!

车窗被第二次关上之后，他们就没见到人露出来脸了，有些遗憾。

毕竟入目皆是粗鄙汉子，好不容易来个赏心悦目的，行军路上也不至于太过枯燥乏味。

他们在京城当中有所耳闻，好像元帅不是很喜欢少年?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非常恶劣?

可休息之时，老远的，他们就看到了元帅朝着这边走来，然后众目睽睽之下，钻进了马车里。

大部队夜晚安营扎寨之时，军队点燃起来篝火。

苏温辰本准备下了马车，去找顾北漠，就看见那道熟悉的黑色身影朝他这边而来，瞬间眉眼弯弯。

旁侧不少的士兵也注意到了他，不过毕竟是陌生的人，元帅还给他们仔细嘱咐了，他们不敢贸然上前和苏温辰说些什么。

"王爷。"苏温辰笑着迎上了高大的男人，若不是顾忌旁人，他早上去抱住人了。

顾北漠剑眉英挺，平日细长锐利的黑眸当中，此时却盛满笑意，微微地点了点头，没忍住摸了摸乖巧的少年，"吃晚饭了吗?"

"还没有来得及呢。"苏温辰清咳了一声。

不少士兵都注意到了这边，很多人的视线落在两人的身上，他有些不自在，这么多人看着，他也有些犯尴尬了。

顾北漠知晓他害羞，拉着他到马车里说话了。

那些士兵们遗憾地收回来目光，八卦还没有看完呢，这元帅就不给看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到底如何?

看着元帅那小动作，一点都不像是京城中传闻的不喜男色的模样呀?

军旅生活十分无趣，战场之上朝不保夕，偶尔有些生活的调味自然引起众人的注意力。

况且还是苏温辰这么好看的人，而且他看起来并不像是传闻中那般难以相处，抑或是像那些个清高书生般迂腐。

彩玉出去接热汤了，现在还没有回来，马车里面就顾北漠和苏温辰两个人。

车内只点了一盏煤油灯，光线昏暗，顾北漠的眼神却是格外的炙热。

"王爷……"苏温辰搂住了人的腰，靠在他的身上，顾北漠身上还带寒气，有些发冷。

顾北漠低头亲了亲他的红唇，语气柔软，"今天还好吗?要赶路回去，怕是有些颠簸，若是身体不适的话，要及时说了，我让军医过来给你看看。

"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王爷放心吧。"苏温辰笑了笑，轻轻地蹭了蹭人的脖颈，察觉到他身上的寒意，直接拿过来一床被子盖在他的身上，"外面冷，你多穿点衣服。"

棉被还带着温度，显然刚才苏温辰盖过没多久，直接用来暖他了。

顾北漠好笑，抱住了人，也将被子—半盖在了苏温辰的身上，将人深深搂进自己的怀中，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

"我皮糙肉厚没关系，倒是温辰，无事还是别出外面了，天寒地冻不比王府，记得好好照顾自己。"

他又吻了吻人的脸颊，感受着手下那娇软的少年腰肢，眼眸暗了暗，多摸了一下自家的小媳妇。

不多时，彩玉回来了，先问了一声，苏温辰立即端正坐好不让顾北漠闹了。

彩玉将饭菜端进来。

毕竟不是王府，在行军路上，几个热馒头两碗玉米粥，配上两个小咸菜，一碗小猪肉，还有两碗热姜汤，就已经是弥足珍贵的了。

顾北漠怕苏温辰有些不适应，还想着要不要去问军中伙夫加点菜，可是苏温辰却丝毫没有嫌弃的意思，还问彩玉，"你也吃吗?"

他推过去一下玉米粥问彩玉。

彩玉顿时愣了愣，随后又连忙摇了摇头，"夫人，奴婢去和那些士兵在帐篷当中吃饭就好了，你和王爷慢用。"

说完她就出去了，夫人也太好讲话了，她怎么敢打扰王爷和王妃，留在两人中间像是什么话?当灯盏吗?况且主仆本就有别。

苏温辰还想叫住人的，却被顾北漠拉住了手，"放心，我叫士兵陪着她了，没事的。"

苏温辰只好停下来手，他转过头来看顾北漠，微微压低了嗓音，"彩玉毕竟是个女孩子，以后还是让她和我们一起吃饭吧。"军营男子众多，说不担心是假的。

顾北漠对上他认真的神色，无奈地点头，"好，下次叫她一起吧。"他捏了捏自家小媳妇白又软的小脸蛋，手感还不错，

自家小媳妇还挺善良的……

"现在先吃饭吧，有事情吃完饭之后再说。"

苏温辰应了他一声。

他跟随顾北漠去南疆之时，就想到了可能出现的困难，现下这种情况也在他的预料当中，甚至这些饭菜已经比他猜想的要好得多了。

"军中每天都有荤菜吗?"苏温辰只吃了几片瘦肉，喝了碗玉米粥。

顾北漠吃着馒头蘸咸菜，闻言点了点头，"之前最困难的时候只有白粥，不过现在军饷和粮草也下来的，加上先前从废皇后那里拿到的黄埔皇商的半壁商铺，如今也算是物资充足，将士们都吃得饱饭，穿得新衣了。"

先前苏温辰给他的三十万两白银，他也还了回去，倒是自家小媳妇不想要收下，他好说歹说才让他作压箱底。

将来倘若他出了意外，那笔钱只要不乱花，绝对能够保证少年的下半辈子生活。

苏温辰知道战场的残酷，却也没成想朝廷如此不作为。

剧情里顾北漠为了将士，都开口求皇后，应允下皇后的无礼要求，现在没有将士的粮草危机，顾北漠计划顺利开展，倒是避免了一场鲜血。

他喝完了一碗玉米粥，没吃几片肉，就放下来碗筷了。

顾北漠微微皱起来眉头，拿过来个热馒头给他，递到他的手上，"多吃点，夜里风大寒冷，人饿得很快。"

苏温辰只好接过馒头吃了起来，看了看手底下那半张脸大的馒头，欲哭无泪。

而且这馒头还是实心哒!

他吃得都有些累了，抬起头来看顾北漠，却见小桌子上的馒头被消灭了几个，顾北漠还喝了碗玉米粥，注意到他的视线，也抬头对上他的眼眸。

顾北漠∶"温辰还吃吗?没饱?多吃点。"

苏温辰看着他惊人的食量，连忙恐惧地摇了摇头，不!他不要吃了。

自家夫君是猪吗?怎么这么能吃?

平日在王府，他看顾北漠吃得多，可也没察觉到如此多呀?!

看着自己手上只啃到一半的馒头，他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汗水，小声地问道∶"王爷，你很饿吗?"

一定是方才顾北漠运动太多了，所以饿着了，自家夫君肯定不是猪，苏温辰违心地想到。

而且顾北漠八块腹肌耶，一定是平日锻炼时间多，运动量大的问题!

顾北漠闻言，棱角分明的脸庞映入苏温辰的眼眸，只见人摇了摇，缓缓说道∶"军中不可浪费粮食，温辰不多吃点吗?我看你都没怎么动筷子?

苏温辰不知道，可吃不完可以留下一顿吃吧，馒头热热明天也能吃的，他光洁白皙的面孔上带着丝丝不好意思，"我……好像吃不下去了，王爷多吃一点，把剩下的也吃完吧。"

他喝了碗玉米粥，还吃了点肉，一边啃馒头，一边喝热汤，真的是饱胀了。

馒头都好像在他肚子里撑大了，看着手上剩下的半个馒头，他揉了揉脸，"要不然我留到明天早上吃吧。"

"馒头过夜了就不好吃了，而且你身子不好，还是不要吃过夜的食物了。"顾北漠接过来他手上的馒头，就着剩下的咸菜一起吃完了。

顾北漠的吃相并不粗鲁，不紧不慢也是好看的，但是这不能够忽略桌子上的大半的食物都进了他肚子。

苏温辰都有些愣住了，他知道宰相肚里能撑船，顾北漠肚里撑不撑船，他不知道，但绝对能够撑几个实心大馒头!

顾北漠看着他傻傻的，头上的那根小呆毛都僵住了，不由得有些好笑，"温辰又在东想西想什么?说来给我听听?"

苏温辰被他拉回来心神来，喃喃道∶"还好我存下来些银两，要是你这么吃，普通人家哪个养得起王爷你。"

顾北漠笑了，揉了揉苏温辰头上的小呆毛，眼眸微沉，嘴角勾出来一丝笑意，"那就辛苦温辰养我了，以后我将所有银两上交给温辰，温辰记得养活我。"

苏温辰闻言，傲娇地扬起来下巴，"哼"了一声，"那是自然了，我肯定养的起你。"





第一百零三章 小奶娃被抱回来了～

自家小媳妇太可爱了吧，想撸。

顾北漠的心尖发痒，索性也就上手，直接搂住了人的腰，在他的脑袋上面揉了揉，"那就辛苦温辰了。"

他的黑眸带笑，凑过去亲了亲自家波斯猫，将人抱了个满怀，摸了摸底下柔软的身体，真怕波斯猫身娇体软的被赶路折腾坏了，小声说道∶"如果身体不舒服了，一定要告诉夫君，知道吗?"

苏温辰点了点头，也搂住了人的脖子，轻轻亲了一下他的脸颊，"我会的，你也要保重身体，外面风雪冷，记得多穿点衣服……"

一旦说起来这个他就停不下嘴，之前他只是打开窗户都感受得到冷意，更不用说行驶在前方的顾北漠和士兵了，迎着风雪和崎岖山脉道路，说不定更加的难过。

只是这般一想，就有些心疼了，他轻轻叹了口气，仰起头。

一双白皙的手掌抚上顾北漠的脸颊，从侧脸到眉眼，他的眼神暗了暗，对上苏温辰怜惜的视线，心脏仿佛要从胸膛当中跳出来一样，抓住了他的手。

"温辰，我想要你了--"他的声音沙哑。

灯光昏暗，外面的士兵们不少人都歇下了。

马车狭窄，却也够发挥，喘息声低不可闻，苏温辰洁白的肌肤越发诱人，狭小的空间里面充斥着又欠爱的气息，苏温辰咬住下唇，不敢发出声音。

顾北漠心疼他，直接捧住他的脸，亲吻他的红唇，苏温辰抱住顾北漠的后背，越发紧张，直到抑制不住才哼了一句，随后又立即止住了。

幸好顾北漠没折腾多久的时间，他体谅苏温辰，看着他脸上的红晕，不由得亲了亲，冷峻的面孔带着一丝柔意，粗糙的双手给自家小媳妇整理了一下衣襟，止戈不做。

苏温辰疲惫了，顾北漠也在他旁边躺下，拉上被子给两个人盖住了身体，顺手抱住了他，微微打开车窗的一角，散去那股麝香气息。

黑夜过去，白昼出现，苏温辰醒来之时，顾北漠已经不在身边了，他是在马车行驶的途中醒来的，外面的亮光透过窗户投射进来，彩玉恭敬地待在一旁。

苏温辰起身，看着自己的衣服被整理妥帖，松了口气，幸好昨夜顾北漠给他整理了。

马车简陋，是没有地方洗漱的，顾北漠也就没有多要他。

彩玉递给他—块湿了的手帕。

他擦了擦脸权当是洗漱了，军旅生活不容易，帕子只是碰到脸颊，都有一些生硬的刺骨冷意，他匆匆擦了一下就不碰了。

"军队出发得早，早上倒是煮有热汤热水，就是夫人起来得有些不是时候了……"彩玉说道，"夫人忍一忍，到了南疆惠城会好得多。"

苏温辰微微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没关系，是我起晚了，军队赶路回去，我一个人怎么能够耽误军队的行程?以后若是我起晚了，你直接叫醒我吧。

彩玉点了点头，拿过来个盖住的碟子，里面放着几个干瘪的小包子，还有些余温。

"夫人，早上军中无珍馐，奴婢就拿了这些作早膳，要不……您试试?"

苏温辰倒也没嫌弃，直接上手了，还问彩玉，"你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

哪有奴才和主子吃饭的道理，彩玉连忙摇了摇头，"奴婢早上的时候已经吃过了，谢谢夫人。"

苏温辰吃了一个包子就吃不了了，这包子是实心的，和之前的馒头一样，他根本吃不完，于是对彩玉说，"剩下的收起来吧，留下一顿热热再吃。"

这几天，他在路途中也见到了不少骨瘦如柴的流民，也知道粮食的珍贵性，他嘱咐道∶"下次不用带这么多的，就一两个就好了。"

彩玉点了点头，应了下来，她觉得夫人的胃简直就是小鸟做的，比她个女的还吃得少，更和王爷形成鲜明的对比。

苏温辰还是很开心的，今天就能够看到安安了，也不知道小奶娃哭没哭闹，那些京城的人在身后跟了他们几天，顾北漠不得不延迟接小崽子过来的时间，如今总算是可以接到人了。

他眉梢都透露着喜悦，眼眸弯弯，偶尔打开车窗看向外面的白雪，整个人都洋溢着欢快，惹得马车旁侧的两位骑马的将士都忍不住去看他。

将士低声交流∶元帅夫人的确是很养眼，又白又嫩的，好像是能够掐出水来似的，怪不得昨夜元帅迫不及待就来见人了。

苏温辰看了眼长长的队伍，就收回了目光，也不知道小崽子什么时候到，他都有些想念奶娃娃了。

而安子然坐在另一辆马车那里，车上的伤员多了起来，他和军医有些照顾不过来了，而且马车空间狭小，太多人都快要挤不下去了，不少只是轻伤的将士都出去骑马走路了。

可伤员还是很多，他不由得皱起来眉头，联想到了那辆巨大的马车，不由得眼神暗了暗，若是腾出来点地方给伤员也不错，也去顺便去见见那个元帅夫人……

老军医看着他晃神，立马推了推他的手臂，"安小子，想什么呢?还不快点帮这些人包扎伤口?"

安子然被拉回心神，立马继续手上的动作。

此时的苏温辰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他终于见到了暗卫，看着他怀里睡得正香的小兔崽子，心花怒放，立即抱过来人，"辛苦你们了，最近安安还好吗?"

"小主子一切安好。"暗卫答道，将小崽子的随行物品递给了旁边的彩玉。

管家备了许多的羊奶储存在几个水囊当中，给小崽子做口粮，索性冬天冷，羊奶虽有些不太新鲜，可是不会坏了。

暗卫和苏温辰说了会安安的情况后，就要起身离开了。

他的身上还有其他任务。

苏温辰看着人装作普通士兵离开马车，渐渐消失在眼帘之中，微不可见地叹息了一声，又撇见怀中睡得正香的奶娃娃，不由得笑了笑，"世人为了生活奔波不休，也就你这个小崽子懵懵懂懂的。"

小崽子吧唧了一下小嘴，压根没听到他的话，还睡出来个鼻涕泡泡，简直萌坏了，被苏温辰拿手帕擦掉了。

他轻轻捏了捏小奶娃的小手手，眼眸带笑。

"小主子看起来还要睡挺久的时间的，夫人，要不奴婢来抱他?"彩玉在一旁说道，有些怕累着苏温辰，毕竟王妃身体还未曾好多少。

苏温辰刚刚醒来，觉得没有什么，就摇了摇头，"我抱就好了，待会儿有得忙呢。"

行军路上，皆是雪国风光，军队很快就行驶到了一处巨大的湖泊，因为天冷，水都结成了冰了。

从高高的河堤上俯视，一览无余的冰面，泛着冬日冷白的寒光，照得人眼花缭乱。

顾北漠的剑眉压低，紧盯着那一望无际的湖面，深邃的眼眸皆是沉思，微微抬起手来，示意众人停下步伐。

他抬头看着日光，心中算计，目测也快到中午了，也就下令先在此处休息昼食。

身后几个军中大将看见他的脸色，又看了看前方的冰面，知晓他的担忧，几个人跟上去问道∶"元帅可是担心冰面不稳?"

顾北漠点了点头，黑眸微沉，却也不尽是如此，"此处易受攻击，若是有他人在埋伏，容易折损士兵，虽是赶路，但一切以大局为重，还是绕路而行吧。"

一位将领听到这话却皱起来眉头，"如今直走可是一条近路，要绕路的话，估计行程需要多加一天，这元帅……会不会耽误时间?"

另外几位将领脸色也是有些犹豫，元帅说得在理，可是南疆那边他们也怕突生意外。

顾北漠低头想了想，扯了一下缰绳，将骏马往后拉回来，转头看向众人，"直走冰面风险太大，至于时间问题……安排士兵从今天日开始，夜里行军多一个时辰，加快脚程。"

众将领想了想，这的确是个折中的办法了，也就各自下去安排了。

顾北漠系好了骏马的缰绳，看着脚底下的泥土。

黑色的泥十结满了银针似的冰凌，他踩上去的时候，像是冻豆/腐那样发出"嚓嚓"响声，冰面毫无遮掩，"呼呼"刺骨的冷风吹在上面，发出像是刀刮般声响。

湖面危险，他们这次是返回的士兵，还是不要冒险，无论是军队还是家人，他都要对他们的生命安危负责，赶夜路虽辛苦一点，但最少将危险降到最低。

他绑好了缰绳，就朝着苏温辰的地方而去，此时军营伙夫也烧起来饭菜，还需点时间，他先去看看自家的小媳妇。

苏温辰也想着人呢，将小崽子留在马车上面让彩玉照顾，准备去找顾北漠的，却见一个人拉住了自己的衣袖，他不由得回过头去看。

是一个清秀的少年，有些怯生生的，眼睛却很明亮。

"有什么事情吗?"他开口问道。

安子然松开了他的衣袖，督见他的容貌之时，眼眸闪过一丝的惊艳，却又低下头来，脸带上了一丝热意，小声的，结结巴巴地说道∶"没有……没有事情，冒犯夫人了。"

将他来时想要说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第一百零四章 他可爱就够了，大度又不能够喝奶，小崽子理所当然

苏温辰的脑袋滑下个问号，那拉住他作甚?

安子然看着他，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突然之间有些说不出来话了，不由得捏紧了手心。

苏温辰疑惑，看着眼前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微微皱眉，想要继续问，却看着眼前的人朝他快速说了句，"抱歉叨扰夫人了，我还有点事情，就……就先走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人跑远，到了前面一堆士兵那，看不到人影了，都没有来得及叫住人。

怎么奇奇怪怪的?

苏温辰挠了挠头，再准备去找顾北漠的时候，就见到那个黑色的身影正朝这边而来。

他喜笑颜开，立马挥了挥手，叫道，"夫君!"

顾北漠老远就见到安子然和苏温辰，却在他来到时看着安子然跑了，不由得看向了自家的小媳妇，"方才安子然找你做什么?"

苏温辰歪了歪头，"原来他叫做安子然吗?我不知道，他就莫名其妙叫住我，然后又走了，想来是事情解决了吧。"

他没放在心上。

顾北漠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牵着他的手，回到了马车上面。

彩玉在里面，抱着小崽子，见到顾北漠朝他道了声安。

顾北漠点了点头，视线落在那襁褓当中，对上眨着黑溜溜大眼睛的小崽子视线之时，嘴角勾出来又个浅浅的弧度，"本王来抱他吧，你出去看看伙夫的饭菜做好了没有?"

彩玉应下，走出了马车。

"安安刚刚喝过羊奶了，现在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你小心点别把他弄哭了。"苏温辰说了一句，眼眸带笑，伸出手整理了一下安安的小被子。

顾北漠转过头来看他，黑眸流露出来一点笑意，腾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让你辛苦了，现在大概需要二十几天就到南疆了，夫人再忍忍。"

"没关系的。"

苏温辰也知道行军路程的紧张，哪怕他娇气也不是在这个时候，无理取闹只会给他人和自己带来麻烦和丢脸。

他靠近了顾北漠，直接在人脸上亲了一口，"我们一家还在一起就好了~"

……

小崽子愣了愣，觉得喂奶的越发过分了，先前把他给几个黑衣的，现在都当着面亲摇拨浪鼓的了!

"咿呀——"他伸出小手想要抓住苏温辰的头发，奈何还是手太短了，不过这也足够引起苏温辰和顾北漠的注意。

看着脸色不大好的小奶娃，苏温辰检查了一下小被子和尿布，都没发现出什么大问题。

他正困惑，却对上了小崽子控诉的眼神，不由得笑了笑，也低下头来亲了亲小崽子粉雕玉琢的小脸蛋，好笑道∶"安安真小心眼，不就和你父亲亲了一下吗?"

"咿呀～"他可爱就够了，大度又不能够喝奶，崽子理所当然，奶声奶气。

马车一片其乐融融，在寒冷的冬日中，化作阵阵暖意。

而埋伏在湖面周围和内部的南蛮族将领却按耐不住了，为首指挥的将军托雷纳是这次行动的直接负责人，直接紧皱眉头。

他身边的另一个低阶的将领，低声问道∶"难不成顾北漠不打算走这条道路吗?托雷将军，那我们该怎么办?"

托雷纳身着一身厚厚的带着貂绒的冬衣，胸膛横阔，脸面粗犷，是个洛腮大汉，头上扎着一条独特的马尾辫子，脚底踩的是草原皮靴。

闻言，他抬起头来，看了看不远处高高的河堤。

一小队乾宋国的士兵在那里驻守，往后面去才是密密麻麻的的军队，只是在他们的视线之内却看不见了。

贸然上去只会打草惊蛇，故南蛮的部队保持在一个较远的距离。

托雷纳闻言，冷声说道∶"也不知道顾北漠中了什么邪?不按常理出牌，我们士兵也在绕路所经过的峡谷埋伏了一番，只是却远不如这块地方好。"

毕竟湖泊结冰面不稳，容易塌陷，冰水寒冷，若是顾北漠与士兵穿过这湖泊的话，他们的活动空间大些，能够暗中使的计谋动作也多。

托雷纳说是这样说，脸上却是冷凝之色。

果然不愧是战场上有名的南疆王，行事确实超出他的意料之外，他也没期望自己这场打打闹闹就能够将顾北漠的军队击于一溃，但是总能够消减他些许势力。

参天大树不可能让人一日之间连根拔起，但是可以一点一点让他从根部腐烂，渐渐瓦解根系，到了最后，轰然倒塌不过是时间问题。

"你吩咐下去，调动一半的人往峡谷的方向布置，此处留下几，批人就好。"他对着旁边的将士说道，他看得出来，顾北漠有极大可能不走这条险路，而是选择稳妥的绕路路径了。

不远处的军营炊烟袅袅升起，而他们为了隐藏自己的位置，将士们都是吃的干粮。

坐在光滑的一块石头上，安子然吃着饭，思绪恍惚，他看到苏温辰的样子之后，不免有些惊艳。

剥开所有条件来讲，苏温辰是皇帝赐婚，名正言顺，而且苏温辰好看俊美，在京城当中还有才子之名，反观他一个小小的士兵，就仗着元帅对他有些照料罢了。

他想自己是喜欢元帅的，但苏温辰才是正儿八经的王妃，他的才华、家世、样貌……都是穷乡僻壤的他远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若是让元帅知道了自己的这份心思，说不定还会疏远和自己的关系。

他想来想去，有些呆呆的，他本来想要给元帅做小的，反正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无事。

他若做个男妾也算是名正言顺，毕竟元帅呆得最久的地方就是南疆，不像是守京的苏温辰，他定是能够时时刻刻和元帅在一起，帮忙照顾他。

可是如今苏温辰不仅跟随军队来南疆地区了，元帅的一颗心更是都系在了他的身上，这让安子然不知如何是好。

他现在都吃不下饭……

老军医见他神色萎靡，不由得皱起来眉头，敲了敲他的脑袋，"安小子，你这是怎么了?"

安子然闷闷不乐的，他抬起来头，嘴唇嚅嗫了一下，想了想还是没说，"没什么，今天给伤病换药包扎有些累了。"

老军医觉得有些奇怪，"是这样吗?那要不然你下午好好休息一下，我叫另一个小兵帮我?"

安子然连忙摇头，"怎么好意思麻烦别人，且若是不懂药理的话，可是会出现大问题的，还是我来吧，师傅放心，我会调整好自己的。"

"你要打起来精神，还差不多要二十多天脚程呢，有得熬。"老军医摸了把胡子。

"伤病的事情……若非是危及性命之事，你慢点做，不要有负担。"

安子然闻言点了点头，他脑海中的一堆思绪还没有弄明白呢，现在还是将明面上的事情处理好吧。

苏温辰和顾北漠也吃好了饭，顾北漠和苏温辰说了声再见，亲了亲他的脸颊之后，从马车走出来，走向了前方。

休息宿食差不多了，顾北漠一声令下迅速整顿军队，快步开始了疾步而行，马车摇摇晃晃的，苏温辰搂紧了怀中的小崽子，有些害怕他会闹。

可是小崽子非但不闹，还很新奇得很，"咿咿呀呀"个不停，圆溜溜的黑眸当中皆是兴奋，苏温辰都怀疑这么活泼好动的惠是不是自己的?

顾北漠性子沉，他虽然皮了点，但是安安也太皮了。

"咿呀——"小崽子抓住了他的一只小手指，另一只手指着车窗看。

"咿呀!"外面又好看的，打开看!

苏温辰毕竟照顾了小奶娃这么多天，一看他兴奋的小眼神就知道他想要干嘛，立即摇了摇头。

"外面风大还有雪，会冻坏的，现在马车行驶速度快，风声更加刺骨了，安安不可以看哦，等停下来的时候，爹爹再给你打开。"

小崽子不知道苏温辰说些什么，可是看着他的动作，也知道他不打算给自己打开车窗了，嘟了嘟嘴巴，有些生气了!

"咿呀!咿呀!"

喂奶的变坏了，都不听他的话啦!

过分!

作为一只娇气的小惠惠，他可受不了这种气，就想要放声大哭，结果嘴巴被塞进来了块甜甜的，他瞬间止住了声。

"安安乖，我们吃糖糖好不好?不看外面了。"苏温辰看他一撅嘴就知道要坏事，连忙拿起来行军之时带的糖块，甜丝丝的，入口即化的那种，像是棉花糖一样的玩意。

这是苏温辰结合以前现代的知识，无聊的时候做的，非常简单。

现在也被用在了一些店面里面，最重要的是哄小孩，毕竟硬糖被小孩子吞下去了的话，可是会不舒服，一不小心还会要了命的。

小孩子脆弱得很，一点小伤小病，苏温辰都得提心吊胆呢，他看着怀里面的小奶娃不闹了，吃起来糖糖，这才松了口气。

而顾北漠在前方却遭到了埋伏，他看着眼前出现的峡口，猛然出现的弓箭手，眼神微冷，却是早有准备，他身后的士兵立马上前，一个人踩在另一个人的肩膀上，挡住了那些密密麻麻的箭雨。

李将军从军队当中调出来一小股的部队，从右面夹击南蛮军队，霖将军则带领另一批士兵，从大后方包抄敌人，很快就让南蛮军将敢到不妙。

托雷纳急忙撤退，逃出来顾北漠的包围圈，他看着火光四射的身后，忍不住骂娘。
"顾北漠真有一套!等着瞧!今天只是开胃小菜，等到了战场上面，本将军一定弄死你!"
他这一次埋伏没有伤到对方多少人，反倒丢掉了自己的一支弓箭手和几支精英部队，只能够灰溜溜地逃了出来，带领着剩下的几支部队逃离，顾北漠的围追堵截。





第一百零五章　羊奶变质，崽子萎靡，顾北漠寻找

苏温辰所在是后方，虽然有波动，但是没有受到太大的攻击。

若不是马匹被惊，耳边声音变得嘈杂，脚步散乱急促，他都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一场小战役。

"夫人，外面动乱，不要……"彩玉见他想要打开车窗，立即拉住了他的手。

"听起来像是蛮族的小队来侵袭，夫人还是待在马车里面吧，别看外面了。"

彩玉也在南疆生活过，自是见过鲜血，而王妃久居京城，第一次面对残酷的场景，她有些担心，并不想要苏温辰看到外面的哀鸿，哪怕这是后方没有比前方更多的伤亡。

苏温辰看到她凝重的脸色，加上对方按住了车窗，只得无奈地收回来手。

不过没有多久的时间，外面的动乱就平息了，驭夫说了声话，彩玉才给苏温辰打开车门。

军队的队伍稍乱，但是也看得出来逐渐恢复了秩序。

苏温辰看着不远处一个将领正在井然有序地调整队伍行列，他在那队伍当中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不是不久前拉住自己的少年吗?

少年很稚嫩，可以看得出来他很听将军的话，就是年纪太小，身高在一群军队大汉当中显得格外弱小，而且拿不起来那些沉重的武器，不过看着他身上背着的那个药箱子，好像是军医?

苏温辰想了想，不由得摇了摇头，他想这么多干什么?

他收回来视线，看向了不远处的地方，虽然看不清太多，不过那乱剑飞射留下的划痕，还有那一片的火光，天空上面出现的浓重黑雾，都让他皱起来眉头。

他相信顾北漠能够处理好，可是心中也不免担忧。

这时走过来了个士兵，看见了他，走上前来，微微行了个礼，"夫人，元帅在前方一切安好，他叫您不要担心，安心待在马车里面。"

顾北漠确实是怕苏温辰担忧，他赶不过去，看到有人抬伤病士兵到后方找军医，也就让他顺便知会自家的小媳妇一声。

自家的波斯猫未曾见过生灵涂炭，他也不想人看见这些血腥，起码不是在他的手上看见的。

等解决完了剩下的南蛮士兵，他拿着剑，眼眸微冷，看着被自己抓获的一个南蛮将领，正想要刑讯，却见南蛮的将领直接咬破了喉咙当中的毒囊，鲜血直流。

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他还没有来得及阻止。

看着身体抽搐的人，他的神色更加冷峻，看着南蛮将领宛如死人一般，不过是时间问题，这也和死人差不多了。

南蛮的将领恨恨地看着顾北漠，他还剩下最后一口气，直接朝顾北漠的方向吐了口口水，高声道∶

"大王会为我报仇雪恨的!顾北漠你活不了多久的时间!"

说完了这句话之后，他便是口吐黑色的鲜血而亡。

顾北漠冷眼看他，丝毫没有为方才的诅咒变一下脸色，连周遭的士兵看着那人死不瞑目的眼睛，都有些胆寒，更是佩服顾北漠的不动声色。

"将此处打扫干净，处理伤兵。"

顾北漠抬起头来，看向周围，死的人大多数是南蛮的将士，他们的人没有折损多少。

他的眼神暗了暗，抓紧了缰绳，往着后方而去，整肃剩下的部队，整理军队人员。

因为这次袭击，这十几天他们的行军速度都快了不少。

一路上平坦，倒是没有南蛮将领的人埋伏了，剩下的路程都是些官道，相信南蛮人不会傻到在太岁头上动土。

苏温辰打开车窗看了看外面的景色，不像是北方，此时已经是江南地区，他们也快要到地方了。

中江流域属南，不下雪，天气湿冷为主，不似京都的干冷，那种冷意无法用大雪表达，更像是冰针似的扎在人的皮肤上。

小崽子也不舒服，哼哼唧唧的次数多，羊奶也坏了。

要是经过农户的时候，还能够寻来奶水，可是这几天路程中都没有什么人家，苏温辰也就只好用了点糖水替代奶水，先给小崽子喝下去，维持一下。

安安神情萎靡不振很久了，他觉得都不能够再这样子下去了，却又没有办法，心中着急。

彩玉也知道苏温辰的担忧，看着小主子，小声劝慰对方。

"还有几天就到了，让小主子再忍受一下吧，现在路过之处，连个人影都没有，怕是有些艰难。"

苏温辰也知道这个理，可是看着安安的脸色不好，他心中还是很担忧，恨不得对方身上不好的地方都落在自己的身上，而不是一个还没有一岁大的小崽子。

夜晚降临，彩玉端着饭菜过来的时候，苏温辰看着怀里面的崽子还是恹恹欲睡的，揉揉他的小手，都不玩闹了。

他担心得吃不下饭。

"安安，再忍忍，很快就到南疆了。"苏温辰亲了亲他的小脸蛋，看着襁褓的小崽子只是微微闭上了眼睛，他有些心疼。

大人就算了，可是小孩怎么忍?

此时，一个高大的黑衣男人走进了马车，看到苏温辰还有安安，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抱过来小崽子，对着苏温辰说道∶"你先吃饭，孩子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苏温辰看着小崽子，眼角发红，委屈巴巴地说道∶"现在有什么办法呀?看着安安，我都吃不下去……"

顾北漠不由得揉了揉他的脑袋，看着他神色难过，还是将玉米粥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我的好夫人呐，你好歹吃一点呀。"他的声音里面带着一丝丝的无奈，拿苏温辰毫无办法。

男性的磁性嗓音带着浓浓的荷尔蒙，说出来的话，更是撩人至极。

正在马车旁上啃着馒头的彩玉，手中一哆嗦，差点让馒头掉了下来，眼睛里面皆是震惊。

天哪!王爷每天都这么哄夫人的吗?还"我的夫人?"，任谁都不会想到众人眼中的冷酷镇南王吧?

彩玉不由得心中"啧啧"了两声，王爷还挺有一套的，又啃起馒头，耳朵却竖了起来。

苏温辰确实是不好意思，耳垂红了大半，推了推顾北漠的胸膛，控诉道∶"说正事呢，不要打岔，你有什么办法?"

"此处的山上都有不少狼群，说不定有下惠的母狼有奶水。"顾北漠想带着小崽子上山去找一找。

"狼群?那肯定很危险吧，我跟你一块去。"苏温辰听到这话就想要去起身，却被顾北漠按住了身体。

"我去就好，温辰去的话，我可能顾不上你了。"顾北漠揉了揉他的脑袋，又不由得亲了亲他的脸颊，"你先吃饭好不好?嗯?"

苏温辰被他撩得不像话，也知道自己这副身子，恐怕去了也是给顾北漠添麻烦，只好点了点头，"那你一定要小心点。"

顾北漠的眼睫微微收敛，看着底下的他的小媳妇，不由得摸了摸他的脸颊，亲了一下那片红唇，"乖，好好吃饭，我会小心的。"

狭小的空间里面，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不用多说些什么，都明白对方眼中的担忧和眷恋。

苏温辰看着顾北漠走出马车。

浓重的夜色似乎能够将他整个人给掩盖住了，先前下过一场小雨，外面有些发冷，泥土湿润，他见着顾北漠施展轻功离开了。

顾北漠刚刚上到山坡上面没有多久，就找到了一窝的狼崽子。

看起来母狼还没有回来，他就躲在草丛当中守株待兔，看向怀里面的小奶娃，方才听温辰说，今天他都没有喝多少糖水，又见他神色萎靡，不由得安抚了他一下。

粗糙的手中蹭了蹭他的脸颊，小崽子微微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摇拨浪鼓的，浑身软绵绵的，实在是没有力气挣扎，就任他摸了摸自己。

"嗷呜!～"远处传来了狼叫声。

顾北漠瞬间绷紧了身体，看来狼群们回巢了……

他的眼眸犀利地看着不远处的那窝狼崽子，眼眸暗沉。

一只颜色浅淡的母狼回到了那里，只见它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低下头来嗅了嗅狼窝周围，察觉到没有陌生的气息，这才躲进了狼窝当中。

顾北漠看好时机，拿着手下抓来的石头，计算砸晕母狼的几率有多大，实在不行就只能杀生了，可是这样必定会引起狼群的报复，更何况这只母狼还有狼惠呢。

这是一只落单的母狼，许是为了照顾狼崽子们。

看着母狼准备喂狼崽子了，顾北漠当机立断，立即抓起一块石头，飞扑而上，直接往母狼的头上砸去。

"嗷!"母狼瞪大了眼眸，立即张口就咬，在顾北漠的手上留下来一道血痕，顾北漠没有放开手中石头，抓住了母狼的脖子，再往它头上又猛力敲了一下。

母狼昏了过去，它身侧的一窝狼惠还小，眼睛都没有睁得开。

顾北漠不将它们放在心上，立即跑回草丛里面，抱起小崽子，将人凑到母狼的身子底下。

“快点喝。"

一股香甜的气息传来，小崽子的脖子动了动，微微睁开了双眼，立即咬住了母狼的下腹乳/头，使劲吮吸奶水，一股一股地喝。

他都不挑剔了，直接用小手摸着出奶的地方，大口吮吸了起来。

顾北漠知道小孩最近饿坏了，也就任由他喝多点，还凑近了点母狼，喝完了这个出奶口，又快速移到另一个让小奶娃喝。

山岭寂静，声音在夜晚当中被放大到无数倍，只剩下了小崽子吮吸的声响，天上的月亮倾泻下来微弱的月光，透过树叶留下斑驳的影子。

顾北漠时不时给小崽子换个出奶口，小崽子估计很久没喝到奶水了，直到喝不下了，打了个奶嗝，才松了口。

顾北漠见他喝完了，怕他撑着了，给他揉揉小肚子，又拿出来手帕快速地给他擦了擦嘴巴。

毕竟是夜晚，小崽子疲倦睡了过去，顾北漠生知这里危险，立即抱着他回去了。





第一百零六章 南疆到了

苏温辰看见人回来的时候，松口气，立马迎上了顾北漠，视线又落在了他怀里面的小崽子身上，他闻到了一股奶味，小崽子的眉头也不再是皱起来的了，看起来睡得很香。

"找到奶水了?"他小声问道，打开车门让顾北漠进来。

顾北漠点了点头，将小奶娃放到另一处柔软的榻上，苏温辰凑过去看了一眼他，看到他没事放下心来。

夜里昏暗，只有一盏煤油灯散发着昏暗的光芒，顾北漠受伤的手背被他用绷带临时包扎过，所以苏温辰未能够第一时间察觉出来他的不对劲。

苏温辰提着煤油灯，仔细看顾北漠的时候，却注意到了他背在身后的手，微微皱起来眉头。

"你手呢?让我看看。"

顾北漠眼神幽暗，搂住了面前的小媳妇，淡淡道∶"没什么，早点睡吧。"

他这样说，苏温辰越知道有古怪，立即捉住了他的双手，凑到眼前来看，果然见到了那处带血的伤痕。

"之前找抓母狼之时伤着的，没有大碍，伤口不深。"顾北漠触及苏温辰愧疚的神色，揉了揉他的脑袋，表情轻描淡写。

苏温辰捧起来他那只受伤的手，轻轻的亲了一下，随后又搂住了顾北漠的腰，和他躺在车里面的床上，闷声道∶"痛不痛呀?你先好好休息，等明天我早起给你换药。"

他说这话的时候，无意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想要搂紧这人。

顾北漠扯来被子，盖在两个人的身上，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没事，那明日辛苦温辰了。"

苏温辰窝进他的怀里，他们的左侧就是小患子，顾北漠也拉了点棉被盖在小不点的身上，哪怕他的祝强褓够厚了。

天色熹微，大地上还带着冷气，苏温辰这次早早就起床了。

可床边还是空了，他有些失落，不由得打开车窗，看向了周围，彩玉应该还睡在帐篷当中未曾起来。

顾北漠是元帅，果然是很忙吗?

苏温辰想了想，看着窗外朦朦胧胧的天光，一小队士兵拿着水囊，看起来像是伙夫之类的，正准备去河边取水，苏温看着，也就跟在他们的身后一起去了。

安子然很快注意到了他，慢了众人一步，等着他上来。

"你是先前拉住我的那个士兵吗?安子然?"苏温辰想了起来这人，看着他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不由得微微笑了一笑。

眼前人的确说得上玉树临风，即使是行军条件简陋，也未曾掩盖他的光芒。

安子然捏紧了手上的水盆，"嗯，是的，元帅夫人，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我想打点水，和你一起走?"苏温辰微微一笑，他不认识路，手上拿着个小水囊，见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安子然点了点头。

苏温辰打完水后，上了马车，顾北漠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你刚才去打水了?"男人问，撇见了他手上的水囊，微微皱起来眉头，"下次这些事情叫底下的人去就好了，外面还冷着呢。"

说着，他将旁侧的被子盖在了苏温辰的身上，看着他手都冻红了，不由得上手帮他搓了搓。

"可是我还没有洗漱呢，出去也没有什么事情了。"

苏温辰觉得他太过于小心翼翼了，他凑过去看顾北漠的手，"我帮你上药。"

"等一下。"顾北漠先拿水囊中的水浸湿了一下帕子，随后给自家的小媳妇擦了擦白白嫩嫩的脸蛋。

他亲了一口，"我家的夫人，还是爱干净的。"

行军路上，苏温辰始终将衣衫打理得很好，头发也是，马车更是偶尔开窗透气，没有什么怪味，顾北漠也知道他是个爱整洁的。

苏温辰脸上白白嫩嫩的，像是能够掐出水来，顾北漠的确也上手了。

他的眼眸划过一丝的笑意，轻轻掐了掐自家小媳妇的右脸颊，"这几天都瘦了，等到南疆，我叫底下仆人给你好好做些饭菜补补身体。"

苏温辰闻言，看了他一眼，"瘦不好看吗?"顾北漠敢说不好看，他就把他脑袋打歪。

"呵——"顾北漠轻笑了一声，沉沉的黑眸带着点笑意，直接揽过来人，亲了亲他的脖颈，继而往上亲吻他的红唇，"好看是好看，就是抱起来嘛……太瘦了……"

苏温辰红了脸颊，"别闹了，我帮你上药吧。"

他转移了话题，便解开了顾北漠手上的绷带，拿出来金疮药给他撒上，仔细看了看那道伤疤，幸好没有多深，不容易得破伤风。

这么一折腾，也到了吃早膳的时候，彩玉端来了今天的伙食，瞧见顾北漠也在，就出去马车外吃了。

小崽子昨天晚上喝饱了奶水，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体，小手小脚的踢了踢小被子，是怎么样都不喝糖水了。

苏温辰看他精力充沛的样子，也就放下碗来，任由他去了。

就这样快速走了很久的时间，一路上没再出现差错。

军队终于抵达了南疆大军所在的大本营——惠城，走走停停一个月多了，现如今到了南方江淮地区，沼气和瘴气浓重，有些微微的热意，不怎么寒冷了。

不似北方冰雪，南方多湿热天气。

苏温辰和安安被顾北漠安置在了惠城的一处宅院当中，他还要回去整理军队事情，就不能和苏温辰多说了，只是让彩玉看着整理宅院。

彩玉点了点头，两人在大门前目送顾北漠离开，前往城池之外守军驻扎之地。

直到看不见人，苏温辰才收回来视线，走进了宅院当中。

宅院不似京城的那般大和豪华，可是在惠城当中已是相对较好的了，管家看起来是个老实人，也是顾北漠的亲信，只是其他奴仆就有些混杂了。

这个宅院当中的人，唯一可信的就是管家还有两个侍卫，是顾北漠亲自派过来照顾夫人的，彩玉心中有数，跟苏温辰低声说了一下。

苏温辰的眼神微敛，打量了一下那些仆人，说是仆人也不多，除了管家和两个侍卫，以及贴身的彩玉之外，只剩下了一个老妈子，两个丫鬟，三个粗实的男仆。

管家上前汇报了府里面的一些情况，苏温辰听完，微微点了点头，"你们先下去处理事情吧，还有……在惠城找些羊奶或者生奶，给小主子喂着。"

管家点了点头，招呼那几个粗使的男仆下去搬马车上面的行李了。

"这天气有些燥热，夫人先喝喝茶水。"彩玉倒了一杯热茶端过来。

苏温辰接过来，仰头喝完了。

他白净的脸上冒着细细的汗水，这南方冬天还有微微的太阳，天气变化不定的，今天他穿了那么多的冬衣，走了几步，还真有些热了。

他看向襁褓里面的小崽子，脸也红了不少，也怕他热出痱子了，也给他敞开了一下小被子。

"先回房间吧，我给安安换件衣服，你们主卧整理好了没有?"苏温辰问向旁侧站着的管家。

管家连忙回道∶"整理干净了，就是夫人的那些行李，估计要点时间才能够整理搬进去，而且整理灰尘大还要再打扫一遍，不如夫人先带小主子去干净的侧屋休息，等搬好行李，再整理好主卧，老奴再去叫夫人?"

苏温辰想了想也是，就听从了管家这个意见，让丫鬟带着他去了侧卧。

来到侧卧，装饰有些简陋，屋子也有点小，没有什么水池子之类的，只有一个用帘子隔开的浴桶，苏温辰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便收回了目光。

身看浅蓝色衣裳的丫鬟见他看向浴桶那边，不由得问了一句，"夫人风尘仆仆，可需要洗澡之类的吗?奴婢可叫底下的人给夫人烧水端来。"

苏温辰的确是想要洗漱，毕竟在马车上的时候，他就只能够用水沾湿帕子，擦擦身体，偶尔还有给顾北漠这个糙汉子洗，可现在来到宅院了的话，他洗澡的心倒是歇下来了一点。

"没关系，晚上再洗吧，不用劳烦了，你先下去吧。"他摇了摇头，宅院人不多，还是不要麻烦了。

丫鬟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苏温辰将小崽子放在床上，打开了被子，给他换了一套新衣服，看着小崽子活泼好动的，还动动小手小脚，他不由得笑了笑，"安安，到家了，开心吗?"

"咿呀!"小崽子看了看周围，动了动脖子，挥舞着小手。

唔，有点热热的。

苏温辰看着自家的小不点，不由得揉揉他的小身体，亲了亲他白嫩嫩的脸颊，"晚上，爹爹再给你洗澡澡好吗?"

小奶娃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周围陌生的地方，眼前就是喂奶的样子，哼唧了一声，"咿呀—"

这里是新家吗?

他娇气地扬起来小下巴，"咿呀——"他要喝奶!到家了，他要喝奶奶～

苏温辰看着这个小奶娃，不由得笑了笑，让仆人向管家问问买来羊奶或者牛奶了嘛。

不一会儿，仆人就端来了一碗羊奶，送到苏温辰的手上。

小崽子闻到奶香气息，眼亮如星辰，嘴角留下了口水，叫了起来，"咿呀--"

我要喝奶!喝奶!





第一百零七章 这个凑不要脸的老.色.批

苏温辰喂着小不点喝奶，眼眸带着柔柔的笑意，"安安，你这个小崽子，到底什么时候会长大呀?"

他轻轻捏了捏小奶娃的手手，越看越觉得安安可爱又乖巧，果然不愧是他的崽子。

苏温辰∶骄傲脸。

崽子看了一眼喂奶的，可惜他还小，不能够翻个白眼，要不然准让苏温辰打死。

这两件事情有着必然的联系，毕竟他的傲娇都是遗传爹爹的。

顾北漠夜幕降临之时，才回到宅院里面，此时的安安已被老妈子和彩玉带下去照顾睡觉了。

苏温辰正在浴桶里泡澡。

美人的身姿绰约，在昏暗的灯光当中朦朦胧胧，顾北漠打开房门后，看到帘子上清瘦的身影，眼神不禁暗了暗，冷峻的脸上滑过一丝微不可见的暗芒。

苏温辰察觉到房间里面有动静，柳眉头一皱，"谁?有事吗?"

看着那道黑色的身影逼近这里，他有些紧张了，总不可能是刺客吧，外面还有侍卫守着，他有些害怕了，面前却突然出现一张熟悉的面孔。

"怎么是你?不会说话。"他没好气地说道，看着眼前的顾北漠，指了指外面，"我洗澡呢，你先去里面坐着吧，等会儿再洗。"

顾北漠的眼神幽暗，看着在浴桶当中的少年，那身雪白的肌肤，柔软的身段，十分诚实地表示他们可以一起洗。

然后……

就被苏温辰赶了出去。

浴桶这么小，两个大男人洗什么洗?苏温辰有些无奈，索性他洗得差不多了，就穿上外套走了出来，看到床上那个委屈巴巴似的男人时，忍不住扶额，"我洗好了，你也去洗吧。"

顾北漠高大的身影能够将人包裹起来，一身黑衣更显得冷峻非常。

他闻言，走到苏温辰的面前，却是低头揽住了人的腰，亲上那片肖想已久的红唇，"先让本王亲一下温辰。"

苏温辰有些无奈，也就让他抱了去，觉得差不多了就推了推他的肩膀，"好了，现在该去了吧。"

顾北漠到了后面的帘子，就着苏温辰的洗澡水洗了个战斗澡。

别说，自家小媳妇还会用香皂这种东西，还挺香的，他挑了挑眉。

漆黑的云朵铺满了天空，外面下起来淅淅沥沥的小雨，苏温辰立马关上了窗户，告诉外面的仆人，叫他们今晚早点回去，不用守夜了。

顾北漠还在这里，没有哪个贼人能够打得过他。

顾北漠洗完澡出来，也只是简单披了件外套，连内衣都没有穿，就想要摸苏温辰，顺着那双玉腿往上撩。

苏温辰本还想要看些书的，结果就对上了这凑不要脸的老.色.批视线。

"温辰，我想要……"男人沙哑迷人的声线划过他的耳畔，结结实实地压住了他半边身子，他的手将苏温辰的外套想要解开。

那件外套被掀开了一角，就可窥见里面鲜活紧致的肉骨，白皙流畅的背脊线条，还有纤细的腰……

他抿了抿薄唇，眼神更暗了几分。

苏温辰看着眼前的男人，对上了他滚烫的视线，对方的手还在不断地往下撩拨自己，简直要命!

他不由得按住了他的手，俊美的面孔上染上一抹红晕，清咳一声后，低声说道∶"到床上去。"

现在他还在木桌边上……

顾北漠的眼神有些微妙，直接扣住了苏温辰手上的书，然后将人打起横抱，丢在了床上。

"这样行了吗?我的好夫人。"

他凑近少年的耳垂处，一边吹气，一边说∶"温辰的身体好软，让本王看看，是不是瘦了。"

苏温辰被他按在了床上，吻遍了脖颈，那雪白的双腿更是被缓缓打/开……

他只剩下了羞耻，外套虽厚，可是只有一件，脱下来就真的是光着身体了，入目之处皆是雪白的肌肤。

顾北漠黑眸微微眯了起来，那双粗糙的手激起苏温辰身上的战栗。

"嗯—-"少年闷哼一声，身体颤抖。

狼捕捉猎物的时候，总喜欢先将猎物玩弄一番，然后狠狠地咬住猎物的脖子，让它跑不了自己的包围圈，在疯狂地掠夺它的身体。

捕食者的定律在顾北漠身上得到充分的践行，今夜是肉食动物主义者的狂欢。

……

黑夜总是漫长而迷人的，厚重的帷幔之下，一阵阵哭泣的声音传来，时而愉悦，时而鞋耐，最后更是被人压了下来，只剩下含糊不清的呢喃。

苏温辰没曾想到自家老攻这么兴致勃勃，非要在自己身上折腾，最后更是累得睡了过去。

顾北漠在结束之后，亲了亲他的红唇，看着自家的小媳妇睡了过去，心疼地给他揉了揉腰肢，随后慢慢给人穿上内衣，盖上了被子，搂着少年睡了过去。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顾北漠看着身边的苏温辰，给他拂开了额前的碎发，眼神温柔。

厨房烧开了水，他叫仆人端过来这里，浸湿毛巾给苏温辰擦了起来，那些紫青色的痕迹，让他拿出来药膏给自家的小媳妇涂上了。

自家波斯猫哪里都好，就是身娇体弱，每次不小心总是弄出来痕迹，看着的确吓人，可是不消两天就退了下去。

彩玉早早起来，监督宅院上的事情了，毕竟人少，她也要整理一下宅院的事情，照顾小崽子等。

苏温辰感受到一股暖意，微微睁开了双眼，只是浑身还没有力气，就见到顾北漠正在擦拭他的身体，还是脖子以下被禁止的内容……

他的脸瞬间就红了起来，连忙扯过被子盖住身体，咬牙切齿，"你—__"

昨天晚上欺负他还不够，今天怎么做这种事情，还碰了他不让过审的地方，还用手捏起来擦干净!

他要是没睡醒，意识迷迷糊糊就当作不知道算了，可是现在看见了，简直羞耻度爆棚!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将顾北漠的眼睛给蒙上。

"怎么了?不舒服吗?要不要帮你揉揉，让本王看看，是哪个地方不舒服?"顾北漠见到他这么大的反应，思索着是不是自己昨天晚上太过干放肆了，现在让波斯猫身体不好了。

"你每次帮我处理完后事都是这样的?"苏温辰耳垂发红，眼睛带着微微的羞恼，"这样……你怎么能够这样?"

顾北漠疑惑不解，"有什么不对吗?"

苏温辰这下的脸真的是如同煮熟的龙虾般红，"你!你怎么这样?!"

这洗得也太仔细了，虽然两个人已经坦诚相见过，可是这依旧是让人羞耻。

顾北漠看着波斯猫的脸色，视线往后又触及到他紧紧蜷缩起来的圆润脚趾，嘴角微微勾出来个浅浅的弧度，"怎么?害羞了?"

他的手按住了苏温辰白皙的手腕，直接起身，亲了亲自家的小媳妇，"你都是我的夫人了，本王都不顾脸面，亲自为您洗漱了，还不开心吗?"

苏温辰简直"太开心了"，恨不得捂住顾北漠的嘴让他说不出话来，事实上他也这么做，然后瞪了顾北漠一眼，"不准再说了，你去给我拿衣裳，我自己洗!"

波斯猫的眼神丝毫没有威慑力，反倒是伸手的时候，让顾北漠窥见了底下的风光，直接吻上他的脖颈，反复碾压。

当然，他是一个善良体贴的文夫。

他自然不会让自家小媳妇再累着了，所以只是适可而止。

苏温辰只能够保持"微笑脸"，真他/妈的善良呢!

顾北漠饶有兴味地对上他的眼神，表达了一个意思∶你不用感谢，这是为夫应该做的～

苏温辰咬牙切齿，觉得顾北漠离被他打死去世就差那么一点点……

等穿戴整齐之后，苏温辰看着铜镜当中一袭月白色衣衫的自己，身上没有特别的痕迹露出来，微微松了一口气。

顾北漠从身后搂住他的腰肢，"本王来给温辰梳头发好吗?"

苏温辰点了点头，这古人梳头可比他自己梳头要好看得多，将长发疏到一处后面，再用青丝发带绑住，形成高高的马尾，两鬓垂下些许碎发，多了几丝脆弱之感。

顾北漠看着铜镜里面的少年，微微眯起来眼睛，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一会儿本王就要回到城外军营了，军务繁忙，可能要好几天都不能够回来，记得照顾好自己，好吗?"

苏温辰点了点头，"这几天你也记得一切要以安全为主，不要受伤了。"

看着头发束好了，他起身转过头来，也踮起脚尖来亲了亲顾北漠的脸颊，"别老绷着个脸，明明长得这么好看，偏偏人人都怕你。"

顾北漠就因为不假辞色，在书中被戏称为"冷面阎罗王"，苏温辰知道这人火热的心，有些开玩笑地说道∶

"你要是多笑一笑，说不定能够迷倒南疆所有的女子和不少男子呢。"

顾北漠不以为意，倒是掐掐这调侃他的波斯猫的脸，"那迷倒温辰了吗?昨天晚上说好两个时辰的，你一个时辰都没有坚持下来呢。"

苏温辰听到这，瞬间脸色爆红，那天鬼使神差答应顾北漠的，也不知道脑子是抽了还是怎么的?估计是他脑子转不过弯来吧，竟然都忘记古代的时间不能够和现代混为—谈。

古代的两个时辰等于现代的四个小时，他哪里受得住?!

"瞎，这些事情怎么能够混为一谈呢。"他微微咳嗽了一声，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搂住顾北漠的手臂，撒娇，"我们先吃早饭吧，不要提这事了。"

顾北漠好笑地看着这只波斯猫，冷峻的面孔上浮上笑意，摸了摸他的右脸，点了点头，"那好，先吃饭，不过温辰欠我的，以后可要补上哦。"

苏温辰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这个凑不要脸的老.色.批。

tui!

你真不配得到本仙男的心了!就记得搞颜色了!





第一百零八章 安安∶我可是个傲娇的崽子，决不会屈服于一点甜头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小奶娃以肉眼可见地速度一天天长大起来，苏温辰也彻底在南疆安定好了。

不过对外宣称，安安是他们收养的义子。

因为前方战事吃紧，顾北漠一个月也回不了几次家门，甚至偶尔身上还有些血腥的气息，让苏温辰心疼不已，却只能够尽力给他找好药膏治疗。

王府的产业在惠城也有一间粮油铺子，先前的辣椒已经被送回了京城，苏温辰连带着做菜的方子也一并送了回去，叫管家处理那些店面，还有酒楼产业。

在管家的书信当中，君怀瑾因为家事向他辞别，苏温辰闻言只是叹了口气，再回信中也放走了人。

时间走走停停，还是向前迈了一大步，现在的安安都已经是一个一岁半的人类幼崽了。

"爹爹……"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苏温辰抬起头来看向了门口处，彩玉抱着小奶娃走过来这里。

他笑了笑，迎了上去，捏捏了小奶娃白嫩的小手，"安安，喝完羊奶了?"

"爹爹，抱~"小崽子亮晶晶的眼神看向他，又软又糯的小奶音简直萌化了，头上的小呆毛还一动一动的。

苏温辰差点心都化开了，立马抱住了自家的小宝贝，亲了亲他粉雕玉琢的小脸蛋，"安安今天真乖。"

"那可不是，小主子都没闹过呢。"彩玉在旁边笑了一笑，将人递给了他，"夫人，要奴婢端上来些解热的酸梅汤吗?"

苏温辰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又逗起来小安安，揉了揉他的小手，看着那小手总算是有自己的一半大了，还有头发也长出来不少，就是吃得太好了，有点胖嘟嘟的，不过胜在可爱。

"die爹……"小奶娃的声音结结巴巴的，现在话还没有会说清楚，只会叫些单字节的字。

苏温辰看着自已的孩子，哪里看都觉得乖巧乖I可爱，低下头来，凑近他的脸颊。柔柔地问道∶"嗯，爹爹在这呢。今天安安是想要和爹釜玩吗?

小崽子当然是喜欢了，他的小眼神都亮了不少，抓住了苏温辰的前襟，奶声奶气，"bo波澜鼓～浪gu～奶……奶"

"拨、浪、鼓。"苏温辰一字一句地纠正着他，眼神柔和。

只见小崽子咬了咬小手，小脑袋瓜子想了想，看向爹爹，立即笑了起来，"啵……兰鼓……

苏温辰无奈地摇了摇头。

"算了，没关系，咱们的安安还小呢，不急。"他亲了亲小孩光洁的额头，稳稳地抱住了人，拿起来拨浪鼓给他玩。

小崽子玩得有些累了，头发有些凌乱，呆毛翘在脑袋上，摇摇晃晃的，就是不倒下来，他看到自家的爹爹笑了起来，吧唧了一下嘴巴，又满脸都是小疑惑的表情，乌溜溜地大眼睛就这么看着他。

看起来傻乎乎的样子，特别单纯懵懂。

苏温辰揉了揉他小脑袋上的呆毛，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眉梢间充满笑意，"等你父亲回来了，也不知道安安会不会叫父亲?"

当人亲手养大了一个孩子，看着他在自己的怀里，含在口中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辛苦养育了这么久，他叫你的第一声爹爹是最感动的话。

苏温辰亲亲自家宝贝的额头，逗起来他，还给他揉了揉小手小脚，看着他生气的小模样就觉得好笑。

安安莫非真遗传了自己?怎么这么傲娇，果然不愧是他的儿砸。

小崽子平日里可娇气了，打不得骂不得的，一不给他想要吃的玩的就眼泪汪汪的，他还会抓着你的衣袖，"爹爹……爹……"地叫着，带着鸣咽声，像是个柔软娇弱只能依赖别人的小动物似的。

苏温辰的杏眸当中带着笑意，轻轻捏了捏小崽子肉肉的脸颊，温和的面孔上带着讨好的意味，柔声道歉。

"安安不生气好吗?爹爹知道错了，不该挠你痒痒的～"

"哼!"安安仰起来下巴，一个傲娇的小崽子是不会屈服于别人的甜言蜜语哒!

苏温辰拿过来棉花糖，在小崽子的面前摇晃，"安安想要吃糖糖吗?爹爹可以喂给你噢~"

"要chi……吃!"安安看着眼前雪白的，捏成兔子形状的糖糖，小眼神立即亮了起来。

明天再生气吧，今天先吃糖糖，不和大人计较，这是作为一只人类幼崽的基本素养。

苏温辰看着小崽子消了气，眼中只剩下这个棉花糖兔兔了，带着一丝丝的恶趣味，特地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就是不给他拿到手上。

等小崽子扑过去想要咬住的时候，他就迅速撤回换到另一边，也顺便锻炼一下小崽子的身体了……他心中想到。

看着小崽子不懈努力地想要爬过来爬过去抓住棉花糖的样子，他觉得差不多了，就将棉花糖放在他的手上了，"不过今天只能够吃一根哦，安安知道吗?"

小崽子听他这么说，瞬间不乐意了，奶声奶气地反驳，"饿!好chi……吃……要……yao多多哒!"

他要吃多点兔兔糖!

听着小奶娃小脸蛋都鼓了起来，试图反驳，手上还捏紧那根棉花糖的棒子，—边吃—边控诉自己，奶声奶气的，头上的那根小呆毛更是一颤一颤的。

苏温辰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他柔嫩的脸颊，给他擦了擦脸蛋。

"就一根，不过明天还会有哦～只要安安乖乖的。"

小奶娃听到明天还有，话都说不顺溜的他只要恨恨咬了一大口棉花糖，心想着算了，还是先不和爹爹计较了!

哼!作为人类幼患的他可真是辛苦。

苏温辰撇见小崽子傲娇的小模样，日常好奇这个小不点又在想什么，不过一看就是特别简单的问题。

毕竟这还是一岁半的人类幼惠。

等到小奶娃玩完吃完之后，有些累了，他打了个小小的呵欠，就趴在床上睡着了。

苏温辰整理好他的睡姿，让他躺得舒服点，给他拿来一张薄被盖好，又叫仆人给他小心地扇风。

不复严寒，现如今已是炎热的夏天了，江淮地区的夏天是火辣辣的，烈日当头，晒久了仿佛能够脱下—张皮，苏温辰有些担心顾北漠，

顾北漠已经半个多月没有回家了，苏温辰看着桌子边上的账本漫不经心，心情惴惴不安，该不会是顾北漠他受伤了吧?

而此时，战场上是纷飞的火光，热兵器交接铿锵之声，恍若刺破众人耳膜，撞碎人的神经。

顾北漠的脸上沾染了鲜血，他骑着铁骑，身如长虹，没有一个敌人能够活在他的长枪之下，黑眸当中满是冷峻和坚毅之色。

战场上的杀神将军，必定用鲜血来铸造，他的手下必是累累的战功，身上一定曾浸满了无数人的鲜血。

军功，是踩着敌人的尸骨一步步积累而来的，世人皆知镇南王的阎罗名讳，却也知晓他身后黑暗恐怖之处，无人敢触其风头。

顾北漠看着眼前的托雷纳将军，俊美的面孔上满是冷意，一声不吭，长枪直指。

他今日就要取此人的颈上头颅!

托雷纳还在那里逼逼个不停，冷声嘲讽着顾北漠，看到他动起来手，长枪挥向自己，那锋利的长枪在烈日下折射出锋利的光芒，他连忙拿起来自己的长枪挡下。

骏马受到了凌厉的波动，不由得退后了一步，顾北漠的力气大，那一长枪带着巨大的力道，挡下来之后，他手上的长枪还阵阵震动，引得托雷纳的虎口发疼!

托雷纳意图是想要拖住顾北漠，自然迎头赶上，和顾北漠交战起来。

迅速凌厉的枪法互斗，在烈日焦灼下，四周双方所携带的士兵也在交战。

阳光让黑暗无所遁形，鲜血被暴晒干涸，空气当中弥漫着一股被烧焦的气息，更不用说弓箭手先前射过来的火箭，不少士兵被烧焦了身体。

托雷纳最后被挑断了长枪，败在了顾北漠的手下。

"顾北漠，你失败了!"

托雷纳却哈哈大笑起来，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他派出去的队伍一定烧毁了顾北漠在后方的粮草，他就算今日是死，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他全部的兵力不在此处，这只是一个迷惑顾北漠的障眼法，真正的队伍都绕道了南疆大军身后的粮草仓库中了，如今顾北漠携带大量兵马和他南征北战，仓库人手薄弱，他们的大部队一定成功了。

果然，他说完这句话，远处的天边就出现了一股浓浓黑烟，火光冲破天际，将白云染黑。

顾北漠却是连眉头都不眨一下的，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黑衣飞舞，直接长枪一反手，削断了他的长辫。

"呱噪。"他冷冷说道。

"顾北漠!"

南蛮人最看中头发，长辫是归顺南蛮大王、草原好男儿的象征，即使是女子也没有不扎辫子的，如今看着他的长辫被顾北漠削断，托雷纳自然是恼羞成怒。

"顾北漠!如今粮草被烧毁，我看你能够得意几时?!不如趁早归顺我们诺顿大王，还能够饶你一命!"他叫嚣道。

顾北漠的眼帘微掀，斜眼看他，冷笑出声，"你真觉得烧的是南疆大军的粮仓?"

托雷纳一愣，不懂他话中的意思，直到看见了那黑烟出现的方向，瞬间瞪大了眼睛。

"不!不可能的!一定是南疆大军的粮仓!"托雷纳已经懵了，这是他们大军的粮仓安置位置的粮仓，可顾北漠的人手不都在这里了吗?怎么可能还有队伍去偷袭他们的粮仓!

顾北漠俯视着跌倒的男人，吐出来嘲讽，"蠢货!"

若不是他是如今南蛮大王的亲弟，自己用得着留他一条性命，任他说出这么废话?!

托雷纳的脸色迅速变得惨白，顾北漠的神色太淡定了，也不着急赶回去，那只留下唯一的可能性了……





第一百零九章 庸医!怎么可能是喜脉，我分明……分明!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顾北漠回到了府上之时，察觉到身上的血腥气息，微微皱眉，先在侧卧洗了个澡，才回到主卧。

苏温辰正在看书，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翻开书页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来看向发声之处，视线里跃入顾北漠的身影，他的眼神立即亮了起来，迎了上去。

"你回来了。"满心欢喜的波斯猫走上来，头上的小呆毛一动一动的。

顾北漠笑了笑，上前抱住了人，深深亲吻了他的红唇，声音低沉，"温辰有没有想我?"

距离两人的上一次见面已是一个月前了。

"不久前，军中取得不少胜仗，现下可以待在府上陪你几天。"粗糙的双手抚摸上了苏温辰的脸颊，他的黑眸沉沉，眼底却是浸满温柔。

"让本王好好看看你。"

苏温辰的脸颊浮上了丝丝的红晕，没挣扎，任由人抱到了床上解开自己的衣衫，一阵云雨。

顾北漠这次很小心，没有多要，苏温辰只是有些腰酸而已，还有理智和清醒，只是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潮。

他抱住了自家男人精壮的腰身，目光撇见那身上多出来的伤痕，眼神中满是心疼，指尖拂过那一道道伤疤。

"一定很疼吧，是不是因为受伤了怕我担心，所以才不回来的?"

顾北漠低头，亲了亲底下的那双澄亮的杏眸，"不是，军中事务繁忙罢了，这些伤疤就是看着吓人实际上没有多重，温辰别多想。"

苏温辰的眼神微妙，顾北漠武功高强，能留下来这么多道的伤疤，其中一条更是在肩胛骨上留下一条深深的蜈蚣疤痕，可想而知当时的凶险，顾北漠岂不是都捡了好听的告诉自己。

其实，他肯定受了很重的伤……

他轻轻摸了摸那处的疤痕，看着自己的男人，手上加重了力道，抱紧了他的腰。

夜色沉沉，当晨光出现，苏温辰早早就醒来了。

只是今日的顾北漠却有些起晚了，还是安静睡觉的样子，他的下巴带着点胡茬，眼底是浅浅的乌青。

苏温辰估计他是太累了，没有吵醒人，缓慢地起身，看着高达冷峻的男人，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静静地洗漱完了后先去看小崽子了。

顾北漠醒来之时，已是中午，他看着身侧空了的床畔，外面浓烈的日光，还愣了一愣，不过他精神好了不少。

恰巧苏温辰也在这时抱着安安过来了，看见他醒来笑了笑，"起来吃午饭吧，今天厨子做了不少好吃的。"

他坐在了床边，低下头来亲了亲自家夫君的脸颊，"今天外面的天气刚刚好，不热有风，我们一会儿可以出去散散步。"

顾北漠看着眼前俊美的少年，有些慵懒，揽过来人的腰肢，也亲了亲他的红唇。

"好，都听温辰的。"

被苏温辰抱在怀里的小奶娃愣愣的，看着两人亲来亲去的人，挠了挠自己的小脑袋，使得本就凌乱的碎发更加乱了。

"die……爹爹!"小奶娃抱住了苏温辰的手臂叫道。

顾北漠一愣，终于将视线放在了小崽子的身上。

"安安会说话了?"他将目光移到了小奶娃身上，见他白白嫩嫩，简直和苏温辰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是那小眉头有些像他。

这么一看，他就不觉得心软了些，捏了捏这胖乎乎的小奶娃，"安安?"

"唔唔唔～父……夫亲~"小奶娃努力想着爹爹教给他的发音。

爹爹说了，说对了的话就奖励他多一根棉花兔兔糖!傲娇的人类幼惠还是为此屈服了。

顾北漠黑眸闪过一丝的笑意，摸了摸小崽子毛茸茸的脑袋，又揉了揉他的小下巴，"安安乖，不急，慢慢来。"

虽然身为父亲他也有激动和喜悦，可是看着小波斯猫还是不忍心勉强，毕竟长得这么像温辰……

苏温辰亲了一下小崽子的额头，"今天安安表现不错哦，下午可以多吃一根棉花糖了。"

小崽子的小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也就不计较顾北漠弄乱他刚梳好的头发，小手抓住了苏温辰的衣襟，"汤糖……糖!"

他想要现在就吃呐～

"一会吃完了饭再吃也不迟。"苏温辰亲了亲他的脑门，捏了捏小崽子白嫩嫩的小爪子，看着顾北漠洗漱好了之后，叫仆人将饭菜端进房中吃。

窗户已经打开了，可以看到外面的一颗桑树，树身雄壮，历史悠久，在地面投下一片的阴影，偶尔吹过来一阵微风就是沙沙作响。

顾北漠和苏温辰用完了午膳后，就到后院当中散步了，颇有一股悠闲之感。

而京城当中，却是被一片乌云所笼罩。

老皇帝默许五皇子处理国务，在五皇子的控制之下，朝堂动乱，京师当中莫名其妙多出来许多的禁卫军，搜查有无外邦奸细，一时之间弄得人心惶惶。

安贵妃坐在榻上，眼神无波，听到手下的汇报，甚至都没皱一下眉头。

"现在五皇子越嚣张，等到出现事情真相大白的时候就越加受到反弹。"

她整理了一下头上的珠钗，微微看向铜镜当中的自己，"站得越高，摔得越狠，暂且让他们得意—下罢了。"

她将头顶的那枚火红色的步摇换成了个素净的簪子，觉得妥当了，才准备去探望老皇帝。

宫里面的女人，无不貌美，家世殷实，甚至不乏大家之女，又有哪个愿意喜欢一个糟老头子?不过就是惦记着他手中的权利还有王位罢了。

从她入宫的第一天起，就彻底告别了往日，卷入到皇宫这股泥潭当中。

#

烈日炎炎，林子瞻的身体越发的不好了，最近不知为何，总是胸闷气短，原以为不过是普通的不适应夏天罢了，先前也是有过，只是胃口也越发地刁习钻起来。

六皇子看着他食欲不振的样子，下巴都变尖了不少，心疼地搂过来人，"怎么?这几天都吃不下东西吗?"

他偶尔会留林子瞻在王府上吃饭，也见到他呕吐的样子，想要叫大夫过来给他看看，却被他按住了手说没事。

"本王特地让奴仆从你爱吃的那家酒楼打包过来些饭菜，今日留在王府用膳吧。"

他担忧地看着脸色苍白的林子瞻，想了想又说道∶"顺便让大夫给你看看身体，好不好?"

他低头亲了亲少年。

林子瞻也觉得身体不对劲，顺势点了点头，"那好。"

他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喜食辣，闻到油腻就觉恶心，也怕自己出了问题。

他尽量避免和家人在同一张桌上用膳，就怕林母和林父担忧。

如今检查-下，也好……

顾萧然命令手下将饭菜端过来主卧，看着眼前的少年筷子终于动了不少，微微松了口气。

最近少年摸着真的是越来越瘦了，他看着十分担忧。

李大夫是他的亲信，顾萧然让人过了给林子瞻看看。

"这……这脉象……有些……老夫再看看。"大夫的手都在颤抖，擦着额头上面的汗。

他眼前诊断的人可是林府的嫡长子，还是六王爷的心腹，怎么会有孩子了呢?他记得林府可是没有出嫁的儿子，更何况是嫡长子!

一定是他弄错了。

大夫如此把脉了三四次，脸色由震惊转向惨白，身体都在发抖，额头上冒出来不少的冷汗，又用袖子擦了擦。

顾萧然瞥见他神色，眉头紧皱，双手背在身后，冷声问道∶"怎么回事?!连这点病都把不出来吗?!"

大夫抖得更加厉害了，语气都在颤抖，"这……六殿下，这林公子的脉象确实是……确实是有些异常。"

他当大夫几十年了，把脉从未出过错处，如今四次把脉下来都摸得到喜脉，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林府的嫡长子章然私通了男子!他怎么委婉告知?!

"本王命令你说出来!"顾萧然见到眼前人闪烁的目光，越发觉得不正常，冷声说道∶"你们一家老小都捏在本王手上，到底怎么回事?!从实招来!"

大夫听到顾萧然谈及自己家人，也知道糊弄不过去，王府上也不止他一个大夫，若是他人也诊断得出来。

他咬了咬牙，跪倒在了地上，低下头来说道∶"林公子这是喜脉!"

他不敢抬头看向两个人的脸色，身体更是发抖。

顾萧然听到"喜脉"两字，愣了一愣，随后便是狂喜，只是目光触及到了缓缓起身的林子瞻那惨白的脸色之时，也顿住了。

"庸医!怎么可能是喜脉，我分明……分明!"他分明没有吃过生子药，这么可能以男子之身孕育孩子!林子瞻全无理智可言，瞪向了地上的大夫，捏紧了床帘。

"老奴行医几十年，从未出过错处，这…这的确是喜脉之相。"老大夫立即有说出来怀孕后男子的变化，喜食之物，身体症状等等。

这些都让林子瞻如坠冰窟，浑身发冷，情况都一一对上了。

顾萧然在两人的对话中也迅速冷静了下来，先挥退了大夫，上前抱住了林子瞻颤抖的身体，亲吻着他的脸颊。

"子瞻没关系的，本王会娶你的，不日本王便向林府提亲。"

林子瞻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神情恍惚，嘴中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我分明没有服用过那些药，怎么可能有孩子?"

顾萧然听到他这么说，也皱起来眉头，拍了拍他的后背，先小声安抚着人。

"放心，本王会查清楚的，你先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今天晚上就留在王府，让本王好好照顾你好吗?"

现在林子瞻的状态说得上糟糕，他不放心把人送回去林府。

林子瞻窝在他的怀里不说话，眼神没有焦距。





第一百一十章 小波斯猫的娇气

波斯猫一家三口在后院里面散步，苏温辰手里还抱着个白白胖胖的小娃娃，今天的天气好，他们顺带也抱着小奶娃也，出来晒晒太阳了。

小崽子好奇地看着花丛里面的小蝴蝶，小手一直指着它咿咿呀呀地说个不停，"爹爹……虫!虫虫……"

人类幼惠想要捉蝴蝶，苏温辰就抱着他往花丛那边去，给他捉来了一个翅膀斑斓的花蝴蝶，小心地捏着翅膀放在小崽子的手上。

小崽子的眼神亮晶晶的，看着手里面漂亮的大花蝴蝶，张大了小嘴，"爹爹……虫!漂连……漂亮!"

苏温辰笑了笑，揉了揉安安的脑袋瓜，神色温和，"嗯，很漂亮。

顾北漠怕他蹲腰太久累着，索性将小崽子抱过来自己怀里面，叫底下的仆人拿个透明的罩子网住几只蝴蝶来给小崽子玩。

小崽子不喜欢这个父亲啦，还和他抢爹爹，很过分!立即蹬了噔小腿，使劲挣扎着小身体，"要……yao爹die……爹爹!"

他越生气，话就越说不清楚，顾北漠却听清了这小奶娃话里面的意思，瞬间皱起来眉头，拍了拍小家伙的屁股，"不准乱动，再动就不给糖吃，也没有花蝴蝶了。"

小崽子瞬间呆住了，头上的呆毛更是一动不动的，瞪大双眼抬头看着顾北漠的下巴，乌溜溜的眼睛里面立马蓄满了泪水。

人类幼惠可禁不起凶，更何况小奶娃是这么娇气的人类幼惠，直接"哇!"地一声哭了起来，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一边哭还一边控诉道∶"夫亲……父.父父，坏坏，欺fu……欺负……安安!"

苏温辰连忙抱过来小崽子哄人，"安安乖，父亲刚刚逗你玩呢，不是这样的。"他给小奶娃擦了擦脸蛋，小声地解释着，顺便瞪了一眼顾北漠。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顾北漠只好顺着苏温辰的话下来哄安安，给他抓来了一袋子的花蝴蝶玩，还给崽子带来了拨浪鼓，小家伙这才不哭了。

作为一只娇气横行的小奶包，小安安哼了一声，这才接受了这个不称职父亲的道歉，看起来网兜里面的小蝴蝶。

两人都松了口气，苏温辰无奈地对顾北漠说道∶"下次不要这么逗他，安安还小呢，他现在才一岁半，越凶他哭得越厉害。"

顾北漠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搂过人，道歉∶"嗯，下次不会了，平日里面安安都这么闹你的吗?"等着，成年就将这小崽子送进军营里面。

苏温辰摇了摇头，"平日里安安还挺乖巧的。"

小崽子被放在桌子上玩花蝴蝶，一网兜被他扯开了袋口，瞬间所有的蝴蝶都飞了出来，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哇塞了—声。

"咿呀~"花蝴蝶好好看!白藕般的小手挥舞着，小眼神亮晶晶的，还甜甜地叫"爹die～"过来看，指着那些跑了的花蝴蝶。

苏温辰走过来，揉了揉小崽子白嫩嫩的小手，亲了亲他软软的脸颊，眼神温柔，"嗯，真好看!安安还想要再看看吗?"

他又叫仆人抓来了几只花蝴蝶，顾北漠站在他的身边，见他围着安安转，眼眸微暗，不过没多说什么，毕竟小波斯猫确实有些娇气。

不过，等以后长大就可以丢军营了，他心中思忖。

小崽子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将来的命运，窝在自家温柔爹爹的怀里面，"咯咯咯"地笑着。

他的门牙已经长出来了，看起来可可爱爱的，平日里面除了喝奶，也可以喂一些八宝粥之类的。

那双小手捏住苏温辰衣襟的时候，瞪着小脚，"爹爹……痒!不挠—"

苏温辰又在挠他痒痒了，一家三口看着日头快落下去了，就回房间休息了，抱着小奶娃准备用晚膳。

六王府上，林子瞻的神色呆滞，他不由得多想，即使是顾萧然和他相处十几年的时间，彼此都清楚对方的性格，可他还是忍不住阴暗地想，是不是对方偷偷下的药?

他很清楚，林府上没有人知道他和顾萧然的事情，那些食物也经林府的亲信入手，府上的大权都掌握在林母的手上，她不会给自己下/药，而在外面他很谨慎，基本不碰任何未经检测的东西。

他捏紧了手指，神色变得冷然，理智回归是深思，他渐渐怀疑起来顾萧然。

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若是让世人知道了，顾萧然没有任何损失，皇子的身份让他人不敢多言，可是自己绝对会遭受到灭顶之灾!

林府会因此蒙羞，不得不将他嫁出去，安贵妃若是知道自己未婚先孕，也绝对不会待自己如原先般亲近，反倒会冷眼相待。

他微微眯起来眼睛，细思极恐。

顾萧然回来了，视线立即落在了林子瞻的身上，见他脸色惨白，心疼地上去抱住了人。

"本王已经问清底下的大夫了，让他绝不会透露出去，他说这孩子恐怕有三个月左右的时间了，子瞻想一下，三个月前，有吃过其他奇怪的东西吗?

林子瞻摇了摇头，"这段时间，微臣未曾在外面吃过，都是在林府还有殿下的王府上吃过东西。"

思绪困扰了，怀疑点越来越多，可是三个月之前，他实在是想不起来太多，林府内有候姨娘，他也怀疑了起来，可先前听及林母的话，最近对方还挺安分，可这究竟是不是假象呢?

顾萧然不愿意强迫他，对方不仅是自己所喜欢的人，如今还怀了自己的孩子，他的眼神都温柔了起来，"没关系，你最近几天先好好休息，本王来调查。"

林子瞻的脸色不太好看，心中微冷，他想查探林府的人，虽然他恶意揣测顾萧然，可是这一切只是他的猜想，没有证据无法下定结论。

而闺房当中，谢素娥刚从夫人小姐们的聚会回来，顺道去药房看看，问问大夫有没有什么安神香之类的香料，却看到了对方竟然在整理药材。

谢父多病，曾经为了讨好他，谢素娥也学了点医术，每日为人亲自熬制汤药送去，几乎是看到那个药材的第一眼就心中咯噔一声，瞪大了双眼，脸色大变。

黄氏、枸杞、肉桂，加上其他的山药，这分明就是一副安胎药!

她捏紧了手帕，眉头紧皱，王府上哪个贱人先她一步怀上了孩子?!

李大夫是六王爷的亲信，若是他亲自制药岂不是变相说明六王爷很重视这个孩子?!究竟是谁?!

谢素娥也算得到了安贵妃的庇佑，总归和府上其他几位小妾有些不一般的，话语权大，也害怕这怀孕的人威胁到了自己的地位。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却又压了下来，像是没发觉这些药材是什么一样，慢慢走了过去，"府上哪位生病了?麻烦李大夫了。"

李大夫本埋首于整理药材，外面看着要下雨了，他叫身边的药童出去后院将晒的药材收回来，也就四周无人，谢素娥的脚步轻慢，他没反应过来。

闻言，他立马抬头，下意识地收起来桌子上的药包，笑了笑说道∶"六王爷需要补补身体的药材罢了，谢姨娘来此处是为香料之事吗?待会老奴整理完叫药童给你送去可好?"

谢素娥撇见他的动作，神色不动，微微笑了一笑，"那就有劳李大夫了，王爷也真是的，要不待会儿熬制好了药水，我给他送去这药吧，不劳烦李大夫了。"

李大夫连忙摆了摆手，"这哪里劳烦得了谢姨娘?还是老夫派药童送就好了。"万一这药出个闪失，六王爷得要了他命。

大宅院的事情，他督见六王爷喜悦的表情，也才到了几分，加上先前林子瞻常留宿王府，这肚子中的孩子估计是王爷的……

他的心中揣测，自然更加小心谨慎，怎么能够给外人这药?

要是他所想为真，那么林子瞻肚子里的很可能就是未来六殿下的第一个孩子，若在自己手上有个闪失，九条命都不够赔的!

夜色深沉，林子瞻心不在焉，和顾萧然吃完了晚饭后，还是执意要回到林府上面。

顾萧然的不放心是肉眼可见的，如今林子瞻已经有将近三个月的身孕了，虽然还未显怀，但他不免担忧，却也拗不过人，最后只能够折中让自己身边的暗卫跟着他保护人。

林子瞻应了下来，他迫切想要知道林府上面有没有人在吃食上面动手脚，若是前三个月左右的时间，他唯一肯定的就是在林府还有王府当中出现了问题。

顾萧然将人送了出去，而不远处树影斑驳之地，一道身影隐藏在那里，远远地看着他们两个人，紧皱起眉头。

谢素娥不敢太上前，隔了将近几百米远，她怕六殿下的身边的暗卫察觉她的存在。

不过从这里往院子外面望，也可以看到林子瞻的身影，她认出那人，立即皱起来眉头，随后又瞬间否决了。

王爷的院子里肯定还有其他人，林子瞻可是林府的嫡长子，断不可能会和王爷有什么事情，加上两人交情都十几年了，早不来晚不来，要是有什么超越君臣友谊的感情，早就有了。

她在外面观察许久，六王爷回来了，又见药童端出来个空了的药碗，李大夫带着新的药童走进了院子当中，她的神色更加确定，那个贱人一定还在里面!

顾萧然的确是有事情过来找李大夫，李大夫管理着王府上面的药材之事，他已经派人查了一番，近期府上的仆人还有姨娘未曾在京城中的药铺买有生子药这些东西。

他开门见山∶"三月前，王府上可有人向你问生子药?"





第一百一十一章　娇气崽子在线打脸

李大夫一愣，想起来先前谢姨娘的事情，难不成还和这有关系?他低下头来，立即交待清楚。

顾萧然冷峻的面孔上布满寒霜，他也想起来当时拿过来的那碗姜汤还有醒酒药。

该死的!不会真在里面吧?

他捏紧了手指，挥退李大夫下去，随即叫来了管家，让他审问谢素娥院子当中所有的人，不要放过任何一个。

夜晚风凉，回到林府的时候已经是大晚上了，林子瞻却顾不得其他，将厨房当中的人都仔细调查了一番，可惜林母已经睡下了，掌家之权是在她的手上，他查得不能够太深。

厨房的人都是家生子，早就换成了林母的亲信，林父忙于公务，不曾管理后院，候姨娘的人时刻注意着林子瞻，见到他大肆搜查审问后厨之人，立即禀报了主子。

候姨娘方才洗漱完准备歇息，闻言皱起来眉头，"这林子瞻搞什么鬼?大半夜的，厨房明明就是他娘负责的，难不成出了事情?"

她巴不得真出了事情才好，这样的话，她才有借口让林父剥夺林母的执掌中馈之权。


林子瞻审问了一番下人，发现没有任何问题，他的目光沉沉，什么都没有说，只让下人去休息了，袖子里的手却是紧紧攥住。

……


江淮地区夏日多蚊虫，屋子里熏了艾草的味道，苏温辰直接把小崽子抱回来房间，顾北漠不在家的时候，他晚上也是和小崽子一起睡的，将小崽子放在外面由仆人照顾这么多天了，听奶娘说小家伙都闹起来脾气了。

为了讨好小崽子，今天晚上他问过顾北漠，就把人带回房间了。

小崽子的小手白嫩嫩的，刚刚喝完了奶水，身上都是弥漫着一股奶香的气味，那小手扒拉着他的衣服，小眼神看向身后的顾北漠，眉头纠结。

安安咬了咬小手，看着身后的大块头父亲，"睡……睡mua?"今天晚上这个人和他们一起睡吗?他好奇地看着顾北漠，那小眼神颇有些不乐意。

顾北漠嘴角弧度上扬，揉了揉他的脑袋，难道波斯猫小的时候也这般可爱?

"父亲~"小崽子也被摸得舒服了，也就顺道说出来这句话，让顾北漠的手顿了一顿，随后笑容更大了，直接从苏温辰的手上抱来了这个小奶娃。

"安安再叫一遍?”

小崽子傲娇地撇了他一眼，白嫩的小脸上满是嚣张，背过了身。

小·娇气·崽子∶我可是一个有骨气的人类幼惠，可不会随随便便叫人。

苏温辰瞧见他小模小样，忍不住笑了笑，朝顾北漠说道∶"安安现在还不太会说话，你别介意。"

顾北漠看着手上这个小奶娃，心思却是歪到了另一边，难不成温辰小时候也这么娇气?怪不得安安现在都是这样的?

他摇了摇头示意没事，"不该勉强小孩的。"

小崽子奶声奶气，用小手拍了拍顾北漠的大手，"zhi……知倒……就好。"他可是小孩子，怎么能够和他计较呢，在家里面爹爹都哄着自己的。

顾北漠抱着小患子放到了床榻上，给他放在里侧，随后苏温辰睡在中间。自己搂着苏温辰的腰肢也顺势躺下休息了，

小崽子瞬间瞪大了双眼，表情不敢置信，连忙翻了个身爬起来抱住苏温辰的胳膊，生气地叫道∶"父亲!坏!爹爹……抱!"这个父亲坏滴很!竟然抱走了爹爹，之前他和爹爹睡觉的时候，都是爹爹过来抱他哒!

苏温辰也觉得顾北漠过分了，连忙抱过来安安放在两个人的中间，捏了捏他的小爪子，柔声道∶"刚才父亲跟你开玩笑呢，安安别生气。"

小崽子看了一眼顾北漠不乐意的眼神，更加生气了，觉得父亲就是这么想的，根本不是开玩笑，奶声奶气地控诉，"父亲……坏!jiu……坏!"他越说越结结巴巴，谈吐不清，反倒是惹人发笑。

顾北漠无奈，揉了揉他的小手小脚，道歉道∶"乖，是父亲不对，安安睡觉吧，别生气了，晚上生气早上醒不来可就没棉花糖了。"

小安安一听没有棉花糖，立马不说话了，小眼神瞪了顾北漠一眼，随后背过身去，窝在了自家爹爹的怀中。

苏温辰轻轻拍着小奶娃的后背，这才让人睡了过去。

一阵小小平稳的呼吸声均匀，顾北漠的眼神暗了暗，他说是这么说，可不代表他愿意把自家夫人让给这个小崽子一夜，他待在府上才多久的时间，安安以后有的多呢。

等安安睡得平稳了，他就将人抱进了床榻的里侧，然后搂着自家的小媳妇睡了过去，苏温辰无奈摇头，拉起来被子给人盖上。

一夜过去，今早上，林子瞻有意向林母打听府上的情况，特别是吃食方面的，林母闻言放下茶盏，看向了他，"瞻儿可是出了什么事情?莫非有人在你的吃食上下手脚?所以这几天你身体才如此怪异?"

她皱起来眉头，立马吩咐贴身丫鬟，"你快点去请府上的大夫过来给大少爷看病!"

林子瞻立马阻止了她们，小厮拦下来人。

他无奈地揉了揉额角，"孩儿现在也是初步的怀疑，没有证据，可能是外面的，昨夜我派人审查了一下后厨，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可毕竟候姨娘他们还在府上，就想要提醒母亲多注意一些。"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孩儿的身体给六王府的大夫看过了，只是有些血气亏损，其他没有什么大碍，母亲不用担心。"他还是找了个借口，不想让林母担心。

林母还是忧心忡忡，想要请大夫过来看看，可是外面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她立马使了个眼色给Y鬟，让她先回来。

"哎呀!主母怎么也在这里呀?听说昨天晚上大少爷在后厨的动作不小?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方才好像听到姐姐要叫大夫过来?"

候姨娘摇电着步伐讨过来，眼神张扬，看着两人，笑了—笑，"大公子身体怎么了?难不成还是姐姐出了问题?老爷也在府上用膳，岂不是也……"

林母撇了她一眼，冷声道∶"候姨娘，夏日酷暑，昨夜瞻儿就是怕厨房的食物有些坏了，才过去看看，你也太小题大做了，就在这瞎嚷嚷做什么?实在不行让大夫过来给你瞧瞧便是了，也顺便看看你的神智吧。"

"你!"这岂不是阴阳怪气地说她脑子有病?!候姨娘差点忍不住气血上涨，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

"候姨娘还有什么事情吗?"林母不咸不淡地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她，微微抿了口茶后说，"老爷现在还在书房那里，要是觉得本夫人处理不当，直接去找老爷便是。"

妾就是妾，更何况如今林母家族势力强盛，哪是候姨娘能够比肩的?林父哪怕再宠爱小妾，都有个分寸。

候姨娘恨恨地看了一眼她，气得直接拂袖离去。

她不便接近外男，应该让林渊暗中看看，林子瞻到底怎么了?说不定能够抓住两人的把柄，她的眼神微暗，知晓林子瞻才是林府最大的支撑，若是他倒下来，剩下一个心思浅薄的林辞，不足为惧。

从外面回来的书童察觉到大厅当中的气氛不对劲，小心翼翼地走到林子瞻的身旁，低声说道∶"大少爷，王六皇子说在府上等您，说事情有眉目了。

林子瞻眼底泛起来阵阵的涟漪。

林母也听到了书童的那句低语，转过头来看向他们，"有事情就先去处理吧，厨房的事情我再好好调查一遍。"

林子瞻朝她点了点头，随后缓慢离开了。

六王府上面也来了个客人，顾萧然看着面前顾盼生姿的玉楚楚，面色温和，"玉师妹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玉楚楚放下了茶盏，展露笑颜∶"明日有游玩会，京城外面的风光不错，好几位游子相互邀约，就想问问师兄去不去?而且……没什么事情就不能够联系您了吗?"

她这几天都在讨好顾萧然，或是来他府上送些香料，或是邀约，毕竟这是她鱼塘里的一条大鱼了，得好好笼络。

她朝顾萧然淡淡一笑，总感觉这些时日顾萧然对她冷淡了些，难道是因为自己没怎么关心他?

不过这也不怪她，毕竟还有这么多的鱼要养，均衡下来，每个人都要花挺长时间的。

顾萧然待会约了林子瞻，不想要玉楚楚再留在府上，只是摇了摇头拒绝，"府上还有公务繁忙，怕是没有那个闲情逸致了，玉师妹倒是有心了，待会儿管家你拿些布料做礼物，给玉夫人送过去，就当是本王的谢礼。"

玉楚楚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划过一丝的暗色，她擅长察言观色，看着顾萧然这个举动，没在说些什么，识趣地离开了，"那殿下忙吧，臣女就不叨扰了。"

顾萧然叫管家将人送了出去，玉楚楚坐上马车之时，却看见了林府的车厢，林子瞻正缓缓走下马来，随后迈步进六王府，她关上车帘，皱起来眉头。

她总觉得哪里说不出的怪异。林子瞻怎么每天都往干府跑?这是不是太勤快了?而目顾萧然对她的态度实在是太过干微妙了…

令人琢磨不透。

林子瞻一来到王府，就见到了正往大厅这边去的谢素娥，微微顿住了脚步。

谢素娥看起来神色不太对劲，见到林子瞻微微行了个礼，"林大人。"

林子瞻僵硬地点了点头，正想要继续往里走，却被谢素娥拉住了衣袖，"林大人，妾身有事相问，可不可以移步一下旁侧，占用一点时间问问林大人?"

林子瞻回过头来的时候，谢素娥又很快放开了手，只是那眼神楚楚可怜的，像是要哭了一样，他只好跟着她到旁边的树荫下。





第一百一十二章　苏温辰∶他家老攻还被人惦记上了?

他跟着谢素娥走到一旁，看着女人有些憔悴的脸色，有些疑惑。

据他所知，顾萧然平日里对这些姨娘虽未有夫妻之实，可是待她们也是不薄，谢素娥今日神色怎么会如此怪异?

只见女人叫自己的贴身婢女到外面把风，随后又看向林子瞻的身后，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林子瞻掩嘴清咳了一声，"书元，你先退下去。"他身边还有暗卫，也不怕谢素娥要害他。

谢素娥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语气有些迟疑地问道∶"林大人最近可知王爷身边有什么人吗?"

林子瞻心中咯噔—下，难不成谢素娥察觉出来什么?

"这殿下的事情……微臣怎么知道?"他的语气微微一顿。

谢素娥面上焦灼，"林大人，妾身真是走投无路了，昨夜王爷突然审问院中的人，妾身三月前不就是向李大夫讨要过一枚生子丹，下到了姜汤里面，只是想早日怀上王爷子嗣，也不知后面发生了什么……"

她的声音哽咽起来，"今日王爷竟然想要派人送我回江南麟游县娘家……也不是寻常的探亲……"

女子被夫家遣送回娘家，整个家族都要蒙羞，谢素娥所在之地也不过是个小康之家，谢父若是知道了这件事情，怕她影响自己的什途，说不定直接给她一丈白绫，让她"贞烈"而亡。

林子瞻闻言，神色震惊，看着谢素娥，退后了几步，他的记忆被激发出来，那夜，那碗姜汤……

他攥紧了手指，缓慢才重新震惊下来，"此事，下官实在是不知晓，也无能为力。"

"林大人，您不是和王爷如影随形吗?您整日和王爷相处一定是知道的，求您帮帮小女，让我跟她去求情，一定是那碗姜汤的事情!我明明帮了她，她为什么要如此置我于死地?!"

谢素娥尚未察觉到林子瞻神色的不对劲，她抓住林子瞻的手，语气激烈，她不想被遣送回去，她还没有享受到王府更多权利呢，不想要回到那个穷乡僻壤，成为他人口中的不耻存在。

林子瞻看着眼前的女人叹了口气，意外已经发生了，他现在大脑也还是思想混乱，唯一清楚的就是觉都不能够将怀有身孕这件事情爆出去，

他看了一眼谢素娥，眼眸微暗，垂下来眼睫，"这件事情，我会向六王爷劝说，可结果如何，本官不能保证。"

谢素娥连忙答谢，行了个谢礼，却看眼前的林子瞻早就大步离开，他的背影有些清瘦，谢素娥不清楚对方的劝话有没有用，可是也好过自己就这样被送回去娘家。

起码林子瞻和六王爷也算得上知心好友，快二十年的交情……比她这个刚来到这里，都没有见过王爷多少面的人好得多。

林子瞻走到大厅没有见到人，管家说王爷去了书房，叫来个小厮为他引路。

顾萧然正处理折子，看到林子瞻，眼神微亮，挥退下去仆人，拉着林子瞻到红木桌前坐下，"子瞻最近身体可有好些?本王准备不日去林府提亲，你想要什么东西?本王都替你寻来。"

林子瞻一浅色青衫，"殿下，事情来龙去脉微臣已经知晓了，这件事情是意外，无关殿下之事……"

"可孩子呢?那是我们的孩子呀，将来的皇嗣!子瞻，我必须要给他个名正言顺的由头，我们成亲可好?"

林子瞻闻言，那双细眉紧紧皱起，表情更是一言难尽，"殿下，您知道您在说些什么吗?这些话你可曾问过安贵妃，她会任由你堕落下去?您知道身份之别吗?考虑过六王府和林府吗?"

"可是现在你都有孩子了，若是早点嫁来六王府，孩子以早产之名还能够瞒下，其他问题本王都会解决好的。"

顾萧然神色诚恳，拉住了人的手，"子瞻，你的顾虑本王都知道，可是如今有了皇嗣，你不能够再如此想要摆脱和本王的关系了，可否?"

林子瞻的神色却愈加冷然，捏紧了自己的另一只手，"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他不该来的……

顾萧然听出他话中的狠意，神色仓皇，抓紧了他的手，"子瞻，你难不成想要……打掉孩子?"

他的语气有些艰难，手上的力道加紧，"这可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你怎么忍心?而且男子怀孕本就不易，你的身体不好，若要滑胎危险更大!本王绝对不会由你任来的!"

他对上林子瞻带着冷意的眼眸，更是惶恐，"那些事情本王会亲自向母妃解释的，绝不会透露你怀孕的事情，本王一定会让她同意的，林府那边……边本王也亲自过去，绝不会有人敢欺辱你的，一切的错都本王都揽在身上，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林子瞻却将手抽了出来，"殿下打算如何跟安贵妃诉说?且不说她的阻力，光是林府都不会同意!这个孩子不能够留下来……

他的声音极冷，顾萧然拉住了他的衣袖，低声下气地恳求，"本王一定会想办法解决好的，子瞻你给本王一次机会好不好，本王求你……"

这也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呀，林子瞻怎么忍心?他的眼眸通红，咬了咬牙，撇见林子瞻仍旧是冷冷的神色。

他一字一顿地狠声说道∶"本王是皇子，你肚子里面的就是皇嗣!本王绝不允许你把他打掉!"

林子瞻微微一愣，甩开了他的手，心中的怒火也压抑不住了，"你还想要怎么办?现如今这局面到底谁造成的?是微臣吗?!"当断不断其后必罪!早知今日如此，他当初就不该和顾萧然纠缠不休!

他的身体单薄，平日温润的脸上如今却满是怒意，站了起来，头一次爆发出那么强烈的怒意。

"您是皇子，微臣再不济也是林府的嫡长子，上一年科举的探花郎!若是他人知晓你我二人之事，碍于皇威他们不会在面前非议您，可是背后的谣言却永不会停止!"

"所有的，本王都会处理的，你不要害怕好不好?"顾萧然眼神坚定，一字一顿，"本王会尽一切所能保护你的。"

话说得太满了，基于对各种权势的不理智，对如今局面造成的后果，林子瞻眉眼厌倦疲惫，并不觉得这是什么能够妥善处理的事情。

"子瞻，这孩子你不能够打掉，他已经快三个月了，你的身体受不住的。"顾萧然手有些发抖，拉住了他，专注的眼神落在林子瞻的身上，抱着人亲吻着他的红唇。

"给我点时间好吗?本王会想到办法的。"此时的男人很认真，高大的身影微微低下来，林子瞻能看得到他那双神情专注的星眸，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他若是不狠心的话，等待他的会是更大的劫难，他不敢对上顾萧然那双眼眸，也怕自己心慈手软，同一种错误，他不能够再犯第二遍。

那双手却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肚子，可是这孩子也是他的……若不是生不逢时……

顾萧然用手捧着他的脸，声音软了下来，语气哽咽，"子瞻，这孩子虽然是意外，可是本王会负起来责任，不仅是因为孩子，更是因为你，不要推开本王好吗?"

俊美突出的五官跃入林子瞻的眼眸，那双星眸当中的极度哀求让他狠不下心来，又一次的心软……

"半个月。"林子瞻终究是垂下来眼眸，咬了咬牙，"微臣只有半个月的时间，殿下若是不能够解决，哪怕他是皇嗣也不能够留下来。"

无论如何，这都是退后了一步，他脑海中的理智都在拉扯着神经，叫嚣着"愚蠢!"，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错，可是那根感情的弦就是绷断了，不撞南墙心不死!

此事告了一个段落，可是要走的路还很长。

南疆今日酷暑，苏温辰顶着个大太阳坐马车到惠城外面的军营去送顾北漠些解暑的绿豆汤。

今年南蛮之地大旱，作物相继颗粒无收，顾北漠率领的军队又将其粮仓烧光了，生擒了如今南蛮大王的亲弟，南蛮王有意撤军议和，苏温辰觉得也快到了回京的时候了。

因看原著当中的剧情，随着时间线的改变，南疆大军的军饷还有粮草未曾缺失，将士不因此受挫，在几，次战役当中都取得了胜利。

顾北漠也没有了亲信被杀，腹背受敌，被人以算计而黑化的局面，这让苏温辰微微松了口气。

只是他到了军营后，在大帐却未曾见到顾北漠的身影，旁侧的安子然看着他，倒了杯凉茶，"元帅和其他将军议事了，恐怕要好一会儿才能够回来，九王妃先喝茶。"

"无事，多谢，叫我夫人便好，不用拘礼。"先前他是有告诉过些士兵的，不想太过于高调张扬。

安子然的眼神微微打量着苏温辰，抿了抿唇，"夫人不经常照顾王爷，怕是不知道元帅什么时候召开商讨吧?"

苏温辰点了点头，"王爷平日繁忙，我也没多问。"

安子然眼神暗了一暗，"夫人既然不能时常陪伴王爷，何不找另一个人来照顾王爷呢?"他说这话的时候，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苏温辰的神色。

苏温辰放下茶盏，听着这语气，再傻也察觉出来安子然话中的意思了。

他抬起头来，看向了安子然，微微眯起来杏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安子然倒也直白，不玩那些虚礼，他本来就是个小山村来的孩子，使不出来计谋，直接开口说道∶

"夫人，若是您要为元帅纳妾的话，可不可以考虑草民一下，我没什么心思，确实是喜欢元帅的，而且我可以不生孩子，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威胁到您的地位，以后也一定听您的话，不会和您争宠，行军打仗之时，还可以替您在一边照顾元帅。"

苏温辰嘴角微微抽搐，看着眼前安子然羞羞答答地说完这些话，差点都气笑了。

他家老攻还被人惦记上了?这不是古代吗?安子然这么直白好吗?听他这貌似合情合理的话，他都语塞了不少。

"你问过顾北漠的意见吗?"苏温辰眼帘抬起，看了他一眼，"妾室?你知道王府的妾室都是什么下场吗?"

"下场?"安子然疑惑道，"当元帅的妾室不好吗?我……草民可以照顾他的。"

苏温辰表情不咸不淡，微微挺直了腰背，"其实不瞒你说，王爷好歹是个男人，怎么会没点妾室呢?只是我嫁进来王府的时候，可是没有瞧见任何一个妾室，那天婚夜之时，王府后院还传来了一阵阵的怪声，像是野兽的低低嘶吼。"

安子然好奇，视线落在了苏温辰清冷出尘的面孔上，手也顿住了，"这……王府里面怎么会有野兽呀?夫人是听错了吗?"大白天的，可是他怎么感觉苏温辰讲的却有些阴森恐怕呢。





第一百一十三章　苏温辰∶阎罗王你敢纳妾，我就敢找一百个小白脸

"对呀，怎么会有野兽?"

苏温辰微微挑眉，抿了抿茶后，那双纤细白皙的手指微屈，扣了扣桌面，不紧不慢地说道∶"管家说，不过就是些疯婆娘，来到王府后不是死了，就是疯了，竟然都没有一个能够完好待在王府一个月的。"

"你说这事怪不怪?那些妾室整日疯疯癫癫的，被王府的奴仆锁在后院阴森之地，每晚都有尖叫声传来，听下人说，那里吊死的姨娘都有好几个了呢……"

他的眼波流转，落在安子然的身上，声音刻意压低，配合着大帐内寂静的环境，竟然让人在大白天的有些害怕。

安子然听他这么说，不由得喉咙干咳，咽了咽口水，"不是吧，我看元帅……元帅很好的呀……"

"也就在外人面前好说话吧。"苏温辰幽幽说一句，"那一堆疯癫的小妾有些都被丢到乡下去，活都活不过几天，我还好点，是皇上御赐的婚姻，身后站着的是苏家侯府，若是你嘛……"

他说到此处，微微侧目，打量了一下安子然，安子然觉得他就像是在打量他能够活过几天似的，不由得有些怂了，"夫人纳妾之事……这也不用太过着急……"

"怎么不着急?若是王爷真想要纳妾，我作为正妃，自然要为他做些什么。"苏温辰微微一笑。

"你会什么?元帅可是习武多年，你这身板还得练练，要不然改天打都喊不出来求救，我记得京城外面有一座山岭，那些死了的小妾都是被丢到上面喂给野狼吃的，死了连尸首都没有。"

他恶趣味上来，决定吓唬一下这个小士兵，让他知难而退。

安子然的确是有些害怕，可是他接触顾北漠这么久的时间，觉得对方不像是会滥杀无辜之人。

他低头思索一番，捏紧了手，"元帅很好的……我相信他。"

苏温辰微微挑眉，倒是有些意外，看着这少年眼中执拗的神色，微微一愣，随后又是一笑。

"那又如何?我乃名正言顺的九王妃，我若是不许，哪怕王爷再喜欢你，你连入府为妾的资格都没有，最多被王爷养在外面罢了。"

自古外室毫无名分，遭人唾弃，以色伺人，随时都会有被主子抛弃的危险，也就比妓子小信好过一点。

安子然闻言咬住了下唇。

"别搞得而我好像欺负你似的，更何况王爷还不一定看上你，他身边多的是才子佳人。"

苏温辰杏眸当中透着一股冷冽，眼尾上调，红唇微抿，恍若火热逼人的骄纵美人，他微微抬眸，视线有些压迫。

安子然的心提了起来，"夫人……草民……"

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他立马闭上了嘴巴，苏温辰也没有在说些什么，只是空气当中冷凝的气氛让刚刚回到大帐的顾北漠都知道了不对劲。

"怎么了?"他看到坐在椅子上面的苏温辰，眼中闪过一丝的笑意，波斯猫脸色虽平静，可是紧绷着身体，抿嘴不发一言，不知道谁又惹他生气了。

安子然的眼眸半阖，压住眼中的失望，朝两人告退了一声之后，便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步履踉跄。

大帐里面，顾北漠搂住了自家波斯猫，撸了撸他的脑袋，乌黑顺长的头发柔软带着淡淡的清香，他低下头来亲了亲人的红唇，"我不在的时候，你和安子然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苏温辰听他一说到这，那白嫩的脸蛋鼓了起来，语气有些冲，"我有什么生气的呀?王爷在外面拈花惹草的，都不觉得有什么，我自然会尽力让王爷无忧，不就是纳妾嘛，王爷什么时候挑个好时辰，我做主纳进来便是。"

不过你个阎罗王敢纳妾，我就敢找一百个比你腰好的小白脸!

顾北漠的眼神微眯，蹭了蹭自家波斯猫的脸蛋，直接抱住人放在自己的腿上坐，"谁告诉你我要纳妾的?本王怎么不知道?"

他的视线停留在苏温辰的脸上，那双手直接往下握住了少年白皙的手，五指相交，拉进距离，又亲了亲对方的脸颊，"是不是外面的士兵乱说了?我待会去警告他们，我没想纳妾的。"

"养两只大小波斯猫都够了，怎么还能够养得起别人?"

他微微发笑，看着苏温辰别扭的样子，揉了揉人的小肚子，手往下去，"还是最近温辰太闲了?安安好像还需要一个弟弟妹妹，我想要不然……"

苏温辰连忙拍掉他的手，瞪了他一眼，"不准想!"生一个安安就够他受的了，虽然他喜欢孩子，可绝不喜欢生孩子，他的眉眼带着鲜活的艳色，想要起身，却被顾北漠又拉了下来。

"你知不知道那个安子然对你有意思?他方才还跟我说，若是你想要纳妾，让我考虑他一番，我编造了个故事吓他，他都不打消念头，你说怎么办吧?"

苏温辰掐了一下他的腰，只是硬邦邦的，气道∶"你看看你，怎么在军营还留下来桃花?"

顾北漠听到他这番话，微微皱起来眉头，安抚地亲了亲他的红唇，"可能先前我救过他，我不过以为他是感激之恩罢了，待会儿我会与他说清，调他去军医那里便好，不用在此做事了。"

苏温辰似乎迟疑了一下，随后问道∶"这会影响你吗?"他之前从安子然口中知晓，都是他在照顾顾北漠，让那人离开这会不会给顾北漠添了麻烦?

顾北漠看出他眼中的忧色，眼眸微微一暗，看着眼前白衣乌发的少年，眉眼精致，那双杏眸当中皆是他的身影，他的身/下一丝难以言说的热滚烫。

苏温辰瞪大了双眼，面色微僵，随即又是羞恼，"现在还是下午时间，没到晚上呢!"

他感受到了底下的东西，连忙推开了顾北漠，自己坐在了另一旁，"我跟你说正事呢，你怎么……如此精/虫上脑?!

他都想不清这到底是流氓，还是掌握百万大军的南疆王。

他身上带着清香，许是常用自制的香皂，味道也与他人有些不同，顾北漠并未觉得男人的欲念是羞耻之物，加上这大帐内只余两人，他的眸光微暗，想了想靠近少年，"我私下简朴，不喜贴身，让他调离并非麻烦。"

"至于夫人嘛……他靠近了苏温辰，对上对方的眼眸，声音沙哑，"夫人这么貌美温良，很难让人不心动。"

林辞的不顾一切，玉楚楚的纠缠不休，两人哪个不是为了这人而来?

眼前的少年，即使衣着朴素，却依旧掩盖不了他的风华，纯清温雅，不染一尘，空谷幽兰之美色似乎都融进了他的眉眼之间，浅笑之时眼眸仿佛一泓清泉，落入人心尖皆是清凉舒畅。

他的眼神微暗，伸过手去握住少年的小手，莹润白皙的手和他的粗糙麦色形成鲜明的对比，对方衣袖内的那一截手臂更是相较于他显得有些脆弱，他甚至能够看到皮肤表面些许青色的脉络，粉色的关节处。

他身为南疆大军的元帅。堂管数百万兵马。执念干疆十黎民，不耐美色，比眼前少年姿色更美的，他不是未曾见过。

他们都想要从中索取，忌惮讨好仇恨……他曾从那些人眼中看过无数的神色，皆是无一例外的不怀好意……

少年虽为老皇帝赐婚，嫁入王府前各种寻死觅活他也是冷眼看待，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却发现了少年身上众多的光点，汇聚成星河流淌。

他望向江山，却也决难忽视眼前之人。

顾北漠握紧了少年的手，冷峻的面孔上多了涟漪，"温辰真的很好，本王很喜欢。"

苏温辰面色冷淡，差点想要收回来手，"别以为这样说我就会任由你乱来，晚上再说，下午不行，绿豆汤也凉了，我给你盛一碗过来。"

顾北漠∶"……"

大帐外面的一个影子微动，随后快步离开了，顾北漠往那看的时候，已经没有了黑影，他的眼神暗了暗。

安子然去而复返，他想要听两人间的相处如何，真像苏温辰说的如此吗?却未曾想听到了两人讨论纳妾之事……还提到了他。

他不由得竖起来耳朵，听到顾北漠的拒绝之语，再听到他对苏温辰说的话。

不似军中的冷峻面孔，分明是一副宠妻之夫!

他捏紧了手指，眼神暗淡了不少，既然顾北漠对他无意，他明日便主动请缨前去军医那边……只是心如刀割，却依旧忽视不了痛楚。

天色渐晚，顾北漠处理完了公务，也喝完了绿豆汤，而他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苏温辰，却见人已经躺在了大帐内唯一的一张床上睡着，他不由得笑了笑，走了过去。

"温辰，该起来了，我们回家。"他轻轻摇了摇人。

苏温辰醒了过来，方才他也是看书的，困了就躺了一会儿，哪知道直接躺了这么久，他慢慢坐起来，神智回归，却还是有些发懒。

顾北漠沾湿了手帕，给他擦了擦白嫩的脸颊，动作细致温柔。

波斯猫扬起来脸，闭上杏眸，颇为享受，连头上那根小呆毛都翘了起来，他有些恶趣味了，那浸了水有些发冷的手，全按在了这人光洁的脖颈处。

"冷——"苏温辰立马张开了眼睛，立马控诉，小小地瞪了他一眼。

"我们回府上吧，要不要为夫抱你出去?"顾北漠笑了笑。

外面还有士兵呢，苏温辰虽然懒也怕丢脸，他快速穿好鞋袜，整理一下衣襟就跟在顾北漠的身后回到了马车上面。

夕阳的余晖渲染了整片天空，形成火红的一片，天色极为瑰丽迷人。

而与此同时，另一辆马车当中的人睁开了那双阴沉的眸子，望向天边的余晖，厌恶至极。





第一百一十四章 小崽子：爹爹又软又香又温柔～

回家吃晚膳洗漱完，小崽子也被送来他们的卧室。

苏温辰抱过来小奶娃，面色温柔，杏眸微微带着点点笑意，看着圆滚滚的安安，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肚子，“安安今天有没有好好喝奶呀？”

“咿呀！”喝了！

小崽子抱住了他的脖颈，露出来笑容，前面的两颗门牙已经长了出来，特别可爱，让苏温辰都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小下巴。

小奶娃抱住了眼前这个漂亮爹爹，“啪唧”就是一口亲到了他的脸上，“die爹～香，睡jiao觉～”

爹爹好香好香呀，他想要抱爹爹睡觉了～

苏温辰眉眼弯弯，整个人都洋溢着温柔神色，一袭白衣被小崽子弄得前襟有些皱了。

他伸出手来捉住小崽子的小爪，轻声叫住，“不准这样哦，要不然明天就没有棉花糖了。”

小崽子的耳朵动了动，抬起小脸看向他，“爹爹……ji

今天……没有pei安安，陪！”

他说这话的时候，委屈极了，脸也是鼓了起来，眼眸湿漉漉的，像只小鹿似的。

苏温辰无奈亲了亲小崽子的脸蛋，小声说道：“今天去找你父亲了，明天陪你好不好，明天陪你玩，爹爹跟你一起抓蝴蝶。”

顾北漠闻言，微微挑眉，看着那两个一大一小的。

一袭白衣的少年如今可是他夫人，哪里容得到一个小崽子霸占，他立马过去搂住了自家少年的腰，小声在他耳旁低语：“温辰，该休息了。”

他打断两个人的话，想着先把这个小崽子对付过去，那双黑眸将视线落在白白胖胖的小团子身上之时，眼神暗了暗，“安安看起来也累了，我们先回床上休息吧。”

小崽子正在抓着苏温辰的手呢，听到他提到自己，立即抬头看向了顾北漠，歪了歪脑袋，头上的小呆毛一翘一翘的，似乎是不明白他话里面的意思。

“布雷……不……累！”不累呀！

“你看，安安都说他累了。”男人揽过来苏温辰的腰，将他往床上那边带，“让安安好好睡觉吧，今天的绿豆汤我很喜欢，温辰明天也给我送吧。”

崽子：“！！！”

苏温辰无奈地摇了摇头，悄悄在他的耳边，用两个人能够听到的话说：“明天我中午哄安安睡着了，中午送过去给你，别逗安安了，一会儿他生气起来难哄。”

顾北漠闻言，黑眸浮现了一丝笑意，直接抱过来那个折腾的小崽子，点了点头，“那好。”

安安措不及防落在大魔王的手上，挣扎了起来，“咿呀！”放开他！他要和爹爹玩！那双小手小脚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就想要从顾北漠的怀里面跳出来，就是顾北漠的力气实在是大得很。

他将人放在了床上，苏温辰看着小崽子翻了个身，爬了起来，不由得摇头笑了笑，在床边坐下，“安安，等一下，爹爹先换身衣服，好不好？”

他伸出手来揉了揉安安的小脑袋，在他的额头上面亲了一口，小崽子这才安分下来，只是小脸蛋还是鼓了起来，瞪向了顾北漠。

崽子坐起来，嘴巴撇了撇，眼神好生气，这个父亲好坏，还和他抢爹爹！过份！小日子都过不下去了！

顾北漠也不理他，直接给眉眼精致的少年褪下了外衫，只剩下里面柔软的一层衣物。

那双粗糙麦色的手指轻抚上少年单薄的胸膛，炙热的温度撩动少年青涩的身子，让人害羞地退后了一步。

“别，安安还在呢……”苏温辰止住了他的动作，往后看了一眼还在生气的小不点，压低了声音，那眉眼带着羞赧和害怕。

顾北漠抿了抿唇，冷峻的面孔泛起了柔柔的涟漪，知道少年的顾虑他未曾再做些什么，只是帮他快速换好了衣服，随后走向了安安。

将小崽子哄睡之后，夜色还尚早。

顾北漠的眼神微暗，拉住了苏温辰的手，靠近了他，“温辰，本王想要你，去侧卧好吗？暗卫会守在这看着安安。”

苏温辰对上他亮得惊人的眼眸，微微一愣，有些犹豫，那双柔荑微微动了动，“这样不好吧，安安要是半路醒过来，发现我们不在身边怎么办？”

这种更像是半拒还迎，顾北漠直接横抱起来人，将他抱到侧卧那边，说道：“无事，安安睡得熟，况且还有婢女呢。”

他吻了吻人的红唇，避免对方再说出拒绝的话，那双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人露出来的皮肉，很快就将人抱进了侧卧的床上。

他看着深色被禄上白皙如玉的少年，那身体微微有些闪躲，乌发披散，几缕粘在了脸颊旁，流畅的身体线条，一双洁白柔嫩的长腿微微弯曲。

他压下来身体……

让这人在他身下开花，时间变得无比的漫长，如浓稠的夜晚，化不开的墨水，直到波斯猫的身体停止了颤抖，身上留下来斑驳的青紫之色，春天那开花之处更是肿胀起来。

压制住人的顾北漠缓缓起身，见少年微微皱眉，倒了些暖壶内的热水，给人擦拭身体。

少年的眉头舒展了不少，男人清理干净后搂着人睡了下去。

他揉了揉他脑袋，躺在他的身旁，微微一笑，环着少年的腰，将人整个都搂进了怀中。

明日清晨之时，床边早就没有了热度，苏温辰醒来，睡眼惺忪，微微睁开了一条缝，看到了头顶的深红色床帘，想起来他昨夜和顾北漠是睡在侧卧的，立马坐了起来，却身后一疼，脸色微变。

他慢慢起身，顾北漠在床头给他留下来一身衣服，还有一张信条：昨夜温辰劳累，让仆人送汤过来便好。

苏温辰不由得揉了揉脑袋，穿戴整齐后，暗自骂了句，老男人果然鸡贼，是不是故意干得他下不来床，跟小崽子争宠？

敲门声响了起来，彩玉在外面轻声问道：“王妃，醒了吗？洗漱东西还有早膳，要不要送进来？”她听到了房间里面的动静，于是才问了一声，只听房内的人应了一声让她进去。

她打开房门，手上端着温水盆，示意身后的奴仆叫下人一会将早膳端来。

苏温辰温润如玉，眼神清澈，端坐在桌前，背脊挺直，听见开门的声音，抬头看向了她。

面色一本正经。

只是彩玉眼尖撇见了他脖子处的吻痕，内心思忖：昨夜王爷又在折腾王妃了，怪不得今日王妃起晚了这么久。

“安安如何了？”他洗完了脸问道。

彩玉侍立在一侧，恭敬地答道：“今天早上醒了，没看见夫人闹了一小会，被奶娘和丫鬟哄好吃了奶，王爷交代不要打扰夫人，奴婢就没来叫醒王妃，叫婢女在外面候着。”

苏温辰听闻，脸颊有些泛红，这样岂不是府上所有人都知道他昨夜和顾北漠那啥了？

他的耳垂有些发红，轻轻应了一声后，用完早膳就回了主卧那边。

少年的乌发扎成一条马尾，简单地用青色发带绑好，脸颊旁几缕碎发倾泻，长身玉立，清晨的温和恬静仿佛都融进了他的眉眼当中，唇瓣红润，哪怕走动之间也仍旧是一副画卷，引人注目。

小崽子正气着呢，旁边的奶娘拿着拨浪鼓哄都哄不好，见到苏温辰的时候，眼睛都亮了起来，朝他伸出来小手，“爹爹！抱抱！”

苏温辰走上前，抱住了这个小崽子，亲了亲他的小脸，“安安今天早上好像不乖呀，爹爹就出去一会儿，怎么都不好好听话呀？”

小奶娃抱住了他的脖颈，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像是个树袋熊似的，听到他这句话，开口反驳，“爹爹！玩.....shuo说好陪安安哒～”

他蹭了蹭苏温辰的胸膛，又软又暖。

果然是爹爹软，爹爹好看，爹爹温柔，他绝对不能够让漂亮爹爹离开自己的视线≧?≦。

苏温辰看着怀里面的小崽子，揉了揉他白嫩嫩的小手小脚，准备带他去惠城的集市上面玩玩，也让小崽子看看些新鲜的食物。

先前安安不是还惦念着益家的点心吗？趁着今天的阳光正好，他打算带小崽子出去逛逛。

宅院隔着集市就走半炷香左右时间，苏温辰也就没坐马车，给自己带上檐帽遮盖面容，叫上了几个乔装打扮的暗卫便径直走路过去了。

小崽子一开始窝在苏温辰的怀里面，有些害怕，苏温辰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细语：“安安，今天爹爹带你出来玩，看看有什么喜欢的东西，爹爹给你买下来。”

渐渐到了繁华地段，也有了人群喧闹的声音，小贩叫卖之声不绝于耳，旁边有耍杂戏的，两侧周围都是些卖东西的小商户，摆着地摊，往东街就是仆人经常买菜的菜市场。

小崽子也从苏温辰的怀里面出来，那双眼睛好奇地看着四周，见到侧旁变戏法的，觉得新奇，眼神都亮了不少。

“爹爹！hua花！”小崽子抓住了苏温辰的袖子，小手指着那个戏班子，只见为首穿着大红戏服的男人从手上变出来许多的鲜花。

苏温辰摸了摸小奶娃毛绒绒的脑袋，领着他凑近了看，只是周围实在是太多人了，他有些挤不进去。

暗卫怕他们被人撞到，索性抱过来小崽子，将他往上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让人抱住他的脖子看。

小崽子的位置变得高高的，视野瞬间开阔了不少，他哇塞了一声，“叔shu，好厉害！”

苏温辰看着他高兴得手舞足蹈的小模样，也笑了起来。

这些戏法也就能够糊弄一下小孩子了，他在现代社会的时候，看过不少比这更精彩的，一眼就看出来这戏法的破绽之处。

不过嘛……

安安开心就好了。

苏温辰还从旁边小贩那买来了跟糖葫芦，递给了看得起劲的小崽子。

小崽子看着眼前红红的甜甜的糖葫芦，更加开心了，恨不得马上把爹爹抱过来亲亲。

“谢xie……爹爹～”

上午的太阳不强烈，小崽子头上带着个小虎帽子，看起来虎头虎脑的，加上他本人又白白胖胖的，自然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而人群当中，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微微低下腰来，在阴暗的角落，偷偷打量着暗卫头顶的小奶娃，眼神放光。





第一百一十五章 他们是冲着安安来的！

看了一会儿，太阳渐渐上升，光线有些强烈，苏温辰觉得差不多了，小崽子晒太久也不好，就让暗卫将小崽子抱过来那边阴凉之处。

“爹爹！好看呐~”小崽子落在了他的怀里面，兴奋地跟他说看见的东西，就是说得越快，越表达不清楚。

苏温辰不由得揉了揉他的脑袋，眉眼弯弯，轻声说道：“嗯，爹爹也看了，也很喜欢戏法呢～现在我们过去那边看看玩具吧，安安喜欢什么记得说一声。”

他带着人走进了一家小商铺内，里面都是些稀奇古怪的玩具，竹编工艺，雕刻物件，还有些手帕锦绣之类的，他先前给小崽子买些玩具就是在这种店面。

“bo……拨浪鼓！”刚刚一走进们，小崽子就看见了铺子中央墙上悬挂着的各式各样的拨浪鼓，立马激动地叫了起来，苏温辰拍了拍他的后背，带着人往里走了进去。

隐藏在店铺外面的男人，暗中扫了店铺一眼，望着那个小奶娃，心下有了办法。

苏温辰没想太多，带着小崽子买完了些礼物，他身边的暗卫拿了过来，不敢让一大一小累着。

店家好奇地看向抱着小奶娃的男人。

男人的檐帽遮住了面容，只看见他露出来的衣衫不凡，身边又有两个仆从，想必是大户人家的子弟，都有孩子了，他还是头一次见男子带小孩过来买东西的，一般都是母子，或者一家人过来。

不过这掏钱也是大方，掌柜地笑了笑，“不知少爷是在哪里落脚，是来这边游玩还是居定？若是麻烦，可叫店中仆人送上房门。”

苏温辰闻言，也不想暗卫辛苦一路拿着东西跟着他，就按着掌柜所说的话，留下来府上的地址，“你送到门口便好在，自有管家和仆人领着东西进去。”

掌柜的眼珠子转了转，看着留下的地址，这好像是新来定居的，惠城新来的少爷，他得机灵一点，这宅子也是不凡，既然能够买下来说明有几分势力。

苏温辰没管掌柜心中的小九九，直接抱着小奶娃离开了，准备去益家糕点那里买些点心喂安安。

离开这个铺子的时候，安安的手上戴了条精心编织的小红绳，他还好奇地捏了捏手上亮晶晶的小珠子，看着他想要的那些玩具都被留在了原地，以为苏温辰不给他买了，立即叫了起来，“爹爹，玩！hao玩的！”

他急得头上都冒汗了，小手拍了拍苏温辰肩膀，“玩！玩的——”

苏温辰按住了他的小手手，隔着白纱亲了亲他的脸颊，“爹爹叫掌柜的带回去府上了，一会儿回家的时候再给安安玩，别担心了。”他仔细跟小奶娃小心解释，怕他听不懂，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小脑袋。

小崽子终于听懂了他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地窝进了他的怀里面，“爹die~”

苏温辰揉了揉他的脸颊，没有说话。

熙熙攘攘的大街，渐渐热闹起来，因为临近边疆地区的原因，还可以见到不少走商的异域之人，头上所戴的帽子精巧别致，身上的衣服也是带着浓浓的异域风情，头发不似中原地区的黑色为主，多是褐色、浅金色等，街上的百姓似乎司空见惯，也未多看几眼。

即使是边疆地区，却也未曾遭受太多战火的侵袭，苏温辰想到这，眼神微微一暗，想起书中“积骸如陵，流血成川”的场面，庆幸自己的举动使得剧情偏离了原有的轨道，否则如今惠城的和平场面恐怕难以存在。

他正想着入神呢，突然旁侧冲出来一堆的乞丐，横冲直撞的，苏温辰想要后退离开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暗卫想要上前保护两人，结果那群乞丐就是朝他们这边而来，大街不得滥杀无辜，乞丐似乎挑中了一行人的弱点，他们就有些束手束脚的。

苏温辰感到有一股力气在拉扯自己的手臂，一看几个衣着褴褛一口黄牙的乞丐们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小奶娃，立即惊醒过来。

这群乞丐是冲着安安来的！

他抱紧了怀里面的小崽子，立马大声叫来了暗卫，身体都在发抖，小崽子被他安稳地搂进在怀里面，没有受到冲突。

暗卫听到叫声，知道主子危险，顾不得其他，一脚揣开了那些拦住他们，只是，想要迈步之时，底下还有一堆拉住他们大腿的乞丐，前仆后继。

暗卫身手不凡，暴躁起来直接将人往死里揍。

乞丐当中那个头头一看不对劲，这两个人好像是练家子的，立马就想暗中叫那群小弟逃跑。

暗卫救人心切，一把抓住拉住自己手臂的乞丐，提起他的衣领丢了出去，乞丐刚刚站稳，被自己的人又撞到在地，手里面捏着的粉末扬了起来，掉进了一辆正在缓缓行驶的骏马眼中。

马车瞬间失控，马匹狂奔起来，车夫都拉不住缰绳，往着大街上奔跑，首当其冲的就是大街当中的那群乞丐，还有中间的暗卫和苏温辰他们。

苏温辰闭上了眼睛，背过身去，将小崽子抱紧在怀里，心跳如鼓，头上的檐帽被四下逃跑的乞丐弄掉在了地上，沾染了泥土。

他害怕，加上众人的冲撞，小崽子还在他的怀内，他不敢轻举妄动，眼看就要落在马蹄之下。

马车中飞身出来一道蓝色的人影，一双白皙的手环住了他的腰，拉出了人群当中，马车将乞丐踩伤了不少，暗卫没有事情，眼见苏温辰被人救了下来，松了口气。

苏温辰被人拉住，张开眼眸之时，面前赫然是一张锐利的面孔，浓郁的深褐色长发，五官分明硬朗，鼻梁高挺，那深邃的眼神还有浅蓝色的眼瞳，都显示了他不是中原之人。

“你们乾宋国的人都如此俊美的？”男人用扇子挑起来苏温辰的下巴，那狭长的眼眸上挑。

苏温辰：“.....”油到了。

他立即推开了男人，怀里面的小崽子眼泪汪汪的，刚刚那些乞丐撞人，他估计也害怕了。

苏温辰白皙的手臂上多了一大片青青紫紫的痕迹，想来是先前被那些乞丐给抓的，让男人不由得皱起来眉头，正想要上前。

“多谢公子。”苏温辰微微行礼道谢，却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他觉得方才那个场景有些熟悉，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谁，出于警惕，他拉开了距离。

男人微微挑眉，没有再上前，只是看着苏温辰的脸，压下眼眸中的惊艳，这中原男人倒是比女人更好看，就是嘛——

他看向了苏温辰怀里面白白胖胖的小奶娃，这么年轻就结了亲，也不知道一朵鲜花插在了哪座牛粪上？他拍了拍扇子。

车夫终于拉住了缰绳，安抚好了马车，苏温辰手下的那两名暗卫跑了过来，看着完好无缺的主子松了口气，随即又看向男人，道了声谢意。

男人说了声“没关系”，只是那眼神还是直勾勾地落在苏温辰的身上，丝毫没有移开，苏温辰不敢看他，低头哄着安安，拿出来手帕给他擦干净小脸上的泪水。

暗卫看着男人的举动，微微皱眉，怕主子再出现什么意外，不动声色地挡住了男人的目光，“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我家夫人今日受惊了，现下状态不好，不知公子居住何处，改日我们再登门拜谢。”

男人却注意到了另一个重点，手上的动作一顿，“夫人？”少年不是娶的妻？是嫁的男人做男妻？他早就听闻中原之地也有男妾男妻，却没想到眼前就见到了一个。

不过嘛——

这身段和相貌，少年也算是上乘之姿色，是那些个庸脂俗粉比不上的，怪不得被人娶做妻室。

他的眼眸暗了暗，只是淡淡地说句，“只是碰巧过来此处游玩，夫人不必道谢，方才鄙人也唐突了不少，夫人若是想要相游，可到永福客栈天字号找在下。”

苏温辰听了他的话，微微点头，在暗卫的保护下离开了此处，安安的眼泪挂在了眼帘上，要掉不掉的，他也看着难受，不知道刚才那些人有没有伤到崽子，他要快点回去让大夫瞧一瞧。

回到府上之时，彩玉看到苏温辰身上的狼狈都吓了一大跳，“夫人，这是怎么了？！”

管家也是惊了，都不消苏温辰吩咐，立马下去叫了大夫。

“回主卧再说，今天安安受到惊吓了。”苏温辰抱着安安，看着他害怕地缩在自己的怀里面，之前那小虎帽都不见了，小衣服上还有几个脏兮兮的手印子。

他先前差点护不住人，让那些乞丐给抢走了小孩，安安也是恐惧了。

他拍了拍小崽子的后背，安抚着人，走进了主卧里面。

彩玉拉过来暗卫问清楚情况，得知他们保护不周，气得差点就动手了。

“夫人还带着小主子呢，你们两个习武之人，还是大男人，竟然被区区乞丐绊住了脚，要是夫人和小主子出了个好歹，王爷那有得你们好受的！”

暗卫自知理亏，低下头来没有说话，任由彩玉责骂，只是这件事情还是要调查清楚，今日之事恐怕蓄意为之。

彩玉也知道事情轻重缓急，她骂完了几句立即过主卧那边，去看看两个人的情况了。

大夫给小奶娃看了看身体，摸了把胡须，“孩子没事，就是今日变故太多，恐怕受了点惊吓，仔细安抚便好，倒是夫人……”仅从肉眼，苏温辰袖口露出来的手都有两处抓痕……

“老奴开点药，夫人记得及时擦上，要是有其他不适状况，老奴随时准备。”大夫说道。

彩玉跟在他的身后拿药，走了上来给苏温辰手臂上的抓伤仔细敷上，“今日之事，底下的人已经下去查了，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睛的，冒犯到了夫人的头上！”

她一边给苏温辰敷药，一边咬牙切齿，“夫人即便是隐姓埋名来到此处，那些官员若是知道您的名讳，恐怕都诚惶诚恐，不敢冒犯造次，如今哪能被写流民乞丐欺负了过去。”

“这起事端绝不是意外，那些人分明是有备而来。”苏温辰的眼眸微冷，“他们的目标是安安，几次想要抢走他。”

“而且马车受惊，分明是那些乞丐手上的粉末，连暗卫都差点着了道，不能够赶过来，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拖住两人，抢走小孩。”

“莫不是人贩子？”彩玉立马反应了过来，更加气愤填膺了，“他们这般夺人之子女，离散天下之庭家，更加不可饶恕！”

而坐在床上的小奶娃也看到了苏温辰手臂上的抓痕，瞬间爬过来苏温辰的这一边，眼泪汪汪，“爹爹，痛痛，吹吹。”说完了，他就真的吹起来气了。

苏温辰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吻了吻他软乎乎的脸颊，小声哄道：“不痛的，安安别担心，爹爹没事的。”

要是安安出了什么意外 那才是让他后悔一辈子的事情。





第一百一十六章 牵错了姻缘的红线怎么破？

苏温辰本不想要这件事打扰到顾北漠，可他手臂上的伤痕在白皙的肌肤上实在太醒目，这让夜晚归来的顾北漠看到了。

“谁弄的？”他的语气里面压抑着浓浓的怒火，剑眉压低，拉过来苏温辰的手臂，仔细看他手上的伤。

“暗卫已经下去处理人了。”苏温辰轻声说道，“暗卫说是拐卖人口的贩子，估计盯上了安安，那时候我没注意，让他们钻了空子。”

顾北漠有些怜惜的拉开他手臂上的衣袖，看见被绷带绑紧的手臂，闻到上面浓浓的药味，就知道自家波斯猫受伤得不轻。

平日自己对波斯猫可以说得上是娇生惯养的，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他的眉头紧皱，“等明天我亲自去问一遍暗卫，温辰怎么受伤了也不和本王说。”他将袖子放下，揉了揉少年的脑袋，“是信不过本王？”

苏温辰摇了摇头，凑过头去，不好意思地亲了亲他的脸颊，“不想让你担心……”

顾北漠冷峻无比的面孔上如今却是心疼，“温辰告诉本王好吗？”

“其实也没什么。”苏温辰尽量挑了比较轻松的语气讲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最后说道：“没关系的，不要内疚，王爷你很好了。”

他的话语未尽，被顾北漠抱进了怀里面，小心地绕过他的手臂，亲吻了一下他的眼睛，“若是本王连你都护不好，还怎么能够护住其他？”

他轻轻掐了掐少年的脸蛋，眼神柔和，“以后有事情一定要告诉本王。”

苏温辰轻轻点头，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几道脚步声，由远及近，他不得不推了推顾北漠的肩膀，从人的身上下来。

彩玉敲了敲门，苏温辰叫她进来，她的手上还抱着刚刚吃完了奶的小崽子。

苏温辰看着他脸色萎靡的样子，有些心疼，连忙抱过来人，“安安别害怕，这几天和爹爹一起睡觉，爹爹给你讲故事。”

顾北漠的目光也落在了小崽子身上，看到他头上的小呆毛都垂了下来，整个人窝进少年的怀抱，眼眸低垂，眼睛还红红的，想来之前哭了不久，他也有些心疼。

今日之事绝不能够放过那些人。

他让彩玉现先回去休息，走几步看着眼前的一大一小，微微叹了口气，“先回床上休息吧。”

皎洁的月色透过窗户折射下来光影，他揽过来一大一小，轻手轻脚地将两人安置好在床上。

小崽子一直拉着少年的手，不敢松开，显然白天那事在他心里留下来阴影，一岁半的孩子心里敏感脆弱，顾北漠也没有多说些什么。

他拍了拍小家伙的后背，和苏温辰一起，将人哄睡了过去。

当两个人都睡了过去，呼吸绵长之时，顾北漠突然睁开了眼睛，看向了怀里的少年，眼眸暗了暗，特别是目光撇到他那条手臂之时，更是带上了狠意。

那些人不能够留。

他习惯将自己凶残的一面掩盖下来，就怕吓到了少年，少年温和乖巧，若是自己这般冷血，说不定会引起他的厌弃，哪怕是一点点厌色，他都不可以接受，这少年本就是为他量身打造而成的，怎么能够对他产生裂缝。

顾北漠的手指抚摸着苏温辰熟睡的脸颊，那白皙的脸蛋和他深色的手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带着点嗜血的欲念。

真想把这人困在一隅之地，让这波斯猫只能够看自己一个人，也不会被外界的人所伤害到。

他心里的偏执疯狂生长，却又被理智所压抑，那双眼眸中的暗色凝聚成一大片的浓稠，恍如泼墨。

而此时一处仙气淼淼的洞府当中，无数闪耀的宝石围在一棵参天大树面前，大树上挂满了红丝，千丝万缕密密麻麻连成一片，看得人眼花缭乱。

树的背后是一些小小的人类陶瓷罐，一个打着瞌睡的童子参照姻缘簿上面的伴侣，用手上的红线将两人绑在一起，嘴上念两句咒语，参天大树上很快又多了几条红线。

月老今日例行查探几天前的姻缘册，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这么多男男结亲？！

他数了数，这根本不正常，立即抓来了那些负责绑姻缘的童子，质问道：“你怎么绑的？这个月怎么这么多男男姻缘？快点把姻缘簿给我拿过来。”

童子瞬间没了瞌睡，立马反应过来，随即说道：“仙人，我可是按着姻缘簿上的牵红绳的，绝对不可能出错的。”

月老不信，哼了一声，冷下来脸，“以往龙阳姻缘最多只占一半，你前几天怎么牵的都是超出这么多？十对里面竟然有差不多七对是龙阳之好？！”

他害怕出事，直接越过童子，拿起来桌上的姻缘簿，一看到那些名字还有所对应的姻缘伴侣，瞬间气炸了！

他发白的长胡须都想要拿起来绞死这个童子，“林小呆！你拿错了序号，这分明就是下一批的姻缘！”

童子将本来是下一批姻缘的男子，当成了如今姻缘的伴侣，怪不得现在多出来这么多龙阳之好！

“啊这……仙人，我不是故意的，要不然我解开那些红线可以吗？”童子慌了神，他最近晚上偷偷出去玩，早上起来总是打瞌睡，竟然将最重要的姻缘簿弄错了，如今看着月老怒发冲冠的模样，他有些瑟瑟发抖。

“解开？怎么解开？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如今人家说不定孩子都生出来几个了！都会满地跑了！你硬生生拆散得了？！”

月老怒气上头，将童子骂了个狗血喷头，出了气后，面对这一地的狼藉他又头疼了起来。

他抚上了脑袋，无奈道：“这件事情你先别往外说，我看着如何解决。”

他简直头都要大了，哪怕是解开，这参天大树上挂着这么多的红线，他不找十天半个月哪里找得出来被牵错红线的人？！

十天半个月，到时候别说孩子，说不定人都到黄花菜了，月老眉头紧皱，看了一眼那错乱的姻缘簿，却不小心撇见个名字，“顾北漠”三个大字跃入他的眼帘之中，月老瞬间瞳孔震惊！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他想的那个“顾北漠”吧？

他的手颤抖地翻开那页姻缘簿，又对着他后面的姻缘伴侣看了一眼。

男的。

“我不是将这个人移出来姻缘簿了吗？他怎么还在上面？你干了什么？！”

月老真的是要崩溃了，那头白发都被身上的灵气激扬成乱蓬蓬的一团，他直接拎起来童子的衣领，声音拔高，“他怎么还会在姻缘簿上！你还给他牵红线，牵了个男人？！”

童子特别无辜，“仙人，我以为是你不小心将他去掉的，凡人哪里没个姻缘的？我就重新给他加上去了，这.....这没什么要紧的吧？”与他牵错了几十对的红线相比，这人显得有些渺小了。

月老看到他这个迷迷瞪瞪的样子，立即捏起来他的耳朵，朝他吼道：“你知道顾北漠是谁吗？顾北漠！那是顾、北、漠！你若是得罪了他，一千条命都不够赔的！”

“顾北漠？他是哪位呀？”童子是新来的小仙，本就是没来这里多久，加上仙人都是各种名讳，多是些太乙真人、玉帝、王母之类的……名字反倒是其次了，他实在记不起来什么。

月老真想要撬开他的脑袋，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当年杀尽魔族大军，三千血流染黄泉，地狱所到之处皆为鬼魂的那个战神——顾北漠！”

童子瞬间懵了，“战神？他是战神！”他的腿发软了，跌坐在了地上，颤颤巍巍地问道：“是那个战神吗？战神下凡了？会不会是同名同姓？这.....我没听过他名字，还有救吗？”

童子快哭了，他连忙抱住了月老的大腿，“仙长，你可得帮帮我求情，我哪知道战神叫做顾北漠呀？我就是一个新来的，呜呜呜呜~”

他也听到过别人口中战神的“丰功伟绩”，手下的亡魂都能将一个空荡荡的地狱堆满鬼魂。

传说他性情暴躁，喜怒无常，偏生又是上古神仙之一，地位居高，连天帝都要给他三分面子，不敢轻易惹怒其人。

战神常年居住在西北之境的雷火寝殿，那里人迹罕至，倒是没有嘈杂之音了。

可他先前观看上古时代留下来的影像石，战神杀伐血溅、砍掉万魔头颅的场面简直成为了他仙生的阴影，哪怕这是为了天庭......

“若是你只是牵错他人姻缘也罢，可那是顾北漠……”

月老看了底下抱着自己大腿的童子，就觉得头越发地疼了，这个事情出在他的月老庙，他也脱不了干系。

他看了一眼童子，还是将人先拉起来，“我想想办法，你先起来，这件事情别往外面说，就当作不知道。”

牵了姻缘又如何，感情这件事情有时候连上天都干涉不了，他如此安慰自己。

那个血腥战神下凡历劫，哪怕和那名人类男子有了牵扯，还能够真喜欢上一个凡人？困在温柔乡里面了？

月老想起来唯一一次见过顾北漠的时候，那战神那冷冰冰不近人情，坐在高位上，手执金色长剑，目光凶横，面容冷峻，不屑一顾。

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质。

他所知道的不比童子少，甚至觉得哪怕有了红绳的牵绊，战神也不会真看上那个人类。

他瞥了一眼对应的人名。

苏温辰，听起来很普通的凡人，希望别在顾北漠手下死得太早，月老这下是真心祈祷，愁得他都想要去求神拜佛了，可是自己就是神仙，没人帮他。
他也想哭了，这该死的弟子惹出来的麻烦还要他收拾干净。

他内心的求生欲很强，觉得说不定没有影响呢，难不成战神还能够和一个凡人搞出来个家庭？孩子满地跑更是不存在的。

他想象不到可怕的战神也有这么一天，天地毁灭也不可能有的。

他右手微转，手上多出来一面精致的镜子。

他想要通过水镜窥探一下战神所历练的世界，却发现通口被完全封闭了！竟然都不知道战神的具体世界在哪里？！

#

天光云影相映衬，太阳透过窗户折射进来，苏温辰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顾北漠的身影。

他以为对方去军营了，伸了伸懒腰，正准备起来，却见一人打开了卧室的大门，脚步声传来。

顾北漠手上端着早膳，放在红木桌上，他将视线落在了刚起床的少年身上，见他迷迷糊糊的样子，头上的那根小呆毛还在翘着，他身旁的小崽子更是起都没起来。

“你没去城外军营吗？”苏温辰歪了歪头，小声问道，只是声音还是惊动了身旁的小崽子。

小奶娃缓慢睁开了眼帘，用小手揉了揉眼睛，嘴里面无意识地含糊着，“die爹……”

苏温辰立马低头去，轻声叫人，“安安，太阳晒屁股了，可要起来了呀。”





第一百一十七章 小崽子：爹爹可可爱爱，一定要陪我玩哒??
小奶娃迷迷糊糊地撑着身体坐起来，打了个呵欠，随后……打着小瞌睡，下巴一点一点的，最后干脆趴在被子上，直接躺平了。
像只瘫成一块饼的猫咪似的。
苏温辰都笑了笑，洗漱完了后，将手上的白毛巾再浸湿了温水，一边给小崽子擦脸擦手，一边问旁侧的顾北漠，“你今天不忙吗？”
顾北漠走了过来几步，接过苏温辰手中的毛巾，摇了摇头。
“军营之事现下已经解决了不少，本王去与不去问题不大，折子自有人送过来。”
小崽子被擦了小脸和小手，脑子里的瞌睡终于清理了不少。
他总算是睁开了那半眯的眼睛，只是还窝在苏温辰的怀中，拉着他的袖子，打了个长长的呵欠，白嫩的脸上被温水擦过，留下粉红印子。
苏温辰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轻声问道：“安安，先吃饭好吗？”
小奶娃点头，抬头看向他，小手扒拉着他的袖子，问道：“爹爹喂安安吗？”
问这话的时候，他头上的小呆毛还一动一动的，可爱极了。
苏温辰的心都颤抖了几下，然后抬脚走向了红木桌前，准备喂养这个小奶娃。
被无视的顾北漠：“……”
他缓慢上前，面容冷峻，眼眸散发着幽暗的细微光芒，坐在了苏温辰的旁边，淡淡说道：“温辰也要吃饭，方才我已经用过膳了，温辰还是交给本王照顾吧。”
苏温辰闻言，想要将小奶娃抱给他，而安安却挣扎了起来，“要爹爹！”
他的小手小脚都动了起来，十分抗拒，小脸上更是皱起来眉头。
顾北漠微微挑眉，直接抱过来那个软乎乎的小奶娃，低声说道：“安安也不想耽误爹爹吃饭吧，要不然一会儿你还要被丢到奶娘那里，让温辰吃好了饭再去带你玩，说不定一个早上都过去了，也没有棉花糖了。”
小奶娃听到这话，瞬间愣住了，清澈灵动的双眼看了一下苏温辰，再转过头来撇了一眼顾北漠状似认真的神色。
他连忙摇了摇头，抱住了顾北漠，奶声奶气朝着苏温辰说：“爹爹也先吃饭饭吧，父亲喂安安就好了。”
十几天的时间，安安都能够将话说顺溜了。
顾北漠摸了摸小奶娃的脑袋，特别是他头上那根和少年如出一辙的小呆毛，心中怜爱之情四起。
只是他那粗糙的双手，动作也不如苏温辰这般温柔……
小奶娃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捂住了自己的小脑袋，小脸皱了起来，“父亲喂粥粥了，头发都快被你薅没了，呜呜呜~”
顾北漠笑了笑，不再逗这个小崽子了，安分地拿起来桌子旁边煮得烂了些的八宝粥，放到唇边吹凉之后，给小崽子喂了下去。
坐在餐桌旁的男人一身黑色劲装，手持碗勺，深邃的五官笼罩着平静的神色，平日深沉的黑曜眼眸如今却充满柔意，唇角微扬，看得出来对方心情不错。
苏温辰收回来视线，也慢慢喝了碗粥，不像是小崽子的八宝粥，他所食的是较为清淡的菜粥。
他们的生活朴素，简单质朴，却不消退一家人独有的温馨气氛。
而千里之外，却是另一番的景象。
深宫，用作休息的寝宫内，一名宫女发出响彻天空的尖叫声，瞬间吸引来了无数的护卫，打开房门，却在见到房间内的二人之时，一切化作了震惊的神色。
他们不知所措之间，一大批的脚步声却又纷至沓来……
“何事在此惊慌？”老皇帝拖着孱弱的身体发问道，皱起来眉头。
今日本是休沐庆典，君臣同游之时，如今不少大臣及其子弟门生都跟在他的身后呢，这宫女和护卫如此大惊小怪的作甚？
搀扶着老皇帝的苏贵妃身体微微一顿，眼珠子转了转，有意引导老皇帝。
“不知是里面发生了何事？也值得这些个宫女和护卫惊叫？是臣妾考虑不周了，待会儿便立刻下去处理，别污了皇上的眼睛，臣妾还是先扶您去庆典吧。”
她熟知老皇帝的性格，年老多病，如今正是多疑之时，怎么可能听她的劝解？
果然，老皇帝听完她的话，直接皱起来眉头，脸带怒气，“朕倒要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赶在休沐之时捣乱！”
他说完这句话，竟径直走了进去，苏贵妃这次没劝，身后的群臣也只得硬着头皮跟上去，他们得到了苏贵妃的授意，不得已为之。
而先前的那些宫女和护卫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他们几乎都料想到了皇帝见到床上场景后的震怒，可是却无力阻止。
人微言轻，在深宫算计的泥流当中，他们也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
“你们在干什么？！”老皇帝看见盖着同一床被子，赤/身裸/体的两人，还有空气中弥漫的麝香气息，怒发冲冠。
而跟在身后的群臣也窥见了床上的一个人影，随后瞳孔震惊。
那不是六皇子吗？怎么在休沐之时做出这种事情来？还是在庆典当中？！
“你们先下去！”老皇帝挂不住脸，立即怒斥了后面跟着的群臣，而他身后的苏贵妃暗中使了个眼色给他们，示意他们可以下去了。
大臣连忙快步退出大殿，对刚才看见的事情依旧是心有余悸，这其中恐怕少不了苏贵妃的手手笔，为了给五皇子争权，竟然设计陷害六殿下……
还是用这种方式。
方才他们虽然未曾看见另一个人的面容，可是从那大概身行，还有露出来的喉结可知，这可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苏贵妃这是在膈应六皇子不成？
他们心中有了计较，如此一出，恐怕六皇子的形象会在皇上的眼中大跌。
安贵妃还未曾知晓这些，她只是在疑惑，怎么老皇帝这么久都没有来大典上？还有六殿下也不见了人影，苏贵妃去服侍老皇帝了，现下是她负责外边的布置，脱不开身。
她的右眼皮跳动得厉害，心里有些惴惴不安，往旁侧阴影处移动了些脚步，叫来贴身嬷嬷，低声道：“你去找找六殿下，还有皇上，看看两人在何处？”
身处高位，几乎是直觉都让她冷静不下来。
她有种不详预感。
嬷嬷听完，应了一声，立马下去了。
而此时的林子瞻和六皇子终于被人唤醒，跪在地上。
老皇帝叫他们穿戴整齐再出来，方才那副场景已经被臣子看见，老皇帝自觉丢了皇家颜面，火冒三丈，他杀不了自己的儿子，还杀不了他旁侧的那个男人。
大典在即，勾引皇子，淫.乱朝纲，无视王法，罪应处死！
他充满怒色的视线落到下方的男人身上，正准备发怒下令拖出去砍了，却见那少年抬起来的面孔，眸中闪过诧异，硬生生住了口，猛地咳嗽了几声。
苏贵妃上前拍了拍他的背脊，瞳孔放大，只不过很快压了下来。
不对劲！她明明安排的是个小太监，怎么会是林府的嫡公子？！
“父皇，这件事情不是您想得这般，儿臣是被人陷害了！”
顾萧然面色憔悴，他跪下大声说道：“儿臣虽然无用，可是再如何也不会在大典当日乱来，更何况是和林官员！”
林子瞻神色也是惶恐绝望，低头说道：“微臣也不知为何，就和六殿下一起了……微臣不过是随父亲来此，途中口渴，喝了一杯臣弟递上来的茶盏，醒来之时就是和六殿下在那处寝宫之中。”
顾萧然的剑眉压低，嘴唇紧抿，“儿臣来到宫中，方才正准备去探望父皇，哪知道喝了杯太监递过来的温水，就昏了过去，醒来之时，身体燥热不堪，也就行了那……污秽之事……”
说道此处，他有些顿住了声音，似乎是难以启齿，最后身板挺直，不堪重辱道：
“恳请父皇为儿臣讨个公道！此事必定是人栽赃陷害！妄图污蔑儿臣……和林官员……”
他似乎是羞愧，不敢面对林子瞻，也像是恼怒不堪，自己竟被算计要了个男人。
老皇帝也居高位多年，哪不知道如今的猫腻，瞬间将怀疑的目光落在了苏贵妃的身上，警惕的眼神带着锐利的光芒。
苏贵妃战战兢兢，咬了咬牙，明明她不是这样安排的，明明是个小太监的，到时候让人咬死是顾萧然强迫，自杀明志，死无对证。
反正那太监的父母还捏在她的手上，可如今怎么就成了林子瞻？！
林子瞻可是林府的嫡长子，他的舅舅更是在朝堂上有着不少的话语权，昔日她曾拉拢过此人，哪怕他是顾萧然的亲信，自己也不敢轻易得罪于他。
这件事情肯定不止她一个人的手笔，或者中间出现了不可预料的差错！
她额头的冷汗下来，却不得不先应付眼前的状况，老皇帝看着苏贵妃的神色，瞬间明白了什么，脸色越发黑沉。
“小德子呢！传太医过来给人看病！”他冷声说道，旁侧的贴身公公连忙答应了一声，跑去传太医了。
林子瞻闻言，低垂的头颅，脸上闪过一丝紧张之色，心提到了嗓子眼处。
他虽联想到太医这一层，吃下来密药使得怀孕的脉象变为气血紊乱，可是依旧怕太医瞧出来些什么。
不多时，太监领着人进来寝宫当中。
太医先给顾萧然细细地把脉了一番，随后向高位上的皇帝恭恭敬敬地答道：
“六殿下这是中了媚.药，身子气血亏空，怕是要养些时日了。”他不敢多看多问，寝宫当中的气氛凝重，他的心也提了上来。
“你再看另一个。”老皇帝沉声说道，浑浊的双眼冷冷地看了苏贵妃一眼。
太医的一只手把上林子瞻的脉搏，随后紧皱起来眉头，半响后才道：
“林大人的脉象紊乱，恐怕还有其他的毒药，也可能是气血两亏加上林大人身子较为虚弱造成的现象，唯一肯定的是不久前曾服用过蒙汗药等致幻药物。”
太医说完，老皇帝心中便有了计较。
“父皇，您一定要为儿臣做主，今日之事，一定是有人蓄意为之！”顾萧然再次恳请。
随后林子瞻也下跪，重重地磕了个响头，掷地有声。
“微臣自问兢兢业业，未曾得罪过宫中之人，却有人要如此陷害于臣！如今清誉毁于一旦，微臣只能够以死明志！”言罢，他神色悲伤欲绝，竟然朝着旁侧的柱子，一头撞去。
“快拦住他！”老皇帝慌神了，直接大喝一声。
侍卫飞身过去，却被人撞倒在地，幸好不少宫女和太监及时拉住了人，这才未寻得短见。
老皇帝松了口气，林府可是三朝元老，远近闻名的书香门第，府上有着不少的学子拜入其门。
林子瞻在京城当中的名气不小，他的舅舅江南居士学子众多，为官几十载，若是这唯一的外甥撞死在宫中，瞒不过这么多人的眼睛。
以林子瞻舅舅为首的谏官还不得将朝堂给翻天覆地查明真相，到时候局面可不就是他能够掌控的了。
他知道这两人估计是被旁侧的苏贵妃所算计陷害，可是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他不得不先解决面前的问题，再秋后算账！
他瞪了一眼苏贵妃！
苏贵妃不敢说话。
他转过头去，看向林子瞻，软下来语气，“今日之事，朕一定会调查清楚，给你们一个交代！”
“清誉以毁，不如身亡，微臣如今这副样子，还被那些朝堂官员所见，自觉无颜进林府门楣，倒不如一死了之！”林子瞻的语气绝望。
老皇帝话语一噎，这件事情是他不占理，可林子瞻绝不能够死，他家舅舅简直就是个文人疯子！





第一百一十八章 皇帝震怒，意外横生
“爱卿先别如此，你今年及冠未久，人生路还长，寻何短见，你先坐下，朕必定给你个交代！”坐下好好说话……
老皇帝看着被太监和宫女时刻警惕着的林子瞻，有些怕起来他那个疯子舅舅。
“微臣自知罪孽深重，恳请陛下赐臣以死明志！”林子瞻跪在地上，头部带着淤青，面色绝决。
怎么还是要寻死？！老皇帝压下了心中的咆哮。
他开口说道：“朕记得你自小和萧然情同手足，先前朕还和林尚书提起过给皇子纳一门林府的妃之事......”
他说着说着都编不下去了，那双浑浊的眼睛看了眼底下的两个男人，头痛得厉害，老脸燥热，最后只能够软了语气，说了两句，“朕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林尚书如今年迈，白发人送黑发人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你好好想想这值不值得，凶手如今还没有找出来，爱卿若是非要如此明志，何以指正？”老皇帝头一次如此苦口婆心。
“你和六儿也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朕今日寻个时机给你们赐婚便是.....”
他企图将两人的关系往好的方面说去，不就是兄弟变夫妻吗？也好过林子瞻死在这寝殿当中，方才外面的官员可都
看见了。
天底下就没有不露风的墙，他怎么和林府的人交代？嫡长子的命，这是能够糊弄的东西吗？
他的头更加痛了。
“可是皇上，这……”跪在地上的少年目光终于有些触动，“微臣父母年迈，若是他们知晓此事……”
“此事朕会处理干净。”老皇帝立马打断了他的顾虑，“今日之事便是如此，朕待会儿赐婚下去，看谁敢有异议？！”
等到两人走出大殿之外，老皇帝直接一巴掌“啪”的一声清脆，打在了苏贵妃的脸上。
“毒妇之心！蛇蝎至此！”
“皇上，臣妾冤枉呀！臣妾可是一直陪伴在您的身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哪里会做出如此龌龊之事？！”苏贵妃跌倒在地，立即爬过去抓住皇帝的下摆叫道。
老皇帝的眼中皆是冷漠，“不知悔改罪加一等！锦衣卫已经前去调查，来人，将人带上来！”
他伸手一挥，锦衣卫压着个小太监上来了，小太监那眼睛瞪得大大的，他的身上只着白色内衣，衣衫褴褛。
“坦白从宽，否则朕斩你九族！”老皇帝看了他一眼喝道，他方才趁着老太监去请太医之时，暗中使了个眼色给锦衣卫下去调查，趁着把柄痕迹没有被抹去，捉到了人。
被压着的太监惶恐害怕，他看了看高位上黑了脸的皇帝，又暗中撇了一眼被掌殴的苏贵妃，头上的冷汗瞬间流了下来，“奴才……奴才……”
他结结巴巴地说不出来个所以然，苏贵妃手上捏着他父母的命，他想死又死不成，锦衣卫按住他的双手双脚，根本不给他自尽的机会，他的下巴被卸，咬舌自尽不成……
老皇帝的眼眸眯了起来，干枯的手捏紧了桌子的扶手，愤怒的话语扔了下来，“不说是吗？来人，给他掰断他的手指和脚筋！掰到他愿意说为止！”
没有人敢挑战皇帝的威严，苏贵妃这下是真慌了神，“皇上，说不定此人是造谣生事，臣妾绝未参与过此事！”
“啊！”太监的手指和右脚被锦衣卫狠狠弄断，发出一声惨叫，“奴才招，奴才招！皇上饶过奴才和父母一命！”
老皇帝使了个眼神给锦衣卫，苏贵妃的脸色惨白如雪。
“奴才接到苏贵妃身边苏嬷嬷的命令，以奴才父母的命作威胁，说是要奴才去西厢房那里，和六皇子缠绵一番，事后指使六皇子强迫奴才还喝下媚药助兴，要奴才以死证明清白，方可留下奴才宫外父母的性命！奴才只是个秀储宫端水的，人微言轻只得遵命。”小太监声声泣下，身体都在发抖。
“奴才无能阻拦，绝不是有意加害六皇子！”
老皇帝叫人把他拖了出去，脸上布满寒霜，冷眼看向跪在地上的苏贵妃，“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要说！”
苏贵妃头皮发硬，捏紧了手指，这件事情她绝对不能够认下来，“臣妾不知此事，肯定是底下的人私自做的，皇上您要相信臣妾呀，臣妾对你可是一片真心，日月可鉴，怎么会去陷害六皇子呢？！”
美人垂泪，楚楚可怜。
老皇帝皱起来眉头，产生一丝怀疑，方才那个奴才也未曾说死，“来人，传唤苏嬷嬷过来！”
苏嬷嬷看到脸上带着巴掌印的苏贵妃之时，心中咯噔一声，明白事情已经败露了。
她一家老小的命也握在苏贵妃的手上，立即跪下背锅，“此事时老奴一人所为，老奴见不惯六皇子行事张扬，还对娘娘出言不逊，于是自作主张做了此事，娘娘心善，老奴未曾与她说过此事，如今大错已经酿下，老奴后悔不已，只能任凭皇上处置！”
“苏嬷嬷，你怎么如此糊涂！”苏贵妃状似心痛疾首，留下来两行清泪，“你怎么能如此算计皇子，简直让本宫对你失望至极！”
“老奴自知给娘娘招致了麻烦，只是实在看不惯六皇子对娘娘的不屑一顾，老奴辜负了娘娘和皇上的信任，实在是罪该万死！”苏嬷嬷还不忘记踩六皇子一脚，随后咬破了牙齿当中的毒药囊，一丝黑血自口中流出，没有了声息。
老皇帝看了死状凄惨的苏嬷嬷一眼，冷声说道：“拖下去，丢去猎狗院中。”
这意思是要丢去喂狗了，苏贵妃心中一颤，抹眼泪的手顿了顿，却没有为苏嬷嬷求情。
如今皇上已经对她心有隔阂，万万不能够多生事端，“皇上英明，苏嬷嬷的确是犯了错，这也是臣妾的责任，未曾想身边之人竟然包藏祸心，臣妾有罪。”
她低下头来，脸上留着两行清泪，那白皙的面孔上满是愧疚，红唇湿润，显得更加惹人怜惜了。
老皇帝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可是也清楚此事的疑点重重，一个嬷嬷怎么能够越过去宫外，挟持那个小太监的父母，又如何买到媚药之类的禁药？
他的眼睛微眯，没有在说些什么，林子瞻那边也是个问题，有待调查。
哪怕苏贵妃有猫腻，可如今皇家颜面已经有损，若是苏贵妃再出现此列，林子瞻那边再闹起来，只会得不偿失。
“今日之事皆是苏嬷嬷所为，林子瞻那边有待探查，若是朕再发现其中有你的手笔，便不会像今日这样折损些人罢了！”他冷声警告，随即下令。
“苏贵妃管教不力，有失皇家威严，禁足秀储宫半月，好自反省！”
苏贵妃松了口气，这老皇帝是默认放过她一马了，只是禁足半月，也无甚大碍，她跪下来接旨。
庆典还在继续，群臣见到高位祭祀位置上的帝王之时，却是大气都不敢踹，默契地低下了头颅。
伴随着钦天官的祈福之语，突然话峰一转，竟然说到皇嗣姻缘，“天人际遇，皇家盛繁，唯缺一墨，而墨之所在，指向于南。”
这段话玄之又玄，文武百官支起来耳朵，往年可是没有如此之事，他们抬头看向上方的钦天官，老皇帝状似疑惑，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爱卿，此是何意？”
“皇家子嗣中须与一书香门第之家结亲，若非如此，皇家的繁荣和盛世，恐怕有所灾祸。”钦天官先前得了老皇帝的密旨，恭恭敬敬地答道。
底下的玉尚书闻言，瞬间有些慌了神，书香门第之家？除了他们家还有一适龄之女外，其他的要不然身份低微，要不然如今已经嫁做人妇，难不成这钦天官所说之人是小女玉楚楚吗？
老皇帝闻言未曾说话，状似低头深思。
庆典结束之后，玉尚书依旧是有些惴惴不安，他也不想自己的女儿嫁入皇家，特别是在夺位形势并不明朗的时候。
和他一齐出去的林尚书倒是谈笑风生，看到玉尚书紧张的样子，毕竟两人都居为同列之职，调侃说道：“玉尚书何须担忧，钦天官所言皇上若是考虑，您岂不是多了个皇子女婿吗？”
“林尚书取笑了，小女顽劣不堪，老夫还想要留她几年。”他对这个小女儿颇为爱护，毕竟老来得女，总是多些宠爱。
林尚书笑了笑没有说话，反正这与他无关，坐上宫外等待的马车，准备回府了，而他的身后，一行太监带着人马正要去宣旨。
他看了一眼，心中思忖，看来皇上真要玉尚书家的千金做儿媳了，就不知婚配对象是五皇子还是六皇子？
他收回来视线，合上了马车的帘子。
剧情狂奔，苏温辰无一知晓，他喂着小崽子，揉了揉他的小手小脚，用拨浪鼓逗着小崽子玩，因为刚刚喝完羊奶，小崽子的身上都是奶香奶香的气味，让他都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安安真香，看来有好好吃饭呀，值得表扬呢。”他轻轻揉了揉小崽子的脸蛋，随后叫仆人拿来棉花糖。
小崽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甜甜地“爹爹～爹爹～”的叫。





第一百一十九章 夫君这么好～一定会分条给我吧？
苏温辰捏了捏小崽子白嫩嫩的爪子，看着他喝奶，眉眼带笑，“安安慢点，不急。”
干奶的小崽子：没有人类幼崽可以抵挡住奶香的诱惑～
苏温辰看着小奶娃头上的小呆毛动了动，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小呆毛，正准备问些话呢，突然外面响起来敲门的声音，他的心神一动，转过头去，就看到了顾北漠走了进来。
男人的面色笼罩着一层忧虑，面色不愉。
“怎么了？”苏温辰放下手，上前问道。
男人一身黑色衣袍，搂过来少年吻了吻他的脸颊，轻声道：“之前那个救过你的男人在外面找你。”
苏温辰微微一愣，随后说道：“我先前派人去给他道谢送礼了，这次上来是有什么事情吗？我出去看看。”言毕，就抬脚准备出去，却被顾北漠拉住了他的衣袖。
“我已经打发他离开了，一些杂事罢了，温辰以后还是不要见他了。”他皱起来眉头，联想到那个异域之人轻浮举动，就不太高兴。
几乎是身为男人的直觉，他一眼就觉得对方是有备而来，对方看见他的神色倒是有些惊讶，这让他肯定对方认识自己。
苏温辰歪了歪头，抬头看向了顾北漠，见他面色不佳，剑眉压低，还是小声地说了一句，“他也算是救了我，你说话要语气好一点，这几天我都没有亲自上门给那人道谢呢。”
顾北漠无奈摇头，揉了揉波斯猫的脑袋，“本王会像是那种无缘无故就对人无礼之人吗？”
苏温辰抱住了他的手臂，拉着他到桌旁坐下，“当然不是，我家王爷自是好的，就是脸色冷了些。”让人看了总会以为这个人不好惹....
他想到这，不由得笑了笑。
一旁的小崽子：喝奶jpg，没有人类幼崽可以抵挡得了奶香的诱惑(ˉ▽￣～) 切~~
顾北漠也不管小奶娃还在呢，凑过波斯猫的耳朵，压低了声音，语气挑逗，“那为什么之前温辰说好的三个时辰，变成了两个时辰不说，还食言了？莫不是觉得本王不行？”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苏温辰的耳垂处护，他头上的呆毛颤了颤，脸色微微泛红，控诉，“你怎么又在欺负我？”
这个阎罗王...也太撩人了....
顾北漠亲了亲他的脸颊，“温辰放心，本王自然不会为难人，等会儿我跟你悄悄出去玩好吗？”
难得有时间，他也想要陪陪少年，不想拘泥于旁侧这个小奶娃，等把人哄睡下了，他再和波斯猫出去。
低头干完半碗羊奶的小崽子抬起头来，嘴边还挂着奶渍，白茫茫的一圈围在嘴上，听到两人含糊不清的私语，他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他好像听到了两个人说玩？
他没想多久，随后又低下头去，喝完剩下的一点。
小崽子：淦！干奶怎么能够不专心呢？！
“吨吨吨”的喝奶声实在是不利于调节气氛。
顾北漠看了一眼在桌子上喝奶的小东西，冷峻的面孔上闪过一丝难以言喻，心情复杂。
他微微叹息。
可惜了。
是自家的亲崽，温辰很喜欢，不能够丢。
小崽子喝完羊奶之后，终于抬起头来了，身上都是奶香的气味，苏温辰拿起来浸湿的毛巾，给他擦了擦小嘴，“安安，困了吗？要不要睡一会儿？”
小崽子现在还在长身体，玩不了太久的时间，方才他已经陪着小孩玩了很久了，现在小崽子吃完了饭，他也该哄人睡午觉了。
顾北漠先他一步抱起来小奶娃，崽子看着自己莫名其妙落在了坏蛋父亲的手上，头上的小呆毛动了动，“爹爹，抱抱崽崽。”
“父亲抱你也是一样的。”顾北漠笑了笑，也就几步远，都轮不到小崽子挣扎，他就被放在了床上。
苏温辰坐在床边，轻拍着小崽子的后背，哄人睡了下来，又叫彩玉过来看着点安安，处理完这些，他回过头去看顾北漠，眉眼带笑。
“这房间里面有安安呢，我们去侧卧。”顾北漠捏了捏他的手心，轻声说道，那双黑眸实在太亮了，苏温辰看了看外面的日头，觉得还是不要吧.....
白日宣.淫，成何体统！
顾北漠抿了抿薄唇，没有说话，牵起来波斯猫的手，“那我们去郊外游玩好吗？”和喜欢的人，有很多的事情可以做，不单单是情爱。
苏温辰这才点了点头，那双杏眸闪过一丝的笑意，踮起脚尖，在顾北漠的耳畔说一句话，“王爷真好，我们今天晚上再弄吧。”
顾北漠的眼神又是瞬间一亮，搂过来波斯猫的腰……
夏季的风吹过，沙沙的树叶摩擦声响了起来，阳光投射在树林中，留下斑驳的光影，里面有鸟鸣的声音，还有些知了蝉鸣，远处传来流水潺潺之音。
等坐马车左拐右拐，到了郊外一处庄子，苏温辰下来马车，牵着顾北漠的手。
他看了一眼周围，环境清幽，不由得微微一笑，“你怎么找到这么一个地方的？”
顾北漠让车夫在后面等着，牵着苏温辰走进了这片林子里面，“之前行军打仗的时候，看到这里与世隔绝，想着将来要是归隐山林，不失为一个好去处，就买下来了，温辰喜欢吗？”
苏温辰表示很喜欢，他亲了亲顾北漠的脸，反正这里没有人，也就不用顾忌了，直接反手搂住自家的老攻脖子，“王爷的，我都很喜欢。”
顾北漠直接吻上了人的红唇，双手将人抵在了旁边的树干上，碾压着怀里面的少年，看着他的脸色逐渐泛红，微微勾起了嘴唇。
急促的喘息伴随着蝉鸣，直到苏温辰微微皱眉，顾北漠才收敛住了。
“温辰真好，今日我们便野炊吧，等下午再回去。”他揉了揉少年的脑袋，看着刚才整齐的青衣被自己弄皱，又伸出手重新给少年整理好，“是本王唐突了。”
苏温辰的脸颊像是红透了的苹果，闻言，耳垂红得像是要滴血一样。
他低下头来，轻声应了一句，跟在顾北漠的身后。
只是打猎这事……
他实在是帮不上忙，看着顾北漠飞身，看准了一只兔子，趁它吃草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抓住了它的两只兔耳朵。
灰兔子被拎起来的时候，还有些懵逼的样子，口里面的青草还在咀嚼，瞬间顿住了。
苏温辰眼见顾北漠抓住了兔子，小跑了上来，夸奖道：“夫君好厉害！这么快就抓到了猎物，我可以摸摸它吗？”
他看见这兔子毛茸茸的长耳朵，小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顾北漠望向他，薄唇勾出来一丝的笑意，“喜欢？那就留下来。”他拿出来身上携带的一根绳子绑住了这只小灰兔的双腿。
“温辰小心一些，这兔子看起来温顺，要是急了也会咬人。”他将小灰兔放在了苏温辰怀里面，摸了摸少年的脑袋，看见少年小心地摸着兔子的皮毛，想了想说道：
“要不然我们去旁边的瀑布那里抓鱼？烤来吃？”
苏温辰立马点头，“也好，处理鱼比较容易。”
他头上的小呆毛一动一动的，靠在顾北漠的胸膛里面蹭了蹭，“夫君最好了，我们去抓鱼吧。”
其实他是有一点怕血的，如果捉到的是动物的话，待会儿还要剥皮之类的，他有点害怕，所以还是吃鱼吧。
顾北漠的黑眸带笑，忍不住亲了亲苏温辰的脑袋，心想着自家的小媳妇就是可爱，“我背你过去吧，野草众多，待会儿摔倒了就不好了。”
“啊这……”
苏温辰有些不好意思，却见顾北漠已蹲下了身体，他只好趴在了人的背上。
一双大手托着了他的臀部，怀里面的小灰兔倒是安静地窝在他的怀里，咀嚼着那几根青草。
不一会儿就到了瀑布旁边，这只是一个小小的瀑布，冲击下形成一条小河，浅水岸边有不少草鱼游来游去。
顾北漠挽起裤脚，拿起来随身携带的小刀，折下来树木上的一根树枝，将一端削得尖利，准备下水插鱼。
苏温辰摸着怀里面的小灰兔，看着男人背脊挺直，目光犀利，瞄准好鱼游动的位置，手脚利落地插到了一条鱼，丢上岸边。
他捡起来洗了洗，放在干净的石头上面，等着男人回来。
“夫君，可以了，已经五条了，太多了一会儿吃不完。”半响，苏温辰叫人上来，鱼他都洗干净了，现在将小灰兔放在了青草的地方。
顾北漠闻言，这才停住了手。
夏季正是草鱼肥美的时候，他用小刀清理干净鱼的内脏，波斯猫想要帮忙，可是他不想对方沾染这污秽之事，就让波斯猫去旁边的树下捡些柴火。
苏温辰将树枝捡回来不少，等他弄完一大堆的时候，顾北漠的鱼也已经清理好了，他兴冲冲地就想要起火烤鱼。
“让王爷看看我的手艺。”波斯猫自信满满的样子倒是把顾北漠逗笑了，就任由人去了，也烤起来另外四条鱼。
半响，一股烧焦的气味传来，顾北漠侧目，看向了味道的发源地。
苏温辰有些心虚，拿着手里面的烤焦的小鱼，摸了摸鼻子，小声道：“怎么就烤焦了呢？”
这和他设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明明他之前可是提供过菜方给厨子的，自家的酒楼也是做得风生水起的……
果然是实践出真知吗？这理论上他会了，实践上……呃……确实差点火候……
顾北漠实在是忍不住了，看着那条一面被烤焦，另一面熟都没有熟的样子，少年表情还特别认真，他没忍住，笑了出来一声。
苏温辰：“.....”
“不准笑！这肯定是火候的问题！”
他说服了自己。
可是当他目光撇到顾北漠烤的草鱼，鲜香四溢，鱼油滋滋作响，别说看，就是闻着那个味道就觉得肯定很好吃。
苏温辰再看看自己手上这条小草鱼，怎么看怎么觉得可怜兮兮的……
哦！这该死的老baby，这技术也太好了吧，他看着地方的鱼根本看不下去了！
他很快放弃了挣扎，将小草鱼放在一边。
“夫君，你烤的鱼好香啊~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他抱着顾北漠的手臂，语气吹捧，“夫君这么好～一定会分条给我吧？”





第一百二十章 凶险之境，波斯猫受伤了。
顾北漠的脸色柔和了不止一点，揉了揉自家小媳妇毛绒绒的小脑袋。
别说，还挺像是只波斯猫的，都毛绒绒的，平常还傲娇得很，就在某些时候会软下腰来。
很诱人。
“慢点吃，鱼还烫着呢。”他递了过去，苏温辰却不听小嘴立马咬了一口，结果太烫了，差点吐了出来，不断哈出热气，这才忍住。
鱼的鲜美在口中迸发出来，带着淡淡的盐味和炭火的人烟，外焦里嫩。草鱼养在深山泉水中，没有经过污染，鱼肉细腻，吃起来口感甚佳。
苏温辰的食指大动，吹了吹外面的鱼肉凉，吸了口鱼香的气息，他的嘴里面还有鱼肉，那双杏眸亮亮的，小眼神看向顾北漠，“夫君，你也尝尝，好好吃！”
他快速吹完了鱼身的一端，凑到顾北漠的唇边，“你尝尝自己做的烤鱼嘛～”
顾北漠撇了一眼自家小媳妇亮晶晶的眼神，咬了一口鱼肉，那双黑眸却是直勾勾地落在对方娇艳欲滴的红唇上。
可惜了，荒郊野岭，就是怕有外人进来，要不然可以就地尝尝波斯猫的身体，碾压下去试试……
太阳渐渐朝西，两人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回去了。
顾北漠看了一眼旁边的波斯猫，黑眸带笑，往日冷峻的面孔上泛起来一阵涟漪，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对方肉肉的脸颊。
苏温辰刚刚饭饱，肚子有些滚圆，像只吃饱了有些慵懒的猫。
看在顾北漠烤鱼技术这么好的份上，捏他脸也不在意了，他拍开了阎罗王的手，站在了他的身后，“夫君，背我回去吧～”o(*￣▽￣*)ブ，
猪八戒背媳妇的既视感，就是眼前这个八戒有点帅气！
苏温辰晃着小腿，正想要说些什么呢，突然感受道了顾北漠身体的紧绷，那神色微变。
“怎么了？”他有些疑惑。
“不对劲。”顾北漠的眼神变得犀利，放下来背上的人。
树林太过于寂静了，他抬眼望去，看向了旁侧被踩下的小草，抿了抿唇，虽然变化很轻微，可……
他们刚刚来的时候，没有走过这条小路，如果是动物的话，也不止这一块脚印。
这帮人的动作隐蔽而有序。
几乎是感知，这树林里面就有几道陌生的气息，他察觉出来的四面都围了人。
“待会儿躲在我的身后，看准地方跑。”他压低了嗓音，拉住了苏温辰的手。
那些人现在应该包围了这里，车夫不知去向，是他大意了，或者说，应该是被人给盯上了，可他的行踪明明很小心，他联想到那幽蓝色的眼眸，瞬间皱起来眉头。
“咻！”一声破空之音传来，箭刃直指顾北漠的项上人头！
顾北漠往右退了一步，目光越发冷凝，化为实质，他拿起来随身携带的一把小刀，身形挺立。
四面八方涌入十几个杀手，手持长剑，眼神带着煞气，携带腥风血雨。
苏温辰躲在他的身后，加上短兵相见，顾北漠有些束手束脚，苏温辰不会武功，那些人看中了他的弱点，往着这边攻击而来。
他手持短刀，腿部横扫，趁着其中最薄弱的一个部分突围，捡起来对方的长剑，持在身前，剑眉压低，眸色冷厉。
“跟紧着我。”他一只手揽住苏温辰的腰，随后飞身往上而去，习武多年，他若是一人不至于落在下风，自有办法逃离此处陷阱。
可是如今他带着苏温辰，不宜恋战。
他想要甩开这些杀手。
“追！”为首的黑衣男人冷眸带狠，命令手下的人。
一行人穷追不舍，顾北漠脸上的冷意更加深了，苏温辰在他的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息，可是他又看不到顾北漠是哪里受伤了，心里面不禁着急，若不是他拖了后腿，顾北漠武艺高强，估计不可能会受伤。
他紧捏住对方的前襟，却被顾北漠误认为他很害怕，不由得说道：“闭上眼睛，要是怕就别看了。”刚刚他杀了几个人……
前面的出口被那批杀手堵住了，他不能够冒险，他的身行一动，黑眸闪烁了一下，拐了个方向朝着东南方而去。
杀手在身后放箭，顾北漠打起十二万分的警惕，可是着了道，他用长剑挡下来几支箭，另一只手抱着苏温辰，后背暴露在众人眼中……
而远处的山坡上，一个男人潜伏着，他的面孔锐利，那深褐色的浓郁长发被风吹动，鼻梁高挺，更引人注意的是他不符合中原的浅蓝色瞳孔，在太阳之下格外显目，只不过如今他却躲在暗处。
他的眸中翻涌着黑色，拿过来身边暗卫的一把弓箭，对象却是瞄准了苏温辰的后背，嘴角微勾。
等到顾北漠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亲眼见着那只箭正朝着苏温辰的胸口而去，只得侧身拉过来人。
然而又是一声破空之音，“咻！”的一声，他措不及防，苏温辰却迅速反应了过来，微微推开了顾北漠，那只箭射在了他的肩膀上面。
“温辰！”
顾北漠大叫一声，挡下来其余的那些长箭，看到又有无数的杀手涌入，他只得咬了咬牙，抱着人先跑往那边。
苏温辰的脸色痛苦，肩膀处不断流血，可是现在想不得其他，他压下身上的疼痛，朝着顾北漠哑声说道：“王爷，我们先离开此处。”
顾北漠红了眼睛，手上的动作越发狠辣，但对方人多势众，他头一次如此懊恼自己的大意。
东南方的尽头是一处瀑布，众人以为顾北漠走投无路，正想要上前杀死对方，为首的杀手首领更是眼含喜色，未曾想到如此简单就能够弄死南疆元帅。
他冷笑一声，吩咐，“活捉此人！”
南疆大军群龙无首该如何，折磨人的法子多得是，他要让南疆百万大军看着，他怎么折磨死顾北漠的！
顾北漠黑沉沉的眼眸看向了他，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般。
他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一身黑色衣袍配上他冷凝如同实质的目光，越发显得冷酷无情。
杀手首领走上前几步，众杀手都为他让开出来一条道路，他大言不惭，对着顾北漠轻蔑说道：“放下剑来，乖乖降伏，我还能够放过你，要不然……”
他视线一转，落在了顾北漠身后的苏温辰身上，眼中带着浓浓的恶意，“你身后那位长相可是不错，你说适不适合做个小倌？”
苏温辰捂着流血的肩膀，闻言抬起头来，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个杀手。
顾北漠怒气上涨，右手一转，长剑携带着厚实的内力往着杀手首领的地方冲了过去。
他的眼眸杀气冲天。
就是现在！
他抱紧了苏温辰的腰，一个跨步，跳下了瀑布之中，漫天的水浪往下冲去，杀手来不及阻止，也不敢不要命往下追去。
杀手首领捂着受伤的颈部，脸上满是怒气。
他虽然避开了要害之处，可是脖子还是被锋利的长剑所划破了一道深痕，捂住伤口的右手鲜血浸湿。
没想到这顾北漠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看着底下的瀑布，飞流直下三千尺，望不到尽头，延壁而生的树木更是挡住了他们的视线，漫天之下不见人影。
——
顾北漠早就知晓瀑布的玄机，先前被拖住了脚步，这才导致了苏温辰的受伤，他跳下来的时候，找准了角度，抓住了一根旁侧斜长而生的树木，延缓了两人掉下的身体，荡进了瀑布之内。
冲破外面一层的水流，里面竟然别有洞天。
一个天然形成的山洞，钟乳石倒挂在墙壁和头顶上，水滴的声音格外频繁，潮湿而阴暗。
顾北漠顾不上这些，苏温辰已经昏了过去，他拿出来身上未被浸湿的火折子，黑暗中亮起来一束光芒。
顾北漠脸色很冷，看着苏温辰的肩膀，将长箭拔出来，幸好射进去的地方不深，洒上了金疮药，看着苏温辰即使是昏迷，也紧紧皱着眉头，他不由得心生愧疚。
今天这事，是他大意了，没有带暗卫，还暴露了行踪。
山坡上。
异域男人听到手下的话，轻笑了一声，“意思是说，你们把人逼到了悬崖，两人跳下了瀑布，而你们在瀑布底下没有找到两个人的尸首？”
首领低头不敢说话，眼前的人语气越温和，越在显示他的愤怒，即使是脖子上受了伤，他也不敢表露出来任何的不满和疼痛。
“这趟出来不仅没有捉住对方，反倒是折损了我们身边不少的暗卫？！”男人瞬间变脸，布满寒霜，直接踹了跪在地上的首领。
“没用的东西！”他沉声下来。
首领不敢反驳。
“那两人肯定让他们逃了出去。”浅蓝色衣裳的男人冷下来眼眸，他的那双手拿着把扇子，“退下吧，人都已经逃跑了，再抓也抓不到了，在惠城当中仔细盯着，那两人回去了就立即禀报我。”
首领松了口气，这才点头，退了下去。
顾北漠从瀑布的山洞直走，出了山岭之处，他看着怀里面昏迷的苏温辰，有些心疼地抚平了他的眉头。
他将视线落在山下，底下是一处小城镇，想来是惠城附近的乡野之地，惠城如今也不安全了，那些人知道了他的行踪所在，回去后只能够成为靶子。
他给自己扯上了面巾，准备去城外军营所在之地，军中有大夫，少年身上的伤再晚些恐怕有危险，他的内心思忖。
他抱着苏温辰下去了，在小镇找了个郎中看了看人的伤势，山野郎中的经验还没有他行军充足，只是熬了碗药给波斯猫喝，他不放心，打听了此处所在之地，离军营不远，他还是决定连夜赶路回去。
在小镇上买到马匹的时候，天边的太阳都快要落下来了，温度下降，顾北漠不得加快了速度。





第一百二十一章 波斯猫醒来了
今天依旧是训练士兵的一天，格外无聊，现在是士兵吃饭和自由活动的时间，林将军看着烧红了的天边，吐了口唾沫，跟着旁边将军唠嗑。
“你说咱们元帅啥时候回来？”他双手环胸，朝着旁侧喝茶的几人问道。
“应该快了吧。”一个年迈的老将军喝了口凉茶，抬起头来。
“不过这次元帅怎么这么爱往惠城回去呀？听说元帅夫人也在惠城里面，该不会真是去抱婆娘了吧？”
“这个说不准，先前俺远远看过一眼元帅夫人，虽然是男的，可是那小模样不知道比南疆这边那些彪悍女子要好看多少倍了。”
将军的语气有些酸了。
“早知道我也找找京城的小公子了，前年娶的一只母老虎，天天骂我喝酒不干正事，那元帅夫人说话温温柔柔的，看起来倒好。”
“就你？还想娶个京城的小公子？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样子，人家京城小哥愿意陪你颠沛流离吗？”老将军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别拿将军不当将军，我还是有本事的，别的不说，军中射箭除了元帅之外，还有谁比得过我。”将军撇了撇嘴巴，把凉茶喝了个干净。
“元帅才是真的勇猛，军中无人能及。”后边的将军感慨了一句，目光看向了军营的远方，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之内。
怎么那么像元帅？
他揉了揉眼睛，随后再看，还是很像。
“你们看看，那不远处骑马来这边的人是不是元帅呀？”他拍了拍旁侧将军的手臂。
高高的筑台上，一抹黑色的身影跃入几人的眼中，男人的面容逐渐清晰，他们也看清了顾北漠怀里面脸色惨白的苏温辰，还有右肩上的绷带绑紧的伤口。
他们连忙下去了筑台，朝着顾北漠的方向而来。
“立马叫军医过来大帐这边。”顾北漠的面色冷凝，此时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军营当中点起来篝火和火把，他抱着苏温辰急匆匆地回到大帐里。
“元帅，是遇到危险了吗？元帅夫人都受伤了。”老将军看着顾北漠慌了神的样子，有些新鲜，平日里面元帅都冷静地不像样，倒是头一次见他失态。
“右肩受伤，血液浸湿绷带的颜色是红，证明无毒，应该经过处理了。”另一位将军分析道，“往常元帅受比这更严重的伤都不急呢，看起来元帅还挺关心夫人的。”
“京城当中两人相厌的谣言也不知道怎么传出来的？”几位将军知道元帅夫人没多大事情，倒是讨论起来另一件事情。
“之前不是说元帅夫人抱养了个孩子吗？你们见过吗？”
“孩子？是那个胖乎乎的小崽子吗？别说看起来还挺可爱的，我见过他一次，还看到元帅抱着他到山里面找狼奶喝呢。”将军喝了口凉茶。
“你觉不觉得这孩子的眉眼有点像元帅夫人，还有那眉毛，和元帅好像.....”
顾北漠不知道自己的下属在议论纷纷，看着军医给苏温辰把完了脉，立即开口问道：“他如何了？伤口可有恶化？”
“伤势处理得很及时，只是流血太多，精气不足昏了过去，先前已有喂过药了，明天应该就能够醒过来，元帅不必担忧，老夫待会开点药过来，让夫人每天中午和晚上和一碗，不出半月便可痊愈了。”他恭敬地答道。
“但是右肩上的伤口也要记得勤换药，别捂坏了。”他小心叮嘱道。
顾北漠一一记了下来，等送走了军医，他看着床上难受的自家波斯猫，不由得亲了亲人的嘴唇，小声安抚着他，看着他头上冒出来的冷汗，浸湿了帕子给波斯猫擦了擦脸蛋。
“温辰，要早点醒过来呀。”他低下头来，解开了苏温辰的衣裳，给他擦拭着身体。
今天流了一天汗水了，他家波斯猫最喜欢干净的，他不能够坐视不理。
等清理完的时候，顾北漠才叫士兵进来拿洗漱的水出去倒掉，只是人进来后，许久都没有动作，他不由得回过头去看，却见到了红着眼睛的安子然。
“元帅……”安子然的眼眶有些发红。
接连一个月，顾北漠有意避开自己，虽然美其名曰让他跟着军医好好学习医术，可是却不给自己再来大帐当中，虽然早就清楚对方不喜欢自己，可是他还是想要当面问问。
人有些事情得不到明确的拒绝，就永远不会死心。
“什么事情？你怎么来了？军医那边的事务处理完了，这些待会我叫其他人处理就好了，你先下去吧。”顾北漠的剑眉压低，不想要安子然打扰到苏温辰的休息。
“将军，你.....”安子然撇见了他脸上的冷漠，有些黯然神伤，可他却还是想要问清楚，于是红着眼睛问道：“元帅，我很喜欢你的.....从见到你的第一面开始就有好感了，我不求名分，就想要跟在你的身边.....”
“不需要。”顾北漠掷地有声，眉眼笼上了一层寒霜，“本王已娶妻，你还有着大好年华，男儿本志在四方，何苦如此？”
“今日之事本王权当未曾听过，本王也并未对你有过任何的想法。”
最后一句话，直接击碎了安子然的幻想，打破了他的期望，他的眼泪“刷”的一下留了下来，他不想要让人看见泪水，转过身去，压低了泣音。
“我....知道了，多谢元帅....开导。”
他掀开大帐的帘子，跑了出去，
顾北漠抿了抿唇没有说话，而身后床上的那人，食指微微动了一下。
顾北漠回过头来，慢慢走到了床边，抬手摸了摸波斯猫的额头，“还好，没发烧。”
他松了口气，拉过来一床薄被，给苏温辰盖了上去，又在他身边躺了下来，亲吻了一下他的脸颊，“温辰——”
男人的声音沙哑低沉，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垂，像是醇香的红酒，有些醉人，苏温辰的耳垂红了起来，脸上也泛起来热意。
顾北漠的眼神暗了暗，微微挑眉，波斯猫醒了？刚刚装得挺像的，他的黑眸闪过一丝笑意，又有一丝恶趣味。
“温辰的衣带好像没有系好，刚才本王都没给温辰擦干净身体呢，让我再看看有没有擦干净。”
他的那双大掌就要伸进苏温辰的衣服里面，手底下是细腻温润的肌肤，他的眼神暗了暗，正想要往下.....
苏温辰忍不住了，假装“嘤咛”了一声，状似刚刚醒来的样子，睁开那双杏眸，哑声问道：“你在干嘛？好难受。”
顾北漠没有拆穿他的谎言，伸出来双手，扶起来自家的小媳妇，小声地问他，“渴不渴？需不需要倒水？饿了吗？我叫士兵给你端过来些粥。”
苏温辰摇了摇头，他现在没有胃口，看着眼前的男人，想要靠近说些什么，结果肩膀一痛，脸色有瞬间扭曲了。
“小心些，你现在还受着伤呢。”顾北漠连忙按住了他的身体，“不要乱动，伤口还没有结痂，待会儿牵动了伤口，会更加疼了。”
苏温辰的脸色微变，侧过头去看自己的右肩，绷带绑紧，一些血液渗透了出来，顾北漠给他重新换上新的绷带，换上新药。
“麻烦夫君了~”
等到顾北漠弄完，苏温辰小心地凑过去亲了他一口，顾北漠黑眸带笑，吻了吻他的红唇，在他脖颈处留下来几个吻痕，就放过了人。
“这几天要好好休息，不准乱动了，肩膀上面的伤虽然没有什么大碍，可是怕留下暗伤，还是要好好养。”他轻轻捏了捏苏温辰的脸。
而京城当中——
林府阴云密布。
林尚书看着眼前的圣旨，哪怕太监走了，他依旧没有回过神来，林母在一旁也是脸色黑沉，林辞坐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就怕引起两人的怒火。
候姨娘的脸色也是极为难看，难看不是因为圣旨当中的赐婚，而是另一道圣旨，说她的儿子品行不端谋害嫡子，虽然顾忌着林府的面子，可终究是被贬低了官职，最重要的是在皇帝的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以后升迁可就难了！
“其他人退下去，子瞻，你留下来。”林父放下来手中的圣旨，即使是看了这么多遍，他依旧是不敢相信皇上竟让他家的嫡长子嫁与六皇子为妃！
狗东西！
他在心里面都忍不住骂了一句老皇帝，这可是他家的嫡长子！他寄予厚望的嫡子！是他们家族兴盛繁荣的将来支柱，皇帝竟然将他嫁给人为妃？！
皇子又怎么样？这无异于毁了林子瞻的前程！虽然这圣旨里面允许林子瞻继续在朝为官，可是旁人的指点和异样的视线，这让他如何忍得住这口气。
“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是六皇子的请求，还是其他原因，你可知？皇上怎么会无缘无故给你们两个人赐婚？！”
林父说道最后，火气压抑不住，直接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杯中的茶水都溢了出来，洒在了桌面上。
“瞻儿，你自小就乖顺聪慧，此次究竟是何缘故？你可曾知晓？”林母也抹着眼泪，她好好养大的儿子，竟然嫁给了人为妻，这让她如何受得住？
六皇子平日里面虽和自家孩子交好，曾经她是喜悦瞻儿能够有这么个好友知己护住他，可是当这一切沦为夫妻之时，她却崩溃了，六皇子是什么人？皇子膝下多的是美人。
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六皇子顾忌这份交情又如何，能够忍得住多久不冷落她的孩子？
在她的眼中，林子瞻若是嫁了过去，不异于过上和她一样的生活，皇家的尔虞我诈，只会让林子瞻的处境变得更加的艰辛！





第一百二十二章 结亲之事，刻不容缓
林子瞻微微咬住了下唇，即使是答应了顾萧然，他对林母依旧是心有愧疚，至于林父，若不是皇上的另一道圣旨，他恐怕只会将目光放在林渊的身上。
“母亲，此事.....”他的面露哀戚之色，垂下头来，将这个事情安在了林渊的头上，指出自己喝了那茶水，然后被下了药的六皇子所欺。
林母就知道这件事情肯定不简单，却未曾想竟然出在了一个庶子的头上。
她怒上心头，面色大变，“好个庶子！竟然敢如此算计我孩！”
可想而知，接下来候姨娘的日子不会太安分，林母平日温和，吃斋念佛，很少过问府里面的事情，可是林渊竟然毁了她儿子的前途。
她几乎敢肯定其中候姨娘一定参与了，眼神变得狠厉了起来，对方毁了自己的孩子前程，她也决不会放过对方！
林父听完林子瞻的话，也是瞳孔放大，横生怒火，却又不得不压住，“这件事情传出去简直有辱门楣！林渊他怎敢如此行事？！怪不得....怪不得皇上要下那道圣旨。”
他被赐婚的圣旨冲击了理智，没顾得上林渊的事情，喻严喻严喻严却未曾着想竟是如此的真相！
林子瞻的眼中闪过一道暗色，林渊下.药害他这事的确是真的，不过只是想要他在殿前失仪，而自己顺水推舟罢了。
若是林渊没有这个心思，自己还不至于拉他下水，他往自己茶水里面下了大剂量的泻药，却被六皇子所派给他的贴身暗卫察觉，也是自作孽不可活……
林渊在房间里格外忐忑不安，看到候姨娘回来的时候，立马迎了上去，“怎么样啊？娘亲，林子瞻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还有父亲和大夫人知道这件事情了吗？”
林子瞻赐婚的圣旨，为什么会和他贬官的圣旨一起传来？老太监最后看他一眼的神色更是诡异，林渊不由得深思。
本来林子瞻被赐婚嫁给一个男人为妻，他是高兴的，这样就少一个人能够和他抢林府的位置了。
而且林子瞻处处压他一头，现在嫁给了个男人，哪怕是皇子，也让人贻笑大方！
他得意没有多久，却抬头又接到了太监的另一道贬官圣旨，不由得如坠冰窟，现在细想了这么久都没有想出来，圣旨当中的一句“不敬兄长”让他心虚，不由得和林子瞻联系在了一起。
“那件事情我们烂在肚子里面，一问三不知，若是他们提起，你就说是不知道，被人陷害了。”
候姨娘冷下来眼眸，“至于老爷那里，我亲自来解决，你不要插手，现在林子瞻被赐婚，府上只剩下一个林辞了，你可千万要将他比过去。”
林渊听完，还是有些惴惴不安，皱起来眉头，可是如今也没有好的办法，只得先听从了候姨娘的话。
“孩儿一定会守口如瓶的。”
“若是实在逃不掉他们的追责，就推给你身边的小厮，他们一家人的命都握在我们的手上呢，不敢不从。”候姨娘继续说道，“不过这要慎重，最好的办法就是装作不知情。”
小厮都是用来当个靶子的，若是出在了他们身边亲近之人，无异于变相承认是自己所为，若非到了证据确凿之时，此举万万不可用，小厮不过就是用来掩人耳目罢了。
林渊清楚，抿了抿唇，没有说话，脸上多出来几丝焦虑之色。
而此时的林子瞻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他立马顿住了话语，看向客厅门口的地方。
管家匆匆地走了进来，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有些小心翼翼地说道：“老爷，夫人，六王爷抬着聘礼.....在外面大门等着......”
林父气极，摔碎了茶盏，不想要见到此人，哪怕皇帝赐婚，哪怕对方的身份也是六皇子，可是他辛苦培养出来的林子瞻可是用来光耀林家门楣的，如今却要嫁做人妻，他如何接受这巨大的反差？！
林母的脸色也不大好看，哪怕圣旨要求尽快完婚，可她也不想要这么快将林子瞻嫁出去，这六王爷怎么这般急匆匆的？
“算了，一个皇子站在外面是什么规矩？将人迎进来客厅吧。”林母叹了口气说道，却不准备起身相迎。
为了自家的孩子，她也要端着这副姿态，绝不能够让对方小瞧了林府，连带着将来欺负林子瞻。
林父倒是拂袖而去，丝毫没有顾及到林子瞻和林母，竟然连样子都不做了，“待会说本官身体不适，不易迎客。”
林母看着人走远，轻哼了一声，如今也懒得和他装作相敬如宾的样子了，有些哀愁地拍了拍林子瞻的手。
“但愿六皇子对你好点，起码不像是你父亲这般.....”
林母和林父先前是门当户对，顺从着封建家长礼制而结亲，在双方父母的默认下，年少也曾相互交往过一段时间。
林母无疑对林父也是有好感的，要不然当时和她门当户对的人多得是了，又怎么会嫁给了林父？
林家衰落，林母才真正认识到了枕边人的真面目，他专宠妾室，不顾嫡子，刚愎自用，她的心也冷了下来，如今她的心里只剩下了林子瞻和林辞，还有自己的母族。
林子瞻闻言，知道她联想到了昔日绝情的林父，没有说话。
因为他也不曾知晓顾萧然将来会不会变成那样的人，唯一确定的是他的确不想要打掉怀中的胎儿。
顾萧然在管家的指引下走进大厅的时候，察觉到气氛有些怪异。
他看向坐在高位上紧绷着脸的林母，微微一笑，“本王是打扰到林夫人了吗？好久未曾过来念叨了，林夫人依旧容光焕发，本王先前曾听子瞻提起过林夫人最近睡眠不好，也准备了些安神助眠的香料过来。”
他开口就是温和的语气，听起来是刻意的讨好，林母本来还在担心对方怪罪不行礼，如今也挺直了腰板。
现在可是六皇子上门求娶，她慌什么慌，必须要给自家的孩子撑腰才是。
她这么想着，立马坐直了，“六王爷坐吧，这圣旨来得太突然了，最近老身还没有来得及整理思绪呢，婚姻大事可是不能够马虎，老身还想留瞻儿在身边多些时日呢。”
顾萧然闻言，眼神暗了暗。
其他倒是好办，可是林子瞻现在的肚子都快要大起来了，他怎么放心，到时候可就是瞒不住了。
他必须尽快将他的心上人娶回家。
“林夫人，哪怕子瞻嫁给本王为妃，也永远是林府的公子，到时候也可以回来常住，本王想和子瞻早日成亲，钦天监说这个月月底就是个吉时，于是本王才想要早点和夫人过来商量。”他继续笑了笑说道，视线暗中却落在了林子瞻的身上，对方低下头来不敢见他。
他看不清林子瞻的神色。
林子瞻捏紧了手指，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就这么被动地听着林母的话，听着两个人来回间的对话。
“六王爷何必如此着急，这....林府还没有做好准备呢，这个月月底....会不会太仓促了些？”林母听到他这般说，倒是有些着急了，“老身还没有来得及置办东西呢，要不再等等。”
成亲可是大事呀。
“本来这趟该是本王母亲来操持的，但是她今日身体不适，本王便想亲自来拜访了，父皇也说早日完婚是最好的.....”顾萧然的眉眼带笑，看向了旁侧的林子瞻。
“虽然是意外，但是本王与子瞻共处多年，也希望早日娶亲，还希望林夫人能够高抬贵手。”他知道林母的不舍得，可是也想要早点将人娶进府中。
“子瞻，你觉得呢？”
他在征求林子瞻的意见。
林子瞻终于抬起头来了，对上那双充满柔情的黑眸，微微愣神，随后对林母劝说道：“母亲....既然钦天官都如此说的话，那便定在这个月月底吧，至于结亲之事...一切从简也无妨。”
林母有些不乐意，自家的孩子怎么看怎么优秀，如今嫁给别人为妻就算了，怎么还一切从简？
“林夫人不用担忧这事，本王已经派人下去办了，京城最好的酒楼大厨已经预定好了菜席，还有本王恳请了父皇，宫中御绣娘已经在赶制子瞻的衣裳了，请柬已经做好了，随时都可以发放下去，此次结亲绝不会委屈子瞻。”顾萧然承诺道。
林夫人闻言，微微有些疑惑，“六殿下怎么知道瞻儿的衣服尺码的？”
摸都摸过了，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顾萧然清咳了一声，“先前子瞻和本王共事，偶尔子瞻都是在六王府歇息的，有些时候需要换洗衣物，总是忘记从林府这边拿过来，本王就要了他的尺码，让王府做了几身留在厢房....”
林子瞻听见顾萧然越描越黑，猛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母亲，虽说成亲是大事，可是孩儿和六殿下皆为男子，这件婚事还是需要低调些。”
“这不行！男子又如何？你可是我们林府的嫡长子，怎么能够低办，再如何都不能够如此？况且这可是皇上赐婚。”
林母皱起来眉头，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还跟旁边的顾萧然商量起来结亲的事情。
既然钦天官还有皇上都这么说了……她再反驳也无用，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她必须也得在林府上操办起来。
这件事情虽然时间有点赶，也不是不可，但是她必须得盯着。
瞻儿本身低调，可结亲之事不若其他，她不能够任着对方胡来，这可是人一辈子的大事！





第一百二十三章 来到顾北漠身边生活了
顾北漠接到京城当中的消息之时，微微皱起来眉头，“顾萧然和林府的嫡长子被赐婚？”
说实话，他都不明白老皇帝是不是精神错乱神智不清了，竟然下这种圣旨。
他在给苏温辰喂药，手下的暗卫没避开他，知道如今王爷很信任夫人，于是继续说道：“属下只知道是出了起意外，皇帝才不得赐婚两人。”
顾北漠闻言，才收起来脸上古怪的神色，淡淡地说了一句，“怪不得。”
先前老皇帝为了恶心他，专门赐婚他一门男妻，如今再赐婚给另一个皇子，他还以为那位皇子也得了老皇帝的厌恶呢。
苏温辰倒是很好奇，头上的小呆毛动了动，“究竟是什么事情呀？皇帝竟然让六皇子娶林府的嫡长子？”
他的小脑袋瓜子转了转，书里面好像并没有这个其他皇子也娶了男妻的剧情呀？怎么现在都乱了套？
他摸不着头脑。
顾北漠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看见他头顶的那根小呆毛，没忍住摸了摸，“温辰好奇？”
好奇会害死猫的。
苏温辰确实是有些好奇，不过还没有达到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程度，“也不是了，就觉得挺新奇的。”
暗卫没有其他要禀报的了，顾北漠就让人退了下去，给波斯猫喂完了药，就准备给人脱下衣服，给他换上新药。
苏温辰的右肩膀露了出来，上面留下来一道伤口，顾北漠有些心疼，“要是疼的话就说出来，我动作有些粗莽，恐怕会下手有点重。”
苏温辰摇了摇头，“没关系的，你快点就好了。”
其实顾北漠说是这么说，实际上下手很轻，就怕弄疼了人，满眼小心翼翼的样子，都让苏温辰觉得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等到弄完了之后，顾北漠帮他把衣服重新穿上，随后说道：“我打算把安安接过来这边，先前的那处宅院已经暴露了位置，估计那批人已经盯上了，现在那里不安全。”
即使有暗卫保护，可是顾北漠还是忍不住多想，就连他也有疏漏的时候，而且这一趟过来，他也没有带多少的暗卫，更多的是留在了京城当中充作眼线，传递情报。
苏温辰闻言点了点头，“可是我们住在哪里？”
“军营当中的大将家属可以随军，一般安排在大军的后方，有帐篷之类的，位置比较安全，靠近部队，有把守的士兵。”顾北漠说道。
“听起来还不错，那每天我都可以来找王爷了。”苏温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抱住了顾北漠的手臂，蹭了蹭，“安安也肯定很喜欢。”
顾北漠笑了笑，揉了揉他的脸蛋，“那好，不过可能只有彩玉和奶娘还有两个丫鬟过来照顾你了，在军中还是要低调一些，不像是惠城里面，凡事都有他人操劳，温辰可能要辛苦些了。”
苏温辰觉得顾北漠是不是对辛苦有什么误解，歪了歪头说道：“我不觉得辛苦呀。”
几个仆人了，已经够了，他平常又不闯祸。
嘿嘿，他要每天到这边来看顾北漠，还可以看士兵训练，最好自己也学点东西。
实不相瞒，他眼馋顾北漠的那把长枪很久了，谁还没有一个男儿抛头颅洒热血的梦想，就是他身体实在是太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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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崽子被彩玉抱在怀里面，等马车终于到了军营，他立马伸长着脖子往外看。
军营里面突然出现个妙龄女子抱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奶娃，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只是碍于被将军喝止，那些士兵才没有上前凑个热闹。
也有眼尖的人，认出来这不是先前元帅夫人的丫鬟还有收养的小孩吗？于是多看了几眼。
一个老将军摸了摸把胡子，“别说，那小奶娃看起来还挺像夫人和将军的结合模样，都不像是收养的。”
旁侧的将军撇了他一眼，“早就和你说了，你还不信。”
小奶娃睁着黑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周边成群训练的士兵，皱起来小眉头。
昨天晚上爹爹没回来，今天彩玉姐姐说带自己来这边找爹爹，他看了这么多人，怎么还没有见到爹爹？
他也不知道彩玉想要把自己带去哪里，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又让他很好奇。
他的小手抓着彩玉的衣袖，白嫩嫩的小脸上都是蒙圈的，看见一个长胡子的男人眼神犀利，手握弓箭，“咻咻咻——”的破空之声响了起来，一只长箭划破空气，直直地射在了靶子中间的，直中红心。
“哇——”小崽子张大了小嘴巴。
这操作简直亮瞎了他的猫眼！
只是彩玉赶着去见苏温辰，没有理小崽子的举动，她快步离开，很快进到了顾北漠所在的大帐之内，“夫人，奴婢将小主子带来了。”
小崽子见到了苏温辰，立马上前抱住了人的脖子，“爹爹~”
他迫不及待想要和人分享他刚刚看到的东西，“有人，拉东西，中了，红心心.....”小崽子不知道那项运动是什么，他脑海当中的词汇量匮乏，实在挤不出来什么形容词句。
苏温辰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崽，摸了摸他的脑袋，“安安是在外面看到训练了的士兵吗？觉得怎么样呀？”
“好好看！”最后，小奶娃只得总结了一句。
苏温辰笑了笑，捏了捏小崽子的白嫩小手，“那下次爹爹再带安安出去看。”
小崽子重重地点了点头，窝在苏温辰的怀里面，“爹爹真好~”o(*￣▽￣*)ブ
顾北漠处理完公务回到大帐之内时，就看见一大一小互相蹭来蹭去的，自家的波斯猫在亲着小波斯猫。
他走了过去，抱过来小波斯猫，“温辰，后方的大帐已经安排好了，仆人已经将行李放置，我待会儿送你过去好吗？”
苏温辰点了点头，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谢谢王爷了。”
顾北漠的黑眸当中带上了丝丝的笑意，“委屈你了，安安要是太闹腾了的话，交给底下的仆人就好了。”
小崽子本来就对顾北漠突然抱自己进他的怀里面有些不满，父亲的胸膛硬邦邦的，衣服也是，没有爹爹的软，现在听他这么说，更加生气了。
“我不闹腾哒！安安可乖了，已经是个两岁的崽崽了！”小奶娃控诉，头上的小呆毛都立了起来，小脸更是气嘟嘟的。
他的小表情有些严肃，奶声奶气地说道：“人家要和爹爹在一起！自从你回来，爹爹，都没有和安安睡多少次了。”
顾北漠难得有些愧疚，揉了揉小崽子毛茸茸的脑袋，“父亲错了，以后一定让安安和爹爹睡觉，可是有时候温辰有些累了，父亲怕打扰到安安休息，这才没有让安安和爹爹睡觉。”
为了自己将来的性福生活，他决定撒个善意的谎言。
小孩子还小，让他接受现实貌似不可能，一步一步来吧，孩子得从小培养起来独立才是。
苏温辰看着顾北漠一本正经的面孔和语气，嘴角微微抽搐。
“这样吗？”小崽子有些迷茫了，咬了咬手指，看向了苏温辰，“爹爹是不是照顾安安所以有些累了？”
“不是这样的，爹爹是处理外面的事情，所以顾不上安安，加上怕安安因为爹爹照顾不周，生了病的话，爹爹会更加心疼了。”苏温辰立马安抚小崽子，轻轻捏了捏他的小手。
自己的崽子这么可爱，他才不忍心对方难过呢。
“爹爹每天都想要和安安一起玩的，就是实在是有时候太累了。”被某个厚脸皮的阎罗王折腾的。
“所以安安不要多想哦。”是你父亲的锅。
小崽子点了点头，有些沮丧，小脸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小呆毛萎靡，“那爹爹下次真的很累的话，安安就不打扰爹爹了，我和彩玉姐姐一起睡觉觉就好了。”
苏温辰看着小崽子的样子也不好受，立马哄人开心起来，拿起来棉花糖和拨浪鼓，“安安别怕，哪怕晚上不能够睡在一起，可是明天爹爹还可以陪安安一起玩呀。”
他暗中瞪了一眼顾北漠，示意他收敛一点。
顾北漠这才不逗这小奶娃了，“安安都陪你睡了这么多天，差点连本王都比了下去......”
人比人，气死人。
苏温辰不管这个脸皮堪比城墙的某人，逗起来小崽子。
元帅夫人驻扎后方军属营的消息不胫而走，倒是也有不少大将家属张望这边了新来的元帅夫人了。
不像是苏温辰是京城中来的，因为南疆大军的驻扎之地常年在此处，大将大部分娶的是南疆女子为妻，也就是当地的人。
众人暗中翘首以盼，终于见到了那个京城来的公子。
少年衣着一袭月白色衣衫，唇红齿白，一双杏眸亮晶晶的，皮肤白皙，弯弯的柳眉带着涟漪，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就是洋溢着热情的小太阳。
不少人都看直了眼睛，其中更是有些大将的妹妹之类的甚至有了些许想法。
“这京城当中的小公子，果然比我们这些常年风吹雨淋的人好看多了。”角落处一个嘴边带着黑痣的女人啧啧了两声，语气有些阴阳怪气。
“这样的人放出来，元帅真的放心呀？也不怕人红杏出墙。”





第一百二十四章 崽崽：可以和父亲住在一起了
“洪丽梅，你该不会是在嫉妒吧？！”
旁边的一个女人早就和她不对付，嘴里面也没什么好话，“也对，先前某人呀，怎么朝元帅示好都没用，如今看到别人嫁了元帅，岂不是要酸死？”
“赵青！你胡说八道什么！”洪丽梅闻言，有些气急败坏，“我再怎么样，也比你好多了，说得好像你没有心思似的。”
……
苏温辰为了表示友好，都给军营家属送了些东西，都是些小吃糕点之类的，不贵重也恰到好处。
两个人的争吵声有点大，他不由得看了过去。
看着苏温辰的仆人拿着礼物走过来这边，两人立马住了嘴，毕竟在人背后说坏话可不是好事。
“两位夫人，这是我们家元帅夫人的一点心意，以后还望各位多多照顾。”彩玉看得出来两人脸色不对劲，却没有说些什么。
“多谢。”洪丽梅冷淡地说了一句。
伸手不打笑脸人。
赵青也收了下来。
苏温辰抱着小崽子先进去了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大帐，里面的一切都比惠城相对来说要简陋，他打量了一下，随后就将小崽子放到了床上。
“安安，以后我们就住在父亲的后方了，不过还是不要太打扰对方，父亲也是很忙的。”他亲了亲小崽子的脸颊，小声地说道。
小崽子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他们这是又搬家。
“爹爹，现在我们是住在这里吗？”他小眼睛看了一圈周围，一眼就能够看完了整个大帐。
“对呀，爹爹有些事情要搬家，所以辛苦安安了，可能环境不像是原来惠城那边好。”
苏温辰也觉得对不起小孩，先前就是舟车劳顿，现在也定不下来，他没有太大感觉，可是安安还小。
“没关系呀，安安还可以去那边看人拉弓呢～”小崽子头上的呆毛动了动，想到之前看过的那个人，“爹爹陪着安安就好了。”
小崽子乖巧得不像样子，苏温辰有些疼爱地亲了亲小家伙软嫩的脸颊，约定好，“爹爹每天都会陪着安安的。”
小崽子点了点头，脑袋上面的小呆毛动了动，准备喝奶了。
此时的太阳已经快要落了下来，他亲了亲小崽子，也要准备晚膳了，也不知道顾北漠会不会过来这边，现在两个人离得近了，走过来只需要一炷香的时间。
而此时的林府——
这几天的时间，林母终于和顾萧然敲定好了结亲大大小小需要注意的细节。
林子瞻心情有些忐忑，不敢出现在外人的面前，幸好有结亲前不准见外人的习俗在，他得以喘息一番。
他的肚子大了起来.....
虽然遮遮掩掩还是能够盖过去，可是他也怕其他人看出来什么，而禁药不能够多用，多用了对胎儿有影响，若非是之前御医亲自过来查探，他也不会用上。
夜深人静，他挥退奴仆出去，解开了身上的衣服，微微隆起的肚子显露出来。
他的房间已经贴上了双喜字帖，挂上红绸，如今一望过去，四下皆红。
“吱呀——”一声轻微地响动传出，林子瞻立马抓起来外套穿上。
他看向了声音发出的地方，窗户被打开一角，一道黑色的身影跃入他的眼眸，他正想要叫人，那人迅速上前，一双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殿下.....”
他微微瞪大了双眼，随后震惊说道：“你怎么来了？不是后日就成亲了吗？”
这也太冒险了，要是被府里面的人发现怎么办？
他立马行至窗户那边看了看，四周无人，他手快地关上了窗户，才松了口气，“应该没有人看见。”
一双手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吻住了他的侧脸，低喃道：“子瞻这般，可是怕什么？后日我们便要成亲了，本王都五日未见到你了，让本王抱抱解馋。”
林子瞻的脸色有些泛红，可还是忍住了羞赧，“殿下不该如此行事，若是被人瞧见了，该如何解释？皇子深夜潜入未婚妻子房间，这是想要作甚？”
顾萧然不该心存侥幸的，他和林子瞻相交多年，自然也清楚他的呆板和重规矩，可就是他忍不住。
“子瞻放心吧，今日本王偷偷来的，一会儿就回去了，不会被林府的人发现。”
他将林子瞻的身体抱住了，拉到了床上去，让人坐下，“别紧张。”
后日成亲，他确实是不该着急，可是太久未见林子瞻了，他有些不放心，如今.....
他的视线往下移，落到了林子瞻的腹部上面，眼神暗了暗。
对方可是有了他的子嗣，这也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他也是有些心急了。
“最近几日，孩子没有闹腾你吧。”他吻了吻林子瞻的红唇，微微一笑。
“倒是你舅舅，听闻你被赐婚的消息，如今正和父皇闹起来呢，若不是本王将这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他，这婚也要被搅黄了。”
“舅舅也是为了我好，你不要惹他生气。”林子瞻低垂着眉眼，眉头轻皱，面色有些不大好看。
无论如何，这是他和顾萧然偷尝禁果在先，现如今这般，断断不能够将舅舅牵连其中。
顾萧然抿了抿唇，摸了摸底下人毛绒绒的脑袋，轻声说了句，“好，你好好休息，本王已经解决完了，等大婚那天早上也不要饿着了，多吃点东西。”
林子瞻点头。
两人相顾无言，蜡烛燃烧到了一半，外面的天色已晚。
林子瞻轻轻咬了咬下唇，“殿下还不回去吗？再晚的话，恐怕明日起不来了。”
顾萧然好不容易进来一趟，自然是要看够人的，他搂过了林子瞻的腰，将他整个人抱在自己的怀里面。
“别动，让本王抱一会儿，看看孩子。”他轻声呢喃道，手往下摸了摸林子瞻微微隆起的肚子，“如今三月份了，子瞻要小心，不要累着了。”
即使是有暗卫在林子瞻身边，他还是有些担心。
谈及婚事之时，他就借口帮忙，光明正大地安插了暗卫在了林子瞻的身边，林母看着也没阻止，毕竟对方也算是林子瞻将来的依靠了，上点心也好。
所以在暗卫的助力下，他才敢偷偷进来。
他的手很温柔的摸着自己的肚子，林子瞻微微眯起来眼睛，有些舒服，他犹豫了一下，也微微抱住了男人，“微臣会小心的，殿下放心，皇嗣不会有问题。”
顾萧然手上的动作一顿，怔愣了一下，随后认真地说道：“孩子是在其次，子瞻的身体最重要。”
无论有没有这个孩子，他都会娶林子瞻为妻，而这个孩子的到来，不过是将一切都提前罢了.....
林子瞻却垂下来眼眸，抿了抿唇，轻轻地应了一声之后，没有说话。
直到顾萧然离开了此处，他关上窗户，在昏暗的烛光下，他的神色晦暗不明。
若不是这个孩子，他是断不可会冒这么大的险去和顾萧然在一起。
他没有勇气，没有任何信心。
若不是这个孩子……他注定会辜负顾萧然的真心。
林子瞻闭上了眼睛，双手捏成了拳头，直到现在他都不确定....成亲究竟是不是一件正确的事情...
这件事远超出了他的预料，偏离了他的设想，脱离了原有的轨道。
顾萧然对这一切全然不知，他回味先前那人身上的温度，还有他的子嗣，不由得碾了碾手指，仿佛上面还残存着那人的温度，眼眸暗了暗。
“咚咚咚——”一声敲门声让他皱起来眉头。
“六殿下，谢姨娘在外面等候许久，说是要见您一面，王爷是否要相见？”仆人在外面问道。
顾萧然的眉头紧皱，眼眸划过一丝黑色。
府中的其他小妾，有他给了合离书和钱财让人离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生活的，若是想在京城立足，他也愿以表妹的名义嫁入小门户的子弟，剩下的若是不愿便送到庄下，自有王府每日吃穿用度，左右多养一个人罢了。
他的妾室不多，也就几房，他也未曾碰过，如今只剩下这个谢素娥，油盐不进。
而谢素娥是母妃亲自送给他的，有母妃的人盯着，她若是不愿成为前者，他贸然将人送入庄子，母妃恐怕会多想，甚至是以为林子瞻善妒。
顾萧然联想到这一层就皱起来眉头，他抿了抿唇，吩咐道：“让人进来吧。”
现下是要好好想想，问问那谢素娥到底想要什么？
他不想要林子瞻为难，府中若是有其他妻妾，将来林子瞻肚子大起来也容易引起怀疑。
谢素娥站在外面，旁边是侍立在侧的丫鬟，她联想到后日林子瞻竟然要入府为妻就气不打一处来。
林子瞻不是林府的嫡长子吗？怎么会被圣上赐婚给六殿下！
她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咬碎了一口白牙，现在她还没有坐稳六王府当中的地位呢，怎么又来了一个人来和她争宠！
况且这可是圣上赐婚，林子瞻又和六殿下从小到大的交情，即使两人相敬如宾，快二十年的感情也比她要深，她拿什么来和主母争？现在更是连六殿下的衣角都没有摸到！





第一百二十五章 他想吃肉，不想小波斯猫破坏他和大波斯猫的PY
苏温辰的眉眼温润，给小崽子擦好了小脸之后，准备带他出去玩。
小奶娃抱住了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下巴，“爹爹，我们去看射箭箭吧，那种好好看，安安想看也想玩~”(〃?〃)
“不行哦，打扰到人家训练就不好了，况且那种东西很锋利，会划破人的手指的，小孩子不可以乱玩的。”苏温辰精致的面孔上带着浅笑，捏了捏他的小手，低声哄人。
人类幼崽的小爪子如今还没有他的手一半大，软软糯糯，白白嫩嫩的，就像是猫爪子一样可爱，苏温辰很喜欢捏它们。
“等安安长大了，要是想学的话，我就叫父亲教你，就是到时候要是累的话，你可不许喊放弃哦。”
那样的话，顾北漠肯定会生气的，他不喜欢半途而废的人。
苏温辰揉了揉小崽子的脸蛋，亲吻了一下，“安安要是累了也没关系，偷偷跟爹爹说，爹爹想办法哄哄父亲。”
小崽子歪了歪头，还是不太懂。
他脑袋上面的呆毛动了动，小声说道：“那崽崽还是不要学了，父亲老是欺负爹爹，还不如和崽崽玩~”
苏温辰撇见这小家伙撅起来嘴巴的样子，觉得他是想到了顾北漠凶他的样子，不由得拍了拍小家伙的后背。
“等爹爹晚上在教训他，给安安报仇，安安别气了。”
“父亲可凶了，爹爹还是不要惹他了。”小崽子小声地嘀咕，被苏温辰听见了，忍不住嘴角勾出来个笑，“没关系，安安放心吧。”
苏温辰带着小奶娃到大帐的周围逛了一圈，熟悉一下环境，见到了不少的南疆女子。
往后面是一条大河，军中的饮用水是从这条河的上游取来的，而他们所处的下河则是士兵们洗漱的地方，河边有一处处的芦苇，长得很高。
士兵们觉得自己身上味道大了，常在这里洗澡，偶尔也有妇人从这里提水进大帐之内洗，胆子大点的女人恐怕会躲在芦苇丛中，洗完了再回去。
苏温辰听着彩玉一路上讲的这些，微微笑了一笑，“看起来，这条河还是挺重要的，每天都会有人来这边吧。”
彩玉点了点头，“但也要防范，先前也有不少的贼人躲在这芦苇丛中，所以每天有人过来巡查，还有这河水旁边浅，但是中间深得很，也不是没淹死过人，夫人带着小主子，还是不要经常往那边去得好，有什么事情吩咐奴婢还有底下仆人便好。”
苏温辰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小崽子倒是好奇得很，看到那么大一条河，就想要过去看看，只是被苏温辰抱住了。
“太危险了，安安不能够过去。”他按住了人乱动的小手，小声说道。
视察完了周围，苏温辰便让彩玉下去了，自己带着小崽子一个人走走就好了。
现在他们回到了军属大营，周边都是士兵，彩玉也就放心下去了。
小崽子现在还站不稳，只会爬，都是苏温辰抱着这个奶娃娃，他想要再往周边继续看看，熟悉一下。
洪丽梅正想拿着衣服去洗，就见到了苏温辰。
少年一看就没有吃过半点的苦头。
皮肤细腻白皙，保养极好，他的嘴角带着淡淡笑意，五官精致，夏日的清风吹拂融在了他的眉眼间，整个人身上都是淡淡的清凌气息。
而她拿着个盆，里面装满了今天要洗的衣服，臭烘烘的挤在一起，近距离都能够闻到它们散发出来的汗臭味。
面前的人温柔富贵，十指不沾阳春水，俨然是一个富家夫人的做派，而自己如同一个盥洗的婢女，形容憔悴。
洪丽梅心里面陡然生出一股嫉妒。
她看着人走过来，不由得冷哼了一声，“某些人靠着自家的男人就是好呀，什么都不用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整天就乱逛就行了，哪像我们这些贫苦的女子呀。”
这句话颇为阴阳怪气，苏温辰的脚步微微一顿，转过头来看向了洪丽梅。
现在此处只有他们两人，这女人是在说自己？
他眉头轻皱，抿了抿唇。
“这位夫人是在说哪位？”
“哎呦，这民妇就随便说说，元帅夫人不用放在心上。”洪丽梅转过头来，假装刚刚看到人的样子，微微张大了嘴巴，随后又说道，“这...民妇就是有些感慨罢了，元帅夫人抱着的这个小孩真喜庆。”
“可惜了，就是收养的，元帅白养了个其他人的便宜儿子....哎呀，瞧民妇这张嘴，就是说话耿直了些，夫人别将这话放在心里，再不济这小孩也吃不了多少东西，夫人喜欢就好。”
苏温辰的眼眸冷了下来，他要是还听不出这女人口中的“故意”，那真是耳聋了。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各种暗戳戳的冷嘲热讽的口舌，直接冷笑了一声。
“本来我也不想要计较的，毕竟山野村民怎么能够知道天地广阔呢？有些人浅薄无知，将它说成是耿直，实际上胸无点墨，只会用狭隘的目光看人，鼠目寸光不成，还心胸狭窄。”
对方不是各种不指明道姓的阴阳怪气，指桑骂槐吗？
那他就四两拨千斤的还回去，“我先前以为南疆女子自然是不同的，没想到如今却看到你.....”
说到这里，他的话语顿住了，眼神晦暗地打量了一下洪丽梅，“啧啧”了两声，目光状似不屑，未尽之言，不明而喻。
“元帅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莫不是瞧不起民妇？！”洪丽梅捏紧了手上的木盆。
“我可没有这么说，夫人若是着急对号入座，那我也没办法。”
苏温辰微微一笑，他的眼尾微微上挑，分明没有说半句脏话，就让洪丽梅心急气短。
“早就听闻元帅夫人是个才子，如今一看分明牙尖嘴利，不知道比名气高出多少倍呢。”洪丽梅不甘示弱，只是碍于对方的身份，不敢上前争执，若是其他人她此时早就打上去了，南疆人骨子里面的彪悍可不是说说而已。
“夫人过奖了，比不上夫人。”苏温辰一句话，反弹了回去。
“夫人想必肯定比我还要会说话，要不然怎么一开口就叫个不停，特别像之前我在菜市场上偶然见到的那只鹦鹉，可惜最后它惹怒了老板，被弄断了喉咙，不过夫人肯定是不会如此的，夫人说的话可比那只鹦鹉要更好听得多呢。”
他在“好听”那两字上加重了语气，饱含深意。
洪丽梅当场就快气炸了，眼睛仿佛要冒出来火似的，恨不得将眼前的人给打一顿，她忍不住气想要上前，却撇见了周围的几个士兵都在盯着她，仿佛她一有对苏温辰不敬的举动就准备上前压住她。
她不得不忍住了怒火，“元帅夫人果真是会说话！”
她只留下这么一句话，就生气地拿着衣物去洗了，不再和苏温辰争执，更像是灰溜溜地逃跑了。
“爹爹，刚刚那个人怪怪的。”小崽子听不懂两个人话语当中的交锋，可是也隐隐感觉到了两个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场，觉得有些害怕。
苏温辰刚刚将小人按在了自己的怀里面，没让他对上洪丽梅恶意的视线，现在听到了小崽子的话，也只是微微摸了摸他的脑袋说道：
“没什么，安安多想了，可能刚才的她身体不舒服吧。”
脑子有病，也是身体不舒服的一种。
安抚完小崽子后，苏温辰又逛了逛周围，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就回到了大帐里面，一打开帘子，就看见了坐在桌子旁边的顾北漠正在看兵书呢。
“你来了。”苏温辰笑了笑。
顾北漠放下手中的书籍，走上前抱了抱波斯猫，接过来他手中的小波斯猫。
“想来这边看看你们，还适应这边的环境吗？”
他的剑眉压低，目光在苏温辰右边的肩膀上停留了一会儿，随后拉着人上了床边，也顺势放下来小崽子。
“一会儿我给你换药，现在虽然好了不少，可伤筋动骨一百天，还是不能够大意的。”
看着波斯猫老是去抱小崽子，他心里面也有点意见。
明明他们的距离越来越靠近了，怎么苏温辰现在一天都见不到人影的，抱都抱不了多久的时间，他也不做什么，就是想要好好看看波斯猫而已。
苏温辰点了点头，“那待会儿，吃完晚饭之后，你帮我吧。”
小崽子坐在床上，听着两人说的话，紧张地看向了苏温辰，拉住了他的衣袖，扯了扯，仰起头来，奶声奶声地问道：“爹爹受伤了吗？”
苏温辰点头，“安安别担心，只是不小心划破了点点皮而已，很轻很轻的伤，就是你父亲有些大题小作罢了。”他不打算告诉孩子这些事情。
不愿他从小就接触血腥场面。
即使是在南疆，这个每天都有人死亡的城镇，他和顾北漠都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小崽子，不想要让他过早地接触战争的残忍，世间的黑暗。
小孩本该有个纯真的童年。
小崽子咬了咬小手，继续仰起头来看苏温辰，带着独属于小孩子的小奶音说道：
“是这样吗？那伤口在哪里呀？安安看看好不好？安安可以给爹爹吹吹哦，吹吹就不痛了～”
“安安看，已经没有了。”苏温辰露出来个手掌，上面一片光滑细腻，“其实已经好了，就是你家父亲不放心，非要看看的。”
小崽子仔细看了看，又摸了摸，确实是没有什么，这才放下了心，小声嘟囔，“父亲确实是小题大做。”
“嗯。”顾北漠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撇了一眼这个小奶娃。
待会儿以何种理由将这个小波斯猫名正言顺地丢出去？
他今天只想要吃肉，可不想要让个小波斯猫破坏他和大波斯猫的和谐运动。





第一百二十六章 吃到波斯猫了
苏温辰不知道眼前这个一本正经的男人在脑海中搞颜色，要不然早将他丢了出去。
他看着时间也到了，就让彩玉上来，先抱着小崽子去下面喝奶吃饭了。
小孩子不禁饿。
送走了人，顾北漠从背后揽过来他，低声笑道：“温辰舍得今天晚上不陪那个小崽子了？”
果然波斯猫的心里面还是有自己的，他吻了吻人的红唇，手指磨蹭着少年的腰。
“王爷……”苏温辰不由得按住了他的手，微微侧了侧脸，“安安也是你的孩子，怎么能够这样说呢？他还小呢，现在正是粘人的时候，你这样也太不负责任了。”
顾北漠可是安安的父亲，怎么每次见面两个人都像是一脸相互嫌弃的模样，他都有些无奈了。
“今天晚上，我让安安先在彩玉那边，等明天他再来大帐里，你晚上不准逗他生气。”他也看得出来顾北漠忍不住，可是孩子在的时候，那些过分亲密的举动还是算了。
“那本王今天晚上想做什么，温辰都同意吗？”顾北漠的黑眸带笑，搂住了人的腰肢，随后亲吻了一下对方的红唇。
“本王才不与那个小兔崽子计较呢，若不是温辰老是将目光放在那孩子的身上，最近都不和本王做些什么了.....”
苏温辰默默在心里面翻了个白眼，“这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情，怎么能够混为一谈？”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顾北漠就抱起来人往着大帐内的唯一一张床而去，准备睡觉歇息了，他迎合着自家波斯猫的话，点了点头。
“温辰说得在理，不过好久都未曾和本王亲热了，这今夜嘛，暂且....让本王享受享受。”顾北漠惦记着这波斯猫的身体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先前苏温辰肩膀受伤，他都没有动手动脚，克制了不少，如今看着人伤势好了大半，心里面不禁动了点心思.....
他的眼眸暗沉，高大的身影能够将苏温辰整个人都笼罩起来，那双手沉稳有力，直接将人带到了床上。
苏温辰的脸上有些羞赧，可是联想到最近顾北漠确实是老实巴交的，倒是自己都沉浸在照顾小崽子当中，没有顾忌到他感受，于是也就任由男人去了。
顾北漠的手缓缓解开了衣衫，昏暗的烛光仿佛带着暧昧的色彩，苏温辰闭上了眼眸，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
顾北漠的手很暖，可是放在他的肌肤上却显得灼热，他耳朵带上了红晕，被褪下了全部的衣物后都不敢看人了。
他都佩服当初和顾北漠洞房花烛的自己，是怎么那么大胆的？是年少不知羞耻为何物？如今顾北漠的手法老辣，倒是他越发退步，莫不是来到这古代，他也受到了规矩的束缚？
苏温辰的眉眼温润，察觉到顾北漠停下来动作，不由得微微睁开了那双杏眸，却对上了男人充满笑意的视线。
“安安都有了，温辰还这么害羞？”男人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个勾子的，勾在人的心尖上，他俯视着身体下面的波斯猫，黑眸带着丝丝笑意。
苏温辰脸更加的红了，却也有些不甘示弱，推了推他的肩膀说道：“你老是取笑我，在这样的话，王爷可别后悔，待会儿我就将安安抱.....”
剩下的话消失在唇齿之间，顾北漠低头吻住了那片红唇，雪白的身体为他敞开，一切水到渠成。
苏温辰一整夜都沉浸在顾北漠那双情深缱绻的眼眸当中，被男人巨细靡遗地开发，最后只留下了一串低低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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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当中
林府四周都挂满了红绸，林子瞻看着铜镜当中身着喜服的自己，神情有一丝的恍惚。
男男成亲不若其他，他的衣服是经过改良版的男装。
顾萧然知道他的肚子大，还做了掩盖，看上去和平时没有什么差别，林子瞻垂下眼眸，抿了抿唇。
林父再怎么不愿意，也得在外面招揽客人。
顾萧然领着成亲的人马到林府上迎接林子瞻，他的身形高大，面容俊朗，骑在马上恍然就是个九天神仙下凡，是京城中不少世家的乘龙快婿。
成群结队的迎亲人员经过市井，不少女子都看直了眼睛，面色羞红地看向坐在骏马上的顾萧然。
“就是可惜了，今日娶的是个男妻。”有几位小姐感慨了一句。
旁侧有位身着浅黄色衣裳的世家女子看了一眼后面长长的迎亲队伍，那抬的礼金还有队伍，说得上十里红妆也不为过。
她有些嫉妒地捏紧了帕子，“也不知道是哪个有福气的男人，六殿下还给足了他面子。”
她有些阴阳怪气的，看向了结亲人马后面抬的聘礼，眼睛都有些发红。
“这男人也不是什么小人物，林府当中的嫡长子呢，六皇子若是不给足面子，那林府还有林夫人的母族面子不好放，岂不是会变相怪罪六皇子？”一个女人觑了一眼她，淡淡说道。
“人家与六皇子哪怕不是相互喜欢，也有快二十年的交情了。”
“说实话，皇上为什么给两人赐婚？虽对外说是钦天观卦象，皇子须得娶一书香门第之家人为妻，方可保皇族安稳，可是若只因为此缘由，莫不是太牵强了？”一个小姐发出了质疑的声音。
“确实是多疑，皇上竟然听由天象，下了这道荒谬的圣旨，听说林尚书和许大人就因为赐婚这事，在皇帝面前闹了许久，林子瞻也是可怜，堂堂一个有着大好前途的青年才俊竟然被赐婚他人为妻。”旁侧又有个小姐微叹了一声。
“外面人多嘴杂，诸位妹妹还是谨言慎行。”一句话提醒了众人。
几位相聚在听风楼的姑娘瞬间不说话了，住了嘴，看着底下那迎亲的队伍往着林府的方向而去。
顾萧然嘴角带着浅笑，今日他就要接自己的心上人回家了，自然是喜不自禁。
很快到了林府，他下了马车，抬眼便看见了林母还有林尚书，携带家丁在此等候，立马走了上去，微微笑了笑，扶起了想要行礼的两人。
“岳丈还有岳母不必多礼，今日本王和林府便是一家人了，何必行这些虚礼。”
听他这般说，两人也就起来了，身后是偌大的排场，不少宾客已经入座了。
先前他们商量过，因着两人皆为男子，成亲之时两处都要置办酒席，不过不同的是达官贵人邀请到六王府上，至于留在林府的都是些林家的亲戚。
顾萧然迫不及待想要迎接他的新娘回家，只是还需要经历太多繁琐的步骤，他等候在外，捏紧了手指，也有些紧张和期待。
林子瞻被喜娘盖上了大红锦绣的盖头，随后在小厮的牵引下走到了大厅当中，按照习俗，这一段到门口的路必须是家中的亲属男眷背他过去的，如今林子瞻要出嫁，自然是作为亲弟的林辞背着他。
“大哥，要是将来六王爷敢欺负你，记得告诉我，我...亲自上门将你接回来。”一夜之间，林辞仿佛长大了许多，性子也不像是以前那般咋咋呼呼了，林子瞻不知道是喜是忧。
他的眼神有些复杂，往下看到林辞厚实的后背，他轻轻地应了一声。
曾经以为大哥会撑起林府的一片天，如今物是人非，自从知道一切有着府上林渊的手笔，他哪怕再没心没肺都不能够忽视心中的愤怒，可是被林母拉住了他，他冷静下来之后，只剩下了一定让林渊还有候姨娘付出应有的代价！
林辞背着自家的大哥，目光微微深沉。
大厅到门口，没有多少的距离，他还是感觉到了林子瞻的不对劲，因为背着人，所以他清晰地感受到林子瞻身形的不对劲。
大哥怎么肚子好像是有些大了？难不成最近大哥因为这事暴饮暴食？
林辞皱起来眉头，等到了六王爷的面前，旁侧的喜婆也在等候了，连忙给林子瞻下脚的地方放上一块红色的地毯。
“新娘子的脚，在到夫家之前是不能够沾地的。”
“微臣大哥就托付给了六殿下，若是他日大哥在六王府受到伤害，微臣自知势弱，可是也会将人带回来。”
他冷声警告道，抬起头里对上了顾萧然的视线，眼神冷厉，“林府虽然比不上六王府来得尊贵，可是该有的底蕴也绝不会差。”
顾萧然之前也听林子瞻提起这个弟弟过，吊儿郎当的，让自己的心上人担心了这么久还不成，如今竟然还来警告自己？
他微微挑了挑眉，若不是林子瞻还站在旁边，他指不定要好好教育一下这位将来的小舅子。
但此刻，他却很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后说道：“子瞻在六王府一定比林府自在，本王自会保他安康快乐。”
喜婆在一旁，让丫鬟搀扶着林子瞻，微微提醒顾萧然道：“吉时快要到了，殿下可耽误不得。”
顾萧然点头，随后将林子瞻抱着出了林府，送他坐上了花轿，喜婆都没来得及阻止，想要叫住人，结果这么多目光注视下，而这里离花轿也没有多远。
她稍微一犹豫，林子瞻早就被顾萧然送上了花轿。
可……新娘子是要在红毯上慢慢走到花轿的，如今六殿下这么一抱，接下来那些步骤都要省去了。
喜娘愣了一愣，先前明明跟六王爷说过步骤的，他们还演练过不少遍.....
如今，这....
顾萧然微微抬眸看向了喜娘，“吉时不可误，那些繁琐之礼便省去吧。”
喜婆立马找了个台阶，立马笑了笑，“也是，六王爷考虑得周到。”
迎亲人员继续敲锣打鼓起来，花轿被抬起来，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六王府的方向回去。
顾萧然是故意的。
那些女人还在红毯上面洒了水，虽说是去除霉运的意思，可是让他的子瞻不小心摔倒了怎么办？子瞻肚子里还有着他的子嗣呢。





第一百二十七章 他的心上人要嫁给他为妻
林子瞻成为了众矢之的，林府的嫡长子，老皇帝赐的第二桩男男婚事中的主人公。
各种身份加在一起，引人侧目。
六王府当中，不少官员携家属纷至沓来，顾萧然也是六皇子，他们不能够不给这个面子。
只是官员们相互的眼神对视中，皆是意味深长。
王府之内锣鼓喧天，喜庆的响乐不绝于耳，若是今日顾萧然娶的不是林子瞻这个林府嫡长子，估计众人也没有这么多尴尬，他们互相客套了几句便入席了。
不过半响，外面便传来了更加响亮的唢呐之声，花轿落下，林子瞻任由喜娘牵引着，踏着红毯走了进去。
喧闹嘈杂的声音涌入他的耳朵，红盖头下他的眼眸带着些许的害怕。
他不由得捏紧了手上的红绸，他目光落在地面上看到了很多双的靴子，其中格外引人注意的便是顾萧然那一双和他款式相近的红靴。
“吉时快到了，六王爷和林公子，现在要拜堂了。”喜婆不敢耽误时间，也不敢得罪两人，小心翼翼地伺候在一旁，低声说道。
六王爷闻言微微点了点头，“那便早点拜堂成亲。”这样，心上人也能够早点回房间之内休息。
如今这里实在是太吵闹了，他也怕唐突到了林子瞻。
空气当中弥漫着淡淡的酒味，让他微微皱起来眉头。
这对林子瞻可不友好……
林母和林父先他们一步来到王府，如今正坐在高堂之上，看着他们这对新人缓缓而来。
林母有些感慨，不禁抹了抹眼泪，未曾想自己这么优秀的儿子竟然嫁人了，她都养了林子瞻几十年了，如今又害怕他将来要是受到委屈了怎么办？
“如今是大喜的日子，你控制一下。”林父在旁边压低了嗓音。
林母哪里不知道这一层，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罢了，也就林父这般冷血的人，连嫡长子出嫁也面无表情的，只是顾及着林府的面子。
“林夫人莫忧，林公子和六王爷一看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之后的日子肯定是和和美美的。”贴身的嬷嬷在旁边安抚着她，低声劝慰。
林母用帕子擦了擦眼泪，这才控制住了面部的表情，看向了两人。
“吉时可不能够耽误，如今宾客尽至，也是拜堂的时机了。”喜婆在旁边笑了笑，将红绸的另一端递给了他们，“六王爷。”
顾萧然正想要接过来，突然门外响起来喧哗的声音，一道尖细的嗓音透过重重人群，在喜庆乐声中不落下风，传了过来。
“皇上驾到！”
“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
瞬间外面的人跪了一地，异口同声地叫来起来，那些奏乐的人也停下来手中的动作，跟着百官行李。
“爱卿请起身。”老皇帝扶起来为首的许大人。
这人是林子瞻的舅舅，如今也是主持婚礼的人。
中年沉稳的许大人也不客气，直接顺着老皇帝的力道站了起来，生硬地说道：“多谢皇上。”
老皇帝也知道他这茅石般的性格，并未计较。
他的身边跟着的是顾萧然的母妃，安贵妃悄悄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官员，微微抬起头来。
“今日朕是来参加老六的婚礼的，各位尽兴便好，不必拘谨。”老皇帝说了一句，随后在太监和安贵妃的搀扶下走进了大厅里面。
“父皇，母妃。”顾萧然微微行了个礼，旁侧的林母还有林父也都跟着行礼，林子瞻在红盖头的笼罩下，随着众人一起。
“不必多礼，今日是萧然成亲，先行起来吧，以后林尚书可就和朕是一家人了。”老皇帝表面客套了两句，让大厅内的人起来。
喜婆都擦了擦额头上面的冷汗，今天竟然见到皇上了，上一次这么大阵仗的时候还是顾北漠成亲之时，可是也没见到皇帝。
看来这门亲事不似先前顾北漠那般玩闹侮辱……
皇帝貌似很重视这门赐婚？
在外的官员也不一而同地想到了这一点。
难不成皇帝真信了那个钦天官的鬼话？
说什么一定要有个皇子娶个书香门第的孩子，才能够保证皇家的繁荣。
可这样话，为什么不赐婚给玉尚书家的千金？玉楚楚不是也和顾萧然的关系好吗？！
哦，对了，还有个“正对南门”，而林子瞻所在的林府是南边，所以这就是皇帝给顾萧然和林子瞻赐婚的理由？
直到现在，文武百官还是摸不清头脑。
不过老皇帝来参加此次的婚礼，也让他们不敢在私底下嚼舌根，规规矩矩地坐在客桌上。
高堂上面加了两把太师椅，皇帝和安贵妃来了，林母和林父自然不敢不敬，坐在了稍微靠后的高堂上。
“一拜天地！”
林子瞻被喜婆微微转了一下身体，拜向了大厅外面太阳所在的地方。
“二拜高堂！”
两人手持红绸，拜向了高堂的皇帝几人。
“夫妻对拜！”
顾萧然眼眸带笑，看向了眼前的心上人，哪怕林子瞻盖着锦绣盖头，也能够感受到对方炙热的视线，他的脸颊微红。
怎么殿下在这么多人面前都不收敛一些......
知子莫若母，坐在上面的安贵妃微微皱起来眉头，她捏紧了手中的帕子，总觉得事情有些许不对劲。
当她知道自己的儿子被苏贵妃算计之时，差点都忍不住怒火，在寝宫之内头一次变了脸色。
可冷静下来之后，事已至此，她如今半途而废将苏贵妃的事情抖出来，那岂不是剩下的顾北漠只能够留着他们解决？
安贵妃思索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在日后的地方算计回来，五皇子不是皇嗣这个底牌得留到最后。
她只能够安慰自己，林子瞻除了是个男子之外……
其他的才华、相貌、还有品行，不必多说，更重要的是他背后的林府还有许府，皆是朝中的中坚势力。
安贵妃想到此处，眼眸暗了暗。
等老皇帝说完了对两人的勉励，顾萧然带着林子瞻走到她的面前，她立即放下了手中的茶盏，那双凤眸看向了两人。
她的语气柔软，拉过来林子瞻的手，轻轻拍了拍。
“细细想来，说不定是缘分使然，先前你与萧儿年少相识，如今结亲成了一家人，以后可要相互扶持才是。”
旁侧的宫中嬷嬷端上来一只玉镯子，通体碧绿，颜色纯正，形制美观大方，质地细腻，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东西是本宫准备给将来的儿媳，如今你嫁入了六王府，也就是本宫儿媳了，切记要好好为萧儿开枝散叶，本宫也还等着抱孙子呢。”
安贵妃笑了笑，拿起来玉镯子往林子瞻的手上戴。
碧绿的颜色衬得林子瞻的手腕肤色更加白皙细腻。
“谢谢贵妃娘娘。”林子瞻目光落在底下的那只手上，声音透过盖头传了出来。
安贵妃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说道：“如今也该和萧儿一样叫本宫母妃了，不过这事不急，等明天来宫中再叫也不迟。”
林子瞻脸色微红，倒是忘记了这茬。
老皇帝不宜在外劳累，况且这婚宴的喜乐确实是闹腾了些，等两人拜完堂就回去了，安贵妃也跟在了人的身后，坐上马车回了宫中。
来日方长，她不急于一时，但是……六殿下这么久都没有子嗣了，她确实是有些急躁。
派去的谢素娥怎么这么久了都没有怀上个一儿半女的？她隐隐有些不满。
若是身为女子的谢素娥都没有怀上，她是不敢指望林子瞻了。
安贵妃微微皱起来眉头，低头深思，眼中闪过一丝暗光。
如今两人成亲不久，她不能够再送些小妾给六殿下，等过些时日再敲打一下林子瞻，让他劝说顾萧然纳些妾室。
她的心里面有了些主意。
再等等吧，派去的几个小妾没用，她就不信十几个、几十个都没有用！
而此时坐在喜房中的林子瞻心情有些忐忑。
他守着规矩，没有掀开盖头，喜婆在床上放了不少的桂圆、红枣、花生、瓜子，他往盖头的下面一撇，微微愣神。
他不由得看向了自己的肚子，那双手抚摸上了微微隆起的腹部。
为了这个小孩子，他做得真是太多了。
唉。
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他男女都很喜欢，可是若为皇嗣，顾萧然恐怕更喜欢男孩吧？他不确定地想。
顾萧然装作醉酒，应付了外面的一些官僚客卿，倒也没人敢真闹婚。
“六王爷。”
喜婆侍立在喜房的门前，红灯笼挂满了上方屋檐，每隔三米有一盏，她的身后是一群的丫鬟婢女，看见了顾萧然立马行了一礼。
六王爷挥了挥手，示意众人起来，随后便大步走进了卧室当中。
里面到处挂满了红绸丝带，双喜字帖粘在窗户上面，桌子和椅子的正中央也有，桌子上还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糕点和干果。
“王爷，林公子，先喝交杯酒。”
喜婆叫下人端过来两杯茶水，本来应该是酒水的，但是顾萧然说过两人不想多喝酒了，外面都喝了不少，于是换成了茶水。
林子瞻和顾萧然完成了喜婆一系列的礼节后，那人总算是喜笑颜开了，“那恭祝六王爷和林公子结为夫妻，百年好合。”
她准备退了下去，顾萧然却是剑眉压低，“那些婢女也一起下去吧。”
怎么还留了一排的侍女在这，如此这般他如何和林子瞻亲热？
“这……”喜婆微微顿住了脚步，看了一眼旁侧侍立的貌美婢女，顾忌着林子瞻，对着顾萧然压低了嗓音，“六殿下，那些是通房婢女。”
世家大族结亲，若是成亲之夜新郎因为女方身体问题不能够尽兴，自然是要身边的通房丫鬟解决的，少不了挑选几个貌美的丫鬟，跟在喜房之内，也能够帮主人。
她先前忘记和顾萧然说这一层了，如今细细解释了一番。
顾萧然听完，眉头皱得更加紧了，示意她带着人都出去，卧室之内不得留下其他仆人，叫她们守在外面便可。
毕竟是皇子，喜婆不好多劝。
她思忖着，通房婢女守在门外也不远，六殿下若是有需要，也马上叫得进来。
林子瞻不知道顾萧然和喜婆说了些什么，声音低又隔得有些远了，他只知道两人在窃窃私语。
半响，不少人出去了，房间内只剩下了他和顾萧然，一双红色花纹的靴子映入了他的眼帘。
“子瞻——”
那人低声细语。
而他心跳如鼓。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两个时辰了，早点休息吧
“温辰，怎么样？满意本王吗？”
顾北漠清理完了人的身体，进到被窝里面搂着人说话，那双剑眉微微扬起，带着点笑意，平日冷峻的面孔如今柔和了不少。
苏温辰的浑身酸软无力，手都抬不起来，要不然真想给这个不要脸的一巴掌。
当初他怎么就没瞧出来对方是个老色批呢？
他默默翻了个白眼，撑起来身体，勉强有一丝的力气推了推人，哑声道：“明日.你还要训练，今日都两个时辰了，先休息吧。”
睡觉吧，求你，不要在弄我了，腰都快没了！
顾北漠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不逗他了，给人穿上了里衣，随后躺在他的身边，环住了人的腰。
“好了，那温辰休息吧，本王不闹了。”
苏温辰闻言，松了一口气，这一放松下来身体，就感觉到了浑身的无力和事后的疲惫。
他的眼眸中带着明显的倦意，顾北漠立马讨好地帮人揉了揉腰。
夜幕低垂，夏季的风带着微微的凉意。
而此时的六王府上，不少官员吃完了喜宴之后便缓步离开了，林母坐上马车之时，突然想到了些东西，一瞬间瞳孔放大。
糟糕，她忘记告诉瞻儿侍奉之事了！况且男子与女子不同，瞻儿该不会不懂吧？
那这新婚之夜岂不是让六王爷不喜？
“夫人，怎么了？”旁边贴身的嬷嬷见到她脸色的不对劲。
林母立即跟她说了自己的顾虑，嬷嬷瞬间也是一愣，随后磕绊地说道：“这....应该无事吧？自古这事都是男子主动的，况且大少爷不懂，难不成六王爷还不懂吗？”
林母想想也是，于是没有说话，将车帘放下。
喜房当中——
林子瞻听着这人低低地叫自己的名字，事到临头，倒是自己有些畏缩了，他捏紧了手下的布料，有些紧张，但还是应了一声。
“殿下。”
顾萧然的眼眸暗沉，慢慢掀开了那锦绣盖头。
一双羞赧的凤眸映入他的眼帘，少年的脖颈修长白皙，脸上敷了一层浅浅的粉黛，更加衬托出来他的温润俊朗。
这是他的心上人。
顾萧然笑了。
他看出来林子瞻的紧张，倒是温和起来，坐在了他的旁边轻声说道：
“一天下来，身体也累了，肚子饿吗？要不要本王叫底下厨子做些吃的送过来？”
虽然早上林子瞻简单地吃了点东西垫垫肚子，但为了不让旁人看出来他的肚子，没有吃多少，如今走完一天的成亲流程，他的确是有些饿，可也不好意思麻烦顾萧然。
何况如今正是新婚之夜。
他摇了摇头，声音低低的，“殿下，微臣不饿。”
只是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肚子就响了一下，在寂静的夜晚当中，尤为醒耳，顾萧然忍不住勾起来唇角。
“来人，下去叫王府的厨子备一碗暖胃的粥过来了。”
外面的婢女应了一声，随后卧室外的身影少了一道。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林子瞻的脸色羞红，听到顾萧然低沉的笑声，恨不得当场找一道缝钻进去。
“无妨，本王也饿了，先前在外陪人喝酒应酬，还没有用膳。”顾萧然止住了笑声，黑眸划过一丝笑意，轻轻拍了拍林子瞻的手。
“子瞻不用拘谨，将来你便是六王府的王妃，这府中的一切你都拥有决定权。”
他的心上人，终于成为了他的王妃。
没有什么比这更美好的事情。
“况且子瞻如今还怀有身孕呢。”他凑过去，伸手摸了摸林子瞻的肚子。
林子瞻想要微微避开，却被他看穿，按住了肩膀，直接将他带进了怀里面，坐在了双腿上面。
“殿下……”太了解对方了，好像也不是一件好事。
“如今房中只有你我二人，今日洞房花烛夜子瞻一定要说这些于礼不符之类的话来扫兴吗？”男人微微挑眉，吻了吻他的脸颊。
亲吻带着淡淡的清酒气息，顾萧然顿住了动作，将人松开，放在了床上，对方微微愣了一下，他轻笑了一声，“忘记本王方才喝了不少的酒水，虽然是为了应付那些官员换上了清酒，但是子瞻如今还有身孕，还是要多谨慎一些。”
林子瞻闻言，眉眼低垂，脸上的潮红更深，“殿下，这也...微臣无事。”
“子瞻还自称微臣吗？”
男人挑起来他的下巴，林子瞻对上那双黑眸，对方的英朗面孔跃入他的眼帘，云鬓如瀑，轻飘飘说道：“如今已经结为夫妻，子瞻在闺房当中也应该唤本王为夫君才是？莫不是子瞻不愿？”
平日神情冷肃的男人，如今看起来格外的柔和，林子瞻心里面没了那股子的紧张和害怕，可是又吞吞吐吐的，说不出来那羞人的“夫君”二字。
他之前从未想过会嫁给顾萧然，哪怕这人也是自己喜欢的。
如今的美梦成真，他有一些不真实的感觉。
顾萧然也不急，双眸藏星，“你在这里等着侍女送粥过来，本王先在后面洗个澡，去去身上的酒味。”
林子瞻点头，有些不好意思一直扫他的兴，好像他都没有为顾萧然做些什么，一直在拒绝？
顾萧然拿出旁侧架子上的常服，正要去寝室后面的水池子，却被林子瞻拉住了袖子。
心上人的那一句话，声如细蚊，他却听清楚了，黑眸的笑意加深。
林子瞻的脑袋上还有方才顾萧然揉过的痕迹，他的耳垂红得仿佛要滴血般，刚刚他真叫了那声“夫君”，羞耻得都不敢抬头看向男人。
“笃笃笃——”敲门声响了起来。
“王爷，王妃，膳食奴婢备好了，现在方便端进来吗？”一位侍女缓缓出声问道。
林子瞻让人进来，将膳食放到了外房桌上，一面屏风隔开了侍女们的视线，她们只看得到屏风后面隐隐约约的身影，看不见林子瞻的真实情况。
新娘的第一面是要留给新郎的，新婚之夜除了新郎之外，其他人均不可见，侍女也不敢多加张望，摆放好了餐具之后，恭恭敬敬地知会了一声林子瞻，随后便领着人退了出去。
顾萧然出来之时，林子瞻还坐在床上，大红的鸳鸯戏水的被子和他身上的喜袍相得益彰，更加衬托出他皮肤的细腻白皙。
他的眼眸微暗，走了过去，抱住了人的腰。
“子瞻也太乖了，连衣服都没换下，肚子饿了也可以先用膳的，不必等本王。”
“这...殿下不符合礼....”他说道一半顿住了，发觉自己确实是有些无趣了。
可是……新娘的婚服是要男方解开的……
他欲言又止。
“是本王忘记了，子瞻，婚服是要本王解开的，对吗？”顾萧然脑海中闪过喜婆的话，才想起来这层。
他看着眼前面若桃花的心上人，心中泛起来柔柔的涟漪，轮廓柔和了不止一星半点。
“本王的错，让子瞻难受了。”
“无妨，是微...我忘记提醒了。”林子瞻摇了摇头。
一双白净的手伸了过来，慢慢给他解开了身上繁琐的衣物，衣带被解开，外面那层厚重的礼服掉落在地，林子瞻顿时感觉身上轻松了不少，但是这样也露出来他微微隆起来的腹部。
“时辰不早了，子瞻先吃晚膳。”顾萧然心疼地抱起来人，往着屏风前面的桌子那边过去，“今夜你先喝点清粥，一天未曾进食，不宜油腻荤腥。”
林子瞻接过来碗筷，点了点头。
一时间，寝室之内只剩下了杯碗轻微碰撞的声音。
时间真的是太晚了，顾萧然看见林子瞻吃完了之后，又抱人回到了床上，“碗筷留明天那些婢女再收拾吧，今夜子瞻累了一天了，先好好休息。”
林子瞻拉住了他的衣袖，抬头看向了他的侧脸，小声地说道：“殿下....今天是洞房花烛之夜。”
顾萧然不做点什么？他觉得有些怪怪的。
顾萧然还以为是什么呢，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如今你还有孩子，这种事情，等胎儿稳定下来再说，本王会陪在你身边的，不要害怕。”
林子瞻轻轻点了点头，他试探性地凑近了顾萧然胸膛，修长洁白的脖颈映入男人的眼帘。
顾萧然的眼神微微一暗，随后低下头来，亲吻了一番小人。
“唔....殿下...”
林子瞻感受到脖子炙热的吻，男人正在不停地亲吻他，很快又亲到了他的脸上，红唇也被亲了很久....
“子瞻，让本王解解馋，放心本王不做到最后，好不好？”
男人在他的耳边的低语道，声音沙哑，语气令人咂舌，拨动心弦。
林子瞻的眼尾发红，“殿下....不必如此，轻一点，大夫说过也……也无关系的....”
心上人都这样说了，顾萧然怎么忍得住，他亲了亲自家的小宝贝，解开了人的衣带，“那子瞻，本王轻点，不会伤害你的。”
林子瞻胡乱点头，他身上的衣服很快就空了，白皙赤/裸的身体展现在了顾萧然的面前，就是腹部有些圆润微隆，他有些害羞，就想要拉上床帘。
顾萧然却先他一步拉下了床帘，随后亲了亲他的肚子，“子瞻什么样子，本王都喜欢。”
他知道人害羞，随后又亲了亲他的脸颊。
“殿下，微…我有点紧张。”
林子瞻长发披散，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待会儿，一定要轻一点好吗？”他的嗓音带着点恳求，停在顾萧然的耳朵里面却像是撒娇。
底下的男人身材颀长，线条姣好的双腿微微被他打开，眉头轻拧，白皙如玉的脸上如今却染上了一片春天桃色。
顾萧然可以轻点，却忍不住兽.谷欠。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一家三口可以回京城了
顾北漠时刻派人关注着京城局势的变动，自然也知晓了顾萧然和林子瞻成婚之事。
这不是简单的婚姻，是两个家族，乃至三个家族的联合。
六王府、林府、乃至林夫人的母族许府，这背后又是一番势力的重整和结合。
他的眼眸暗了暗，将手上的信件烧毁，看着它变成了灰烬。
外面是士兵训练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他收回来目光，拿起大帐之中的弓箭出去集训。
烈日焦灼，士兵却还在练习长枪，而一些弓箭手将手中的弓箭瞄准了靶子中央的红心。
一列列整齐划一的动作，格外引人注目，可惜这是在军营，早就是其他士兵眼中司空见惯的场景了。
唯一特殊的便是旁侧简陋的休息地上，那两道不同于深色士兵服的身影。
一个身材纤细，五官精致的少年抱着个白白胖胖的小奶娃，在训练场内格格不入。
不少士兵都暗戳戳打量了一下，他们知道元帅夫人，不少人都见过了苏温辰。
唇红齿白，温润如玉的少年，胜过他们所接触到的所有美人，在他们心里都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看到这少年来，他们都暗中想要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训练都卖力正经了不少，就是想要吸引少年的目光。
苏温辰带着小崽子在阴底下看着他们训练，擦了擦脑袋上面的汗水。
“安安，可以了吧？再看下去，恐怕有些耽误那些哥哥们还有叔叔们的训练哦。”
苏温辰拗不过小崽子想要来这边看，打算让人看一会儿就要走的。
如今的太阳热得很，光是站在阴影下，四周无风仿佛都能够将人给热死了。
他很佩服那些穿着厚重的衣物，还在空地上训练的士兵们，但他还是要顾忌小崽子的身体。
这么热的天气，可千万别长了痱子。
古代的医疗条件不像现代，小崽子若是生病了，恐怕没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的，而且一番折腾下来，人的精气神说不定都没有了。
小崽子也确实是感觉有些热了，就蹬了蹬小脚，抱住了苏温辰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道：“那爹爹，我们回去吧~”　　苏温辰闻言摸了摸小崽子的脑袋，准备回去了。
一袭青衣离开了士兵们的视线，士兵都有些萎靡了不少。
“看什么看？那可是元帅夫人，被元帅知道了，小心你们的皮！”一个有着络腮胡子的将军看不下去了，直接吼道。
“明明你看得眼睛都直了……”几个士兵小声在后面嘀咕。
……
苏温辰刚刚转身离开这里不久，顾北漠就走出了帐篷。
看向了眼前的士兵，他的黑眸微沉，手持弓箭大步前往训箭台去。
苏温辰在回去的路上，却撞见了洪丽梅，他不想要起冲突，直接大步离开，可是他这么想，别人可不这么认为。
之前在他面前落了下风，洪丽梅想了好几天，越想越气，这次说什么也要找回来场子！
这军属营里面，可是她嘴皮子最利索，之前被苏温辰一再阴阳怪气地嘲讽，她想起来不由得捏紧了手指。
“元帅夫人这是去看元帅了？”
洪丽梅轻飘飘的一句话，传进了苏温辰的耳朵里面，让他不由得顿住了脚步。
眼前的女人不经意间拦住了他的去路，苏温辰的杏眸转了转，看来出来。
“我还有点事情，就不陪夫人闲聊了。”
他直接越过她，准备离开。
洪丽梅却微微一笑，抚了抚头发，“刚才我看见官员领了几个姑娘进了元帅的帐篷里面，想必元帅艳福不浅呀，元帅夫人一定知晓此事吧？这毕竟元帅也要开枝散叶嘛，想必今后一定会有更多姐妹陪着元帅夫人呢，哪像我们家将军，如今就我一个妻室。”
苏温辰闻言，立即眯起来眼眸，抱紧了身上的小奶娃。
什么？顾北漠大帐里面进了几个女人？！
如今他还在这，哪些人这么嚣张？
他的面色微变，却也不愿在外人面前失了分寸。
“夫人若是想要给将军纳妾说一声就好了，元帅爱将如子，肯定会满足其要求！几房妻妾罢了，多的是南疆女子想要嫁给将军为妾室或者平妻！”
他冷声说完这句话，看向了洪丽梅，“夫人若是太闲情逸致的话，不如本王妃让你忙起来？让元帅给你家的将军赐几房小妾？”
洪丽梅皱起来眉头，她性格彪悍，是故将军才不敢娶其他小妾，如今哪里用得着苏温辰指手画脚，该不会是被她戳到了痛处！
“民妇的事情就不用元帅操心了，民妇想起来还有点事情，这就不劳烦夫人了。”
今天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她就不信苏温辰知道顾北漠的大帐里面来了几个貌美女子，一点动作都没有，她可是等着看好戏呢。
若是苏温辰闹起来，下了元帅的面子，那样子势必引得元帅的不喜，看他还怎么如此嚣张！
苏温辰冷眼看着人走远，拍了拍小崽子的后背，紧紧抿起来嘴唇。
他心里面自然是相信顾北漠，但这不是意味着他不在意。
他的杏眸微垂，但是想了想还是走回去自己的大帐之内了。
“夫人不担心吗？”彩玉在旁边，看着苏温辰竟然想要回去，都不去顾北漠的大帐当中，她有些疑惑。
苏温辰的眉眼笼罩着淡淡的冷色，“我自然信得过他。”
这种事情也防不住，他又不是什么菟丝花，需要依附在他人身上存活，顾北漠是他看中的人，若是不忠，也只得怪自己瞎了眼睛。
他有自己的骄傲和自豪。
彩玉看着他的神情，眸中还是有些不解，但是未在说些什么，反倒将话语引到了洪丽梅的身上。
“方才那个将军夫人也太过于无礼了，也不知道夫人怎么招惹她了？至于这样每次都得怼夫人几句。”
她的脸上带着点怒意，“夫人，下次若是她再嘲讽于您，不用客气，直接将她罚下去便好了。”
苏温辰却摇了摇头，“这不可。”
“如今这是在军营，不似王府和京城，她的丈夫在外征兵打仗，她的话虽然不妥但是并未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我若是罚她岂不是寒了那位将军的心？传出去说不定会让人以为我性格易怒，而她作为将军夫人，总归是不好看的。”
他考虑得更多，“如今顾北漠是元帅，我们不应该高调行事，况且这种处罚之事不该出自我们手中，给他落下不好的影响。”
彩玉未曾顾忌这么多，如今被苏温辰点解，明白了一些，“夫人这是怕那女人出去嚼舌根，加上弄得军将关系紧张，所以才隐忍不发的？”
苏温辰点头，抱着小崽子进了大帐之内，亲吻了他的脸颊，笑了笑说道：“别在讨论这些话题了，低调些总归是不错的。”
等他后面再找场子，而且语言刺激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用处和意义。
彩玉住了嘴，没有再说了，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准备给两人准备午膳，告知苏温辰一声之后，便退了下去。
小崽子懵懂的眼神看向自家的爹爹，扯了扯他的袖子，“爹爹，是在生气吗？”
小孩子的心思最为敏感，隐约察觉到苏温辰神色的不对劲，刚才小崽子发现爹爹在摇拨浪鼓的时候，都晃神了不少次数，不由得皱起来小眉头。
苏温辰拉回了心神，眉头舒展开来，捏了捏小崽子的小肉手，“爹爹刚刚想事情，安安不要担心，待会儿我们先吃午饭吧……”
只是这中午时分，餐桌边却多出来一个人。
彩玉端上完了饭菜，一道黑色的身影打开了大帐的帘子，冷峻的轮廓映入苏温辰的眼帘。
他不由得微微一愣，放下来手中的筷子，看向了男人。
“你怎么来了？”
顾北漠走进大帐当中，彩玉回头看见了他，立马行了个礼，“这....今日未曾知晓元帅也会来，奴婢下去多拿一双碗筷。”
“那你先下去吧。”
顾北漠挥了挥手，彩玉立马退出去了。
苏温辰白皙温润的面孔上多了丝丝笑意，“怎么？军营当中的事情不忙吗？”
顾北漠在他的旁边坐下，捏了捏他的脸颊，“京中来了圣旨，皇帝召我们回宫，说是南蛮派人过来议和。”
苏温辰的眼神瞬间一亮，拉住了他的衣袖。
“议和？那是不用打仗了吗？”
顾北漠点了点头，“是南蛮的王子来到了天朝，率领的一批队伍已经到达了京城，皇帝估计也是想要有议和的倾向。”
战争劳民伤财，老皇帝的妥协也在顾北漠的预料之内。
乾宋国库不仅有中饱私囊的官员，还要养着百万的大军，恐怕早就不堪重负了，每年增加的层层税收，也会使得百姓暴动增多，流民成匪，政治混乱。
即使是京城繁华之地，外面也是一片的荒凉萧瑟之景。
他抿了抿唇，“我准备半月后启程回去，这里先交给留守的将军处理，老皇帝如此急着召见我们回去，恐怕也不只是为了议和之事。”
苏温辰想到了更多。
原著当中，顾北漠曾被老皇帝想要过“杯酒释兵权”，夺取到他的南疆兵权，却被底下的官员们煽动，下令处死顾北漠手下的所有将军，防止留下后患。
这也是加快顾北漠黑化当中的一步。
他联想到此处，不由得按住了顾北漠的手，“莫不是皇帝想要你的兵权？你可千万不要交出去，若是南疆百万大军落在了他的手上，岂不是有危险？”
顾北漠的眼神深邃，微微摇了摇头，“此事我会掂量的，温辰放心。”
他抱过来小崽子，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小脑袋，“如今实属多事之秋，委屈温辰了，来来回回都不得安定。”
苏温辰杏眸微垂，“这倒没有什么大问题，半个月也够整理出来了，就是安安恐怕有点麻烦。”
小崽子听到爹爹提起他的名字，终于将目光从乳白色的羊奶当中移到了苏温辰的脸上。
“不麻烦的，崽崽可乖巧了！”小崽子奶声奶气地说道，叉起来小腰。
“我很听话的，爹爹一定要带着崽崽，崽崽这么可爱，还可以每天给爹爹亲亲呢～”( ′▽` )
苏温辰笑了，低头亲了亲自家的小宝贝，捏了捏对方的肉肉脸颊，“安安真乖，给爹爹亲一个。”
“好的呢~”





第一百三十章 崽崽：我有一条叫父亲的狗
顾北漠眼见着这小不点欠揍的模样，黑眸微微眯起。
拐卖和丢弃儿童都是触犯乾宋国法例，小崽子是亲生的。
小崽子星星眼地看着人，抱着苏温辰的脸，亲了他一口。
“爹爹的脸好软～”
顾北漠：“……”
他看着两个人在自己眼皮下亲密，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好了，先吃饭吧。”
他拉开了那个小兔崽子的手，有些嫌弃地给自家小媳妇擦了擦脸蛋，终于擦掉小崽子的痕迹后，嘴角微勾。
小崽子：“？”
苏温辰：“……”
三人相安无事地吃完了午饭，苏温辰一直暗中注意着顾北漠的神色，见他不打算回到自己的帐篷里面，不由得挑起眉头，“怎么？元帅不去看看你帐篷里面的美娇娘吗？”
顾北漠疑惑地看向了他，“美娇娘？你不是在这吗？”
“我方才可是听人说了，不少娇媚女子正在元帅大帐中呢~”
那翘起来的尾音带着危险的气息，顾北漠瞬间不淡定了。
“本王刚刚训练过来，没进大帐当中，不知晓此时情况，想来是那些地方官员送来的，先前就曾拒绝过了。”
想来是对方以为他客套推脱，未曾放在心上，还是将人带了进来，不过顾北漠觉得他手底下的人应该会处理好的。
这些事情他从来不放在心上，军营当中也很少人会提及，谁在苏温辰面前嚼舌根了？他微微皱起来眉头，这么想也就问了出来。
“只是听起一两个士兵闲聊时侯说的，看起来元帅艳福不浅，让士兵们都羡慕了不少。”
苏温辰笑了笑，直接搂住了人的脖子，“不过你在外面可不准乱来。”
顾北漠揉了揉他的脑袋，“家里面有你一只猫还不够，外面的野猫本王可不敢招惹。”他也没这么多精力。
小崽子不乐意了，直接推开了顾北漠的肩膀，看着两个人竟然忽视了自己，心中警铃大响。
“爹爹！抱抱！不要理父亲。”
他头上的小呆毛动了动，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上带着笑，直直地看向苏温辰，张开了手。
苏温辰一看就心软，立马抱回来小崽子。
“安安真可爱。”
他亲了亲小崽子的额头，随后揉了揉小奶娃的小手，“就不知道安安适应得下来吗？我们又要搬家了。”
小崽子听见了，立即竖起来耳朵，眼睛又看向了他，“是去哪里呀？爹爹？”他扒拉着苏温辰的手，头上的小呆毛动了动。
苏温辰不由得揉了揉他的小脑袋，低声说道：“回我们真正的家。”
“真正的家？”
“可能安安之前太小了，没有记忆，那是我们在京城的家，很大的，之前还给你买了很多的玩具，不过因为来这里，都放在了王府上面。”苏温辰跟他缓缓说道。
如今朝堂变动，安安这身份绝对不能够暴露，对外虽称为养子，可是就怕还是遭人惦记，他的眸中划过一丝的忧色。
顾北漠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手。
外面的落日余晖渲染了整片的天空，一双浅蓝色的眼眸将一切纳入眼底。
他的神情厌恶至极，放下来手中的扇子，“先前未能抓住机会弄死顾北漠，如今乾宋国君招他回朝，路上若是出了点意外，这和谈便是我们占了上风。”
顾北漠若是死去，南疆大军群龙无首，必定自乱阵脚，乾宋国的官员他也看了不少，一群书生，迂腐不已，哪里担当得起军中重任，且还有一群害群之马....
男人的脸上一片淡漠，眉眼透露出来冷厉，一张异域的面孔跃入人的视线。
分明是曾经救下过苏温辰的男人，褐色的头发，浅蓝色的眼眸，坐在京城最豪华的酒楼当中，薄唇微抿，喝了口茶，“你下去，吩咐诺达雷，务必抓住此次的机会。”
此话刚落，他身旁一道影子立即消失。
顾北漠看着飞鸽腿上的信件，微微皱起来眉头，神色冷了下来。
苏温辰站在他的身旁，启唇，“京城当中出了什么事情？”
“南蛮的王子来到京城，老皇帝有意联姻谈和。”他的语气淡淡的，随后便将纸条烧毁了。
“联姻？”苏温辰微微一愣，“南蛮的王子，王爷见过吗？很难缠？”书中好像未曾多加笔墨提及过此事，如今怎么跳出来个南蛮的王子。
一切的轨道都偏离了，连和谈在剧情当中也没有出现过，南疆的大军明明应该是始终和南蛮军队僵持的局面。
他不解。
“自古惠城便是交通要道，若是南蛮王子如今到了京都，岂不是先前已经过惠城了？”那就是和他们打过照面了，他不由得联想起来那一次的刺杀事件。
顾北漠点了点头，“之前确实是经过惠城，只不过我们的人未曾察觉到对方的存在，我在明敌在暗，这些人有意隐藏自己的气息。”
“那次城外刺杀是否与之有关？”
“事后，本王曾派人去查探出事地方的线索，只是那群人很小心谨慎，所有痕迹都清理了，找不到任何的线索，不过本王看过你肩膀上的那利箭，箭头锋利带有特殊图案，不似中原所贩卖的。”男人转过头去，缓缓说道。
他的剑眉压低，说到这里的时候，不由得看向了苏温辰的肩膀处，微微眯起来眼睛，“起码有一半多的可能性是对方。”
苏温辰闻言，也皱起来眉头，“那你觉得这批人过来，是真的想要谈和吗？”
“先前我们曾活捉了南蛮王的亲弟，烧毁了对方的大军粮仓，而南蛮地区现在天灾人祸，听说粮食十分短缺。”顾北漠黑眸微沉，摩擦着茶杯。
他低头思索了起来，苏温辰不好打扰他的思路。
只是他知晓，这南蛮王子孤身入虎穴，老皇帝肯定会密切监视这人，不让他逃离出京，那人肯定也知道这种情况，但还是入虎穴狼巢中……
不清楚这南蛮王子葫芦里面究竟是卖的什么药？
乾宋国这边的情况不好，但是相较之于南蛮，确实好一点。
多想无益。
顾北漠最后写下一条小纸条，放飞了信鸽，随后才回到了大帐当中。
小崽子要午睡，如今正躺在小床上面，睡姿放荡不羁，苏温辰走出大帐之外，叫底下的人收拾好行李之类的。
傍晚时分，苏温辰回来了，他的身影在阳光下被无限地拉长，纤细修长的身材，穿着淡淡青色的衣裳，在军营中一片灰扑扑当中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引得不少人侧目打量。
白皙细腻的皮肤和军营当中的大老粗们形成鲜明的对比，不经意对上他人打量的目光之时，也会投之以淡淡的微笑，没有一点王妃的派头，平易近人。
倒是那些巡逻的士兵有些不好意思，耳朵都红了一圈。
这....元帅夫人虽然是男的，怎么比他村里面的翠花还好看千倍？
笑起来...就更加好看了，士兵的心里面小鹿乱撞，要不是苏温辰是凶残元帅的夫人，他指不定上去搭讪一番，博美人一笑。
在帐篷门口看见这一幕的顾北漠，黑眸微动。
一道犀利的视线让那位巡逻的士兵忽视不了，忍不住看了看四周。
他对上了顾北漠寒冷的目光，瞬间心中咯噔一声，不敢再看苏温辰了，立马跑去另一边巡逻，那速度像是有人在后面追着要他命似的。
苏温辰微微皱眉，他有这么可怕吗？
他摇了摇头不再想，走到不远处，收起来自己挂在外面晾晒的衣物。
顾北漠看着人的背影，见他收拾完，转身回到了大帐当中等人，只是床上的小兔崽子已经醒了，他拿起来一块湿了的毛巾给人擦脸。
省得待会苏温辰回来还要伺候这小兔崽子，膈应。
小崽子感受了一下父亲暴力擦脸的关爱，小眉头都皱了起来，包子脸都皱在了一起，像是个受气包。
安安：晦气！
“安安怎么了？脸蛋怎么这么红？”苏温辰抱着衣服进来，将衣服随手放在了架子上面，就看见了小小的受气包，不由得走了过去。
“刚刚醒来没多久，睡熟留下来的印子吧，一会儿就好了。”顾北漠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受气包两眼泪汪汪，正想要告状，结果话还没有说完，顾北漠继续说道：“待会儿本王让彩玉端过来新鲜的羊奶，安安喜欢吗？”
受气包瞬间收起来小委屈。
他揉了揉小脸，露出来一个带着两个门牙的笑容，“安安喜欢呢～刚刚睡迷糊了，爹爹不要多想～”
这个父亲是真的狗，小崽子真的相信这种无声的威胁。
苏温辰总觉得两人之间有些怪怪的，但是小奶娃都这么说了，他自然不再好说些什么。
“那安安，待会儿让爹爹喂你好不好？”
顾北漠立马轻轻咳嗽了一声。
小崽子的脸色有些难以言喻，但是想到了自己的口粮，况且晚上他还可以和爹爹一起睡呢。
“爹爹不用了，待会儿让彩玉姐姐来就好了~爹爹好好吃饭呀~”
这世界上有两种狗，一种是狗，一种是顾北漠，也就是他父亲。
为了他的羊奶着想，还是让爹爹陪着父亲吃饭吧。
小崽子握爪，他一定会回来的。
苏温辰有些遗憾，可是也没多想，小孩子的心思他也不明白，把人送到了彩玉的手上让她好好照顾崽子吃饭。
送走了人，一双手揽上了他的腰间，男人低沉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响起来，“温辰，怎么就只看那个小兔崽子了？”
苏温辰默默翻了个白眼。
老色.批，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那点心思。
他推了推人的肩膀，“先用晚膳，待会儿安安还要回来和我们睡呢，不准乱来。”
顾北漠遗憾地放下来手。





第一百三十一章 崽崽：对父亲示范经典阴阳怪气，今天真不错呢～
苏温辰察觉到男人身上的冷峻，讨好地拉了拉人的袖子，亲了一下他的下巴。
“吃饭吧，待会儿我陪你去散步？”
顾北漠无奈了，伸出手来揉了揉他的脑袋，“那好吧，温辰生来果然是克本王的，现在就顾着那个小兔崽子了。”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传来，苏温辰立马收回来手，等仆人将碗筷摆放好。
半月不过是一晃眼的时间，顾北漠将军中事务交由副将，已经整肃好了一批精卫队伍，如今正是早上日出之时，不少将军站在旁侧送他们一行人离开。
顾北漠和他们告别了一声，随后骑上了骏马，率领着一批的队伍缓缓离开了。
苏温辰打开车帘，望向那群将军，友好地点了点头示意，随后才合上了车窗的帘子。
行军队伍逐渐远去，缩成一个个黑色的小圆点，最后被阳光和远山所吞没不见，消失在众人的视野当中。
“有一说一，元帅夫人真好看，怪不得元帅几乎每天都去军营后方。”老将军摸了把胡子，感慨说道。
旁侧的将军感同身受，“元帅夫人是个很温和的人，就是元帅小气，上次巡逻的士兵多看了他一眼，身上的那股冷气似乎想要将人给吞了。”
“要是你有这么漂亮温柔的婆娘，被人惦记着，说不定还有不轨之心，你恐怕都能上去干起来。”另一位将军看了看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说道。
“看两眼又不会掉块肉，绝对是王爷小气的问题。”将军犟道。
.....
苏温辰抱着小崽子，彩玉坐在他的身旁，车里虽然能够遮挡太阳，但是丝毫没有点风，扇子扇出来的气都是热的，小崽子头上都流了不少的汗。
“打开车帘还有车窗。”
这车里面就像是烤炉似的，闷热蔓延。
苏温辰也不好受，他的头上起了细密的汗水，鼻尖也带上了点汗意，杏眸微微滑过一丝烦躁。
这还是在古代，身上层层叠叠的厚重衣服，少了一件便是衣衫不整，他叹了口气。
小崽子倒是还好，小孩子少穿些也没什么，苏温辰捏了捏他的小手，察觉出来他手里面也有些汗了，立马拿起来浸湿过的小帕子给擦了擦。
“安安热吗？”
小崽子无精打采，又热得说不出什么话来，小鸡啄米似地点了点头，“崽崽热……”
苏温辰揉了揉人的小脑袋，重新浸湿了手帕，又拿起来给他擦了擦小脸，“安安在忍忍，热了的话就等到下午就好了，下午就不热了。”
现在正是大中午的时候，热浪翻滚，他们在马车之内都如此，外面恐怕更加热了，唯一好的地方就是南疆风大，能够吹散些热气。
顾北漠领着军队，他头上戴着盔缨遮阳，看了一眼手上的地图，这次他们带的人不多，所以一路上走的都是官道。
今次无大事，行军脚步可以放慢，为了防止遭受敌人的攻击，他选择的路线大部分都是平坦大道。
而现在的不远处就是一片小树林，他下令待会儿在那里休息一会儿，重整队伍，补给水源。
将士们听到这话终于来了精神气，行军速度都快了不少。
苏温辰也知道要休息了，看着这大太阳已经到了正中央，再走下去恐怕这将士们真要中暑了。
留下一部分人巡逻周边，顾北漠这才让将士吃饭和自由活动休息，等一个时辰之后再启程。
苏温辰下来马车，怀里面的小崽子迷迷瞪瞪的，窝在他的怀抱里面，看起来额外呆萌，头上的小呆毛还有一动一动的。
看到四周的士兵，小奶娃才意识到他们下来了马车，立马揉了揉小眼睛，意识瞬间清醒了过来。
“爹爹，这是休息吗？”他小脸红扑扑的，奶声奶气地问道，抓住了苏温辰的胸襟。
苏温辰应了一声，亲了亲崽子的脸颊，“对的，待会爹爹给安安喂羊奶，现在乖一点，爹爹带你去找父亲。”
顾北漠在前面，他的面色有点冷峻，身形挺直，和几位副将在商讨事情。
一张简易的在桌子上，放着的赫然是行军地图，上面一个大大标红的地方好像是他们一会儿要经过的地方。
苏温辰站在一边抿了抿红唇，没有上去打扰几人的商讨。
他远远地也听不出来几人的对话，抱着怀里面的小崽子东想西想，一会儿是不是要给安安减食了？
最近小孩吃得有点多，不仅是喝奶，也可以喝些稀粥了，还有他叫彩玉专门准备的棉花糖，小奶娃如今长了不少的肉肉，虽然看起来像是个喜娃娃，但是隐隐有变胖的趋势。
他掂量了一下小崽子，确实是有些重了。
而小奶娃不明所以，那双小肉手抓住了他的青色衣袖，“爹爹，怎么了？是不是你抱着崽崽没有力气了？那让崽崽下来吧。”
苏温辰还不至于如此，想了想说道：“安安，你最近是不是吃多了？怎么好像肚子都比之前大了一圈？”
他想不明白，明明他都有好好控制小崽子的饮食，怎么安安还是胖了？
小崽子听他这么说，有些心虚，小眼神飘忽不定，“没有呀，爹爹你看错了吧，人家就是看起来胖而已，而且虚胖呀。”
他努力吸气，想收起来小肚子，只不过尝试很快失败了。
“是吗？”
苏温辰抱着人，有些不能相信，他抱的明明就是个实心的崽子，这重量是欺骗不了人的，他不由得皱起来眉头，思索着是不是自己控制的饭量有问题。
难不成小孩子的吃饭量不是这样的？他制定错了标准？
小奶娃看到自家爹爹起了疑心，那黑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就想要下来，“爹爹，崽崽下去走路吧，不用你抱啦。”抱起来爹爹岂不是更加怀疑？
小崽子觉得为了保护自己的小奶碗，还是要做出一点牺牲的。
还不是父亲和他做了交易，每次父亲进来爹爹的大帐当中，要是他乖乖的跟着彩玉姐姐去休息，彩玉姐姐就会喂给他糖糖还有羊奶。
而且胖点怎么了？胖点多可爱呀！
瞧他都可爱得都要膨胀了！就是衣服有点紧了，小肚子都掩盖不住了，要不然爹爹哪里会怀疑呢？
恰巧顾北漠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看见了两人，立马走了过来，“你们来了，本王待会准备过去的。”
“爹爹累了吧，父亲抱崽崽吧。”小崽子朝顾北漠伸出来双手，那双黑溜溜的眼睛有些闪烁，小脚蹬了蹬，想要到顾北漠的怀里面去。
小兔崽子竟然破天荒地要他抱，顾北漠微微挑了挑眉，瞧见对方那副小模样还以为对方犯事了，不由得嘴角勾出来一丝浅笑。
他没拒绝，直接抱过来这小不点，牵着波斯猫的手，一边往临时的吃饭点过去，一边问他，“安安怎么了？”
苏温辰摇了摇头，：“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觉得安安最近是不是有些发胖了？是不是我喂他太多东西吃了，他肚子都大了一圈，我在想是不是要减少他的饮食，王爷你觉得呢？”
顾北漠闻言，扫了一眼小崽子隐隐快要有了的三下巴，还有胖嘟嘟的小手，眼眸暗了暗。
“好像确实是有些胖了，军中就没有比他更胖的小崽子了，比边关那些小孩不知道要胖多少倍，温辰此言甚是。”
小崽子本来还希望顾北漠能够看在自己这么多次“自动”出去，让他和爹爹睡觉的份上，帮自己说好话呢，没想到对方却是出卖了自己！
他身上的一份肉肉可有父亲出的一份力气，他怎么能够不维护自己呢？！
“崽崽才不胖呢！人家要喝奶！”
小奶娃瞬间不乐意了，小手环住，脸蛋气鼓鼓的，“人家只是一个小孩子，你们怎么能够对小孩子这么高的要求呢？！”
他生气的样子倒是越发的可爱了，奶声奶气地控诉人的时候，那生气的小眼神就这么瞪着顾北漠。
“上次你说把爹爹让给你，然后每天多给崽崽一块糖糖和一碗羊奶的事情，这么快就忘了！你太可恶了！”
苏温辰闻言一愣，看向了顾北漠。
先前他还有为是仆人看小崽子可爱，才多喂了他点东西，没想到竟然是一大一小背后的地下交易？
“怎么回事？怪不得每次安安都这么乖巧呢，原来是你搞的鬼。”
他的视线落在了顾北漠身上，眼尖地看见他眸中划过的一丝心虚，抿了抿唇，准备好好收拾这两父子。
三人一直到吃完了饭，顾北漠连波斯猫的小手都没有摸上，波斯猫也不理他，每次他想要说些什么，波斯猫那双杏眸就看也不看向他，他想亲一下波斯猫的脸都不给了。
旁边的小崽子喝奶倒是起劲。
“温辰，本王就几次而已，以后肯定不这样了。”
小崽子抬起头来，视线从奶盆上面移开，“对呀对呀，父亲可好了，怕每天崽崽吃不饱，每次还叫彩玉姐姐多给崽崽些糖糖吃呢，他可好了，上次还告诉崽崽想要喝最新鲜的羊奶，就不要晚上打扰爹爹呢~”
“父亲天天都这样，真是个大好人呢~”
“父亲特别好～都不知道给崽崽送过多少碗羊奶了呢～绝对不是因为这样，崽崽肚子才大起来了呢～”
小崽子逐渐掌握了这样说话的语气。
阴阳怪气，势必让阳间人做着阴间的事情。
“爹爹，你不要怪父亲，要怪就怪崽崽，没有控制住对饭饭的诱惑，你千万不要以为崽崽只是一个小孩，就将所有的错怪罪在父亲身上呢~”
顾北漠：“……”
好气哦。





第一百三十二章 这样对父亲不好吧，毕竟爹爹说过人要尊老爱幼～
顾北漠咬牙切齿。
他看着那个小阴阳人被自家小媳妇抱在怀里面走在前面，那得意的小眼神望向自己。
“嘤嘤嘤~父亲这都是崽崽的错，都怪崽崽当初没有拒绝你，爹爹你不要生父亲的气了，崽崽真的是不想打扰到晚上你和父亲睡觉觉呢~”
小崽子窝在了苏温辰的怀里面，语气哽咽，仿佛活脱脱一副委屈无助小可怜的模样，让苏温辰心生不忍，不愿怪罪他了。
一个孩子能够有什么错呢，这一定是大人的错！
他剜了顾北漠一眼，“安安如今这副样子，可是有你的功劳，今天晚上王爷公务繁忙，还是不用来马车上面了。”
小崽子幸灾乐祸，立马露出来“无齿”笑容，在苏温辰看过来的时候，又委屈巴巴地说道：
“爹爹，这样对父亲不好吧？毕竟他现在比我们大好多，爹爹说过我们要尊老爱幼呢～”
苏温辰差点被小崽子的后半句噎住了，他可没说过尊老爱幼是这么干的！
而“尊老”两字砸在顾北漠的脸上，他不淡定了，脸色刷的一下变黑。
他拉住了人的衣袖，瞧着周边四下无人，悄悄地亲了一口波斯猫的脸，然后迅速离开，“温辰，本王知道错了，立马就改过来了，你别不理本王。”
“下次本王绝对不会给安安喂这么多东西了。”这句话，他一字一顿说完，咬牙切齿，暗中督了一眼那小兔崽子。
小崽子心口一凉，这岂不是以后他都没有饭后加餐了？！
他的小脸垮了下来，头上的小呆毛都慢慢垂落了。
“安安现在还是小孩子，你私底下喂这么多东西，对小孩子的胃也不好，都没有告诉我。”
苏温辰无奈了，看着人抓住了自己的衣袖，缓和了一下语气，没有再和他闹别扭了，“安安他现在这样子，可是有你大部分的关系。”
听着这软和下来的语气，顾北漠知道对方的气一定是消了一大半，立马勾起来唇角，拉住人的手。
他低声，“温辰说的是，接下来本王一定不会再犯了，不过……安安确实是需要控制饮食了，以后我一定和温辰商量再做。”
苏温辰这才点头，不再生气了，小崽子却是愣了，怎么还是回到了要他节食的事情上面？！
他抓了抓头上的小毛毛，“爹爹，崽崽可乖了，可不可以每天多加一盆奶。”
苏温辰撇到他的小肚子上，随后坚定地摇了摇头，在这样子下去，安安说不定就真的变成一头小胖猪了。
他捏了捏小奶娃的小肉爪子，“没关系的，爹爹每天都会陪安安的。”
“温辰有心了。”
千万不要因为这个小兔崽子是小孩而怜惜他，顾北漠的眼神暗了暗，随后看了一眼小奶娃。
休息时间快要到了，他捏了捏苏温辰的小手，“本王去前面领队了，温辰，我晚上再来看你。”
苏温辰点了点头，看着人迈着长腿大步离开，也转身回去了马车上面。
队伍休息的时间并不多，但是一个时辰后的太阳起码不这么焦灼了，还算是过得去。
仿佛是为了缓解刚才的燥热，天空有些阴沉了下来，像是要下雨似的。
苏温辰打开了车帘，有些隐隐地担心，此时他们行走的正是一条小道，四面皆是山坡，这种地势最容易埋伏敌人。
在前方率领众人的顾北漠自然也是知晓，他犀利的眼眸扫了一眼四周，剑眉压低，拉紧了马车的缰绳，身体紧绷了起来。
几乎是直觉，他下令后面的人立马往后退开。
前方突然出现了不少的巨石，顺着山坡滚了下来，一片的飞箭自山坡往下向着他们冲来。
破空之声骤然响起，伴随着的还有一声声惨叫和痛呼。
一双双惊恐的眼眸映入顾北漠的黑眸当中，他挥退将士避开巨石，随后带出来随身的佩剑，挡下了那些箭刃。
刀剑无眼，顾北漠不可能顾忌到每一个人，还是有士兵死于乱箭之下。
鲜血染红了地面，前方大乱，后方的士兵肯定前去支援。
苏温辰的马车剧烈晃动，随后耳边便是士兵急促的脚步声，他不由得打开帘子看去，眼见不少士兵往前面而去，就知道那边是出了事情。
“夫人，小心外面。”彩玉立即想要拦住人，关上车帘，虽然是前方，但是后方恐怕也有敌人侵袭。
对方一直不想要自己接触到外面的残酷，苏温辰只好收回来手，只是这次却不像是以往。
外面剧烈的晃动还有兵器铿锵之声，格外的响亮，彩玉也皱起来眉头，只是偷偷打开了一下车帘的一角往外看，就见一群黑衣人刀剑迅速残忍，如今正朝着这边过来！
苏温辰也看了一眼，瞬间变了脸色，他外面看去，驶夫已经被乱箭所射死了，这伙人明显是有备而来！
这么大的火力，难不成是为了拖住顾北漠，让人前去前方支援，后方虚弱。
声东击西，他们真正想要抓获的地方是后方！
苏温辰的眼眸冷了下来，来不及想太多，如今他留在这里就是一个靶子，必须驾驶车辆尽快离开，后面的那批士兵撑不了多久。
“马车后面做了个藏身的机关，彩玉你抱着安安躲进去，没有我的命令绝不准出来！”苏温辰将手中的小崽子塞到了彩玉的手中。
“夫人你抱着小主子藏起来，奴婢这一条命哪里值得。”彩玉就想要劝他，却被他直直推进了后面马车的机关。
事态紧急，现在不是多言之时。
后方通常是伤兵人员，那群人想到袭击后方，很有可能是为了他们而来，若是他们两个人都不在这，那群人肯定搜起来，宁可错杀一千不愿放过一个，到时候他们都逃不掉！
苏温辰刚将两个人塞进了马车当中，剩下的那批士兵都坚守不住了，他当机立断出了马车，推掉驭夫尸体，拉起来缰绳。
“驾！”
马车立即奔跑，冲出包围圈，那群暗卫杀死了最后一个士兵，朝着他飞奔而来。
苏温辰的头上全是汗水，而那些紧随其后的暗卫，眼看就要飞身追上马车。
他的心下一狠，直接拔出来头上随身携带的一枚长针，刺在了马匹的后面，瞬间骏马受惊，狂奔往前，苏温辰都拉不住马车，几次他差点都被颠簸出来车外。
幸好抓紧了缰绳，将身体卡在了一处锯齿上面，后面的人被甩开了不少，苏温辰不敢放松警惕，他控制不了马车，飞快的速度激起来一片的尘土。
后方的人赶来支援，顾北漠派副官包围山坡后的人，结果却只发现了一小批服毒自尽的匪徒，不由得皱起来眉头。
不同寻常。
突然！他抬起头来，看到后方发射出来的求救烟花，瞳孔瞬间放大。
那群人真正的目的是后方！
他想到了苏温辰还有安安，立即下令士兵前往后方疾步过去，他有些心急，直接拉过来旁边的一匹骏马骑了上去，拉起缰绳径直奔去。
苏温辰直冒冷汗，他的身上沾染了不少的灰尘，幸好一路过去又遇见了不少的士兵，能够拖住后面人的脚步。
他攥紧了缰绳，却拉不回来发狂的骏马，不由得有些焦灼。
蓦然之间，熟悉的男人出现在他的眼前，直接飞身来到马车之上，缰绳落在他的手上，他扯住缰绳，直直地拉住了狂乱的马匹。
骏马一声长长的嘶鸣，随后前蹄一阵踉跄，终于停了下来。
顾北漠随后拉住了苏温辰的手，将他扶起来，“你在马车里面不要出来，剩下的本王亲自来解决。”
他将人推进了马车，苏温辰没有来得及说话，刚刚平复下心情，就见到那群人盯上来这边，而地面被鲜血染红。
顾北漠将车帘关上，他手上的长剑铿锵，眼眸犀利地注视着那群的人，猜测到对方是因为苏温辰而来的，莫不是想要抓住自己的软肋？
前方的队伍很快赶来，那群人知道自己失手了，立即撤退了不少人，顾北漠杀了几人，一剑划掉他们的面纱，显然是异族的人，不是中原人的面孔，和之前山坡上的匪徒不是同一种。
他皱起来眉头，有联想到那些剑刃，匪徒明显是提前被喂下了毒药早死了，现在用来背锅的。
鲜血浸染了这个山谷，苏温辰心惊肉跳的，小崽子被彩玉捂住了嘴巴，刚刚吓得眼泪流了不少，现在眼眶都是红红的，他拿起来浸湿的帕子给人擦了擦。
这只是其中一个小部分的插曲，没有阻止大军行进的队伍。
一行军马离开了山谷，重新走上官道，接下来一路平坦，天空却是越发地阴沉了起来，细密的小雨如同雾气凝结成水，酝酿着一场暴风骤雨。
在暴雨来临之前，顾北漠下令在一处视野开阔的地方安营扎寨，荒郊野岭之处，南方的沼气深沉，他的眉头紧紧地拧了起来，怕横生出变故，刚刚的一次袭击已经耗费了军中不少的精神气。
如今正是夏季，四面皆是松散的黄土，若是接连下暴雨，别说是赶路，就算是待在一处地方，说不定也会被引发的泥石流所伤害。
苏温辰的马车防水，所以不用出去，就是先前乱箭刺入车身一些地方，造成了漏洞，如今彩玉往外面盖上了一层油布防水。
军营当中的帐篷紧张，他和那些人倒不介意呆在一个空间当中，但恐怕也会带来诸多不便，能够休息在马车当中自然是最好的了。
鲜血的味道被大雨冲去了不少，怀里面的小崽子受到了一天的惊吓，被苏温辰哄着睡了过去，马车的隔音效果差，听得到外面的闪电雷鸣，他不得不捂住了小崽子的耳朵。





第一百三十三章 回到京城九王府
马车即使是受到了攻击，可是足够坚固。
车中地方不大，他让彩玉去帐篷休息了，外面的雷声轰鸣，逐渐小了起来，雨声稀稀拉拉的，他微微皱起来眉头。
一阵响动，车门从外面被打开了，顾北漠带着雨水的潮湿气息，将油纸伞放在了外面雨水淋不到的地方。
“你怎么来了？你明天还要去领军呢？不在帐篷作甚？在马车上面休息不好。”
微微诧异的眼神落在男人的身上，苏温辰忍不住微微皱眉，想要叫顾北漠回去休息。
顾北漠却摇了摇头，“今天这雨估计会下到半夜，要是安安不睡觉，你还不休息了吗？我来吧。”
他说完，不容拒绝地抱过来小崽子，然后再抬头看向少年，“你休息，待会儿再替我就好了。”
他伸出一只空闲的手，捏了捏波斯猫的猫爪子，神情柔软。
铁汉柔情，顾北漠的举动太贴心了，苏温辰心中涌出一股暖流。
他无奈道：“待会儿你也要休息，我们轮流来吧，等时间到了，我起来抱小孩，你去休息。”
顾北漠揉了揉他的脑袋，怕波斯猫过意不去不能够安心睡下，也没拒绝，“嗯，本王知道，那你现在先休息吧。”
他常年在边关驻守，早就适应了日夜颠倒的作息时间，现在不过是半宿未曾休息，也影响不到哪里去。
倾盆大雨下了大半夜，才渐渐转小，声音小了下来，后来苏温辰想要替他的时候，他干脆拉住了人的衣袖，直接小崽子放在了最里面。
“现在不捂住安安的耳朵也没有什么问题，温辰和本王一起休息吧。”
他压低了嗓音，那双星眸看向了少年，直接将人抱着躺了下来。
苏温辰拗不过人，加上雨声确实是小了不少，不会打扰到安安睡觉。
他看了一眼小孩子，平稳的呼吸声传入他的耳朵，安安乖乖巧巧地躺在软被上面，胸膛起伏和缓。
“别担心了。”
顾北漠将他拉进来被窝，盖上了被子，那双厚实的大手拉住了他的小手，“明天行路颠簸，还有得累，温辰今夜还是休息吧。”
男人说完这话就闭上了眼眸，只是那双手却禁锢着苏温辰不让他起来，苏温辰杏眸滑过一丝温柔，也回抱住了男人。
对方这分明就是故意的吧？他觉得哪怕雨没有小下来，男人也不打算让他独自照顾孩子，他都没有想要叫醒自己的打算……
对方顶着大雨过来这边照顾自己，还这么贴心，顾及着自己的感受。
他心里仿佛被某种名为感动的东西填满了，不由得亲了亲男人的下巴，却被男人按住了身体，直接吻住他的红唇。
长驱直入，不断索要。
若不是这里的空间狭小，估计男人都不会放过他。
最后，苏温辰只能够和人一起躺着休息了。
……
天色微亮，伙夫最先醒来，外面已经有了士兵走动的轻微响声。
苏温辰率先睁开了双眼，只是他看着旁边的顾北漠，不敢动作，一点白光透过车窗落在了马车之内，已经能够看清车中的人影了。
苏温辰轻轻侧过头去，看见了旁边的小崽子，软被上只有他一个小不点睡着，睡姿看起来放荡不羁，呈现出来一个“大”字，小脸上还挂着干涸的口水印子。
只是那小被子也被踢出来了一角，没有盖住小家伙。
他忍不住伸出手，将被子给小孩盖好，又纠正了些他的睡姿，只是手不够长，总是拉不到后面的被子。
他没注意到身旁的男人睁开了黑眸……
见他动作吃力，顾北漠越过他的手，将小被子盖好在了安安的身上。
苏温辰手上的动作顿了一顿，回过头来对上男人俊美无俦的脸庞，有些微微的愣神。
“怎么？看呆你夫君了？”顾北漠低笑到，捏了捏他的脸颊，“待会儿我陪你用早膳。”
苏温辰以为自己打扰了他，加上顾北漠只睡了下半夜，立即压低声音说道：“要不然你多睡一会儿，。”
他有些心疼，怕顾北漠太累了，昨天半夜才休息，一会儿精神不济怎么办？
他拉着人又重新躺下来，给他盖上了被子，顾北漠轻笑了一声，也没拒绝，就闭目养神起来。
苏温辰准备去外面打些洗漱用水，他亲吻了一下顾北漠的脸颊，跟他嘱咐后就下了马车，跟着士兵们到一条河流的旁边取水。
昨夜下了一整夜的雨，现在倒是不下了，可是道路泥泞了起来，踩在松软的黄土上，鞋子立马陷了进去，沾得一地的泥水。
他看了一眼四周，那些树木都被吹歪了，落叶掉了一地，更让本就泥泞的土地雪上加霜，河水也有些浑浊，做菜烧饭的水还需要沉淀一下沙石。
苏温辰看见伙夫用白布将河水简单过滤了一遍，再煮开，随后才得到一盆清澈的水，再看了看自己打的水，好像是有些浑浊……
他歪了歪头，向士兵借来白布过滤了一遍之后，没有再煮开了，毕竟是洗漱用水，应该没有关系吧？
负责煮饭的士兵看着眼前少年纠结的眉头，不由得笑了一笑。
“不过就是一壶水罢了，多煮少煮都不缺这一壶，草民给元帅夫人装上就是了，不必如此。”
苏温辰看向了他，不好意思地腼腆一笑，“那麻烦你了。”
士兵看着眼前这个唇红齿白的少年，那样貌还有身段，怪不得元帅天天往马车里面跑呢，笑起来的时候，对方的那双杏眸都带着繁星。
温润公子，理当如此，况且这个公子还特别好看。
周围也有不少士兵暗瞅瞅地打量着苏温辰，不一而同地将些心思放在了那乌发白肤的少年的身上。
少年垂眸，鸦羽般的睫毛仿佛从众人心中滑过，那红唇微抿间又是一番心动，恨不得给少年打水的是他们。
那时候恨自己没有勇气上前搭话，如今只能够看着另外一个人跟他说笑。
煮粥的伙夫拿出来放凉的温水，给苏温辰换掉了水壶当中的河水，然后给他递了过去，“夫人拿稳，重吗？要是觉得不方便的话，草民可以给你送过去。”
苏温辰连忙摇了摇头，不敢折腾别人，他接了过来，“谢谢，但是不麻烦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声音温润好听，浅浅一笑，露出来小梨涡，放在未曾见过美人的士兵眼中又是一番春心萌动，耳朵都红了不少。
“不麻烦的……夫人有事情可以直接找我木大！”
说到最后，士兵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苏温辰觉得这些士兵也太热心肠了，感谢了过后，就提着水壶回到了马车上面。
行军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倒是苏温辰都和军营当中的士兵混熟了不少。
顾北漠常常在背后出现，冷冷地盯着想要和苏温辰搭讪的士兵，倒是吓退了不少的人。
“但是你还别说，夫人可听元帅的话了，让夫人回去就回去的，上次我还在马车后面不小心看到了元帅夫人再跟元帅拉手，好像是在讨好元帅呢。”巡逻的士兵心直口快，看着在前方远处散步的两人直接说。
顾北漠和苏温辰离他们这么远，现在又是自由活动的时间，不怕他们听见。
“元帅好歹是南疆大将，夫人濡慕他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而且元帅就是表面看着冷，谁知道私底下什么样子呢？毕竟每天都在和夫人一起睡觉，这么个大美人放在身边，嘿嘿....”士兵都是家中有婆娘的人，这么一说，哪里还不明白的。
“说的也是，就是不知道夫人这小身板，能够让将军折腾多久的时间。”吃瓜士兵默默地看了一眼远处散步的两人。
顾北漠每天晚上都会陪着苏温辰出来散步一会儿，士兵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一个月的时间都看腻了对方秀恩爱，他们狗粮都吃撑了，恨不得也早点回家抱婆娘。
顾北漠每次回京的时候，都是优先带京城当中有家室的士兵，让亲人团聚，所以他们才有这个机会借着公事回家探亲。
而另一端的苏温辰和顾北漠，两人沐浴在阳光之下，牵着手，一边走一边聊天。
太阳留下来的余晖并不热，挂在天边像是红玉，远处炊烟袅袅升起，军营的伙夫做起来饭菜。
苏温辰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头，头也不抬地问顾北漠，“你告诉管家我们要回去了的消息吗？朝堂上面有什么新的情况发生？”
顾北漠牵着他的手，淡淡回应，“望叔已经知道了，前几天接到飞鸽传书，他已经在府上准备好了，就等我们回去，至于朝廷……”
说到这里，他的话顿了一顿，“听闻苏贵妃那边有动作，到时候他们恐怕要对付本王，今次回去温辰要小心一点，不要被她抓住了把柄。”
苏温辰点头。
……
军队到达了京城之时，由夏渐凉，顾北漠和苏温辰风尘仆仆地回到了九王府上，终于见到了管家。
“将军，夫人，你们终于回来了，寝室已经准备好了。”管家还是那副恭恭敬敬的模样，只是头上添了不少的白发。
苏温辰的眼神有些波动，他怀里面抱着的安安好奇地看着四周，黑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又抬起头来看房子上面的檐锥，有种熟悉的感觉，只是他却想不起来了。
“快三年不见了，小主子都长这么大了。”管家看见了那个白白胖胖的小奶娃，眉眼间长开了不少，立马笑了笑，“王爷和将军肯定是累坏了吧，老奴已经差人烧好了水池子。”
“辛苦你了。”
“这是老奴的本分。”管家说道，随后指挥了小厮和男仆将外面的行李搬进来。
顾北漠抱过来安安，苏温辰跟在他的旁边，回到属于他们的房间。
房间的样貌没有变动，和他们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看得出来管家每天都会派人打扫，苏温辰摸了摸看见边角地方，看到手上也没有灰尘。
“管家有心了。”
顾北漠走过来，捏了捏他的手，“你这么久没洗澡了，先行洗漱一番吧。”
寝室的后面是个水池子，为了减轻仆人烧水的负担，他决定“勉为其难”地将就和波斯猫一起洗。
男人的眼神闪了闪，但在那黑袍的衬托下却显得他一本正经的。





第一百三十四章 良辰美景，佳人不可负（车）
顾北漠想得很好，他让彩玉过来照顾小兔崽子，随后便扶着波斯猫去后面洗澡。
他眼神暗了暗，从上到下扫视了一眼少年，冷峻的面孔上滑过一丝趣味，看到温润少年还在逗小孩，朝他说了一句。
“温辰，本王在后面水池等你过来？”
苏温辰头也没抬，“嗯，你先过去吧，我一会儿再去。”
他解开小崽子身上的外套，微微皱起来眉头。
安安是个乖崽子，特别贴心地张开双手让爹爹解开他的衣带，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满是柔顺可爱。
就是小崽子有点胖了，肉肉将扣子盖了过去，让苏温辰找了好久。
顾北漠见人应了下来，以为少年听懂了自己的潜台词，嘴角轻勾，缓缓走了进去后房当中，解开身上的厚重衣物，只留下一层里衣，慢慢在水池子边坐下，等着人过来。
苏温辰没察觉到男人绮丽的心思，他解开了小崽子的外衣，随后带上了两人一套新的衣服，也准备去后面洗澡了。
轻盈脚步声传来，顾北漠不用睁开双眼就知道是少年来了。
他斜靠在水池壁上，轮廓柔和了不少，随后缓缓抬眸，望向了入口处，却对上了一双琉璃般的眼眸，瞬间眉头紧拧。
“爹爹，看来父亲不喜欢崽崽呢，你看他脸色好像是黑了。”
小奶娃状似一脸委屈地说道，“要不然爹爹，崽崽还是出去吧，打扰到爹爹和父亲洗澡澡就不好了，嘤嘤嘤嘤。”
他的小手抓住了苏温辰的大拇指，“爹爹，你千万不要委屈父亲呢~”
小萌娃的眼睛眨呀眨，小委屈的样子将苏温辰的心都疼坏了。
“安安放心，爹爹还要给你洗澡呢，父亲肯定不会介意的。”
他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
而池子另一旁的顾北漠脸色铁青，那黑眸变冷。
这个小阴阳崽子。
他抿了抿薄唇，深邃的五官笼罩着寒霜。
明明水池子是热气腾腾的，小崽子却感受到了来自对面那股冷意，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王爷，你应该不会介意吧？”苏温辰转过头来看向了顾北漠，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庞映入他的眼帘。
只见男人抬起眼眸，扫了两人一眼，“温辰喜欢就好，本王自然是不会和一个小崽子计较的。”
后半句的话明显是对那个小崽子说的，他咬牙切齿，真怀疑当初怎么就搞出来这条人命。
现在想来，他恨不得将人给丢了，竟然和他抢媳妇，也不看看自己的那个小身段，浑身都是肉。
哪像他的健硕挺直。
顾北漠斜靠在水池边上，淡淡地看着自家的小媳妇竟然真为那小兔崽子擦起来身体，小兔崽子还享受地看了他一眼，咧开了小嘴朝他笑了笑。
这小东西在挑衅自己？
他沉不住气了，那双黑眸微微眯了起来，忍不住上前。
“温辰，本王来吧。”他不容拒绝地拿过来苏温辰的毛巾，柔声说道。
只是看向那坐在池水阶梯上的小兔崽子之时，男人的脸色就不是那么的好了。
池子不深，也就八十厘米的高度，成人坐在池子之内不过就是水堪堪没到胸膛处。
安安还是个小孩子，池子四周下来的时候有阶梯，苏温辰就将人放在阶梯上坐着，拿着香皂给他洗白白。
热气熏得小奶娃有些脸红，那水不过是淹没到崽子的腰围，不过也因为这水，让小崽子的一身小肉肉无处遁形。
“本王想起来，安安不是要节食吗？不如从明天开始，温辰觉得呢？”
他神情淡淡，只有那双黑眸在看向苏温辰的时候，不经意间柔和了轮廓。
春风拂面。
正在被被洗白白的小崽子：“！！！”
“好像是如此，那么就从明天开始吧。”苏温辰想了想，点头。
少年身上浸了水，里衣紧紧贴在了身上，更加显得他腰肢纤细，面容精致清冷，如今却因为热气带上了一抹潮红。
明眸善睐，长腿细腰。
勾得人心痒痒的。
若不是这里有个煞风景的小兔崽子在，顾北漠指不定就拉着人在水池中探讨人生和谐了，他的手指有些痒意，总想要抱着少年，摸摸他的脸蛋，尝尝他的娇柔之处。
小崽子却打断了他的想法，立即拉着少年的手，变得更加可怜兮兮的，“爹爹你不爱崽崽了吗？怎么让崽崽减肥呢？崽崽这么可爱，要是瘦下来就不好看了，呜呜呜~~~”
这可怜巴巴的小奶娃，真是戳中了苏温辰的心脏，只是他还记着吃太多的确对小孩子的身体不好，所以也没答应小崽子的要求。
他只是揉了揉他的小手，安抚着说道：“安安没事情呀，只是减少一些，不影响安安吃饭的。”
“安安确实是太胖了，温辰，这样吧，从明天开始，早上的八宝粥换成小米粥，晚上的加奶餐去掉，棉花糖也减少一半，最重要的是迈开腿，每天都要走路半个时辰吧。”
顾北漠十分正经地说完，仿佛没有丝毫因为方才的事情计较，连自己都觉他的确是又恢复了善良，作为一个父亲，还亲自“体贴”地给小兔崽子制定好了计划。
小崽子听到顾北漠的补刀，瞬间落泪了。
“爹爹....哇哇哇！你不爱崽崽了，你是不是在外面养了别的崽崽，脸奶奶都不给崽崽喝了，呜呜呜呜——”
崽子落泪，天崩地裂，隔着老远都能够听见他的哭声。
苏温辰早就领会过了，所以才尽量想要将事情往轻一点的方面说，而顾北漠……
他瞪了一眼这个男人，压低了嗓音责怪，“你怎么能够当着安安的面说这些话呢？！”
顾北漠微微挑眉，“长痛不如短痛。”
苏温辰：“……”自家夫君好像是真的狗。
小奶娃听完，哭得更加的大声了，“爹爹果然是不爱我了，你是不是在外面养了别的狗。”
他一抽一抽地啜泣，控诉着，偶尔还打了个小隔，哭得上不来气，眼尾都是发红的。
苏温辰手忙脚乱地哄人。
顾北漠淡淡地撇了那小奶包一眼，只说了一句话，“别哭了，再哭的话，连今天晚上的加餐奶都没有了，待会儿本王就让彩玉不用端上来。”
小崽子本来在放声大哭的，听到顾北漠这话，瞬间打了个隔，噎住了哭声，停了下来，只是小肩膀还是一抽一抽的，眼泪要掉不掉。
父亲那么狗，一定会说到做到的。
为了今晚最后一顿加餐奶，小崽子不敢哭了，只能够化悲愤为食欲，在晚膳的时候多吃点羊奶。
苏温辰拍了拍崽子的后背，给他擦了擦小脸蛋，轻哄道：
“安安别哭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是像你父亲说的那样子，爹爹还是爱安安的。”
顾北漠的眼眸暗了暗，薄唇抿了抿，按住了苏温辰肩膀，“温辰，方才本王不是故意的。”他是成心的。
这小兔崽子凭什么缠着自家小媳妇，就因为他是两人的孩子？
苏温辰叹了口气，“先洗好澡吧，一会儿去用晚膳。”
顾北漠闻言，直接将小崽子快速洗白，然后给他换上新的衣服，只是撇见对方通红的小脸之时，总觉得有些怪怪的，立马将人抱到了池子外。
“爹爹，我想尿尿……”小崽子特别小声地跟旁边的苏温辰说了一句。
“等一下，爹爹抱你去尿壶那里。”
“不用了，刚刚已经尿完了……”
顾北漠：“……”
苏温辰：“！”
刚刚三个人在水池子里面……所以安安是……尿在了那里。
顾北漠的脸色变得更黑了，苏温辰愣了一下，瞬即神色也是五彩纷呈。
一阵兵荒马乱，池子的水重新换了一边，只是再烧热还需要很久的时间。
顾北漠干脆叫其他人烧些热水放在浴桶里面就好了，他将怀里面的小崽子毫不犹豫地丢给了彩玉照顾，让人带下去吃晚饭。
小崽子也知道不好意思，他很羞愧，可是那时候也哭得太多了……
他没忍不住了。
苏温辰特别洁癖，还是忍着先将小崽子安抚好之后，看着彩玉将人抱了下去，等到挥退房间里面的仆人，他立即将衣服脱了个干净，跳到了浴桶当中。
“呼——”他松了口气，立马拿香皂洗了起来，结果却忘记了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男人。
一双炙热的眼眸紧盯着少年光滑的背脊，顾北漠舔了舔干燥的嘴角，将身上的衣物不急不忙地解开。
一团阴影笼罩在苏温辰的上方，等到他看清之时，男人冷峻的面孔已出现在了他的眼前，那双厚实的手正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温辰，你热吗？要不要我给你擦擦身体。”他的手上拿起来一块毛巾，随后搂过来苏温辰……
苏温辰觉得极大的不妙，想要跳桶逃跑，可是被男人一眼识破，瞬间天翻地覆，他被压在身、下……
“顾北漠，你……轻点……可以吗？”
“那温辰要顺着本王一点……”顾北漠低下头，坚硬如铁的胸膛贴在苏温辰的后背上，亲吻着他的脖颈，逐渐往下蔓延……
后面的一切水到渠成，一切顺理成章，浴桶的水溢出来不少，苏温辰的眼尾发红，使劲压抑着声音。
“待会儿....不...你轻点...待会儿还要吃晚膳呢...顾北漠...”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最后被完全的水声所淹没。
顾北漠在他的身后，慢慢地磨人，“温辰，伺候得你舒服吗？”
他摸着人流畅的背脊，眼神由上往下，那手指也不断往下，越发的肆无忌惮。
少年的腰很细，腿很长，皮肤很白，身上即使是有了安安，还是青涩的花骨朵。
杏眸清澈，如今却染上了独属于自己的情欲，秀气清贵的人如今只能够躺在自己的身体下，任由自己给予所求。
他的心情很愉悦，不由得更加激动了起来。
苏温辰的长发倾泄，杏眸带上了水光之色，流露出来无限的诱人风情，眼尾更是春意盎然，被顾北漠从前面拉住了他修长的双腿放在肩膀上。
“王爷...待会儿....还要吃晚膳呢，你这样...不行的。”他气喘吁吁的，额头上都是汗意。
顾北漠的眼神幽暗，看了看两人如今的姿态。
良辰美景，佳人不可负。
他拒绝。





第一百三十五章 “温辰真甜……”
苏温辰的皮相极好，眼尾带红，清水顺着洁白的大腿蜿蜒而下，他身后的男人直接将他按住了。
“王爷……你……”少年冷白的面孔上如今布满了潮红，厚实有力的大手将他横抱了起来。
男人迅速擦干两人身上的水珠，黑色的身影笼罩在苏温辰的身上，男人气喘吁吁，吐息炙热。
他最后被高大的男人扑倒在大床上面。
轻纱般的床帘垂下，在夜风当中轻轻飘动着，让本就绮丽的画面更天上一丝旖旎。
波斯猫的身上散发着诱人的香甜气息，头发上带着淡淡的香皂味……
顾北漠没忍住舔吻轻咬着人雪白的脖颈处，那一身的冰肌玉骨全被他糟蹋了个个干干净净，牙齿轻轻啃咬着小红豆。
“温辰真甜……”
……
晚饭没有正式吃成，顾北漠拿着八宝粥吹凉之后，讨好地喂着床上的波斯猫，“温辰，多吃点。”
苏温辰的浑身没有力气，连床都爬不起来了，下面更是一片芳草萋萋，双腿都合不拢了。
他闻言，只能够狠狠地剜了顾北漠一眼。
可是再气也不能够饿坏了身体，运动了这么久，他早就饥肠辘辘了。
肚子里面都是顾北漠的满堂子孙，他不由得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先喝完顾北漠喂的粥，补充点力气。
作为一个成年人，要是不能够补充体力，怎么去打人呢？！
顾北漠最后还是被波斯猫修理了一顿，但是那点力气忽略不计，还没有波斯猫被他cao的时候，在他后背上留下的爪印强呢。
两个才回到府上休息了不过两天的时间，皇帝就让两人回宫复命。
多少双眼睛盯着九王府，苏温辰心知肚明，所以接到太监代传的口谕之时，脸上并没有多少的意外。
顾北漠在一旁捏了捏他的手指，叫管家送那行人出去，竟然是连个好脸色都不给，老太监的脸都快绿了，他每次在九王府上都是被灰溜溜地请出去，却也是没有办法。
如今可是苏贵妃执掌后宫，他倒是要看看这个顾北漠得意得了几时？！
谁人不知，如今五皇子得势，视为眼中钉那个肉中刺的，只剩下顾北漠和六皇子一人！
六皇子的母妃安贵妃无意争权，有意伏低做小，如今岂不是只剩下一个油盐不进的顾北漠，况且顾北漠手中的南疆大权，任哪个人不忌惮！
太监不过是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冷眼看了顾北漠最后一下，才离开了九王府。
顾北漠丝毫没有将人的视线放在心上，宫中的一切他自有耳线，他在意他们还不如在意身边的波斯猫。
他微微凑了过去，勾起来薄唇，“温辰，腰还疼吗？需要本王叫管家将大夫请过来吗？”
苏温辰闻言，立马瞪了他一眼，随后看了一眼四周的人，幸好他们周围的仆人离得远，他瞧见那些人的脸色如常，想必是应该没有听到顾北漠的话，这才松了口气。
他压低了嗓音，“你好端端的在大厅里面说这些干什么？是觉得自己很厉害吗？！”
他伸出手掐了一个顾北漠的手臂。
只是太硬了，没有掐动什么。
苏温辰越发觉得这是块木头，他看了一眼顾北漠，警告道：“不许乱说，我什么都没有，你因为那事请大夫过来，也不怕府里面的人笑话，我可是还要脸呢。”
顾北漠这不是看他坐姿不是很对劲吗？即使是他已经吩咐了仆人给椅子放上了块软垫，可是苏温辰就是斜坐着，他不由得反思，难不成他昨夜真的是太用力了吗？
可是不才两个时辰嘛……
他心里面这样想，可是脸上却是不敢表露出来，毕竟波斯猫今天的脾气可是不好，他还是少惹人又生气了。
他摸了摸鼻子，就看见彩玉抱着小兔崽子正往这边过来，看见了自家的小媳妇眼神亮晶晶的。
“爹爹，抱抱~”~(≧▽≦)/~
苏温辰的脸色柔和了不少，连忙抱过来小奶娃。
只是他还不敢用力坐着，虚虚地抱着小孩子，“安安昨夜睡得好不好呀？昨天爹爹忘记和安安一起睡觉了，有没有好好听彩玉的话呀？安安。”
小崽子立马点了点头，“崽崽可乖啦！都喝了三大盆奶呢！”(〃?〃)
苏温辰瞬间愣住，“什么？三大盆？”
这样小孩子的胃不会被撑坏吗？！
他看向了彩玉，眼神当中带着询问。
彩玉有些惭愧地低下来头，“小主子太闹腾了，不给就不睡觉，一直缠着奴婢和其他丫鬟，实在是拗不过了，而且说什么是最后一顿了，以后没有了，奴婢和其他仆人就有些心软，给他多喝了点……哪知道他竟然喝了那么……多……”
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
之前她听着小主子的话，好像这最后一顿像是断头饭一样，没忍住就给他多喝了点，事后还叫大夫找来了那种可以消食的糖片来吃。
这小主子也太能够吃了，怎么和王爷一个样啊……
她脸色古怪纠结。
府里面又要多一个小饭桶？
苏温辰掂量了一下小崽子的身板，目光撇到他微微隆起的小肚子，有些噎住了话语。
缓了好半响，他才艰难地说道：“……算了，反正从今天开始，你就要减肥了。”
小崽子这会儿也没什么难过的了，反正昨天晚上吃得这么饱，今天少吃点也没什么。
顾北漠看着这个小兔崽子窝在自己抱都抱不到的怀里面，嫉妒地看着小阴阳人。
“温辰，安安现在都多大了，也会走路了，你别老是抱着他，也该让他学会走路。”
小崽子听到了顾北漠的话，抬起头来看向了他，瞬间小阴阳人上线。
“爹爹，父亲说得对，你千万不要看在安安是一个小孩子的份上，可父亲这么大的人了都在陪爹爹睡呢，难道他晚上还怕黑吗？爹爹要不然你今天晚上让崽崽陪你睡吧，崽崽一点都不怕黑，还可以哄爹爹睡觉呢。”
“父亲这么大个人了，比崽崽还高，一定不会介意的，崽崽让管家叔叔来陪父亲睡觉呢～”
“咳咳咳！”
苏温辰听到后半句，差点没忍住笑意，急忙用咳嗽声代替，随后看向了安安，“这安安，你怎么这么古灵精怪的？”
他捏了捏对方的小脸蛋。
崽子不乐意了，“人家说的是实话呢～崽崽都会走路了，父亲连自己单独睡都做不到呢，哼！”
苏温辰简直笑疯了。
顾北漠愣了一下，随后反映过来。
这小阴阳人还想要霸占自己的位置，瞬间他就变得不淡定了，立即拉住了苏温辰的手。
“温辰，本王觉得安安实在是说得对，他这么说了，一定是渴望独立了，小孩子嘛，也没有关系，况且还有这么多的丫鬟呢，今天晚上就把他的婴儿床迁出去吧。”
小崽子：“？”为什么又说到了他的身上？
“爹爹！”
小崽子气了，他看向了苏温辰，“父亲在欺负崽崽，现在竟然想要崽崽搬出去外面，呜呜呜~”
顾北漠的眼神微妙，“安安刚才不是说不怕黑了吗？会走路了吗？那为什么还缠着温辰？父亲可没把你当成小孩子再看，难不成这不会符合安安的心意吗？”
他用刚才的话，四两拨千斤地怼了出去。
小崽子显然不是他的对手，立即气急败坏地说道：“崽崽明明说的是你！”
他奶声奶气的，即使是生气也带着小孩子独有的气调，根本就不是顾北漠的对手。
“好了，安安不生气了，你父亲开玩笑呢。”苏温辰立马轻轻拍了一下崽子的后背，示意顾北漠收敛一点。
怎么两个人抬杠倒是起劲，平时也没见两人好好相处过？难不成父子之间老是吵架的原因就是这样吗？
他将小崽子抱了起来，亲了亲他的脸颊，随后问道：“安安今天爹爹带你出去后花园玩好不好呀？”
他还是喜欢自己的崽崽的，瞧着多可爱呀。
顾北漠的眼神微妙，扫了一眼对方的身体，内心思忖昨夜还是太轻了……
这自家的小媳妇还有力气陪着这个兔崽子玩呢。
苏温辰的神色淡淡的，白皙的脸庞上带上了一丝的红色，陪着小崽子走了这么多的路，对方倒是会走路，不过走不稳，小跑的时候还会摔着，他蹲下来，看着小不点忍不住皱起来眉头。
“安安累吗？”一大片阴影在他们的上方，男人的嗓音低沉。
苏温辰不明所以，小崽子以为这个大魔王终于心疼自己了，连忙说道：“崽崽累！崽崽还饿，所以父亲崽崽今天能够多喝一碗的羊奶吗？”
顾北漠觑了一眼小奶娃，冷淡地拒绝了这个要求，“累就对了，你继续。”
他拉起来苏温辰，叫来贴身小厮，“你看着他跑，就围着这个小花园，走两圈，不要让他摔伤就好了。”
说完，他拉过来苏温辰的手，瞬间软化了语气，“温辰，我们去前面的凉亭等着他跑完就好了，不用时刻陪着他，你瞧瞧你，头上都出了不少汗了。”
说着他拿出来帕子擦了擦波斯猫头上的汗水，然后亲吻了他的脸颊。
被仆人抱走的小崽子：“……”凸(艹皿艹 )
狗父亲的无耻，又上升了一个阶段！





第一百三十六章 女主来访
苏温辰确实是有些累了，他不像是顾北漠的身体强劲，昨夜还被男人使劲折腾了这么久的时间，又陪小崽子玩，眼底明显有倦意。
顾北漠看了出来，将人拉到凉亭处，搂住了他。
苏温辰靠在他的怀里面，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膛。
“累了就睡一会儿，如今那小兔崽子精力充沛着呢，你不像是他，明天还要去宫里面，今天好好休息吧。”
顾北漠揉了揉底下的脑袋，随后低下头亲吻了一下对方的脸颊。
“本王都让仆人退下去了，没有人看向这边的，还是温辰想要回房间里面睡？”说到最后，他冷峻的脸上滑过一丝的笑意，“本王绝不会做什么。”
他要是不补充这最后一句话，苏温辰说不定就信他回去休息了。
“算了，我还是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他抱住了顾北漠的腰，整个人像是树懒一样窝在了身体上，白嫩的脸蛋蹭了蹭对方的脖颈，撒娇道：“你抱着我，不要让人看见了，要不然像什么样子。”
他还是好面子的。
顾北漠知道，亲了亲人的红唇，像抱安安一样抱着他，坐在凉亭的椅子上，靠着椅背，将身上的披风脱下来盖在自家波斯猫的身上。
波斯猫的眼睫毛很长，很黑。
顾北漠很想摸摸，但是又怕吵到波斯猫了，只能够看着他，好奇地数了起来。
期间小崽子早就跑完了花园，小厮抱着人走了过来，他看过去一个眼神，小厮瞬间明白，立马带着小主子下去了。
现在凉亭有些清风，加上太阳也不猛，让人昏昏欲睡，顾北漠看着差不多了，将人往寝室的方向抱回去。
苏温辰醒来的时候是躺在床上的，此时已经是下午的时间了，顾北漠在旁边看书。
听到他这边的动静，那双黑眸直直地看来过来，随后他将手上的书放了下来，走了过来。
“睡得还好吗？”他扶着人起来，亲了亲波斯猫的红唇。
“你怎么都不叫我起来，竟然睡了这么久的时间。”
苏温辰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打了一下呵欠，“都下午了，安安呢？他怎么样了？”
“让彩玉抱下去休息了，待会儿再让他过来，你身体吃不消，我就先把你抱回来。”顾北漠小声说道，让少年靠在他的怀里面。
睡了一下午了，波斯猫还挺软乎的，躺得身体都软了不少。
他的眼神微暗，摸了摸底下人的腰身，正想要再继续说些什么，外面走进来了一个奴仆，隔着屏风问道：“王爷，王妃，玉府的玉小姐来了，说是有急事要见王妃，底下的人不知道情况，现在让人进来吗？”
苏温辰闻言愣了一下，好久都没有回到京城了，都快忘记了这个玉楚楚女主，也不知道这些年她过得怎么样？
西域的剧情线她没有走，六皇子娶了林子瞻为妻，太子被废，那玉楚楚呢？
剧情偏离了这么多，他也不知道了，看着顾北漠想要回绝。
他想了想，拉住了人的袖子，“等一下，好久都没有见到玉师妹了，也不知道她近况，我去看看。”
“你将人迎进客厅内，等一会本王。”顾北漠只好换了一句话。
等到小厮出去，他又转过头来看苏温辰，“怎么？温辰还想见那个女人？你怎么一直惦记着她？”
苏温辰微微垂眉，其中不可细说，只道了一句，“她不似旁人。”
玉楚楚是女主，乾宋国的所有剧情都围着她转，可以说是天选之女，天道宠儿，他觉得冥冥之中，一定有股力量维持着这个世界的运转。
系统不可多言。
可是玉楚楚身上的主角光环可是实实在在的，之前他想要甩开玉楚楚的手，却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拉扯住了，玉楚楚身上一定还有他不知道的东西。
……
大厅里面，玉楚楚一脸清贵，岁月让她仿佛成熟了许多，一袭白衣落入苏温辰眼中，聘婷生姿，眉眼低垂，看过来的时候，眼神平淡了许多。
苏温辰以前是让顾北漠打听过玉府的，这些年玉府没有发生什么大变动，不过五皇子好像是有意纳玉楚楚为侧妃，被玉母挡了回去之外，就没有再出现过什么事情了，如今玉楚楚的守孝之期快要过了，难不成是因为这个？
“苏师兄，近年来可好？”玉楚楚见到眉眼精致的少年，眼神暗了暗，顾忌着苏温辰王妃的身份，还是微微行了个礼。
岁月未在苏温辰的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即使是被皇帝下令让他和顾北漠一起去南疆苦寒之地，却没有经历风霜，身上还带着少年的青涩。
柔软温顺，干净明亮。
让人忽视不了他身上的光芒。
玉楚楚不由得捏紧了手中的帕子，看着人走进之时，脸上又露出来笑脸，“一别经年，也不知道苏师兄的近况，九王爷对你……一定很不错吧。”
她本来相问对方的，但是看到苏温辰身后，顾北漠正在从不远处而来，立马改了个口风。
她思忖，看着苏温辰这副模样，想必是在南疆未曾吃过苦头，那么顾北漠一定将人照顾得很好。
她的视线状似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苏温辰，却在暗中打量，苏温辰的手上没有茧子，身上也没有看出不对劲的地方，神情正常，状态不错，顾北漠并不像传闻当中那样虐待他呀？
苏温辰微微点了点头，让人起身，“王爷待我很好，谢谢玉师妹的关心。”
他也知道今日玉楚楚恐怕就是来打探情况的。
之前在京城的时候，玉楚楚曾向他索要军情不得，如今看到自己归来，希望她没有动不该有的心思。
他已经坚定地拒绝过玉楚楚，若是这人识趣自然会不再提起。
玉楚楚实际上是想提的，只是她看了看苏温辰的模样，再看看坐在他身边的顾北漠。
聪慧如她，自然知道提了也无用。
顾北漠既然对苏温辰这么好，苏温辰怎么会恩将仇报？
如今可不是个好时机，她本以为苏温辰在南疆经历了一系列的苦难，知道了顾北漠的冷酷和残忍，说不定会听从她的安排，好早日脱离九王府呢。
如今情况变了，她自然不会像个傻子似的挑拨离间。
“今日过来也没有带些什么好东西，之前就知道苏师兄喜欢喝茶，于是带了点茶叶作为礼物，苏师兄也不要嫌弃呀。”
她笑了一下，更加显得清丽温婉，俏丽的语气让人都忍不住多看她一眼。
苏温辰的杏眸看向了她，“玉师妹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师兄从南疆带回来些特产，待会儿玉师妹也带些回去吧，也不知道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玉府如何了？”
顾北漠坐在一旁也不说话，就是抿着茶水，听着两个人的寒暄来往，他微微眯起来黑眸，暗中审视着玉楚楚。
真不知道少年为何要将这么多目光放在玉楚楚的身上？
这绝对不只是师兄妹的情谊，之前在南疆的时候，还特意提起过让他的暗卫注意玉府的情况。
玉楚楚的视线无意中与顾北漠碰触，那双审视的黑眸让她一愣，随后又笑了笑，“九王爷这么看着小女，难不成还是怕小女对苏师兄不利吗？”
她的这句话像是调侃，可是在场的顾北漠却知道不是，先前可是他派人不准告诉少年玉楚楚来找他了，都是让下人随便打发下去的。
玉楚楚会不会在暗中警醒少年？
“玉小姐多想了，玉府上无事可做吗？本王记得没错的话，最近玉府在为于小姐择夫呢，听说玉府的门槛都被踏破了，五皇子更是都来不少次了。”顾北漠缓缓说道，神情淡淡的，冷峻的面孔上看不出来什么表情。
玉楚楚抿了抿唇，这顾北漠还真是个不好对付的，四两拨千斤就将自己的话给驳回来了，还将话题引到自己的身上。
“九王爷，这事情自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楚楚哪能说些什么，不过父亲和母亲都很随缘。”
她转移开来话题，引到苏温辰的身上去了，“苏师兄，听说你在南疆那里领养了个小孩，是真的吗？”
“这自然是真的。”苏温辰放下来手中的茶盏。
“那怎么不带出来见见？我也好好瞧瞧苏师兄的这个孩子，不过九王爷不介意吗？不打算和苏师兄生一个孩子吗？”
玉楚楚笑了笑，“之前我听见苏师兄从南疆带回来一个孩子，先前差点以为是苏师兄和王爷的孩子呢，都备好了礼物。”
“孩子还小，在南疆待了不久，现在怕生人得紧，怕到时候吓到了玉师妹，等到大点了再将人带出来府，如今可不行。”
苏温辰皮笑肉不笑，“不过多谢玉师妹的好意了，我和王爷还不打算让要孩子，现在这情况也不适合。”
玉楚楚闻言不再多说，眼珠子转了转，倒是问起来另一件事情。
“苏师兄，你府上的酒楼生意做得不错，一定是有高人相助吧，不知道师妹可不可以看看？有些事情想要请教那位高人。”





第一百三十七章 这个世界在阻止他
苏温辰垂下来眼眸，玉楚楚还是想要打探那个和她一样穿越过来的人。
他却淡淡地说道：“哦，你说他呀，他先前跟我去了南疆，说是要寻找新的物种之类的，这次没有跟我回来。”
玉楚楚皱起来眉头，不知道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笑了笑，“那苏师兄，那人准备什么时候回来呀？”
“这个就不知道，我承诺过他，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苏温辰淡淡地解释。
“玉师妹有什么急事想要找他？莫不是你也想要做酒楼？”
眼前的人打量了她一下，警觉地看着自己，玉楚楚捏紧了手帕，她可不想做什么酒楼！
这个人留着始终是个祸害，现在看起来对方没有想揭穿自己，可是人心是会变的，若是他改变了主意，那么自己才女的身份岂不是身败名裂了？！
“这...苏师兄别多想，我是对他有些好奇，怎么会想到这么多新颖的点子，苏师兄知道他是何来历吗？我看着这些装饰好像都不是中原这边流行的呀？西域那边也不是，苏师兄有调查过他的来历吗？”
什么来历，瞎编呗。
苏温辰当场现编个身世。
“听说他先前是流民，来历确实是不明，可是现在没有做出对王府有害的事情，而且已经去了南疆那边，也蹦达不出来什么，玉师妹多想了。”
玉楚楚闻言，更加确定了对方是和自己一样的穿越者。
这个时代的辣椒，还有酒楼的那些装饰，管理政策，明晃晃的一个现代人才会的，还来历不明？
看起来那人是才穿越过来的，刚来到乾宋国不久。
玉楚楚套出来点话，以为知道了那个人的大致情况，还有……
她看了一眼苏温辰旁边的顾北漠，那凶煞的气势分明是在战场上沾染了不少的血腥气息。
方才她都不敢多看他一眼，冷峻的面孔看起来格外令人胆寒。
玉楚楚收回来目光，看向了苏温辰，“苏师兄，要是有那个人的消息，或者他回到京城当中了，劳烦跟师妹说一声好吗？我想讨教他一下。”
即使是苏温辰不喜欢自己了，可是基本的师兄妹情谊还在，这点东西应该不会拒绝，她心中的算盘打得漂亮。
苏温辰点了点头，“他若是回来京城，我让人到你府上去看看。”
回来？人这辈子都不可能回来的。
玉楚楚见问不出来什么了，就告辞离开了九王府。
苏温辰叫管家出去送人，转头就看见了顾北漠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本王记得你从王府带过去的人都是家生子，什么时候多出来玉楚楚打探的那个小厮？”
男人微微挑眉，拉过来他的手，摸了摸。
苏温辰沉默了一下，看着他还越摸越上瘾了，还得寸进尺地想要往上摸摸，不由得抽开了手。
“是骗她的，你在外面别漏馅了。”
顾北漠抱住了人，将他整个都搂进了怀里面。
“为什么骗她，那个人根本不存在，酒楼不是你的主意吗？”
他亲了亲苏温辰的脸蛋，“温辰，不能够告诉本王吗？”
他看出来了少年眼中的挣扎之色，眼眸暗了暗。
少年的身上好像有许多的秘密……
却没有告诉过自己分毫。
酒楼的事情他也知晓，短短几月迅速火爆京城，又开了许多家的分店，除却他手中握有的一半的黄浦皇商，现在九王府的收益不少是来自于酒楼生意，可是如玉楚楚所说，那些酒楼实在是太多新颖之处。
仿佛……
与这个时代格格不符……
少年有意避开这个话题，或者每次搪塞过去，他派影卫去调查，却也丝毫调查不出来它出自何处。
温辰打算一直瞒着自己吗？
他是不介意，可是被旁人知晓了，倒是心生怀疑，招致不必要的麻烦，恐怕会盯上自家小媳妇。
玉楚楚今天很奇怪，像是认识它们，却又没有多说，多是在打听那个人。
他害怕少年有危险，可是少年不说他也没有丝毫的办法，他不舍得强迫。
波斯猫很好，他很喜欢，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苏温辰不想要骗顾北漠，抬起头来看他，“我知道这件事情可能匪夷所思，可却是实实在在的发生在我的身上的。”
他的身世来历，还有穿越到这本书中的事情，男女主，还有顾北漠是书中反派的事情，他都想要和盘托出。
“这个世界它不像是你想象的这样子。”苏温辰缓缓说道。
顾北漠在椅子上坐下，拉着他坐在腿上，亲吻着他的脖颈，“你说，本王听。”
他看向苏温辰的眼睛很认真，停下来手中的动作。
苏温辰深吸了一口气，临近坦白的时候还是有些紧张的，不过大厅的仆人都被顾北漠挥退出去外面，现在这里就只有两人。
他需要面对的也就只有顾北漠，这是他最亲近的人，他不想要隐瞒。
“我是来自另外一个……”时空的人，苏温辰惊恐地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来声音。
顾北漠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了？喉咙不舒服吗？”
他看向了苏温辰的脖子，没有任何不对劲。
“我们所在的世界是.....”一本书中存在的。
依旧是吐不出口的话，苏温辰震惊了，像是被消掉了声音。
他的眼眸当中透着震惊之色，摸着自己的脖颈，尝试着吐露真相，结果如同前两句一样，都说不出来话了。
这是怎么回事？！
“温辰，你怎么了？”顾北漠有些着急了，看着苏温辰的脸色发白，还说不出来话，立马看了看他的喉咙。
“本王叫大夫过来给你看看。”
“我说不出来话了。”苏温辰又是一愣，现在又能够说了？
他又尝试了几遍，只有之前那些剧情的话不能够说出来，而普通说话却又能够出声。
这个世界在阻止他。
他很快认识到了这一点，拉住了顾北漠，“不用去了，我没事，不用找大夫了。”
事后，他又尝试了各种的办法。
说不出来话，他就不能够写字了？直接写出来就好了。
结果拿到了笔墨的时候，每当他想要下笔写那些事情的时候，脑袋昏厥，竟然差点晕了过去，还好旁边的顾北漠扶住了他的身体。
不对劲，明明之前他也是写过的，可以写呀。
他连忙翻箱倒柜找出自己存放剧情的册子，却惊讶的发现上面已是空白一片。
好像未有过笔墨……
若不是苏温辰清清楚楚地记过他确实写下了不少的剧透文字。
他脸色微白，这……怎么会如此，是这个世界的意识做的吗？
“温辰，这件事情不急，要是不行，那也不用告诉本王了。”
顾北漠担忧地看着他，搂住人直接丢开他手上的毛笔，劝道：“不要再弄了，本王不希望你受到任何的伤害。”
他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来，快步走到了房间里面，“怎么样？头还疼吗？本王派人去叫大夫。”
苏温辰想要拉住他的手，制止住人，只是顾北漠这次没听他的，直接将他抱到了床上面，亲吻了一下他的红唇，“乖，听话，让大夫看看本王才会安心。”
半响，仆人带着九王府内的李大夫过来，他细细给苏温辰把脉了一番，又问了问他的情况，实在是找不出来病因，最后被顾北漠问得不耐烦了，只用了一句“忧思过度，好加调理便可”来应付各种询问。
苏温辰：“……”果然是个庸医。
“王爷，回来吧，有劳李大夫了，本妃无事。”
他扶额，先让李大夫下去了，随后看向身边神情担忧的顾北漠，犹豫地坦白。
“可能我说不出来了，那些事情。”
这个世界在阻止他，而他的力量太弱小了，根本不能够反抗。
顾北漠不在意知不知道那些事情，可是如果这些会威胁到苏温辰的安危，他又不得不调查清楚，却为了让床上的人安心，软下声来说道：
“无事，温辰平平安安就好，本王以后再自己调查。”
两个人互相依偎了一下，外面就传来了小崽子的声音，苏温辰立马离开了顾北漠的怀抱，准备下床，却被男人拉住了。
“本王抱他来床上就好了。”他怕苏温辰又像之前那样晕厥。
小崽子现在都会走路了，加上被顾北漠嘱咐要好好运动，底下的仆人都是牵着他进来的。
顾北漠居高临下，看了一眼还没有自己膝盖高的小不点，“今天走了多久？”
小崽子：“……已经半个时辰啦！”
他怎么看，怎么觉得父亲欠揍呢？！
顾北漠抱起来他放到苏温辰的床上。
小崽子乖巧坐下，随后看向了苏温辰：“爹爹~你今天下午怎么都没有等崽崽就回去睡觉的？”
他搂住了苏温辰的脖子，蹭在了人的身上，那双眼睛亮晶晶的，“爹爹，告诉你昨天彩玉带崽崽去荡秋千了，崽崽房间里面还有好多小玩具呢。”
那是之前苏温辰和顾北漠买来给小崽子的，都快堆满了半间屋子，就是去南疆的时候，没有办法将他们都带了过去。
苏温辰揉了揉小奶娃的脑袋，“安安喜欢就好，里面有些还是你父亲选的呢。”
小崽子自动忽略了后半句，当着顾北漠的面就开始亲起来苏温辰，“爹爹一定是很有心了~今晚崽崽想要和爹爹一起睡，好不好嘛？崽崽真的是好喜欢爹爹~”
顾北漠：“……”
这个小阴阳人又想要占据他的地位了吗？
看着自家波斯猫就这么宠着对方，还给亲亲抱抱举高高？顾北漠的脸色冷了几分，拉住了苏温辰的手，将他身上的小崽子抱过来。
“温辰，你好好休息，安安太闹腾了，让仆人先带下去吧。”
小崽子：“……”
崽崽才不闹呢！





第一百三十八章 皇帝要挟
顾北漠又想要把小孩子弄哭了，苏温辰不由得伸出手抱过来小孩。
“今晚跟爹爹睡吧，安安别怕。”他看到小崽子快要爆发的眼泪，立马亲了亲小家伙的脸蛋，揉了揉他的小手。
“安安乖一点，晚上爹爹给你讲故事。”
顾北漠表示很不开心……
苏温辰没理他。
次日的清晨，马车早已在外面等候，这次进宫苏温辰也做足了准备，他和顾北漠在南疆的事情，恐怕也被朝堂上的有心之人知道了，毕竟京城有他们的眼线，南疆也少不了皇帝还有苏贵妃等人的耳目。
两人坐上了马车，顾北漠握着他的手，让他不要紧张。
“待会儿遇到事情，还有本王挡着呢。”
……
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进宫，但早已物是人非了。
明黄色的宫殿，高高的飞檐，汉白玉铸造而成的前殿基石，中规中矩的宫女太监，木着脸站在一旁。
苏温辰和顾北漠到宫门口处乘上了坐辇，看着周遭的一切，微微皱起来眉头。
苏温辰想到以后顾北漠真像小说里面成为了君主的话，宫中也是这般景象吗？他不由得转过头来看了如今这一脸冷峻的男人，“王爷觉得这皇宫怎么样？”
“不怎么样。”顾北漠表情淡淡，垂下来眼眸。
他捏了捏波斯猫的手，压声道：“皇宫自古以来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世间所有的权利几乎在此处交织。”
他幼时在皇宫生活过，没有母族的庇护，宫中任意一个太监宫女都能够欺负他，那时候他连饭都吃不上，只能够偷偷去御膳房捡别人不要的边角料吃。
夏季还好，京城的冬天才是最容易死人之时，无尽的寒冷深入骨髓，若无棉被炭火之物，熬不过那冰天雪地。
一个老太监看他年幼可怜，起来同情心，也就每次都拿点馒头给他，送了他一床破旧的被子，他才不至于死去
皇帝的厌恶，哪怕是他突然暴毙，都没有人在意。
懵懂年幼之时，他尚且还有嬷嬷的照料，可是等他六岁之时，那唯一亲近的嬷嬷却被一个妃子以不敬之罪仗杀而死。
从此以后便是他孤零零地一个人在偌大的皇宫讨生活，被进宫来陪其他皇子的世家子弟取笑戏弄更是常有之事，一次寒冬大雪，他还被人推进了池塘当中，大病一场，被老太监一碗药给治好。
对他好的人都死光了。
嬷嬷和老太监皆身死于宫。
老太监年轻之时是个练家子，倒是教会了他不少的东西，可是年事已高，他少不经事，那些皇子和妃子就拿他身边的人出气，老太监为了保护他，喝下了别人递来的毒酒。
眼睁睁看着亲近的人死在面前，他们那一双双瞪大的眼眸，往日和蔼的脸变成狰狞的面孔，还有身上的惨状……
那段黑暗的日子是顾北漠不愿提起的过去。
即使是日后他为那些人报了仇，可偶有疑虑，他是否真像钦天监那般所说的是天煞孤星之命……
苏温辰看到他的脸色，也从书中知晓些情况，拉住了人的手，悄悄亲了一下他的脸颊，“没关系的，以后我陪着王爷。”
他不希望顾北漠重蹈书中的悲剧，却被男人抱住，吻了吻他的红唇。
“本王不是懦弱的人。”
苏温辰看着眼前的男人出了神，等到坐辇停了下来，外面的太监说话了，苏温辰和顾北漠才打开了帘子走出去。
“九王爷，九王妃到。”太监的一嗓子尖细的声音响彻宫殿。
老皇帝是在御书房召见两人的，他的双目比以往浑浊了不少。
传闻是神医出世才救下来中毒的他，如今身体需要好好护养，苏贵妃站在他的身后，小心地伺候着人，听到太监的声音这才抬起头看向了苏温辰。
“儿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
老皇帝半响没有应声，那双浑浊的双眼打量了一下两个人，这才让两人起身。
“好久都未曾见到你们两人了，如何？此去南疆可有什么情况？”老皇帝冷哼了一声。
他本就厌恶顾北漠，对苏温辰自然也没有任何的好脸色，仅仅维持着表面的和平罢了。
顾北漠神色平淡，冷峻的脸上也没有对皇帝一丝感情，“南疆无事，儿臣一切皆安好。”
老皇帝看着他这副样子就来气，其他皇子皇女不是争着抢着要讨好自己，哪像对方如同死木头般的性格，丝毫不知趣。
而且看着这张和他好像半点无相似的面孔，他不由得联想到了宫中的流言蜚语。
若不是怀孕的时间对不上那个奸夫，他都差点将顾北漠杀了，顾北漠有这种败坏妇德的母妃，说不定就是个孽种！
他越想越气，看着顾北漠的眼神也冷了下来，但还是顾忌着顾北漠身上的兵权。
“南蛮那边派人过来议和了，听说你抓了他们南蛮王的亲弟？”
顾北漠点头，“现在人正被看管在南疆之地，等到谈和完成后，若是顺利完成，自然会放他离开。”
这南蛮王的亲弟本就是一个把柄，老皇帝不会这么傻，将人交回给南蛮人那边，恨不得利用起来这个机会，好在谈和当中获得上风，让南蛮在下。
老皇帝又问了几句话，见从顾北漠口中问不出来什么了，郁闷得厉害。
他将视线转移到苏温辰的身上，见他规规矩矩地站在顾北漠的身旁，脑海中各种心思一转。
“想来九王妃已经嫁给老九很久了，不考虑为老九添个一儿半女之类的吗？宫中的皇孙不少，现在连萧儿都有了一个孩子，九王妃怎么这么久了都无所出。”
“儿臣惶恐，这子嗣之事……”苏温辰愣了一下，随即就被顾北漠截住了话语。
“父皇，子嗣之事尚且不急，南疆尚未安定下来，儿臣也无心于这些儿女长情。”顾北漠冷着个脸，越发显得他冷酷十足。
老皇帝若不是想要用孩子来威胁顾北漠，管他们什么时候有子嗣？
他的眼珠子转了转，撇到苏温辰的身上，微微皱起来眉头。
确实，苏温辰一个男子，即使是有生子药的相助，可是也不好孕育，他在前线的耳目知晓这两人如今的关系不错，如今这么久了却没有个孩子，难不成这顾北漠就不想要打算要？
他恐怕也是在忌惮自己用孩子作为威胁。
老皇帝想到了这一点，随后缓缓说道：“九王府也算是家大业大，如今有九王妃操持家务也不错，但还是过于凋零了些，老九不打算纳两个侧妃还有妾室？”
“儿臣并无此意，儿臣常年不在九王府，这些妾室留来也无用。”顾北漠拒绝道，那双黑眸沉沉的，让人看不出来什么情绪。
皇帝的话语一噎，脸色带着怒气，转过头来看苏温辰，“九王妃，你就没有想要为九王府开枝散叶的想法吗？”
苏温辰的脸色为难，“这……皇上，这也不是儿臣想就能够的……”
想要拿孩子这事要挟顾北漠，这是不可能的。
老皇帝神色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先前他也不是没给顾北漠赐过妾室，有一些是准备潜伏在九王府的眼线，但是顾北漠简直就是不识抬举！
竟然将他赏赐的人送到乡下去？
还美其名曰自力更生？让他精挑细选的貌美女暗卫去种田！
那种看着美人拿着锄头耕地，还下田播种，给猪圈铲肥料的画面太美，老皇帝只是在脑海当中转了一圈，就不忍直视。
连身边的苏贵妃都神色异常，嘴角微抽，控制不住表情。
两人都赐给过妾室……
老皇帝的女暗卫本来以为顾北漠只是考验她们这些人，其中还对顾北漠暗中示好多次。
为了获得顾北漠的信任，她们做过无数的努力，甚至还不惜谋划一场意外伤害自己假装救下顾北漠。
只是顾北漠太精明了，她们当中就没有一个人成功混入王府过，呆在乡下养猪一个月，反倒是把女暗卫都累到了，整整瘦了好几斤。
最后实在是无望，老皇帝送来的那些妾室都以死遁回来复命。
连苏贵妃这边派出去的极品美人都没得到好处，这顾北漠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体有病！
竟然将她千挑万选出来的美人送去庄子上面养牛？！
纤纤玉手都被糟蹋了个干净，几个月后苏贵妃派人出去与她们交会之时，一个个面黄憔悴的，让她都大跌眼镜。
老皇帝和苏贵妃可都不想去浪费这个精力给顾北漠塞人了，于是才想着从苏温辰的身上下手。
可是……
哪怕顾北漠接受了这个妻子。
看起来……这苏温辰也是个没话语权的。
“行了，九王妃如今也算得上是皇家的一份子，该为老九子嗣着想了，你也该考虑考虑纳妾之事，如今你们两人的年纪也不小了，皇子当中也就剩下老九没个一儿半女的，九王妃还是要对这件事情上点心。”
老皇帝喝了一口苏贵妃递过来的茶水，缓缓说道，沉沉的目光落在了两个人的身上。
苏温辰点了点头，“妾身自然会为九王爷分忧解难。”
却是没有再提纳妾之事。
顾北漠没有说什么话，脸色越加冷酷了。
黑色的长袍穿在他的身上，棱角分明的轮廓带着淡淡的锐利，气场甚至要比病气缠绕的老皇帝更强。
苏贵妃察觉气氛有些凝固，不由得出来打了个圆场。
“如今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这九王妃也是乐意为九王爷开枝散叶的，缘分到了自然会有孩子，皇上也别担心，臣妾听说九王妃不是在南疆领养了个小孩子吗？想必也是有心的。”





第一百三十九章 原来爹爹房间里有这么大的蚊子，还和父亲一样凶
老皇帝却不耐烦他们，养子养子，不过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有本事生出来一个亲生的。
他又问了些顾北漠的话，随后就会挥退人下去了。
苏温辰看着皇帝的脸色，面上恭恭敬敬，但是心里面早就翻了个白眼。
一口一个为了他们着想，想要他们早日诞下子嗣，为皇室开枝散叶，结果谈了一个时辰，老皇帝连个赐座都不给他们，他们茶水更是喝不上！
顾北漠小的时候，这个老皇帝也没关心过，如今就因为顾北漠的军权，各种理由都找出来了。
怪不得顾北漠在书中的后期，会不留半点情面给他们。
苏温辰锤了锤自己酸软的腿，站了两个小时了，他怕被治罪个藐视皇威的罪，站姿都是端端正正的，丝毫不敢怠慢，但是他又不像是顾北漠军人的好体力，有些累了。
坐在车辇上的时候，他没忍住揉了揉膝盖的地方，还有小腿处。
“下次累了的话，暗中告诉本王，本王早点结束和那两个人的对话。”顾北漠伸出手，用内力给他按摩了一会儿。
“你累了就告诉本王，不用逞能。”
苏温辰垂下眼眸，小声嘟囔：“可是那是皇上，本来就对你不满了，要是看到你对他连一点表面的恭敬都没有了，岂不是变本加厉地害你。”
他很怕顾北漠又受伤了，他在南疆见到得多了，就越发的害怕。
顾北漠亲了亲他的脸，“没关系，现在他还不敢动我。”
原来波斯猫是在担心这个吗？
他有些好笑，揉了揉人毛茸茸的脑袋，“他先前的话，本王就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你不要害怕。”
苏温辰依偎在他的怀里面，不说话了，在顾北漠看不到的地方心事重重。
“可是你也要小心。”
两人坐上马车的时候，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眼见顾萧然领着林子瞻出来南门这边，怀里面是襁褓，一只手则牵着林子瞻，缓步坐上了车辇，前往的方向正是安贵妃所在的宫殿。
“两个人的速度会不会太快了？现在孩子都有了？”苏温辰咂舌。
顾北漠抓抱过来他的人，亲了亲他的脸颊，嗓音沙哑，“我们两个人也不差，安安都多大了，要不再来给他个弟弟妹妹？”
男人很撩人，回到王府之后就更加挠人心扉了。
苏温辰本来今天想要和安安睡觉的，都答应那个小家伙了，顾北漠都同意了，结果这臭不要脸的老baby，竟然中午的时候就将他搞上了床。
两个人和小崽子吃完了午饭，随后就陪着小崽子玩了一会儿，就哄着人睡午觉了。
看着小崽子熟睡的脸，顾北漠眼眸暗了暗，搂过来波斯猫的肩膀，压低了嗓音。
“今晚上不可以运动了，那中午的时候，我陪温辰好好运动好吗？”
苏温辰就这样被他抱到了主卧，任由男人将自己拉入欲望的河流。
随后这不要脸的老baby竟然还要了一个时辰多。
“顾北漠，我发现你真的是越来越无耻了。”他有气无力地说道，冷白的脸上布满了潮红，手指都动不了了。
顾北漠给人清理了一下身体，亲了亲他的红唇，“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不怪他太行，是波斯猫太软了，他没忍住……
苏温辰想把他丢出去。
顾北漠看着眼前生气起来的少年，眉眼格外艳红，他吻了吻人的红唇，“温辰别气了，今天晚上本王都答应那个小崽子让他和你一起睡觉了。”
“安安也是你的孩子。”
“在本王的心里，他还远远比不上你重要。”顾北漠笑了笑。
他也是个自私的人，他喜欢的东西一定要握在手心当中，看着苏温辰的脸，他眼神都柔和了不少。
苏温辰对上他那双黑眸，微微一愣，有些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安安他还是个小孩子，你作为父亲还是要宽容些的……”
顾北漠亲了亲他的红唇，就那么看着他，苏温辰突然说不下话。
他太低估这老不要脸的反派暴君了。
两个人没有再讨论这个话题，九王府的中午，在两人的依偎当中过去。
而皇宫当中，苏贵妃的眼眸闪过一丝杀意，“如今顾北漠回京，这是最好的下手机会，你伺机行动，半月之后迎接宴席上做点手脚。”
底下的老太监恭恭敬敬地点了点头。
那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仔细一看还是经常混迹在各大宫殿当中的老人，可是因为太平庸的长相，从未被人记住过，这也是苏贵妃的眼线，她看着人远去，抿了抿红唇。
她旁边的贴身宫女问道：“贵妃娘娘，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在皇宴上动手脚，到时候若被他人察觉，岂不是添上了麻烦？”
苏贵妃撇了她一眼，这个人虽然也是自己的心腹，忠心耿耿，但还没有先前的那个嬷嬷贴心聪慧。
她回过头来，淡淡说道：“皇上本就厌恶他，即使是发现了此事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会从中助力一番，南疆的军权被多方势力惦记，不止苏家一派希望他出事，其他派系也早就虎视眈眈，只是缺个由头罢了。”
“若是顾北漠出事，他们只会借机抢夺南疆军权，况且如今的南疆如今也是不稳，锡山将军的三十万大军，权力可是集中在另一个人的手上。”
苏贵妃想到此处，皱起来眉头，“派去调查的人简直就是废物，竟然都调查不到那小儿的点滴来历！”
“君怀瑾，到底是什么来头？锡山将军竟然将兵权给他了。”
……
夏季的热意还未过去，太阳斜挂在天上映照地面，青石阶梯被照得光亮炙热，长街空荡，人声犬吠极小，仿佛整个京城都陷入了酣睡当中，只剩下树上的知了鸣叫，天边偶尔飞过一群麻雀。
酷暑的夏日，人心躁动。
“王子，顾北漠回京了，今日方才去朝堂。”身着异族服装的下属恭恭敬敬地向眼前的男人禀报。
男人微微睁开了双眼，看向了他，一双蓝色的眸子带着幽幽晦暗的冷意。
“回京？那意思是诺达雷那个废物没有伤害到人？”
“枉费我给他派了那么多的人手，连个人质都掳不回来，废物东西！”
他先前让人阻拦顾北漠的步伐，最好将他那个夫人掳过来做要挟，如今看来是失败了。
他的眉头微蹙，沉声问道：“乾宋国君反应如何？”
他来之前也调查过一番，顾北漠是九皇子，但是并不得国君欢喜，他想知道老皇帝跟顾北漠说了些什么。
挑拨离间也是一种招数，只是他们尚未清楚真正的情况。
“未曾知晓，我们的眼线还没有深入到此。”
他们先前是在各处布置了些眼线，但始终无法触碰到权利的中心，堪堪看得清外围罢了。
萨斯闻言，眼眸暗了暗，挥退人下去，“时刻注意皇宫还有九王府的动态，有情况第一时间汇报我。”
底下的人应了一声之后，退了出去。
萨斯看着手中的青色发带，微微蹙眉，眼中划过一丝的深意。
顾北漠身边的九王妃倒是不错，他来到京城这么多天了，还没见到一个比他更清俊的少年，也不知道镇南王走了什么狗屎运？
一朵鲜花还让他采着了。
他捏紧了手上的青色发带。
这还是之前那个少年不小心从头上掉落下来的，他当时拜访想要送回给少年的，却没有想到竟然见到了顾北漠。
原来是他的妻子吗？
萨斯有些兴奋，眼眸都带上了势在必得的亮光。
和他父亲一样，他也喜欢掠夺，特别是对手的东西，身体内存在着疯狂的抢夺野心……
南蛮人本就不像是乾宋国那些伪君子般，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萨斯抿了抿茶水，将手中的青色发带放下。
苏温辰还不知道先前的救命恩人盯上了自己。
他逗着小崽子，挠了挠对方的小下巴，“最近安安好像身体没这么重了，看起来有好好听爹爹的话，真乖。”
小崽子任由他动作，还舒服地躺平。
听到苏温辰这话，他立马奶声奶气地控诉，“父亲说崽崽要是不每天运动半个小时，就让彩玉姐姐把崽崽的羊奶减半，还没有小米粥了。”
要不然他这么可爱的小崽子，怎么会轻易听话呢，555~
苏温辰却是笑了笑，捏了捏他的小手，“父亲这不也是为了你好吗？”
正在他说话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响动的声音，“王妃，晚饭做好了，方便奴婢端进来吗？”
苏温辰让人进来，随后问道：“你们看见王爷了吗？他人去哪里了？”
“王爷好像是出去了，说是让王妃先吃饭，不用等他了，他有些事情要出去处理，今晚上再回来。”婢女一边将菜品放在红木桌上，一边答道，神色恭敬。
苏温辰闻言，点了点头，然后就抱过来小崽子了，给他喂饭，揉了揉他的小手小脚，神色温和，结果在低头的时候，不小心露出来脖颈上面的吻痕，让小崽子看见了。
“爹爹，你的脖子怎么了？”小崽子伸出手去摸了摸，小手带着不属于苏温辰身上的热度，让他立马避开。
“昨天晚上不小心被蚊子咬的，安安别担心。”苏温辰按住了他的小手。
“原来爹爹房间里面有这么大的蚊子呀，怎么还像父亲一样凶。”
苏温辰闻言，嘴角有些抽搐，却也没反驳，他脖子可不就是被顾北漠那不知羞耻的家伙搞的吗？
“安安先吃晚饭吧，吃完后，爹爹带你出去逛逛夜市。”
他亲了一下小崽子的脸，京城晚上的夜市甚至比白天还要热闹得多呢。
小崽子闻言，那小眼神立马亮了起来，“那安安要快点吃饭饭！”⊙▽⊙





第一百四十章 花魁抛绣球
夜晚的景色总是迷人的，苏温辰为了不引人注意，在脸上戴了个面具，身后跟着两个暗卫。
他打算去酒楼周边逛上一圈，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奇的小玩意，带给小崽子玩。
只是安安看到好吃地就走不动道了，非要拉着他，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望向自己，苏温辰都不知道怎么拒绝。
“今天晚上就吃一点，不可以多吃。”他还是做了妥协，无奈地叫暗卫买来了糕点。
“谢谢爹爹，木啊~”（づ￣3￣）づ～
小奶娃亲了他一口，随后接过来暗卫大叔手上的点心，吃了一口后，眼神都亮了起来，“爹爹，好好吃哦！”
他将没咬过的一端递给苏温辰，想要他尝尝，那小手抓住可爱的，兔子形状的糕点。
那小尾巴被小奶娃吃了一口。
苏温辰摇了摇头，“安安吃就好了，爹爹不喜欢这些的。”他怎么能够和小孩子抢吃的呢？
小崽子收回来手，很快吃完了糕点，暗卫又递过来一块小小的鱼形糕点。
小奶娃可可爱爱的，连暗卫都忍不住多顺着他一点。
今日不知道为何，好像比他在京城的那会儿还要热闹，看到不少人都涌向同一个去处。
苏温辰有些好奇，趁着暗卫买糕点的时候，问了问摊子上面的老板。
“老伯，今天是有什么事情吗？怎么那么多人往南巷而去？”
他看向旁边卖帕子的老人家，顺手从他的摊上买了个颜色适合的手帕。
“公子不知道吗？就是南巷春风楼的花魁今日改良，说是要抛绣球为他人妻妾，你看看不少男人都奔着那边前去呢。”老伯摸了摸把胡子说道。
他的脸上也有些憧憬之色，只是不像是年轻人了，要不然也想去看一两眼。
“花魁抛绣球？”
苏温辰微微蹙眉，“这花魁是有什么不同之处吗？竟然引得这么多人前去，其中还有不少的富家公子？”
就这一会儿，苏温辰就见到了不少的世家子弟都前往那里，其中还有不少人是官家的孩子。
按理说花魁是烟花女子，哪怕姿色和才艺绝佳，可是也不该让他们放下身段吧。
“花魁是个清倌，在南巷那里可以说得是才艺双绝，样貌也是一等一的好，不少人惦记着呢，听说本是个官家女子，后面家里犯了事才被流放，她被贬为娼，所以现在才在南巷春风楼那里为倌，也是个苦命的。”
老伯叹惋了一声。
苏温辰闻言，拿起来老伯包装好的手帕，倒是有点想要到那边凑凑热闹了。
看着还有不少男子往那边过去了，他也就招呼来暗卫过来。
“主子，那边人太多了，待会儿属下给你订个对面酒楼的厢房看吧。”
暗卫微微皱起来眉头，想来王爷的嘱咐还有上次发生的意外，不想要苏温辰和那群男人挤在一处，谨慎为上。
苏温辰点了点头，“那好，我们就去看看热闹罢了，不参与其中。”
暗卫闻言，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
打开窗户，刚好可以看见对面高高的花楼筑台，无数的男人早就等着了，在下面眼巴巴地望着阁楼处。
密密麻麻的人头来回攒动，而花魁还没有出现，筑台上还没有人。
暗卫选的这个位置刚刚好，能够将一切一览无遗。
酒楼对着花楼那面的厢房还挺抢手的，他们这里还是剩下的最后一间，幸好暗卫手快。
还要再过一会儿，花魁才会出来丢绣球了，苏温辰不急。
他叫小儿端来些点心，怕小崽子饿着了，可是目光撇到对方肚子上的小肉肉时，又有些无奈。
“崽崽再减了！以后肯定不胖的！”
小奶娃注意到了对方的目光，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崽崽这是虚胖！不是真滴胖！”
苏温辰好笑地捏了捏他的小手，违心说道：“嗯，安安一点都不胖。”
自己的孩子自己爱，再怎么样看都是虎头虎脑，可可爱爱。
他揉了揉小崽子的小手小脚，给他梳理一下筋骨，“待会儿爹爹陪安安看扔花球好吗？”
“好~”有吃的，崽崽可以坐一天！
这几天跑路他可累坏了，根本就不想要走路，这一路上都是让爹爹抱着他的。
那个可恶的父亲，竟然让他不跑完就不给他饭吃，简直就是爹爹故事里面的一个大魔王。
小崽子觉得还是爹爹最好，今天晚上还带他出来玩，给他买零食，还亲亲抱抱举高高，他可喜欢爹爹了~
今天晚上还和爹爹一起睡~
嘿嘿~~~
厢房外面响起来敲门的声音，暗卫以为是点心到了，就走了过去。
“客官，掌柜的让我们问你一件事情，能不能够将房间腾出来？我们愿意出三倍的价格赔偿。”
小二确实是端着点心到了门口，却问了这样一句话，苏温辰听见了，不由得皱起来眉头。
九王府不是个缺钱的主，暗卫自然拒绝了小二，小二却拉住了他的手，随即又被暗卫甩开，冷声：“这就是你们酒楼的待客之道？”
“客官实在是对不住，本来有人预定了此处的一间包厢，但是那个掌柜没注意，将这边最后一间厢房给你们了，所以才想要问问你主子，能不能够将厢房让出去。”
小二也有些为难，这件事情若处理不好，对方好像也不是普通人。
“我家主子不同意，这是你们酒楼的失误，不应该由客人来承担责任，负责后果。”暗卫冷声道，随后接过来小二手上的点心，关上了房门。
苏温辰听到了两个人的谈话，厢房就这么点大，他没有反驳暗卫的话，淡淡地拿起来一块糕点，递给了小崽子，“安安尝一尝，好不好吃？”
他们的吃食都经过暗卫的手，自然是有检查过的，苏温辰并不担心。
而楼下，一个异域的男人皱起来眉头，“我们早就订下的厢房呢？你们酒楼难道如此不守信用？！”
男人冷下来声音，一脸横肉略显煞气，他的身后还有不少身材高大的仆人，一瞬间让掌柜压力极大。
掌柜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客官，这厢房自然是有的，你等一下，容我找找。”这小二怎么还没有回来呀？他快顶不住了！
这些异域人人高马大的，他有些害怕，这酒楼里面还有不少的客人呢，要是闹起来得不偿失。
“那快点！我们赶着急呢，难不成待会儿还让我们主子等你？”男人催促，内心嗤笑一声，这些乾宋国的人果然就是磨磨蹭蹭的，一点都不利落，不似他南蛮人的果断。
终于，在掌柜哆哆嗦嗦地找了一会儿之后，小二终于回来了。
“掌柜，这是天字房六号房间的钥匙，刚才我不小心拿了忘记放回。”
他朝掌柜的暗中使了个眼神，掌柜立即会意，骂道：“都怪你这个臭小子！瞧瞧让我们的客人等了多久，待会儿再跟你算帐！”
说完之后，他立马换了个脸色，朝着男人赔罪，“刚才找不着钥匙，耽误时间了，待会儿给客官送去点赔礼。”
他转过头来，又朝着小二说道：“现在还不快点请各位客官上楼！”
“几位爷，抱歉，小的这就领着几位上去。”
那群人终于送走了，掌柜松了口气，另外一行人下来了，他们是来要那三倍的赔偿的，掌柜立马给人结清了算款。
萨斯来到酒楼的时候，外面的抛绣球已经开始。
一个红色的身影出现在了高高的筑台上，婀娜多姿，翩翩起舞，狭长的丹凤眼流露出来无限的风情，脸上用轻薄的红色面纱所掩盖住，却挡不住她的风华。
花魁穿的是大红色的轻纱衣袍，露出来大半洁白的后背，更加诱人无比。
底下的男人更加兴奋了，甚至有些人直接叫唤着女人的名字。
“眉生小姐！看过来这边！”
“眉生！眉生，我来看你了！”
“眉生姑娘的舞蹈跳得真是越来越好了。”
……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甚至差点盖过了演奏之音，现场堪比大型演唱会。
苏温辰都惊叹古人追起人，来丝毫不比现在的追星差，他旁边的小崽子也好奇地看着那个女人跳的舞蹈，只是他的小脑袋瓜欣赏不了这些高超的舞艺。
一舞完毕，作为今天的开场，被众人呼喊着的眉生走下了高高的筑台，随即便是一脸笑意的老鸨上来。
萨斯眼神轻佻，看着那个花魁走下来台阶，若有所思。
听闻顾北漠的妻子原来是京城的第一美人，也不知道和这个花魁相比，哪个更加出挑。
他喝了茶盏，今天本来就是为了那个花魁而来，如今也不在意其他，望向那处花魁走进的阁楼，丝毫没有理会老鸨说的话。
“王子，需要属下去抢那个绣球吗？”方才的高猛大汉如今低声下气，哄着这位主子。
看到王子对那花魁来了兴致，他立马自告奋勇。
萨斯闻言，看了他一眼，这络腮胡子，一脸凶相……
若是那花魁的绣球被他给抢了，估计恨不得跳河自尽算了。
“罢了，先看着吧。”
若是他想要抢，底下的这些人都不是他的对手，萨斯轻轻摇了摇扇子，不将那些人放在心上。





第一百四十一章 相遇于窗前
那人只好继续陪着他坐着，看着外面的人山人海，越加热闹。
一墙之隔，隔开了两个人。
苏温辰一边抱着崽子，一边瞧了瞧外面的人山人海，
“今日是眉生的出阁之日，各位公子、大爷们想必也清楚了眉生姑娘今日抛绣球择夫。”老鸨涂着个大红唇，笑了笑。
说实在话，她实在是舍不得林眉生这个摇钱树。
只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林府好像要平反了，林眉生确实是个烫手山芋，这么些年也赚下来不少的钱财，老鸨不得放人。
她面对底下一大帮的人，继续说道：“但是此次眉生小姐也是有要求的，还希望各位公子请勿着急。”
她朝后面的仆人使了个眼色，瞬间高高的筑台上面两侧散落下红绸，浓黑色的字体带着烫金烙印其上，在夜幕之下闪闪发光。
“实岁不得超过四十，身体无残缺无重疾，相貌中正，家世清白，有在京之籍，家中妻妾通房不得超过十五人。”
两行大字出现在众人眼前，苏温辰自然也看清了那些，其他倒是还好理解，但是家中妻妾通房加起来不超过十五，这就恐怕有点难度了。
据他所知，若是富贵些人家，光是男子及冠之时，为了通晓人事，基本都会被安排几个通房。
少则一个，多则三个开外，加上成年之后的妻子，妾室，平妻之类的，重欲之人，恐怕这十五个是绝不可能的。
他知道这层，台下果然有人叫了起来，“本来就是妓子，哪怕是清倌也身处花楼多日，真当自己是什么富家小姐？！这种要求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就是！什么实岁四十，我乾宋国男子三十而立，一番建功立业，多的是五十岁还年轻力壮的，为何将岁数卡在了此处！”
说这话的是个留着胡子的男人，脸上沟壑分明，再根据他这番话得知起码这人不低于四十了。
“最后一条更是无理取闹！”
“不过是个女子，哪怕是花魁，也是个烟花之地的人，哪有这般狮子大开口，要达到这些条件，岂会来找你？！”
“眉生小姐也太过于无理取闹了，春风楼老板你都不去劝劝吗？”
“该不会是春风楼老板出的馊主意吧？眉生小姐不是这样注重家世之人，况且身有残疾又何妨，好男儿志在四方，身残志坚之人为何不能够来此？！”
老鸨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她不是没劝过呀，只是里面那位心气也高。
本就是官家小姐意外进入花楼，对方到现在还保持着清白之身，也就知道了她绝不愿屈就他人。
先前老鸨想要让人接客，还下了药，硬生生让她挺了过去。
林眉生宁愿从春风楼跳进冷冰冰的湖水当中寻死，也不愿意听从她的安排，老鸨也没了招。
幸好林眉生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舞蹈更是一绝，她只能够让人在台子上跳舞作兴。
而一曲逆熵舞惊艳四座，为达官贵人所见，五皇子所惊叹，纷纷想要为她包场。
若不是林眉生说她若失去贞操，必定从春风楼跳下身亡，绝不苟活，老鸨早就将人打包到那些贵族手上了。
一个人要是想活，她不一定活得下来，但是一个人想死，老鸨就算是有通天的本领，也阻止不了。
还好这个林眉生还是春风楼的头牌，多的是人想要包下她一夜就为听个曲，跳个舞，老鸨也就将心思歇下来了。
就现在她还看到不少熟悉的身影在下面呢，之前包场最多的就是五皇子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来？
她大抵是知道的，这林眉生早就看上了权势滔天的五皇子，可是她不解的就是十五个妻妾通房那条。
林眉生岂不是自断和五皇子的姻缘吗？她心下不解，却还是笑着安抚底下的人。
“各位公子，眉生姑娘这样做肯定是有自己的理由的，奴家哪里有权力干涉她的决定呢？”
她又笑了笑打圆场，“况且眉生姑娘都说了，这次符合要求的人，只要接中她的绣球，随便你差使，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乞丐贫民，眉生姑娘说了，此后便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绝不后悔。”
此话一出，那些个本就家境贫寒的人均是露出来精光，随即叫道：“眉生姑娘这条件也不高呀，若是嫁给我，保证明媒正娶，定让眉生姑娘欢喜平安。”
不似其他达官贵人庞大的后院，那些比较贫苦的人自然达不到十五妻妾，连他们自己都吃不下饭了，哪里有空去养其他的人？
他们或许看中的不止是林眉生的样貌身段，更有可能是看上了她在春风楼这些年积攒下来的钱财。
“对对对！眉生姑娘，我愿意娶你为妻，将绣球抛给我吧！”
“我也可以！抛给我吧！”
……
苏温辰看着又狂热起来的人群，微微皱起来眉头，搞这么大的阵势，这林眉生是真的想要从良吗？
那些条件对于林眉生来说，也算得上一种自尊的体现了，但是……
他还是觉得有些说不出来的怪异。
而阁楼当中，透过窗户看到底下身着粗布衣裳的一群男人之时，林眉生却嗤笑了一声，“这些凡夫俗子，也肖想癞蛤蟆吃天鹅肉，真是毫无半点自知之明。”
旁边的丫鬟听到了不敢说话，低着头，手上端着的托盘上面是一个精致的绣花球，也是待会儿林眉生要丢下去的那一个。
今日她本来就和五皇子约好了，到时候自然有一个暗卫过来这边抢绣球，随后将她接到五王府上。
她的身子早就暗中给了五皇子，哪怕做不了王府上的妾室，可是通房侍女也不是不可，若是生下个一儿半女，得了个妾室的位份，也好过下面这些穷酸鬼！
她梳好了乌发，又精心地打扮了一番，今夜便能够去五王府，她自然开心愉悦。
看了一眼底下的那些穷酸鬼，她翻了个白眼，默默地拿起来手上的绣球。
老鸨在上面讲了好久的话下来，随后众人见到阁楼的窗户打开，面容妖娆的女人出现在了高处，瞬间眼神一亮，高声尖叫。
“眉生姑娘！是我呀！之前还看过你跳舞呢！将绣球丢到我这边！”身穿黑色麻布的男人叫道，却又很快被旁人挤开。
“去你的！我可以娶眉生姑娘，作为正妻，看我！”
“看我！眉生姑娘，我早就仰慕你多时了！”
……
而酒楼看着的萨斯却是冷笑一声，“漂亮是漂亮，可还是庸脂俗粉。”比不上他先前见到的少年——
但好歹也比其他人有些姿色，加上她先前那舞确实是一绝。
他摇了摇扇子，眼波流转，起了点心思。
林眉生的确是看了一眼底下的那些人，皮笑肉不笑。
她的眼底划过一丝厌恶，不过就是些穷酸鬼，还真以为娶得了自己，她先前也是官家女子，他们怎么觉得自己真会下嫁？
本以为那些条件能够劝退很多人了，为了防止太多人抢绣球，让五皇子的暗卫抢不到，她还列出来了最后一个条件，就是劝退其他那些达官贵人，却忘记了这些穷鬼。
她抿了抿唇，不再去看那些粗奴，仔细寻找那个五皇子暗卫所在的地方。
她扫了一眼阁楼前的四周。
五皇子说由暗卫代他抢绣球，事后由暗卫带她到五王府上。
暗卫是身着黑色衣裳，头戴蓝色发巾的男人。
她找了一圈终于见到了不远处招手的男人，眼神微亮，直直将绣球往着那处丢出去。
苏温辰正看戏呢，就想要知道花落谁家，那花魁的绣球正要落入一个黑衣男人的手中，却见飞出来一道蓝色的身影，从他的窗前掠过。
小崽子惊讶地叫了一声，“好大的一只燕子呀！”
男人听到这话，脚步微滞，差点掉了下去，不由得看了一眼那扇窗户，却对上了双黑亮的杏眸，萨斯又是一顿，幸好快速稳住了气息。
苏温辰愣了愣，这不是之前他的救命恩人？怎么也在这里？
萨斯是想要去抢花球的。
结果中途杀出来个苏温辰，为了维持形象，他不得不拐了个弯，使了个眼色给底下的属下，然后落在了底下的烧烤摊旁。
那人飞下去就为了买个烤翅？
苏温辰：“？”
他的脑袋里面有很多问号。
这……他还以为人去抢绣花球的呢，就为了买个小吃，至于跳下去吗？
这救命恩人脑子真的没有问题吗？
小崽子不明白爹爹刚才为什么要捂住他的嘴巴，“爹爹，刚才好大一只燕子飞过，你看见了嘛，特别大，比崽崽还大呢。”
苏温辰额头滑下来几条黑线，“安安，那不是燕子，你还记得之前救过我们的那个叔叔吗，之前带你感谢过的。”
小崽子咬了咬小手，一脸懵懂地看向他，“哪个叔叔呀，崽崽不记得了。”
叔叔太多了，他的小脑袋瓜子不够用——
苏温辰揉了揉他的小脑袋，亲了亲他的额头，“就是之前在南疆的时候，那位叔叔救过我们一命哦，下次见到人要记得打招呼。”
顾北漠未曾跟苏温辰说过，他怀疑萨斯是派人刺杀他们的人。
苏温辰还以为萨斯只是个普通商人罢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抢夺落幕
绣花球又被人抢了起来，苏温辰看向了那边，铜锣未响，坚持到最后才是得到美人。
他将视线放在了那花球上面。
大概有三拨人在抢，一个异族，一个黑衣男人，还有不知道哪里跑来的白衣男子。
他怀里的小崽子咬了一口小包子，兴冲冲地说道：“爹爹，你看他们在抢花花耶！好厉害，像刚才那个叔叔一样会飞！”
苏温辰看着啃着包子的小崽子，那眼神亮晶晶的，视线一直紧盯着绣花球那里。
活像是个吃瓜小群众……
“笃笃笃——”是敲门的声音。
苏温辰没理，暗卫走到那里打开了门，一个黑色的脑袋挤开了暗卫。
“公子，你是找哪位？”暗卫冷淡地将他的头按了回去。
萨斯看向了苏温辰那边，喊道：“我是来找你们家公子的，苏温辰。”
苏温辰闻言立即看了过去，对上了一双蓝色的眼眸。
眼眸的主人还朝他笑了笑，眉眼微挑，带着一丝丝的不羁，“你也来这看热闹？”
现在的暗卫不是之前那起事故的，所以不认得萨斯，见到苏温辰点头，这才将人放了进来。
“耶律公子怎么来京城了？做生意到这里了吗？”苏温辰笑了笑，看了看他身上这副骚包的打扮。
男人一身深蓝色丝绸衣袍，腰上别着白玉腰带，用浅蓝色的丝带在马尾处别了几个小脏辫，扇子微微拍着手，眼神幽暗深邃，鼻梁高挺，此时嘴边噙着一抹坏坏的笑容。
苏温辰联想到现代的一个词“痞坏”。
耶律是在南蛮很常见的姓氏，只是当人知道他的后缀是萨斯的时候，便知道这一定是贵族的身份象征。
萨斯却没有告诉眼前的少年。
“嗯，家父让我来京城处理一下事情，没想到再这里看到你了，就来这边找你玩了，可以坐吗？”
他拿出在楼下买的烤肉，就那样看着苏温辰。
少年眉眼弯弯，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像是夜空皎洁的弦月，他忍不住心神一动。
外面的那个女人都比不上眼前人的一根手指头……
“我不能够喝酒，酒力太浅，府里不给。”苏温辰拒绝了，而他怀里面的小崽子却在盯着那个香喷喷的烤肉，口水都要留下来了。
“叔叔好。”吃人东西前，崽崽还是很乖巧的。
虽然小眼神不断撇向桌子上面的烤肉，吞了吞口水，但还是很礼貌，没有上去。
苏温辰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你好。”萨斯将视线转移到小不点身上，笑了笑说道，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看到这个小崽子总让他想到这貌美少年竟然插在一堆牛粪上面，要是他和这人有个孩子，说不定比眼前的要可爱得多。
起码....
他撇了一眼这个小崽子的肚腩。
没有这般胖。
“想吃吗？那就拿吧。”他嘴角挂着笑意，缓缓地说道。
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
小崽子在男人面前特别乖巧，拉了拉苏温辰的袖子，眼神亮晶晶的。
“爹爹～”
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苏温辰不好意思地朝萨斯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孩子有些馋嘴了。”
“不过是些吃的罢了，能看到佳人，这是我的荣幸之至。”萨斯打开扇子笑了笑。
他没有将这个小崽子放在心上，眼前的少年可比他可爱得多。
与此同时，外面的一场抢夺之战也快落下了帷幕——
林眉生看着那个暗卫终于将自己的绣球抢到了手中，立马敲起来旁边的铜锣。
“咚！”的一声响唤醒了底下的众人，看着绣球落在一个相貌普通的男人身上之时，他们不由得忿忿不平。
“搞什么？今天真是白来一趟了，本来还想要娶个美娇妾室呢，哪知道这绣球根本就落不下来，在半空之中就被那么多习武之人抢去了！”一个身着粗布的男人骂骂咧咧。
旁边的人也在应和，“就是！而且先前那个异族之人拿到绣球这么久的时间，那眉生姑娘愣是没敲锣，等到了这个黑衣男人就迫不及待地敲了？这莫不是故意的？！”
“丢个绣球还这么多伎俩，真不愧是春风楼的花魁。”
麻布白衣的书生冷笑了一声，“这分明就是将我们当猴耍呢！”
“那白衣男人不是许侍郎家的打手吗？怎么还抢起来绣球？莫不是许侍郎安排的？”眼尖的纨绔子弟认出来先前抢夺绣球的白衣男人。
“肯定是如此，刚才那些抢夺的人，说不定就是富家子弟派人过来的，啧啧，这根本就轮不到我们手上，怪不得当街抛绣球择夫。”男人冷哼了一声。
但是底下的人再怎么议论，也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罢了，林眉生只会冷笑，一群粗人穷鬼还想要得到她！
萨斯看到自己的手下竟然没有抢到，眼神不禁暗了暗，几乎断定那个女人是故意让黑衣人接到的。
他属下在一番抢夺之下还能够拿得这么久的时间，而林眉生却迟迟不敲鼓，他几乎不信这里面没点猫腻。
“可惜了。”
苏温辰也知晓这一点，但是没有说破，“也不知道那个异族人会不会生气，看他还挺卖力的。”
“不够就是一个庸脂俗粉罢了，没有便没有了。”萨斯不放在心上，看向了苏温辰
“怎么？难不成你还喜欢那个女人。”
苏温辰摇了摇头，杏眸划过一丝笑意，“人家的舞蹈还是跳得挺好的，加上在春风楼还能够保持清白之身，看得出来她很注重名节，是很特别的女人。”
喜欢是不可能喜欢的，若是顾北漠在，他多看一眼旁人，恐怕那反派暴君都要吃醋。
他将烤肉只取了一小块瘦的地方，吹凉了之后才给小崽子吃。
现在小奶娃的牙齿还没有长全，他挑的是最嫩的那一块给他，随后又招呼着萨斯过来一起吃。
为了表示谢意，他将骨头都挑了出来，再递给人。
“谢谢美人。”
萨斯嘴角勾起，“你是住在哪里？改天我上门拜访可否？”他明知故问，低头吃肉的眼眸闪了闪。
“府上有点乱，还是一段时间之后，我去找你吧。”苏温辰委婉说道。
等到晚上时间差不多了，集市人影也在减少，他就跟在暗卫的后面回去了。
萨斯看着人的身影渐渐消失眼前，眸中的暗色多了几分，他旁边的下属有些愧疚地说道：“王子，那个绣球属下没有抢到。”
往日手下做得不合萨斯的意思，少则责备，多则惩罚丢命，如今他心情好，就不和那人计较了。
“起来下去吧，无事别上来，还有不是叫底下的人盯紧九王府吗？怎么连个九王妃出来都不知道。”
单膝跪着的男人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是属下失职了，下次绝对不会再犯了。”
萨斯冷哼一声，不想再看见此人，挥了挥手叫他下去。
他们今夜还有其他的事情。
……
夜幕低垂，微风拂过，苏温辰抱着这个胖崽崽回家，今天安安不仅吃了晚饭，还在酒楼吃了不少东西，剩下一小段路的时候，他将人放了下来。
“安安跟爹爹一起走回家的，慢一点也没关系。”少年微微弯腰牵着小崽子的小手，“小心一点哦。”
这里是平地，就是怕小崽子走不稳，他们眼中的一块稍微大点的沙子，都可能是小孩眼中的一块绊脚石。
看着小崽子走得还可以，他就渐渐松开了对方的小手，跟在他的旁边。
他还是仔细看着小不点，两个暗卫一前一后守着，小崽子走得再慢，这里离九王府不过就是两三百米的距离，一炷香左右的时间就到了。
一道黑色高大的身影映入眼帘，他的旁边还有打着灯笼的小厮。
苏温辰见到了微微一笑，立马抱起来小崽子，快速走到男人的面前，“你怎么在这里等着呀？”
顾北漠脸上的轮廓柔和了不少，“不放心就出来了，你们这是去逛集市……不会喝酒了吧？”
他微微皱眉，鼻尖闻到了苏温辰身上的一股酒味夹带着烧烤的气息，很浅很淡，但是逃不过他的嗅觉。
“是别人喝的，我没有喝，就吃了一点糕点还有些许烤肉。”苏温辰摇了摇头。
顾北漠从他手上抱过来小崽子，领着人进了门，“温辰和哪个人？他怎么知道你带着安安还喝酒？”
怎么顾北漠好像是个审问孩子偷跑出去喝酒的家长似的？脸色这么严厉。
苏温辰甩了甩脑袋，去掉这些不和时宜的思想。
“就是之前在南疆那次救过我们的异域人？你还记得吗？先前来我们府上的，然后被王爷你打发下去的。”
顾北漠瞬间想了起来，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半响，等到进了主卧寝室才说出一句，“以后还是不要和那人有过多的往来，南蛮人不知底细深浅，本王怕你将来吃亏。”
苏温辰知道顾北漠的担心是为了自己好，而且他也没打算和那人有太深的交情，所以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王爷~”
他挽住顾北漠的手臂，踮起来脚尖亲了一口他的脸。
顾北漠黑眸当中闪过一丝的笑意，“洗洗澡之后睡觉吧。”
他将小崽子放在了床上，搂过来少年的肩膀，“你去后面的池子洗，安安让我把他放在浴桶那里就好了，省得像上次一样。”
苏温辰点了点头，环上了他的脖子，“王爷真好~~~”
顾北漠嘴角勾起来弧度，搂过来他的腰肢，“那温辰都不给本王点奖励，再亲一下？嗯？”
他忍不住，倒是先亲起来苏温辰的脸蛋。
旁边的小崽子看到两个人这么亲密，懵了一下，他在爹爹心里面的地位不会下降了吧？！
“爹爹！爹爹！你看看崽崽，崽崽也很可爱哒！”





第一百四十三章 顾北漠的伤
苏温辰的眉眼温润，将小崽子放在了两个人的中间，捏了捏他小手，“安安睡觉吧，晚上要是起夜记得告诉爹爹哦。”
小崽子窝在他的怀里面，无视身后那道犀利的视线，“好的呢~~爹爹真好~~”
他得保住自己在爹爹心里面的第一位置呢~
顾北漠微微眯起来黑眸，看着少年的全身心思都落在了这个小奶娃的身上，隐约有些不爽，可是也没有说什么，等他睡过去了，再将少年抱回来就是了。
皇宫深处——
一道黑色的影子暗中潜入御书房，小心翼翼地再翻找什么东西，不时看向外面。
“什么人？！”窗户外巡逻的守卫见到有动静，立刻打开了大门，随后便见到了他，朝外面喊道：
“来人！抓刺客！”
黑衣人心下一沉，飞上屋檐，跳出窗外，大批的锦衣卫紧随其后，还有人朝这边射箭。
男人不察，肩膀上被射中了一箭，闷哼了一声。
跑到前面会合的院子，朝着躲藏的人使了个眼色，然后拐个弯避开众人，瞬间躲到了院子的大树上。
浓密的树叶遮住了他的身影，与此同时，暗处跳出来三道和他几乎身形一样的黑衣人。
“怎么回事？分开追！今天一定要把人给抓到！”
锦衣卫首领看着那三道身影，立马兵分三路去追，院子又很快没了人影。
男人从树上跳了下来，看了一眼四周，随后立即朝着一处破败的墙壁翻了出去，一辆宫里面倒夜壶的男人在此等候，黑衣人见到了他，立马上去对了一下暗号。
“王子，你身上的伤。”
“无事，后面的东西味道大，应该能够盖住气味。”
男人易容成了普通的脸，迅速换上了灰布麻衣，坐在了他的另一旁，马车缓缓行驶，来到皇宫偏僻的北门。
“停！例行检查！”守门的护卫说道，结果被旁边的另一个护卫拉住了。
“一看就是夜郎，臭气熏天，快点放行吧，待会儿要是有贵人出来这边，冲撞了怎么办？”
被拉住的护卫看了看一览无余的马车，在看看车前坐着的两人都是之前熟悉的夜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人出去了。
马车这才离开了皇宫，等到了偏僻的郊区，萨斯这才下了马车，捂着肩膀上面的伤口，揭开了脸上的假皮。
“王子，属下背你回去治疗。”
旁边跳出来两个黑色的人影，立即扶着人，“乾宋国人太警惕了，今日未曾找到线索。”
“先回去，此事是我大意了。”萨斯冷着脸，肩膀上的疼痛传来，他不由得皱起来眉头。
本来想要探查叔叔被关押的地方的，最好能够得到乾宋国的城防图纸，哪知道竟然遭到了这一手，乾宋国人狡猾无比，果然东西也不是那么好拿。
属下立马将他背回去疗伤了，至于那个送他们出皇宫的眼线，则是将一切的痕迹都销毁了。
三名黑衣人被抓获，均是服毒自尽，脸部溃烂，身上没有特殊的东西，察觉不出来是何人。
锦衣卫首领皱起来眉头，看着这三副尸体。
今夜是他失职了，该如何向皇帝交代，这三人还不是原先的那个黑衣人，肩膀上没有伤口，他的脸色微变。
“立即封锁宫门四个出口，加大巡查力度，务必将人找出来，去询问宫门处的守卫，就在刚刚一个时辰之内的登记出入记录！”他冷声说道。
萨斯此时却早就回到了客栈当中，一处房间当中，杯盘狼藉，酒水洒落在地面上，旁边的桌子上扒着不少个晕倒的官员。
他将房内的熏香换了个，将一壶酒水洒在身上，掩盖血腥的气味，随后装作刚刚喝醉酒醒来的样子。
“唉，我怎么喝醉了？”
“喝得太多了，这天色竟然这般晚了，还得回去。”
“这浑身酒味，实在是太冲了。”
.....
官员们纷纷醒了过来，七嘴八舌的，最前面的官员一眼就看见了也醉酒刚刚起来的萨斯，拱了拱手。
“耶律王子，招待不周，今日实在是太晚了，吾等先行告退了，改日再来和耶律王子把酒言欢。”
“这是本王子的错，今天这么晚了，还耽误各位的时间，我让手下去送送各位。”萨斯揉了揉脑袋，装作酒醒后的不适，叫来属下送人离开。
很快，人都走了。
萨斯变了脸色，哪还有刚才的那副不清醒的样子。
属下将香薰给换了，“王子，需不需要我暗中叫大夫过来？”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萨斯摇了摇头，“不用了，箭没有毒素，我叫暗卫上来处理就好了，不要多生事端，你先下去。”
男人应声退了下去，给萨斯重新找了一间上房休息，现在这里太乱了，到处是酒气，外面还有皇宫的人监视，否则萨斯哪会大费周章搞这套。
联想到今夜前见到的那个少年，他的眼神暗了暗，眼眸微垂，将手中的青色发带丢在了一旁。
清晨薄雾冥冥，苏温辰微微睁开了双眼，睡眼惺忪，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侧过头来，刚好对上顾北漠的脸。
他的怀里面是小崽子，而顾北漠换了位置，直接从身后抱住了自己。
而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幸好顾北漠没有将安安丢给下人。
苏温辰立马甩了甩脑袋，将脑中的想法丢掉。
崽崽这么可爱，只有这位王爷才如此不要脸，他看了看怀里面睡得小脸红扑扑的小奶娃，睫毛浓密而纤长，胖乎乎的小手，不由得亲了亲对方的脑袋。
顾北漠早就醒了，但索性今日无事，就多陪波斯猫睡了一会儿，哪知道这个波斯猫醒来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去亲那个小兔崽子。
他不由得手上用了点力，压低了嗓音，“温辰，你也亲一下本王吧。”
亲吻也要平均分配，他的手摸上了苏温辰的腰，眼眸暗了暗。
苏温辰的耳垂冷不丁被温热的气息，微微动了动，耳垂的主人看向了他，倾吐兰气，“昨天中午都亲了那么多，你还想要怎么样？”
顾北漠脸不红心不跳，“本王这不是想要得到你的偏爱吗？你就多亲一下本王好不好。”
他的视线赤/裸/裸地落在了落在了苏温辰的红唇上面，脸上的轮廓柔和了不只一丁半点。
“当然，要是温辰不想要，本王亲自讨也是可以的。”
怀里面还有着崽崽，外面的天气还蒙蒙亮，苏温辰可不想因为此事吵醒小崽子，只好转过去身，亲了亲他的脸颊。
“这样可以了吧？你再睡一会儿，现在厨房才刚刚做早膳呢，等会儿才会端过来。”
顾北漠嘴角微勾，直接亲吻了一下他的脸颊，勾过来他的身体，“别抱那个小兔崽子了，他睡得熟，不会听到我们这么小声的话的。”
他今天都没有给自家小媳妇亲亲抱抱举高高呢。
苏温辰无奈，也就由了他去，结果收获了一脖子的草莓印。
苏温辰：“....”: )
这反派暴君还是一如既往地狗呢，呵呵哒。
苏温辰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只能够保持本就不多的微笑，“王爷，我觉得你越发地多嘴了。”
顾北漠笑了笑，“那温辰开心吗？”
苏温辰：“....”
“收敛一点，要不然对不起镇南王的称呼。”苏温辰默默翻了个白眼，随后将手中的青丝发带绑上。
顾北漠眼眸暗了暗，将人搂了过来，纤细的腰肢就在自己的手上，少年温润如玉，精致的五官即使是生起气来也好看极了，对方还很乖巧，脑袋很聪明，为他宽衣解带几载，为他生死而忧，挡下利箭，看着人的时候眼睛很认真，仿佛整个人的身心都是他的。
这样耀眼的一个少年，他就应该，受尽宠爱，得偿所愿。
他想，做一个黄金屋，将少年藏起来，让人只能够日.日在自己的身.下婉转承.欢。
内心的偏执逐渐疯长，恍若野草，冲破巨石，他的眼眸竟然闪现一道金色，却瞬间脑海中出现剧烈的痛意，不由得身体晃了一下。
“你怎么了？”苏温辰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立即扶住了人，往旁边的椅子过去，让人坐下。
“刚刚眼前突然一暗，无事。”顾北漠摇头，示意他不要担心。
可是抬头一看，少年好像更担心了。
“该不会是暗伤吧，你坐一下，我叫大夫过来。”苏温辰立即去叫了仆人将大夫请上来。
顾北漠没有拉住人，他也疑惑，刚才剧痛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现在已经没有了，可他的吃穿住行，每样东西都很小心。
大夫很快就来了，仔细把了一下顾北漠的脉象，望闻问切，皱起来眉头，如实说道：
“王爷把脉起来，确实是没有什么病，可能是之前受过伤的地方产生的副作用，等会老夫试一试，还希望王爷如实反应。”
老大夫敲了敲之前顾北漠受过伤的地方，特别是那些重伤处，顾北漠都没有皱起眉头，坦白说道：“没有感觉。”
“这....”老大夫也拿不定主意了，“看起来像是没有大碍的样子，也或许是老夫医术尚浅，看不出来....”
老大夫行医都几十年了，王府的大夫自然与外面不同而语，连他这样的医术都看不出来的话，那顾北漠怎么办？
苏温辰有些着急，“那大夫，你有没有什么医术更好些的同僚，还有师兄弟之类的？”
老大夫还真没想到几个，他师傅早就驾鹤归去了，剩下的同门皆不如他，甚至说得上皇宫中的御医都不一定比他医术要高，不过若是想的话，倒是有个近的....
“听闻神医出世，如今正在为皇帝调理身体，若是由他出手，恐怕九王爷的病症应该看得出来。”
神医谷的医术闻名天下，活死人肉白骨，老大夫缓缓说完。
苏温辰愣了一下，“神医谷？”他想起来女主不正是有个神医唯一弟子爱慕吗？这神医脾气古怪不留情面，除了去求那个神医弟子之外，好像没有其他的办法。
而且....
神医如今在皇宫，不是想见就能够见到的。
他总觉得古怪，又说不出来那里古怪。
书里面是女主救下神医弟子，随后得到他的爱慕，玉楚楚恳请弟子出面请来神医救治皇帝。
皇帝大为感动，不仅未再计较女主逃婚之事，反倒是赐下郡主之位，百亩良田，京中府宅。
可如今玉楚楚未远嫁西域后又逃婚，也没有得到郡主之位。
皇帝那么惜命的人，若真是玉楚楚请来的神医，少不得要赏赐一番，京城当中也该早就传开了玉楚楚的美名才是，而如今却毫无动静。
神医并非是玉楚楚请来的。
苏温辰眉头一皱，那么神医为何而来呢？原著里面的那个神医弟子又在何处？





第一百四十四章 苏温辰：我可聪明着呢！
话别一端，京城当中不少苏家的幕僚都得到了苏贵妃的消息，人心蠢蠢欲动。
而秀储宫当中——
安贵妃看着手上白白胖胖的娃娃，脸上都笑开了花，“六王府总算是后继有人了，辛苦六王妃了。”
“这是儿臣的本分。”林子瞻抿了抿唇说道。
“这个孩子看着不像是足月的，抱起来还挺壮实的。”安贵妃不经意间说了一句，让底下那两个人都心中一紧。
“看得出来你们也是用心养孩子了，现在六皇孙可有名字了？”她看来过来两人，怀里面的娃娃很可爱，虎头虎脑的，抓着她衣服上的珠子玩，她不由得伸出手来逗了逗。
“回母妃，名字取了，叫顾慕瞻，现在还没有取乳名呢，打算听听母妃的意见，改天并入皇谱当中。”顾萧然缓缓说道，眼神落在了那个小孩子的身上。
“儿臣如今可只有这一个孩子，自然是宠了些，子瞻也是偏袒，大夫说小孩子如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多点也无妨，小孩每日吃食虽多也会给大夫先看一遍。”
安贵妃闻言，放下心来。
她本以为林子瞻很难有孕，未曾想到他过门未到一个月便怀上了皇子。
看着如今白白胖胖的小孩子，她不由得喜笑颜开，“男孩子嘛，起个好听的乳名容易养活，方才你们那个正名也不错。”
她哪里听不出来这名字背后的意思，只是现在两人已经成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林子瞻也纳入了六王府上，她自然不会再多说些什么。
“乳名就唤作欢欢吧，寓意也吉祥。”安贵妃轻轻逗了逗小孩，看见他有些困了，就抱给了底下的人，让小孩子去睡觉。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近况，安贵妃才放他们离开，贴身的嬷嬷走了进来，在她的耳边低语。
“昨夜御书房那边遭盗窃，如今正在调查此事呢，苏贵妃那边来了动静，打算在迎宾宴上动手脚。”
安贵妃听闻，眼神一变，“她倒是真敢，也不怕被顾北漠盯上……我们的人见机行事，必要的时候往上面加一把火。”
顾北漠不是省油的灯，苏贵妃虽然手段也不差，但还是差了点火候，先前便是如此。
宫里面的动静，她也大小知道一些。
“隐藏好我们的人，本宫也看看这个妹妹想要做些什么。”安贵妃的嘴角勾出讽刺的弧度，抿了抿茶水。
而顾北漠也收到了消息，他在书房听着底下人的消息，眼眸中划过一丝的冷意。
“苏贵妃如今也是太不安分了，想必这后宫的位置坐久了，太过于目视一切了。”他冷声说道。
他的剑眉压低，和暗卫交代好了事情之后，外面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小厮走了进来，恭敬地说道：“王爷，夫人已经午睡醒来了，正过来这边看你，已经到院门了。”
顾北漠挥了挥手，让暗卫退了下去，朝人道：“一会儿让他直接进来就好了。”
苏温辰来的时候，顾北漠还在看兵书，都是晦涩难懂的古籍，他本身对这种军事不感兴趣，也就未曾看过顾北漠的书本。
他将绿豆沙放在顾北漠的旁边。
“你尝尝？我让厨房弄的新品样式，用来解暑的，你试试好不好吃？”
顾北漠让仆人下去，仆人很体贴地出去了门外，顺带关上了门。
他搂过来波斯猫，“辛苦了，下次让仆人送过来就好了。”
他捧起来苏温辰的脸吻了吻，“今天中午好好休息了吗？那个小崽子没让你累着吧。”
苏温辰摇了摇头，“安安很乖的，今天睡午觉都很老实，现在跟着仆人去后院花园散步了，你快点尝尝这个新品，我亲手做的呢，天气热，我还让人用井水冰了冰。”
他推了推男人，这样搂搂抱抱的，怎么吃呀？
“亲手做的？”顾北漠微微挑眉，笑了一笑，又忍不住戏谑。
“温辰喂本王？”
这个臭不要脸的！
苏温辰捂脸，“你的手不要乱动，我喂你还不行吗？”
顾北漠尤记得上次去烤鱼的时候，苏温辰那惨烈的手法，觉得若是少年做得难吃也没关系，他也会赞扬一下，结果意外的是入口还不错。
没有绿豆进口的那种沙沙感觉，吃起来糯糯的，甜度刚刚好，因为冰镇过，带着一丝凉意。
“怎么样？还好吗？”
苏温辰的杏眸眨了眨，“糖水是府里面的大厨调配的，也是厨子煮的，我怕自己搞砸了，不过绿豆是我自己磨的，磨了好久.....”
磨得他手都酸了，他自己也想要做一份的，但他那指挥别人还可以，自己做就.....
嗯——
有点难以下咽。
他尝了一口自己完全动手做的绿豆沙，糖水糖加得太多了，还有那个煮的时间太长了，绿豆沙都焦了。
厨子本来在一旁指导他的，但是他以为糖太少了就加多了点，觉得煮的时间太短了，绿豆沙就不好吃了。
结果老厨子连连叹气。
“很好，辛苦了，多谢温辰。”顾北漠笑了笑，丝毫没有介意。
“很好喝，要是在酒楼开发的话，估计也会招揽过来不少的客人，温辰很厉害，连这个都能够想到。”
不过是将绿豆细细地磨过一番，比之前的绿豆汤具有别样的风味，虽然后面会招来模仿，不能够成为秘方，但是酒楼创新独有的一份，前期也能够带来不少的盈利。
苏温辰被他这样夸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我没做什么，就是把这个方法告诉了府里的老厨子，糖水还有烧火的力度，都是他亲自试验好的，我只是出了个点子，而且这个点子我之前在书上看过，也不是独创的。”
类似于现代的绿豆沙冰就是这般而来的，但是这里没有冰，但用井水冷着也不错。
顾北漠放下来碗，凑过去揉了揉波斯猫的脑袋。
“温辰还很诚实，人性大部分都是贪婪的，很少人像你这般。”
他轻抚了一下少年的头发，“若是其他人知道这东西未曾外传，大部分都会占为己有，本王得看紧你，要是将来真将你弄丢了，还不知道怎么被别人骗呢。”
苏温辰倒是没有自觉，听顾北漠这么说，倒是像极了原文中的女主，他摇了摇头。
“我才不会被骗呢，我可聪明了，你不要小看我。”
他好歹上的大学也是985，也见过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本来就不是什么十指不沾阳春的小少爷。
父母都夸过他很聪明呢！
顾北漠笑了笑，“嗯，我的温辰不容易被骗的。”
实际上，他未曾放下心来，人心本就复杂，他们若是表面贪婪无耻，波斯猫自然不饶人。
但若是有人卖可怜博同情，装无辜使绊子呢？
先前少年不就是因为这个上过一次当吗？在闹市那次，看到个姑娘卖身葬父的被人强抢回家，波斯猫救下了女人，其实那女人就是个暗卫，想到九王府上潜伏的。
后面他没告诉苏温辰罢了，自己动手解决了此事。
苏温辰看着对方宠溺的眼神，结果就是好像不信自己似的，双臂环肩。
“你不信我？你看看我可是将府上的铺子打理得很好吧？你觉得我会被骗了还替人数着钱吗？”
顾北漠嘴角勾起来浅浅的弧度，“当然不会。”
他想起来波斯猫拿出自己的钱袋子，给那个女人银子去安葬父亲的小模样，感觉脸上都有小猫胡须，还特别仔细地数了数自己身上带的钱，把那些足两的白银都给了女人。
事后，波斯猫还心痛地捂住自己受伤的心灵，要自己给他买糖吃的样子。
“温辰不容易被骗的，况且还有本王呢。”
苏温辰觉得顾北漠这话说得怪怪的。
“快点吃完吧，你有空吗？我去花园看看安安了。”
苏温辰起身，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太阳快要落下了。
“本王陪你一切去，那个小兔崽子最近也不安份……”老是来干扰两人世界不说，晚上还挤他们的床。
顾北漠抱来了小崽子，小奶娃仗着苏温辰也在，可会给自己甩脸子了，在自己的怀里挣扎，一边晃着腿，一边和自家的小媳妇说话。
三人回到了寝室里面，苏温辰揉了揉安安的小手。
“这次和爹爹去洗澡，想尿尿的话一定要说哦，不要在池子里面了。”
小崽子听到，有些不好意思，“爹爹，崽崽知道啦……”
趁着苏温辰去找衣服，顾北漠警告了一下这个小奶娃。
“待会儿不准缠着温辰，今天晚上你自己和彩玉睡觉，不要打扰温辰。”
小崽子露出来“带齿”笑容：“好的呢~父亲~”
顾北漠闻言，皱起来眉头，他总觉得这个小崽子如此乖乖答应，定不是好事情。
他连威胁都没有开始呢。
直到被苏温辰抱进了水池里面，小兔崽子小脸瞬间变得可怜兮兮的。
“爹爹，刚刚父亲告诉崽崽，晚上会有大虫来吃崽崽，今天安安能够和爹爹一起睡觉吗？呜呜呜呜~”
苏温辰闻言，立马安抚起来孩子，转过头来瞪了一眼顾北漠，压低了嗓音，“你怎么这样吓小孩呢。”
“不是父亲的错，是崽崽的，都怪崽崽只是个小孩子才会害怕，不是父亲吓唬崽崽的，可是父亲说的大虫真的是好可怕，呜呜呜~”
安安在苏温辰转头的时候，一脸得意地看向了父亲。
父亲，你觉得我乖巧听话又懂事吗？
顾北漠：“……”觉得个鬼！
这小阴阳人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温辰，本王没有……”
苏温辰扶额，打断了他的话，无奈道：
“好了，今夜安安和我们一起睡，王爷下次还是不要在安安面前说这些恐怖的事情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皇宫宴席
苏温辰眉头禁皱，心想着不管如何，还是想办法让那个神医过来看看吧。
顾北漠揉了揉他脑袋。
自家小媳妇就是太担心他了。
皇宫大型宴会也不是没有，但如今乃多事之秋，顾北漠的班师回朝，南蛮行人过来的议和……都让朝堂局势变动了几番。
此次的迎宾宴席是在乾清园举行，由苏贵妃和安贵妃操持。
皇后已被废，老皇帝没有立下新的皇后，但是却将皇后的实权大部分都给了苏贵妃。
文武百官又看着五皇子因为寻得神医，救治皇帝，因孝心大得恩宠，不由得有些巴结了起来。
五王府一时间风光无限，连五皇子的身价也水涨船高。
席间众多的视线都落在了五皇子那一座上面，倒是很少分给其他人。
现在皇帝还没有来这里，乾清园大多数是相熟的官员，纷纷打了声招呼。
一脸春风得意的五皇子更是被众多官员簇拥着，他身边的五王妃也是头上步摇玉簪闪耀。
但五王妃毕竟是妇道人家，自然适合到那些官员面前，苏贵妃另外安排这些人在百花园当中，与乾清园隔了点距离，但也不远。
“五王妃头上这支步摇真好看，臣妇先前看过，听说是西域那边过来的，京城当中只此一件，五王妃戴上更显得更加艳丽无双了。”一个眼尖的夫人认出来她头上的发簪，立马恭维起来乔月亭。
“看起来五王爷格外宠爱五王妃，竟然舍得将这物件给您，臣妇听闻，这西域贡品可是皇帝亲自赐下的，宫中的妃子都没有呢。”
……
几个夫人七嘴八舌地夸赞着乔月亭，脸上的谄媚之色不言而喻。
乔月亭内心知道她们嘴上的恭维，但嘴上还是笑开了花，谦虚说道：“自是当不得的，各位夫人最近气色也不错，本王妃改日好好拜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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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温辰和顾北漠来的时候，乾清宫已经有不少的官员入座了，最显眼的便是高位往下一点的五皇子。
他的位置被安排在了最靠近皇帝的地方，稍后一点的人便是六皇子，只不过他低调许多，穿着也不似五皇子的繁华。
因为苏温辰毕竟是男儿身，倒是不便跟那些夫人同园。
顾北漠暗示自己跟上他，也就随着他一起过来这边了。
现在他撇见也不止自己一个如此，林子瞻也在六皇子的身边。
苏温辰没有了顾虑，他坐在了顾北漠的旁边，宫中太监给他们这座倒上了酒水。
不多时，一群身着异族服饰的人走了进来。
“耶律王子，这边请。”
礼官为一袭蓝衣的男人引座，官员的后背将男人的脸挡了个正着，加上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遮住了视线，苏温辰也没多大在意，收回了目光。
“有劳黎侍郎了。”
一声带着熟悉的嗓音响起，苏温辰微微一愣，觉得有些耳熟，这才重新看了过去，却对上了那双幽蓝色的眼眸。
“好久不见，九王妃。”
萨斯朝着他微微举杯，嘴角挂着一丝调侃地笑意。
苏温辰的瞳孔放大，瞬间愣住了。
他好不容易才冷静了下来，只是那脸色还是微微暴露了他的怒气，没有再看那人一眼，对他的打招呼也视若无睹。
顾北漠也撇见了萨斯，顿时剑眉压低。
果然和他料想的一般，恐怕先前那批杀手就是他派来的，还有回南疆之时的那批人马。
“这个狗东西！”
苏温辰压低了嗓音，还是止不住愤怒，“枉费我竟然将他当作是救命恩人，先前还送了这么多的礼，哪知道竟然是个仇人来的！”
他一瞬间就想明白了所有的事情，那些暗卫绝对和眼前的男人脱不了关系！
“别生气，他不值得。”
顾北漠看着波斯猫快要气炸了，不由得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不要再和此人来往便是，他不是个省油的灯。”
苏温辰知道他就是南蛮的王子后，哪里还会和人交往？
只要一想到自己被他耍得团团转，就恨不得将人手撕了。
这种……我把你当救命恩人，结果你背后竟然想要我的命！
他咬牙切齿，“这帐要是不讨回来真是亏死了！”
为了报答这人的救命之恩，他知道人住的府宅都送了不少礼物过去呢，细细想来，恐怕那个府宅是为了掩人耳目。
他可从未听过住进去的是南蛮的王子，萨斯明明就在皇帝安排的驿站当中落脚！
顾北漠揉了揉他的脑袋，小声说道：“好了，别气了，此次看清了他的目的也好，以后莫要再信他。”
萨斯看着那个少年真生了他的气也不在意，只是看到顾北漠揉着那个人的脑袋之时，眼神却是暗了暗，捏紧了手上的酒杯。
他的肩膀还受着伤，按理来说不宜饮酒，但他却将酒水尽数都喝了下去。
若是少年落到了自己的手上，可不比那个莽夫子要好得多？
他也算得上是玉树临风之相，草原上有不少女子对他另眼相待，但站在苏温辰面前，那人就是丝毫没有其他想法……
迎宾宴的官员都到齐了，现如今只剩下了皇帝未至，此处架起来遮阳帘布。
内里歌舞升平，宫中乐师们弹奏着曲子，鲜花美酒佳肴已经端上桌子。
“皇上驾到！苏贵妃驾到！”随着太监一声尖细的嗓音响起，宴会上的人立即跪下。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出来这句话，文武百官都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至于苏温辰和顾北漠就在众人后面，不紧不慢。
“诸位爱卿平身吧，今日宴席随意即好，不必如此行番大礼。”老皇帝咳嗽了几声说道，只是中气不足，隐隐感觉身体越发不好了。
苏贵妃在一旁扶着他，慢慢来到了主位上面。
百官坐回了椅子，歌舞又重新升起，只是众人却不敢放肆了。
伴君如伴虎，他们可不敢随意对待。
苏温辰和顾北漠就淡淡地看着那群舞女，偶尔将视线落在老皇帝的身上，看着他精神不济，眼底隐隐有着疲倦之色。
如果神医相助都不能够根治皇帝的病情的话，岂不是说明皇帝没有多少的时间了？
苏温辰想起来，距离老皇帝去世也没有多久的时间了。
他的眉眼低垂，听着皇上在上面说的客套话，忍不住走神。
现在的剧情早就偏离了大纲，那顾北漠将来还不一定登上皇位呢，而且……
他忍不住扫了一眼五皇子还有六皇子，那安贵妃可不是个真淡泊名利的主，五皇子的身份也始终是个隐患。
察觉到旁边人的心不在焉，顾北漠不由得在桌底下捏了捏对方的小手，用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
“温辰在想些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想怎么让神医给你看病。”
苏温辰记得神医还在皇宫里面，如果记得不错的话，书里面神医的弟子就叫做卫离央，如今也不知晓他在何处。
顾北漠闻言，微微挑眉，“本王无事，温辰不用操心。”
他的心中涌出一股暖流，若不是这里还有不少人盯着这边，他早就抱起来波斯猫亲了。
卫离央，他自是识得的……
萨斯在一旁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没有听属下的劝，又多喝了几杯酒。
实则暗中注意着那两个人，少年嘴边的浅浅笑意明明格外温馨，却在他的眼中极为刺目。
高位上的皇帝，看着底下的歌舞还有布置，对着旁边的苏贵妃，脸色温和地说了一声，“辛苦爱妃了。”
“皇上开心便好，臣妾能为皇上分忧是本分之事。”
苏贵妃笑意盈盈，只是那笑容却不达眼底，看着老皇帝干枯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上，就有些生理性的厌恶。
若不是为了她的儿子，这个老皇帝放在后宫，她连看都不会看一眼，早就是心死了。
老皇帝看着苏贵妃温柔解语花的模样，倒是有些感慨。
昔日他这么些妃子，如今能够托付的人只剩下了几个，那些女子不堪大任，还是苏贵妃理解自己的心意。
他想。
他的确该好好考虑一下新立太子之事了。
席位上了的五皇子目空一切，不将另外的那两位皇子放在眼中，也就和幕僚还有偶尔和父皇搭一下话。
而六皇子抿了抿茶水，并未喝酒，他的身边跟着林子瞻，如今子瞻才生下欢欢不久，还是沾不得酒味的，他都让太监将酒水撤了下去，换成了清茶。
“你今日不可多食，喝点粥吧。”
他将旁边的粥盏往林子瞻的方向移了移，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小心积食，大夫说你还不能够多饮。”
男人的嗓音低沉，林子瞻不好意思地垂下头来，脑袋点了点。
“多谢殿下。”
知道这人拘谨，顾萧然也就没再逗他，抬眸看向不远处的顾北漠，眼眸微微眯了起来。
今日母妃说苏贵妃打算再动手，也不知道是怎么做。
他有些拭目以待。
顾北漠正跟苏温辰说着话呢，突然身边的侍卫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停住了话题，对着苏温辰低声说道：“本王出去一趟，一会儿回来，温辰在原地等候，不要出来宴席。”





第一百四十六章 宴会风波
“你去哪里，做什么？”苏温辰拉住了他的袖子，隐隐有些担心，该不会是宴会上其他人动手了吧？
顾北漠拍了拍他的手，“不是什么大事，温辰好好在这里待着。”
他的眼眸暗了暗，说完了这句话后，就立即随着暗卫走了。
顾北漠的动作静悄悄的，期间也不是没有官员起身去如厕之类的，但是他的身影却吸引了暗中不少的目光。
苏贵妃嘴角勾出来个恶意的笑容，暗中使了个颜色给贴身的宫女。
宫女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她旁边的皇帝冷眼看着顾北漠。
安贵妃不动声色，抿了抿茶水，假装看不到这一场波澜，只是内心也没有多少平静罢了。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嬷嬷，“这好像是有些风吹进来，本宫想起来好像秀储宫的槐堂菊还摆在外面。”
嬷嬷瞬间眼神一凛，“娘娘，老奴都忘记了，这便回去叫宫女收拾。”
她缓慢退了下去，这娘娘是让她下去安排打听呢。
林子瞻倒是知道苏贵妃有行动，却也不知道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看着顾萧然也想要起身过去，不禁有些担忧，“殿下....”
他的脸色微微发白。
顾萧然本来想要亲自过去看看情况的，但是看到林子瞻担忧的脸色，还是坐了回来，“也罢，让底下的人过去看看就好了。”
他拉住林子瞻的手放在桌底下，小声安抚着人，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有了欢欢的缘故，如今的子瞻有些格外的敏感，他的内心思忖着。
林子瞻看着不远处，只剩下一个人的苏温辰，小声说道：
“殿下，若是顾北漠出事，那九王妃岂不是也会连同受罪吗？”
顾萧然闻言，微微笑了笑，“也不一定如此，若是父皇对苏温辰心生有愧，加上苏温辰背后的侯府求情，父皇可能会高高拿起，轻轻放下罢了，但九王妃恐怕也落不到什么好，不过就是保住一命。”
林子瞻闻言抿了抿唇，若是如此的话，那岂不是自己也这般？
他越发害怕顾萧然出了意外，不想要他随着苏贵妃那般惹是生非了。
人活着永远比什么滔天权势富贵来得重要。
候府的苏侯爷坐不住了，他看着苏温辰，也没见人来和自己打招呼，莫不是竟然忘记了自己这个父亲？简直是太没有规矩了！
他的眉头禁皱，苏温辰嫁出去这么久的时间，也就在回门的时候来过一趟苏侯府，其他时间竟然是理都没理！
加上林艳眉整天在他耳边吹着枕头风，他越发生起气来。
浑然忘记了当初苏温辰被赐婚给顾北漠之时，为了讨好皇上，他丝毫没有出声反对，还急匆匆打晕了人送进花轿中。
现在觉得苏温辰在王府顾北漠手底下过日子，竟然还比侯府来得好，他心中就是极大地不满。
就连见面了，对方都不知道和他这个父亲问声好！苏侯府竟然养出来个白眼狼！
苏候爷横眉冷对，叫过来身边的太监，“这酒水你送过去给九王妃一杯，跟他说这是苏侯爷给他问安了！”
他的语气带着丝怒火，太监看了一眼远处的苏温辰，再看看苏侯爷，瞬间明白了这是想要提醒某人。
“那侯爷，奴才立马过去。”小太监将杯盏放在盘子上端了过去。
苏温辰正在思虑顾北漠去了这么久的时间了，自己要不要过去找找人呢，可是他人又嘱咐过自己不准离开席位，有些犹豫不决。
他看着太监端上来的烈酒，微微皱了皱眉。
“方才不是已经端上来过，让九王爷撤下去了嘛，怎么还端上来？”
太监恭恭敬敬地答道：“九王妃勿怪，是苏侯爷叫奴才端上来的，说是给九王妃问好了，苏侯爷就在那边看着九王妃呢。”
这是苏侯爷提醒着他，好歹是苏温辰的父亲，叫他上去问候呢。
苏温辰闻言，愣了一下，他都快忘记这个原主的家庭了，这苏侯爷那个老偏心的，这还是想敲打自己？
他冷笑一声，“酒水本妃就收下了，你端过去杯清茶，就跟苏侯爷说，待会儿，九王妃携带着九王爷，亲自向他问、好！”
“九王爷定是乐意见到他这个、岳丈的。”
后他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地说完。
不是要面子吗？
他就给他这个面子，亲自带着个反派暴君过去，看看顾北漠不宰了他，这个老匹夫对原主原来这么差，还想要在他面前立规矩！
是不是忘记他如今可是九王妃了，比之他这个侯爷还要高个位份呢，他给自己行礼还差不多。
小太监只好把苏温辰的话，一一转告给苏侯爷，连带着端上了那些清茶。
苏侯爷闻言，表情瞬间有些惊恐之色。
半响，小太监又回来了，“九王妃，苏侯爷说不必你带着九王爷过来了，他想起来还有点事情，一会儿恐怕要早点离席。”
苏温辰嘴角勾起来个笑容，仿佛遗憾地说道：“那真是太可惜了。”
小太监可是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到一点的可惜。
他没敢说话，这镇南王的名讳估计都能够将苏侯爷吓到了，谁敢让他问好，皇帝他都不给面子，会给他一个侯爷面子？
小太监战战兢兢的，高看了苏温辰一眼，不敢得罪人。
苏温辰内心的焦急被苏侯爷那不要脸的行径冲散了些。
他坐在位置上，无心赏乐也无心佳肴，过了一炷香之后，终于看见了顾北漠的人影，瞬间杏眸亮了起来，看了过去。
而苏贵妃的眼中却是警铃大作，怎么回事？顾北漠怎么回来了？
事出反常，不再他们的计划之内，此时的顾北漠应当是被他们拖住了脚步，困在了后宫当中才是的。
她心中不安感被放大，瞬间叫来贴身的婢女，想要停止行动，却听到里面传来一声的尖叫！
宫女跑了进来，直接走到了大殿前面，“贵妃娘娘不好了，后宫当中遭到了行刺。”
身边的护卫立马守在了皇帝的身边，严阵以待。
顿时宴席停了下来，所有人的表情有些惊慌失措，护卫军队包围了整个后宫。
老皇帝有些气急败坏，“朕倒是要看看哪个人敢在后宫惹是生非！”
他猛烈地咳嗽了几声，瞬间红了脸色，却是怒火压抑不住！
“来人，摆驾！”
苏贵妃阻止不住人，眼睁睁看着老皇帝执意要前去看个清楚，只能够也跟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地随着。
她总不能够任由此事走向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而且如今还丝毫不知道如何！
她瞪了一眼前来报信的宫女，明明人是她安排下来的，但是如今顾北漠就在他们身旁，这个宫女竟然丝毫不知出了差错！
苏温辰看着旁边的顾北漠，压低了嗓音。
“你到底去干什么了？这件事情和你有关系吗？看苏贵妃的脸色很难看。”
“温辰别急，待会儿我们坐等着看戏就好了。”
顾北漠嘴角勾起来一抹讽刺的弧度，“苏贵妃不是最喜欢看戏吗？这出戏码还是她亲自安排的呢。”
萨斯作为一个异域王子，自然不好参与进去。
可是其他文武百官在护卫军的保护下，只得跟在皇帝的后面，后宫离他们的宴会的园子距离并不遥远，所以很快就找到了一处宫殿。
“回禀陛下，尖叫声便是从这里传出来的。”护卫军的首领说道。
他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老皇帝，却也看到了皇帝身后一角的顾北漠就在那里静静地站着，瞬间瞳孔放大。
如果顾北漠在这里，那么里面的人是谁？！
护卫军头上的冷汗流了下来，他丝毫没有收到计划变动的指令，那里面的人是谁？
可皇上在眼前，他不能够阻挡，那宫寝的大门还是护卫被破开了。
他竟然有些发抖，看着苏贵妃的怒色，还有顾北漠淡漠的神色，瞬间说不出来话。
既然顾北漠说看戏，苏温辰也就跟在了众人的后面，不紧不慢地走了进去。
哪知道里面竟然是一男一女在相依而眠，映入眼帘的其中首当其冲的便是五皇子的那张脸，后面的女人没有看清楚，不过这是后宫妃子的宫殿.....
皇帝瞬间震怒，“来人！把两人给朕弄醒！”
文武百官默不作声，脸上是不约而同的震惊之色，明明先前苏贵妃说若是顾北漠犯了事情，他们便在皇帝面前直接参他一本。
这么多百官，加上皇上早就有意削弱顾北漠的势力，如此一来顾北漠必定会元气大伤。
他们不知晓苏贵妃到底想要做些什么，但是如今一看，岂不是苏贵妃早就存了这个打算。
淫乱后宫之罪，这是活生生把一定绿帽子带在了皇帝的头上，试问哪个正常男人能够忍得了？
若是苏贵妃成功了，顾北漠的军权说不定都会被削去！
而如今在这的人却是五皇子，文武百官不敢多言，立即退了出去。
顾北漠也拉着苏温辰离开了此地，剩下的就看这四人准备怎么办了？
儿子在老子的地盘上搞自己的女人，这不是一出好戏吗？苏贵妃还在一旁看着呢，亲手策划的局让儿子失去了龙心，留下了隔阂。
他的嘴角勾起来一抹讽刺的弧度，走出了宫殿的大门。





第一百四十七章 本王就摸摸，不……
“父皇！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听儿臣解释！”
五皇子被人摇醒，再见之时竟然是看到自己衣衫不整地和一个宫妃躺在了床上。
而女人就没有这么好了，直接是被冷水泼醒的，一醒来正准备按计划哭闹，结果却看见自己身旁的竟然是五皇子，瞬间愣住了。
这和计划当中的不一样，不该是九皇子吗？
“这个女人给儿臣下了药，要不然儿臣怎么会如此不守规矩，在迎宾宴上公然做出如此龌龊之事！”
五皇子立马跪在了地上，将一切的责任推到了宫妃的身上！
宫妃瞬间变了脸色，大喊道：“皇上，臣妾没.....”
她脱口而出的话止住，苏贵妃犀利的眼神落在了她的身上，她浑身冰冷，如坠深窟。
她娘家人不比苏家，父母不过是个小官，是断断不能够被苏家所针对上的，她咽住了话语，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没有了，眼泪流了下来。
“此事....是臣妾不轨。”
苏贵妃闻言，立即冷下来脸来，“来人！徐贵人勾引皇子，祸乱宫闱！拉下去严刑拷打！务必要揪出背后主使之人！”
她也害怕这女人说出更多的话，临阵将她的事情败露出来。
“秘密处死徐贵人，对外宣称暴毙而亡！皇家颜面不能够失，徐贵人宫女在宫中勾引皇子，凌迟而死！”
老皇帝猛地咳嗽了几声，随后那双浑浊的眼神看向了衣衫不整的五皇子。
枉费先前他还考虑要不要立太子，未曾想到，五皇子竟然是这种德行！
他冷下来眼眸，甩袖离去，连苏贵妃想要上去搀扶他都被推开了。
“德子，你扶朕回寝宫当中。”他冷冷说完，又咳嗽了不少声。
见到了这件皇家糗事，在场的百官都没有了看歌舞的心情，加上太监称龙体抱恙，让他们各自游玩。
皇帝不在，不少百官都直接找了借口回去。
苏温辰和顾北漠也是如此，不愿在那个是非之地留下，想回到九王府。
只是在上马车之时，那个萨斯却走过来了这一边，朝着苏温辰打了声招呼。
“九王妃，好久不见，不知改日可否到九王府上拜访？”
萨斯的眉眼轻佻，丝毫没有顾忌他身旁的顾北漠，那双蓝色的眼眸直直地看着苏温辰，“常言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九王妃如今可……”
还没有等他说完，顾北漠就冷下来脸色，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极大。
“耶律王子，找本王王妃作甚？不如来本王府上，本王好好跟您切磋一番——”
“切磋”两字被他咬得极重，那双犀利的黑眸更是落在了这人的脸上吗，明明是箭弩拔弓的气氛。
远远旁人见着了却是另外一种景象，这九王爷还按住耶律王子的肩膀，两个人的关系不错？
他们没有发现萨斯微白的脸色，不过顾北漠也没按多久，狠狠警告似地看了他一眼。
“耶律王子还知道中原的俗语，看起来也接触过不少，那有没有学过礼义廉耻这四个大字？要不要本王给你找个教书先生到府上教你。”
先前的萨斯本就肩膀上受过一伤，如今被顾北漠那么一按，恐怕伤口已经裂开了。
再听后面这句，话里话外，仿渝衍渝衍佛骂他不知廉耻的话，心下气急。
但他怕露出来更多的破绽，只能够瞪了顾北漠一眼，“不必了，本王子跟九王妃有私交，可跟九王爷不熟！”
苏温辰抬眸，淡淡说了一句，“府上都听王爷的，本王妃可是做不了主，耶律王子的私交，本王妃可担当不起来。”
他明显偏向顾北漠，把萨斯憋得内伤，却只能够回去到了自己的马车上面。
苏温辰和顾北漠终于上了马车，顾北漠眼见那男人竟然还盯着他们的车子，打开车帘，在马车经过萨斯旁边的时候，还搂过来苏温辰，亲了他一口。
萨斯：“……”
这狗东西！
苏温辰背过身去，没发觉人，还以为是顾北漠生气了，拉住了他的袖子。
“王爷，我和他没有什么关系，刚刚那人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顾北漠关上了车帘，又亲吻了一下自家波斯猫的红唇，捏了捏他白嫩嫩的小爪子。
“那个人一看就知道对温辰图谋不轨，恐怕早就盯上你了，先前还未曾察觉也就罢了，本王可不会给他进府的机会。”
苏温辰微微笑了起来，“你最近真是越来越喜欢吃醋了，不过……那个人喜欢我又怎么样？我喜欢的是王爷呀。”
后面的这句话戳中了顾北漠的心脏，他的眼眸暗了暗，粗糙的手指抚摸着底下的细腰，忍不住将人亲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马车回到了九王府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九王妃的嘴唇...也太红了些.....
顾北漠被苏温辰瞪了一眼，不等他直接走了进去，用袖子稍稍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避免府里面的人都将视线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顾北漠立马跟上了人，还揉了揉他的脑袋。
等到了主卧房间，苏温辰才放下了手，他坐在梳妆台前，看着自己的嘴唇，还好只是有些红得不正常，其他还好，他松了口气，好歹不算是太过分了。
只是转头又一想，他的底线已经这么低了吗？
苏温辰看向了顾北漠，“你太过分了，今天晚上我要和安安睡觉，你去侧屋睡吧！”
他不能够再这样子下去了，他要捡起来自己本就不多的节操！
顾北漠的黑眸带笑，揉了揉他的脑袋。
“那个小兔崽子夜晚不安分，还是本王在一旁守着你们吧，他晚上还踢被子呢，温辰想要睡个好觉可不容易。”
“哼！”
苏温辰捏紧了手，正准备反驳，结果陷入了那个男人的怀抱当中，对方又亲起来他了，还蔓延到了自己的脖子。
“温辰，你好软呀……”
顾北漠低沉沙哑的声音滑过他的耳畔，炙热的体温透过衣服传导过来，底下硬邦邦的，苏温辰都不知所措起来。
这个老男人天天都在勾引自己——
苏温辰咬牙切齿，“软也不关你的事情。”
“怎么会呢，让本王摸摸就有关了。”
顾北漠直接将人抱起来放在床上，就解开了他的衣带。
苏温辰立马拉住了他的袖子，“你想干什么？现在还是大白天呢。”
“本王想要摸摸你，温辰走了那么久，腿一定不舒服吧，我来给你揉了揉，还有后面坐得太久了，屁/股也揉揉吧。”
“等一下！你那手移开！往哪里摸呢！不准伸进去！”
……
苏温辰还是没有阻止这个色胆包天，想要在白日宣淫的反派暴君，就被对方这么稀里糊涂地拐上了床，最后床弟之间只剩下了低低喘息的声音。
“顾北漠....你不能够这么深入了解....”
“温辰太软了，本王想摸摸，再看看——”
……
两人未曾受到今日之事的影响，而皇宫之内，苏贵妃所在的宫殿当中，却是一地的花瓶碎片。
暴怒的苏贵妃冷静下来之后是无限的沉思。
“顾北漠既然躲得开，那五皇子岂不是被他算计了，你们也真是没用，竟然都没有发现人都被换了下去！废物！”
她甩开了新嬷嬷递过来的茶盏，茶杯掉落在了地上，茶水溅了一地。
五皇子如今被禁足在五王府当中，他们好不容易有一点起色，在朝堂上面有了不少的话语权，如今却是功亏一篑！
皇上把一些实权都分给了六皇子，像是要重点栽培他，此次事件已经在老皇帝心中留下来疙瘩。
经过这件事情，再想要为五皇子谋权可就是难了。
除非六皇子出现了什么意外....
她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闪过一丝的狠色。
顾北漠倒是想要算计五皇子，但是早在他之前就有人动了手脚。
他静静地看着刚刚被他折腾了一遍的苏温辰，将他头上散乱的碎发拂开，吻了吻他的脸颊。
“本王的温辰，好好休息。”
他起身换上了衣服，准备去书房那里听听暗卫的消息，那双厚实的大手给床上的人揉了揉腰肢，随后就关上房门离开了。
他朝着外面的奴仆说道：“待会儿，拿些流食过来，小米粥之类的，王妃最近上火，吃不得太过重口味的东西。”
底下的人都应了一声，顾北漠老远就看着彩玉抱着小崽子往这边过来，拦下了人。
“他还在休息，孩子先带下去吧，今天王妃没有空闲时间。”
彩玉怀里面的小奶娃可不高兴了，奶声奶气地质问道：
“今天早上崽崽还见爹爹可活蹦乱跳的呢，怎么爹爹就和你出去点时间，回来就睡觉了，是不是你把爹爹又累坏了？！”
顾北漠看了他一眼，“你爹爹太累了，可不是你昨天晚上老是踢被子，让人都睡不好觉吗？”
小奶娃瞬间话语一噎，软软糯糯的小奶音不可置信地说道：
“可是爹爹说人家晚上睡觉可老实啦！崽崽明明很乖哒！”
顾北漠眼眸暗了暗，“对呀，你可不就是仗着温辰宠你嘛？”
看着小奶娃受了委屈，正准备放声大哭。
他扶额无奈，这小兔崽子一哭肯定要告状，温辰今天晚上或许又会怪罪自己了。
“算了，今天晚上你继续来房间睡可以了吗？一会儿你先和仆人们玩。”
准备干嚎的小奶娃瞬间不哭了，收回来眼泪。
“哼！这还差不多。”
顾北漠：“……”
小崽子奶声奶气，“爹爹是我的啦，你不可以随随便便欺负崽崽，要不然我就告诉爹爹去～”
“再多说一句，本王就把你的奶盆给掀了。”顾北漠撇了一眼这个小兔崽子，还以为自己没有法子治他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皇位之争
宫中宴席告了一个段落，顾北漠听是安贵妃身边的人动了手，微微眯起来眼眸，低声说道：“看起来这安贵妃也不简单。”
宫里面就没有单纯的人，这安贵妃也是藏得够深的。
顾北漠挥退了暗卫下去。
而苏温辰醒来之时已是下午了，身体被顾北漠用内力揉过，除了些酸软之外也没有其他了。
他慢慢起来洗漱完，仆人听到里面的动静，端上来碗温热的小粥。
“王爷说夫人最近胃口不好，让大厨准备的，晚膳还要一会儿才能够过来，夫人喝点粥垫垫肚子？”小厮将粥放在了苏温辰的前面。
苏温辰闻言，微微蹙眉，他真是有些饿了，这阎罗王还挺体贴的，竟然这都考虑好了？
心中的怒气消了一半，他将小粥喝完，叫仆人把安安抱过来这边。
今天中午没有见小崽子，也不知道他有没有闹腾。
而另一处六王府，如今也得到了消息，知道五皇子竟然睡了宫妃？
顾萧然眼眸暗了暗，之前他见顾萧存离开席位，也准备跟过去的，但是被林子瞻拉住了袖子，莫不是那个时候就是顾北漠下手之时？
旁侧的林子瞻心有后悸，“幸好那日殿下未曾跟了过去，要不然也会让顾北漠连带着一同算计了，如今皇上将朝堂上面的政权交给了您，隐隐超出五皇子，恐怕对方也开始要对付您了。”
安贵妃未曾告诉顾萧然缘由，觉得少一个人知道就越好。
她将所有的黑锅推在了顾北漠的身上，没在现在留下来一点线索指向自己。
苏贵妃如今吃了这个哑巴亏一定不会放过顾北漠，她可是等着两个人的两败俱伤。
只是她没有想到皇帝好像对五皇子太过于失望透顶了，竟然在第二天的朝堂上面，将权利都下放给了六殿下，让苏贵妃也盯上了她们母子二人，在宫中竟然找了自己不少的麻烦！
“娘娘，那些丝绸都被苏贵妃要了过去，宫中的婢女竟然份例都不够。”贴身的嬷嬷有些生气。
“这苏贵妃竟然拿这种小事来膈应您！简直是过份！那些丝绸可是您拿来准备给六皇孙做几身衣裳的，她竟然连这个都全部拿走了。”
安贵妃沉下来眸子，“她这是找出气筒呢，如今六皇子得势，我们更要谨小慎微，你差人将本宫今年的丝绸制衣换了成六皇孙的便是了，她那边再有什么动静，记得告诉本宫。”
“老奴明白。”嬷嬷应了一声。
而另一间寝宫当中，苏贵妃的眼眸冷意越发地深，听到安贵妃竟然将自己每年的丝绸制衣换成了六皇孙的，更是脸色沉了下来。
“她不是想要给六皇孙做衣裳吗？！让人在衣服上面动点手脚，小孩子嘛，有一点小病就活不下来，是很正常的事情。”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都泛着一股的冰冷，眼神更是冷血般无情。
六王府不过就是这么一根独苗苗，如今也就是林子瞻才有的儿子，简直被六王府里的人好生伺候着。
林子瞻更是每天要带着孩子睡觉，有时候引得顾萧然也有些不满了。
但是今天，他看着小孩子老是哭闹不止，身上还起来疹子，立马慌了神，叫来了大夫，“你看看，欢欢这是怎么了？”
大夫立马过来了这边，看了看小主子的身体，瞬间眉头一皱，思考了一下，瞬间将他身上所有衣物，还有带的东西，全部都脱去了。
“王妃别急，恐怕是小主子对什么东西过敏了，老夫这就去派药童烧些药浴，您先让仆人烧些热水，给小主子洗洗，还有过敏源也可能出现在这间房子当中，最好现在也换个地方。”
林子瞻看着小孩身上的疹子，瞧着小家伙都哭断了，现在肩膀一抽一抽的，小声地抽泣着，心里面像是被针扎进去似的疼痛。
“难不成是这房间多出来的物件？先前也没有见到欢欢过敏，那劳烦大夫快一点。”
林子瞻抱着小家伙，让人在侧卧备好浴桶，烧好热水，亲自带着小家伙去洗澡了。
顾萧然回来的时候，看着眼眶红红的林子瞻还有身上未消疹子的小孩，不由得发怒，打发了一批的下人。
此时小孩子折腾了一下午，终于睡了过去。
泡了药浴之后，他身上没有这么痒了，只是那疹子还没有消退，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之感。
“王爷，老奴仔细检查了一边，发现出现在了小主子穿的衣服上，这上面有些甘丹果的绒毛，大人碰到没有什么，可是小孩子肌肤敏感，这才起了反应。”大夫皱起来眉头，拿起那些衣服说道。
顾萧然闻言眉头紧皱，“这衣服从哪里来的？！怎么会有人犯这种错处？”
“这...这是之前母妃送过来的，说是小孩子要多穿些好的衣物，不容易捂出痱子，仆人也检查过一遍，我就给欢欢穿上了。”林子瞻看到是自己的失误，眼眶也越发的红了。
顾萧然闻言，搂过来人，“本王没有怪你，这件事情的人别有用心，应该母妃也不知晓。”
他的剑眉压低，令人将那些衣物销毁掉，然后吩咐去和安贵妃说一声此事，以后送来的东西务必要谨慎，随后抱着一大一小回去了主卧。
这场闹剧让顾北漠知道了，暗中冷笑了一声。
“看起来那个苏贵妃已经开始动手了，不过她把手伸向了六王府唯一的子嗣上面，也不怕安贵妃翻脸。”
苏温辰闻言，细眉微蹙，“这安贵妃是个能忍的人，你不要小瞧了她，能够在后宫当中安然无恙地诞下皇子，皇后都在苏贵妃的手下倒台了，她的根基却越加稳实，看得出来手段也必定是不小的。”
顾北漠揉了揉他的脑袋，“那温辰觉得，这场争夺究竟谁会赢得皇位？”
男人的视线格外的宠溺，此时外面的天气正好，微风拂动之间带着凉爽的气。
，苏温辰抬起头来，对上了他的黑眸，“王爷就没有想过自己吗？”
文韬武略，心智谋划……
顾北漠明明不输于任何一个皇子，无论是五皇子或者是六皇子，哪怕大皇子身为太子之时，也无法掩盖他的光芒。
顾北漠难道就没有想过一点自己吗？
顾北漠闻言，摇了摇头，冷峻的面孔上仿佛笼罩上了一层薄霜。
他缓缓说道：“那个老皇帝定是不会让本王坐上那个位置的？他信神，越老越怕死亡，钦天监曾说过，本王是天煞孤星之名，若是天下落在我手上，必定民不聊生，征战四起，他深信不疑，昔日本王还不曾强大之时，他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若是我真的惦记上那个皇位了，他一定坐不下去。”
“就因为一个钦天监的卦象？他就将你全部否决了？！”
苏温辰感到不可置信，虽然原著当中顾北漠确实像钦天监所言，但这事发生在皇家上面，还是令人匪夷所思。
顾北漠捏了捏他的小手。
“实际上也不止如此，我很少和你提过本王母妃，她在生下本王之时就血崩难产而死，传闻她曾与一名侍卫有染……”
“那男人恐怕也怀疑起来，不过未有证据罢了，他眼中容不得下一粒沙子，自然不会将本王考虑在皇储当中。”
苏温辰闻言，微微低头深思，“会不会当时你的母妃遭到了其他人的陷害呀？要不然怎么会如此？”
顾北漠摇了摇头，“太过于久远了，是上一辈子的事情，皇宫当中几十年前的事情，如今太监和宫女都老的老死，哪怕有线索，恐怕也被人所掩埋了，本王也无法调查清楚当时的情况。”
“唯一听闻的便是，那侍卫自小和我的母妃青梅竹马，直到她入了宫中五年，后来那侍卫才进宫成了护卫军的一员。”
苏温辰没在书面里面看过这一段，也不知道详细的情况，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心疼顾北漠。
他抱住了男人，小声地说道：“没关系，没有皇位也无妨，我陪王爷一起去南疆，安安之前也喜欢那里的。”
顾北漠黑眸闪过一丝的笑意，揉了揉他的毛茸茸的脑袋，未将心中的担忧说出口中。
皇位不是他想不夺就不夺的，老皇帝身体江河日下，若是有新的皇帝上台，无论是谁，他们为了自己在朝纲的独大，第一个要铲除的对象就是自己。
臣是臣，君是君，年轻气盛的皇帝不是老态龙钟的如今陛下。
九王府只会沦为权力斗争当中的另一枚棋子……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新皇帝可不会放他们一条生路，镇南王的名讳是帝王最不能够容忍的存在。
卧虎之塌，岂容他人酣睡？
南疆百万大军的兵权，必定让新皇帝惴惴不安，想方设法夺回兵权。
为了保全九王府和南疆的士兵，他必定要在争这东西！
苏温辰和安安都是他的软肋，安安也不能够一直以养子的身份存在，虽然不喜欢那个小兔崽子，但他的孩子确实不该如此。





第一百四十九章 刺杀：遇见熟人
苏温辰未曾想过如此深远，他还没有搞清世界的规则，有些话连说也说不出，焦虑的情感都充斥在他的脑中。
顾北漠看到他禁皱的眉头，给他揉了揉脑袋，小声说道：
“别担心，本王一定会小心的，现如今朝堂之上，他人还不敢小觑本王。”
……
京城的风波一股连着一股，没几天竟然传来了五皇子竟然要娶玉楚楚为侧妃的消息，听说聘礼都快要摆到了玉尚书家门前。
苏温辰冷眼看着玉楚楚准备如何收场。
他此时正和顾北漠坐在马车上面，准备一同前去城外军营视察，却看到五王府的车马，后面携带着一箱箱的东西，正往着玉尚书家的方向过去。
“怎么？温辰还惦记那个女人？”顾北漠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随后就关上了车帘。
“听说这次五皇子可是下了血本，在这个关头，不过是一个侧妃罢了，竟然还想让老皇帝给他赐婚，苏贵妃好不容易拦住了人，不让他胡来。”
苏温辰反驳，“不是如此。”
他掐了一下顾北漠的脸，“我什么时候觊觎过她，一直以来明明是规规矩矩的。”
“我只是想看看热闹，之前玉楚楚在京城当中可是受到了不少人的青睐，现在收场很难，而五王府也不是玉府能够得罪的。”
他抬起头来，那双洁白的手暴露在顾北漠的眼前，因为向上，还露出来半截白皙。
顾北漠忍不住抓了过来，亲了一亲他细腻白皙的手背，“还不是温辰每次都要派人打听她，本王这才不多想一番嘛。”
炙热的亲吻落在了手上，苏温辰忍不住缩回来，结果却被男人按住了肩膀。
冷峻的面孔骤然逼近，男人直接将吻落在了他的红唇上，撬开了他的嘴唇，长驱直入，不停地要了几次。
苏温辰的眼角产生了生理性的盐水，推了推身上的男人。
顾北漠这才松开了人，“温辰真的好甜……”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是满满的喜欢，抱住苏温辰腰肢，任对方倒在了他的怀里面。
苏温辰有些恼羞成怒，“每次你都动不动亲人，能不能够收敛点？待会儿我们还要下马车去见士兵的，你这样要是让他们看出来异常，倒是丢脸的可不止是我，还有你呢。”
顾北漠却丝毫不在意，“没关系，他们看不出来的，实在不行本王抱温辰进去，他们就看不到你的脸了，这样也可以。”
苏温辰无语了，“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波斯猫张牙舞爪的样子，在顾北漠眼里面都是可爱的。
就是仗着嘴上的话，实际上这波斯猫没有丝毫的伤害力，连打人的时候都是轻轻的，更像是挠痒痒一样。
苏温辰看着悠哉悠哉的阎罗王，气不打一处来，却也舍不得打他。
“算了，今天晚上你不可以睡我的房间，我要和安安一起睡觉。”
波斯猫推开了他的肩膀，想来想去，好像只想到这么一个办法，然后就不再理人了，顾北漠仿佛都能够看到对方的猫胡须一动一动的。
天空渐渐阴沉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早上太阳太过炙热的原因，如今有些要降温了。
车夫看着天上的乌云，想要加快速度，却看见不远处的一群黑衣人，瞬间拉住了马车。
“驭——”的一声。
骏马嘶鸣，此次顾北漠带了几个侍卫，骑在其他马匹上的人也瞬间捕捉到了不远处的黑影，心中暗道不好。
顾北漠的眼神暗了暗，打开了车帘，往外面看了过去。
此时大雨点点滴滴落了下来，模糊了视线，但还是看到了那十几道黑色的身影，他立即警惕了起来。
大雨滂沱，杀手埋伏，还有如今这是个山坡的拐弯之处，地势低洼，山脉倾斜度高，随时都有泥石流的危险。
顾北漠当即想要马车掉头，留下侍卫拖住那些黑衣人，却看到后面也出现了十几道的黑色身影。
那个人竟然是早就埋伏在此地，顾北漠冷下来眼眸，苏温辰也脸色发白。
“这可怎么办？”他有些害怕地拉住了顾北漠的袖子。
马车停滞不前，骏马嘶鸣响亮，像是战前的哀鸣。
顾北漠看了一眼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了旁侧那山林当中。
“前后追击包围，除开这片密密麻麻的山林之外，恐怕早就被他们的人包围了，今日本王所带的不过是六个侍卫，虽武艺高强，可也撑不了多久的时间，这里无论是距离京城抑或是军营，都有一段的距离，侍卫撑不了这么长的时间。”
顾北漠当即立断，他命令侍卫拖住那些人，他带着苏温辰逃跑，杀手是为了他们而来……
山林尚且能够躲藏一点，顾北漠知道这片林子很大，杀手也不可能埋伏得了这么多的人。
他的眼神犀利，朝着苏温辰低声说道：“一会儿无论如何，都要抱着我的腰，不要离我半步之远。”
苏温辰点了点头。
几乎是马车刚刚停止嘶鸣，那群杀手便扑面而来，寒光照进顾北漠的眼眸，他从车门而出，大雨淋漓，浑身很快就湿透了。
苏温辰也是如此，他咬紧了下唇，看着鲜血流了一地，顾北漠快手解决了两个杀手，随后揽过来他的腰飞身进了山林当中。
其中几个杀手紧随其后，大部分都被侍卫拖住了步伐。
苏温辰害怕地看着顾北漠刀剑上的血迹。
那血水滴答，却很快又被雨水所冲刷，他的内心心跳如雷，脸色惨白。
冷冷的雨水落在两个人的身上，身后的杀手穷追不舍，顾北漠的眼神一暗，联想到了一处地方。
他拉过来苏温辰，在他的耳边低语，“待会儿需要跳下去的时候，你不要害怕，闭上眼睛，本王会救你。”
两人的声音隐没在大雨声中，伴随着阵阵的雷声，天空仿佛被撕裂了一个口子。
杀手首领冷眼看着前方的两人，联想到了主子的命令，今日无论如何，一定要带回来顾北漠的人头。
他拿出来身上带着的一支冷箭，剑刃上面淬满了毒药，雨水也冲刷不掉，被他昨夜整整用十几种剧毒在一起混合，箭头已经变黑了。
他的眼眸冷厉，直直地朝着前方不远处的两人射了过去。
破空之声响了起来——
顾北漠的脸色越发阴沉，他侧过身躲开了那支冷箭，撇见了那泛着黑色的箭头，目光沉了下来，这利箭在大雨冲击上还保持黑色，足以见得这毒药的威力。
杀手首领眯起来眼眸，脸上闪过浓浓的杀意，他不会只带这一支箭，又拿出来背后的第二支，第三支.....
而穷追不舍的其他杀手自然不会例外——
顾北漠千防万防，却还是没有完全躲过，眼见快到悬崖处了，加快了些速度，却在此时露出来了破绽。
他躲过了对方朝他右臂射来的箭刃，却忽视了左臂。
“嗯——”苏温辰闷哼一声，用右手挡下了那支毒箭，瞬间脸色变得惨白至极。
顾北漠的瞳孔放大，立马拔出那支毒箭，避免毒素扩散，随后快速用发带绑住了苏温辰的手臂，一边躲开那些暗箭。
他看着近在眼前的悬崖，带着苏温辰直直地跳了下去，在众人的眼中瞬间没了身影。
大雨冲刷了一切，杀手的浑身都已经淋湿了，他们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不敢轻举妄动。
首领的眼眸沉了沉，冷声说道：“快速下去悬崖底部看看！务必把人给我找出来！”
.....
而顾北漠跳下悬崖，知道底下是一面湖泊，悬崖看着高，实际上也就十几米，加上他用剑刺在了石壁上面，降低了缓冲，掉到湖泊下面之时，不过是七八米的高度。
“噗通——”一声巨大的水声，他拿剑的手臂都在颤抖生痛，虎口出了血，撕裂开来，两个人的身体重量压在了他的手臂上，还是受了伤。
顾北漠却丝毫不敢停歇，他看着已经陷入了昏迷的苏温辰，又看向了少年被箭射中的手臂。
那手臂被他的发带严严实实地绑住了，毒素还没有扩散来。
他将随身携带的一枚救命解毒丸喂进了苏温辰的嘴中，随后快速离开了悬崖底部。
只是丛林当中密密麻麻的，他也怕遇上了那波的杀手。
雨水冰冷，苏温辰的体温正在逐渐的消失，他不由得有些焦急，山体滑坡，留在山林当中危险会更加的大。
他走出来山林的一角，看到一处小路当中竟然出现了一辆马车，顾不得其他，他撕下了一片衣角挡住了脸，抱着苏温辰，直接上去将剑驾在了车夫的脖子上。
“快点驱车离开此处回京，否则别怪我....”他的威胁震摄住了车夫。
车夫丝毫不敢违抗，害怕地求饶。
“这马车速度怎么慢了？”疑惑声自车内传来。
顾北漠直接将一枚药喂进了车夫的肚子里面，威胁道：“要是你暴露出我，不止你，你的主子也会丧命！”
顾北漠打开了车帘，却措不及防对上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是你——”





第一百五十章 温辰受伤
卫离央察觉到外面情况的不对劲，心中也有些许的忐忑。
此次出门纯属意外之举，他的身边没有带暗卫。
车帘被打开的那一刻，他警惕万分，手中紧捏着毒药，却抬头看到那人的面容之时，瞬间一愣。
#
顾北漠和他有些渊源，早年顾北漠身受重伤，受神医好友的引荐，求医神医谷。
那时的卫离央不过是个毛头小子，虽习得医术，但是却还不怎么精。
神医不肯出世，顾北漠的毒药又太过于奇特，其他大夫不敢下手，卫离央倒是来了兴致。
他不像其他大夫般顾忌，甚至想在顾北漠的身上做药剂试验，他也告诉过顾北漠他也可能医死人，然后让其决断。
顾北漠处理好了一切回来，那种毒素已经遍布了顾北漠的全身。
卫离央获得了他的同意，治疗也正式开始了……
卫离央在这人的身上尝试了各种各样的治疗方法，其中以毒制毒做起来，更是不下了数百种。
每一次他以为顾北漠昏死撑不过去了，哪知道对方竟然硬生生扛过了痛楚。
一个月的时间，顾北漠脱胎换骨，卫离央终于找到了正确的方法。
而顾北漠因为卫离央的各种毒药的喂投，以毒攻毒下来，竟然身体有了一定免疫微毒的反应。
卫离央本来还想再研究研究的，但南疆之事不得耽误，顾北漠毒解了之后就向他辞行了。
那时的他，还很遗憾失去了这个药人。
却未曾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再相见。
“打扰了，能不能帮本王看看他的伤势。”顾北漠眼眸微垂，先开了口，将搂着的苏温辰放进了马车之内。
“前方不远处有杀手，本王已叫车夫换了个方向和小道。”
卫离央的眼神有些淡漠，看了一眼苏温辰，“他就是你娶的妻子？”
京城之事，他也有所耳闻，看着少年嘴唇变得乌紫，再见他的手臂，他的眉头微皱。
顾北漠点了点头，问道：“能否救他？”
如今卫离央孤身一人，外面的车夫不过是个普通之人，他却也没有使用强硬的态度对待眼前病弱的男人。
卫离央身上所携带的毒药还有药剂，虽然他避开得了，但如今最重要的是苏温辰，可他又不能够眼睁睁地看着苏温辰这样。
他感受得到苏温辰的体温正在逐渐的散去……
外面仍是倾盆大雨，电闪雷鸣。
距离回去王府找大夫还有很长的时间……
他等得起，而如今苏温辰已是等不及了，他不由得思考如何让卫离央答应自己。
卫离央微微抬眸，“如果我没记错，九王爷还欠草民一个人情？”
顾北漠愣了一下，立即点头，“只要你救他，本王哪怕是欠你一千个人情，你想要什么，本王便给你拿来。”
苏温辰中的是剧毒，只怕是回到了王府上面，也恐怕早就危及性命了。
卫离央淡淡扫了一眼苏温辰，将他的手从顾北漠怀里面拿出来，细细地把脉了一番。
随后，他拿出来马车后座上的一个药箱，瓷白色的药瓶倒出颗金黄色的药丸，散发着淡淡的药香，一看便知道不是凡品。
他喂到了苏温辰的口中。
“你的运气不错，这次遇到了我。”
他淡淡地说道，“否则再晚一点，哪怕是救得了他的性命，不过是二者选其一罢了，小的那个就等着死吧。”
神医谷的弟子，医术高明，哪怕是剧毒也不将其放在眼里。
苏温辰虽身中剧毒，但是未曾多深，毒素蔓延未到心脏乃至全身。
顾北漠先一步划开了伤口，大雨冲散了毒血，应急反应不错，是以两人还可以保得下来。
顾北漠却剑眉压低，不太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小的？”
卫离央闻言，抬起眸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已有身孕，一月左右。”这人竟然连苏温辰有了身孕也不知晓。
顾北漠闻言，立即将视线落在了自家的波斯猫上，眼神明显亮了不少，可是又看到了苏温辰湿透了的衣衫，随即又皱起来眉头。
“马车中有闲置衣物。”
顾北漠顺着他的视线，在马车当中找到了几件外衫，随即低头看向怀中的人，想要将苏温辰的衣服换了。
他解开衣带的动作一停，想起来什么，抬起头来看向了卫离央。
卫离央闭上了眼睛，背过身去。
顾北漠立即手快地将衣寓此言服给苏温辰换上了，就是衣服有点大，加上只是几件外衫，并无里衣。
苏温辰穿起来松松垮垮的，要好好拉紧衣服才可以，要不然容易露出来一片白皙。
这还是其他男人的衣服……
顾北漠抿了抿唇。
事到如今，可没有挑剔的条件，他顾忌着自己身上湿，将苏温辰用外衫包好，把人放在了车厢壁上。
卫离央觉得差不多了，没有了悉悉索索的声音，睁开了眼眸，转过身来，看向了顾北漠。
“你的人情，我不想多欠，只此一件便可还清。”
顾北漠知道他一定是有事所求，否则不会这么快答应自己，于是看向了人，“不知道是何事？”
“草民和师父想要离京。”卫离央缓缓说道，微微眯起来眼眸，“皇宫太复杂了，不适合我们。”
顾北漠知道神医如今在皇宫治疗皇帝，皇帝虽然保住了一条性命，重现往日的生气，可是倒像是回光返照。
卫离央这样急切地想要离开皇宫，岂不是变相说明皇帝的寿命不多了？
他垂了垂眸，缓缓承诺道：“一个月之内，本王会将你们送离京城，可否？”
卫离央摇了摇头，“时间越快越好。”
一个月的时间太长，恐生事端，师父那边被皇帝的人严密监视着，即使是手中的暗卫，也难以接触到内部之中。
他越发后悔当初将师父卷入到这里，若不是因为五皇子的恩情……
如今治好了皇帝的伤，可人本就大限将至，他不能够眼睁睁看着师父因此而受到连累。
哪怕不是今日意外见到顾北漠，他也打算到九王府上向顾北漠讨要这个人情。
五皇子如今变着花样想要自己，未曾提及师父之事，他觉得对方丝毫不靠谱，顾北漠倒是让他更为青睐。
见到顾北漠应下自己的要求，他暗中松了口气。
马车在一处破庙停了下来，顾北漠下了马车。
他不想要任何的人知道他带着苏温辰回来了，走了王府的地道进府中，随后匆匆叫来了暗卫。
大雨还在不停地下着，杀手首领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的树林，咬牙切齿。
“错过了今天，就失去了机会，主子需要的是两个人的性命，若是不能够找出来两个人，你我都要死！”
“两人其中一个还受了重伤，跑不了这里，外面的出口处都被我们的人堵住了，今日之内，我们必须要找出来他们！”
……
顾北漠立即吩咐了暗卫快马加鞭那个山岭，务必在天黑之前将他交代好的一切都做好。
他的眼眸暗沉，既然那暗中的人这么想要自己死，那他就将计就计，倒是要看看这个人搞什么鬼？！
他曾扫过苏温辰手上的箭刃，这和之前的那批杀手不是同一批的人，还有那些禁药，只有宫中才收藏有。
而既然能够这么大费周章地拿到皇宫当中的禁药，他首先联想到了苏贵妃...
还有那个安贵妃，若是他身死，为了安抚南疆的士兵皇帝绝不会让此事外传，动乱人心。
特别是在南蛮人还处在京城之时——
他的眼眸眯了起来，闪过一丝冷漠的光芒。
顾北漠低下头来，视线落在苏温辰身上之时，脸色柔和了不少，伸手给他盖紧了被子，随后让亲信烧些热水上来。
他回来的消息连管家都没有告诉，太多人知道并不是一件好事。
他们如今躲在暗房当中，苏温辰躺在那唯一一张软床上面，只有他的几个暗卫知道这件事情。
#
夜幕降临，大雨滂沱，一个杀手叫唤了一声。
随后过来了两个人，将悬崖底部的两具尸体打捞了上来，沉沉的雨帘之下，火折子都快要被大雨淋湿，点不着火，只能够依稀辨认出来两人身上的衣物确实是顾北漠和苏温辰的。
天色渐晚，山林里面传来野兽的呜咽之声，几个杀手凑在一处巨大的树木之下，用打火石点亮了微小的火光。
如今这情况必须速战速决！
在火光的映照下，照亮出来两张毁了容貌的脸，像是被河底的碎石所划破了，面目都是伤痕，又被河水给泡久了，发白发肿，越发显得面目狰狞，看不出来原来的样子。
但是顾北漠身上的信物还在。
首领看着另外一具尸体，那上面的右手有一道新鲜的箭痕，已经变黑的手臂，分明是中了剧毒！
他的眼神瞬间兴奋了起来，这两人身上的衣着，还有身形，还有信物，那道伤痕更是昭示了这便是顾北漠和苏温辰！
他立即命令几个杀手背起来两具尸体，想要回去复命。
“哒哒哒——”脚步声传来，杀手首领令众人停下，立即看向了发声地。





第一百五十一章 温辰有二宝宝了
是危险的气息——
杀手的首领瞬间警惕了起来，看向了那边。
来人竟然是九王府的暗卫，那些衣服和信物，想必是寻着踪迹找了过来。
“谁！放下九王爷和九王妃！”为首的暗卫大喝一声。
黑夜笼罩，他们应该看不清背上的人——杀手首领想要用手上的两具尸体要挟那些暗卫，却见措不及防之间，那为首的男人已经冲了上来，根本未曾听从自己的要挟。
而他们在先前对付顾北漠的时候就折损了不少的人手，如今更是不敌此处众多暗卫。
刀光剑影，大雨倾泻，无数的树叶落下来，天空闪过一阵阵的轰鸣之声
不少杀手都倒了下来，首领暗叫糟糕，若是未来得及回去复命，等待他们的也是一死。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反正两个人已经死了，立即叫其他人不必顾忌那两具尸体，掩护他离开此地，这次的消息他一定要带回去！
深夜总是埋藏着无数的野兽，雨水冲击着伤口。
众多杀手很快死于暗卫们的刀下，只是看着逃跑的首领却眼眸暗了暗。
主子有意要放走一个活口，留来给那幕后的主使者报信——
漆黑的寝宫当中，如今却是灯火通明，苏贵妃内心焦灼不已，看着外面的闪电，想到今次的计划，也不知道究竟是如何了。
而皇宫当中也绝不止她一人焦虑，安贵妃手上拿着佛珠，眼眸却是望向了窗外。
她的人也没有回来，安插在苏贵妃身边的眼线，没有任何的消息。
此时夜晚已经过去了大半，雨声不止，反而有着越来越大的趋势，年久失修的深宫也被雷劈焦了柱子，留下一道狰狞的伤疤。
滴滴的水声砸在了地面，像是要将它砸出来一个窟窿似的，守卫着宫门的护卫军看着快速湿透了的鞋子，皱起来眉头。
一道黑色被大雨淋湿的身影落在了苏贵妃的寝宫之前，然后迅速进去了里面，跪在地上向苏贵妃复命。
贴身宫女接过来顾北漠的信物，上面仿佛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道。
苏贵妃仔细看了看，果真是顾北漠随身携带的腰牌，瞬间眼中带上了狂喜，更是疯狂地笑了起来。
“那个小畜生，终于死了！”
.....
安贵妃始终没有等到眼线回来，瞬间明白了人已经凶多吉少，恐怕死在了那场谋划当中。
刺杀顾北漠的人当中，就有她特意安插在苏贵妃身边的一个眼线。
她狠狠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又立马睁开，看向了旁边的嬷嬷，“苏贵妃那边如何？可有消息？”
“娘娘，苏贵妃寝宫的灯熄灭了。”旁边的嬷嬷缓声说道。
“啪嗒——”链子断了，佛珠掉了一地，安贵妃紧紧地皱起来眉头，眼中带着犀利的光芒。
“这段时间仔细盯着苏贵妃那边，务必不要放过丝毫！”她冷声说道。
重重的话语伴随着窗外的冷风，让人不禁胆寒。
外面雷电轰鸣，黑夜仿佛被撕出来一道裂口，温柔无害的人也露出来犀利的爪牙。
顾北漠还在暗房当中照顾着苏温辰，渐渐也有些困意了，就在他的身边躺了下来。
卫离央说接下来好好照顾人便好了，但是他还是担心。
如今波斯猫的肚子里面还有了自己的另外一个孩子，他不由得抚摸了一下少年的头发，亲吻了他的脸颊，随后才揽着人睡了过去。
大雨冲刷了一切，仿佛昨夜的追杀还有鲜血从未存在。
黎明总会破晓，历史的滚轮始终是向前不止——
苏贵妃还是如同原著一般，盯上了老皇帝的位置，如今顾北漠已死，剩下的莫过于一个六皇子。
这么多年安贵妃都在她的手下，战战兢兢，她从未将这个人放在眼中。
南疆将要大乱，这个王朝需要一个新的帝王来统治这片土地。
苏贵妃笑意盈盈地给老皇帝服下了慢性毒药，走上了先前皇后一样的道路。
只不过她没有这么傻，用两种相克的药物在不同的时间喂给老皇帝。
宫中的神医也是始终是她的顾忌，老皇帝每日都要让神医过来给他检查一番，她不免有些束手束脚的，止步不前。
最后她下了狠意，支开了锦衣卫，想要痛下杀手。
结果却被人逃脱了此处，她沉下来脸，也不想要彻底得罪神医谷，只能够放过了他。
老皇帝知道神医跑了，倒是震怒出来，旧病复发不止，咳嗽的声音在寝宫当中不绝于耳，好不容易才让御医平息下来。
只是神医离去，这剩下的御医要时时刻刻盯着脑袋，就怕皇帝一个震怒，失去了性命。
苏贵妃让苏家人施加压力，提议立皇储的奏折堆积成山，最后化作了一声声的震怒。
“朕还没有死呢！你们就一个个肖想皇位！”
老皇帝直接推开了苏贵妃的手，用帕子捂住了嘴巴，一丝血迹顺着手臂流了下来。
贴身的大太监立马扶住了他，却又被皇帝推开郁颜郁颜。
“陛下，小德子失仪了。”大太监一愣，还以为是皇帝察觉出来，立马跪了下来求饶。
老皇帝只是感觉眼前黑了一下，瞬间反应了过来，让底下跪着的人重新过来扶他离开朝堂。
跪着的文武官员纷纷不敢吭声，为首的官员是苏贵妃的父亲，施压的人不言而喻。
若是没有五皇子和宫妃的那件事情，说不定他就立了，老皇帝捂着嘴巴，冷冷地看了一眼不敢抬头的苏贵妃，越发的厌恶。
可是如今这朝堂之上，也就老五势力最强，也最有继承大统，繁荣乾宋国的希望……
他想到此处，又猛烈地咳嗽了几声，终究是想着再等一等，若是老五沉得住气，这段时间规规矩矩的，他就将太子的位置给了人。
顾北漠收到消息的时候，苏温辰还没有醒来，他听着底下人的汇报，眼眸沉了沉，苏贵妃派过来的杀手吗？
他的嘴角勾出来一丝冷笑，“若是安贵妃想要对苏贵妃动手，你们就加大一把火，让人彻底毁灭！”
暗卫知道他话中的深意，立马点头，随后退了下去。
顾北漠许久未归，九王府上人心惶惶，但是有知情的暗卫处理好，对外宣称九王爷和九王妃身体抱恙，不能够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只是这般欲盖弥彰，更加引起了苏贵妃的笃定。
那两具尸体，一定是两个人的！
安贵妃在宫殿当中，常年温和的表情隐隐有破碎的征兆。
她从老皇帝身边的太监中打听到，那个老皇帝竟然想要立下五皇子为储君！
她的眼眸暗了暗，立即坐不住了，如今这朝堂之上，若是真立下了五皇子为储君，到时候绝对不易翻盘，如今之计只有将五皇子身份的秘密暴露出来。
她闭上了眼眸，又重新睁开，吐出来口浊气，听到皇帝竟然暗中派人在九王府旁边加大了巡逻的卫兵，还派人美其名曰守护镇南王安危，派人将王府围了通，更是脸色大变。
顾北漠一定出了事情！
她几乎笃定，怪不得苏贵妃会如此按耐不住，这样子下去，她更加不能够坐以待毙！
安贵妃捏紧了手帕，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空，心情也仿佛阴云笼罩一般，她绝不能够事情如此发展下去！
这大网已经被撕裂开来，如今只剩下她们两人，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顾萧然收到安贵妃的消息之时，瞳孔放大，好久才缓过神来，未曾想到皇宫当中竟然有这么隐秘的一桩事情。
他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将手上的纸条烧毁，也没将这件事情告诉林子瞻，招呼来手底下的亲信，暗中布置。
由夏转秋，天气渐渐带上了股冷意，树叶枯黄脱落，天空阴沉了几分，皆是雨水连绵。
苏温辰在受伤的第四天醒来，他睁开了双眼，视线由模模糊糊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他看见了床边躺着的顾北漠，突然喉咙处去干痒难耐，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顾北漠立马醒了过来，看到醒来的少年，给他拍了拍后背，端过来一杯茶水喂他，“温辰，张口。”
苏温辰喝下茶水，随后视线扫了一眼四周，房间有些简陋，相对于王府而言小了许多，摆件都不是九王府的风格，他不由得皱起来眉头，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了顾北漠。
“这里是哪？”声音沙哑。
几天没有开口说过话了，他的手臂还隐隐作痛，脑袋更是昏昏沉沉的。
顾北漠拿了个软垫放在人的身后，让苏温辰坐起来舒服一点，随后就抱住了少年。
“现在是本王在京城当中的一处府宅，九王府现在不适合回去，温辰先在这里休息养伤。”
苏温辰对那一夜的刺杀还历历在目，如今听到顾北漠这般说，便知道一定有大事要发生了。
像是战争前的号角。
他有些担忧，“京城当中出现了什么问题？那次杀手你查出来是谁了吗？”敢在京城外面动手，还如此清楚他们的路线，甚至知道他们那天的行动，起码一定是极为有权有势的家族。
顾北漠却揉了揉他的脑袋，“温辰安心养伤就好，本王自然会解决的，安安如今不能够带来，你也是有双身子的人了，不能够忧思过多。”





第一百五十二章 崽崽骂骂咧咧
苏温辰的脑袋没有转过弯来，看了一眼顾北漠，“你刚刚说什么？！”
双身子？是他想的那样吗？
顾北漠点了点头，不由得低头摸了摸他的肚子，“这件事情本王心中有数，你这次中毒，差一点就保不住这个孩子了，现在必须要好好养胎，大夫说最好每天都要喝药。”
苏温辰的表情难以言状，无法表达出来自己的心情，他看了看平坦的小肚子，万万想不到这里还有一个孩子。
“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半响，他才动了动嘴巴。
“大夫说已经有一个月了。”顾北漠亲了亲少年的脸颊。
“温辰要好好养身体，给本王生个大胖孩子就好，剩下的本王亲自来解决。”
越到结局的尾声，苏温辰心中越发充斥着不安，再三叮嘱了顾北漠要小心，最要小心的不是苏贵妃，“而是.....”
他的话语又再次噎住了，顿时没了脾气。
这该死的老天爷！连这个也要禁言！
顾北漠点了点头，“放心吧，温辰，本王会小心的。”
他的手往下，摸了摸少年柔软的肚子，也不知道出来的这个是小兔崽子，还是像少年一样可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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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贵妃的眼眸狠厉，捏紧了椅子上面的扶手，“皇上对那次的刺杀，不是完全的不知情。”
暗中包围九王府的举动，卫兵早就等着了。
老皇帝若不是顾忌着南蛮使臣还在乾宋国当中，不宜让人心动乱，早就宣告了顾北漠的死亡，派人入九王府中搜出来虎符了！
前天的施加压力下，老皇帝还是没有将五皇子立为储君，如今只有六皇子与他们竞争，难不成这老不死的竟然想要扶持六皇子上台？！
如今的朝堂势力，对五皇子是极好的，可她还是多疑起来，像是老皇帝这般，面对那个皇位，更多的是贪婪和疑神疑鬼。
没有人不惦记着那万人之上的权势，为此不惜一切代价，踩着无数人的脊骨上位，苏贵妃自然想要自己的儿子坐上那个位置。
她的眼神暗了暗，问旁边的嬷嬷，“跟那个君怀瑾商议的事情如何？他能否够帮助殿下夺位？”
嬷嬷却摇了摇头，“底下的人来报，那人不想要卷入此事当中。”
苏贵妃的眼眸霎时更加的冷了，“不知好歹的东西！如今本宫给他这个机会是看得起他，若是将来五皇子能够为君，此人必定有护国之功，他竟然不知所谓！”
她捏紧了茶杯，若不是顾忌着君怀瑾手中的三十万大军，即使是比不过顾北漠南疆的百万兵权。
可却是可以随意调动的，也是距离京城最近的，真的发生了宫变，君怀瑾能够助他们一臂之力，这便会好很多。
不怕君怀瑾是保皇派，就怕他投靠到了安贵妃的那边。
近日她也听闻安贵妃那边的势力正在极力拉拢此人，还想要将安家唯一的嫡女嫁给此人联姻，分明是冲着兵权去的。
萨斯察觉到了这京城当中的风声鹤唳，不由得皱起来眉头，可是苦于被这几个官员每天假借各种名义进行探望招待，他束手束脚了许多。
天子脚下，这么多人监视着自己，他脱不开身。
而且不知道为何，驿站巡逻的人增加了两倍有余，他的人也不好出去打探消息，宫中眼线只传来宫中或许将有大变的消息，却也说不出来变在哪里。
他想要到九王府一趟，当作甩开那群官员，去找少年叙旧，却被门外的管家拦了下来。
他的侍卫自敲门开始，就有不少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是暗处的视线，还有巡逻守护在外的卫兵……
“这位公子，近日九王爷和九王妃不宜见客，十分抱歉。”管家恭恭敬敬地说道，连大门都没有让他进去。
萨斯微微皱眉，将手上扇子收了起来，“是两个人的都生病了吗？”
眼前的老仆点了点头，随后又补充道：“不是什么重病，只是最近天气转凉，有些感染了风寒，公子勿忧。”
萨斯的眼神暗了暗，抿唇没有再说些什么，让管家代他向两人问好，随后就带着思维回去了。
不对劲——
这是他的第一感觉。
这周围重重的把守，还有暗中的视线，这顾北漠和苏温辰一定出了事情。
别的且不说，顾北漠在战场上受过那么多的伤，带伤上阵更是常有之事，怎么会因为一点小小的风寒而病倒？
他虽然知道了不对劲，可苦恼的是找不出来任何的线索来了解真相如何。
而且这一次过来九王府，后面的尾巴却更多了。
萨斯此时想着的两人，却在一处偏僻的宅院当中。
顾北漠给苏温辰喂着安胎药，“温辰，快点喝完，里面加了能够快速治疗你身上剧毒的药材，待会儿凉了药效说不定没有这么好了。”
苏温辰闻言，脸都皱成了一团，“这药真的是好苦呀，比上一次还有苦，简直就不是人该喝的？”
这几天的，他的嘴巴都被苦没了，喝完了这碗药后，中午和晚上用膳之时，嘴巴都是挥之不去的苦味。
波斯猫是想要蹲墙角也不想喝药的状态。
顾北漠不由得亲了亲人的额头，“温辰再忍忍，等你的伤好了，就不用喝这么苦的药了，现在为了身体着想，想把药喝完了好吗？”
少年听闻，小脸瞬间跨了下来，可是也知道这件事情任性不了。
“都是要喝，让我一口气喝完它吧，还是不要慢慢地折磨了。”
苏温辰接过来顾北漠手上的药碗，此时的药水温度刚刚好，温温的也不热。
他深吸了口气，闭上了眼睛，像是英雄就义般，直接仰头一口全喝了下去。
一枚蜜饯递到了他的嘴边，苏温辰吃了下来，甜丝丝的味道在口中溢开，散去了口中的苦味。
顾北漠揉了揉他的脑袋，随后亲了亲他的脸颊。
“下次本王问问大夫能不能将药调甜一点。”
他将软乎乎的少年，整个人搂进了怀里面，看着少年白嫩嫩的样子，不由得低头亲了亲他的红唇。
“安安还好吗？”苏温辰想起来王府里面的小崽子，这么久了没有回去，安安会不会闹起来。
顾北漠揉了揉他的小手，“府里面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那个小兔崽子没心没肺的，听我带你出去玩了，小嘴一直骂骂咧咧的，好得很呢。”
他的眼眸暗了暗，少年受着伤，还一直惦记着那个小兔崽子，他心里面有些不乐意，不由得抹黑了一下人，实际上安安也就是每天和彩玉吐槽自己而已。
苏温辰的眉眼温柔，笑了笑，看着眼前的这个老baby，捏了捏他的脸颊。
“又在说安安了，安安明明很乖巧可爱，真不明白你怎么老是这样。”
顾北漠直接按住了人的肩膀，直接吻上了少年的红唇，长驱直入，不断交缠。
若不是顾忌着这少年肚子里面还有他的孩子，今天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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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王府上，五皇子也接到了苏贵妃的密令，他的眼神瞬间兴奋了起来。
如今顾北漠若是死去，他们便没有后顾之忧，登基皇位的阻碍，不过是剩下一个六皇子罢了！
他匆匆进宫，想要和苏贵妃商议此事，眼神当中透露着激动，哪怕现在皇宫戒备森严，可如今苏贵妃执掌后宫之权，是以并没有人敢拦住他，进宫的步骤也格外简单。
苏贵妃听到五皇子来到了寝宫的外面，立马让人进来。
她看着神色藏不住的男人，不由得叹了口气，“不是说叫你沉稳一点吗？如今你这样哪里有一个皇子的模样？”
知道一点东西就这般按耐不住神色，苏贵妃不由得摇头。
先前那般多年的教导，都没有让这个孩子改过来，若是继承大统更是……怪不得那老东西如此徘徊。
五皇子实际上进来之后就后悔了，他有些得意忘形了，肯定招母妃的不喜了，立马收敛了一番神色。
“母妃，儿臣知错了，今日过来确实是有些鲁莽了。”
苏贵妃也不是真心要责怪这个孩子，不轻不重地说了几句之后，这才回到了正题上。
“你父皇的时日不多了，如今三个皇子都是而立之年，顾北漠若是身死，只剩下了你和六皇子可以考虑，若是你真想要夺得帝位，这段时间务必谨言慎行，不要犯事。”
她暗中该做的事情已经做了，皇帝的两种相克之毒，已经被下在了体内，恐怕不出一个月。
哪怕神医归来，这毒素早就深入肺腑，不能够戒断。
苏贵妃放下来手中的茶盏，再三叮嘱，“母妃已经暗中派人去打点了，剩下的事情，你只要照着安排就好了。”
其中的阴暗事情太多，她不想要五皇子沾染到此处当中。
而且自己的儿子她也清楚，就怕对方一不小心连带暴露了计划。
五皇子立即点头，“儿臣自然听从母妃的话。”
苏贵妃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好，母妃今日所说之事，你一定要牢牢记在心上。”





第一百五十三章 顾北漠诈死
苏温辰的身子倒是越发的惫懒起来。
这次受伤也让顾北漠注意起来他的身体，每天都是好吃好喝的喂人，看着他的伤势一点点好了起来，这才松了口气。
将人扶下来休息午睡，他就出去外面了。
庭院当中早就集结了一批的侍卫，立即向顾北漠禀报了皇宫当中最新的状况。
老皇帝的身体一天天的不好了，瘫痪在床，御医也查不出来原因。
而神医及其弟子已经离开了皇宫，无人知晓神医谷究竟在何处，朝政如今可以说得上是被五皇子把持着。
顾北漠的眼神暗了暗，听到最近安贵妃的动作之时，眼眸沉了沉，他招来手下，让人告诉城外的军队，随时准备好进城。
如今那些人做得如此之绝，也别怪他翻脸不认人！
暗卫得到命令之后，化作轻巧的一道身影，从宅院当中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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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阴沉了下来，电闪雷鸣，淡淡的幽香在寝宫当中弥漫开来。
苏贵妃从噩梦当中惊醒，正想要叫来贴身宫女，突然看见自己的床前竟然站着一个人，差点尖叫出声，却被人紧紧捂住了她的嘴巴。
“晚晚——”
时隔多年，熟悉的嗓音带着浓浓的思念，苏贵妃瞬间懵了。
这世间只有一人会如此唤她——
窗外的一道闪电照亮了宫殿，不过是一息之间，却足以能够看清此人面容，苏贵妃瞪大了眼眸，身体颤抖。
“子期，是你吗？你回来找我了。”
苏贵妃仿佛被唤醒了尘封已久的记忆，眼泪刷地流了下来，不由得抱住了眼前的男人。
“晚晚真的很想你。”
徐子期眼眸划过一丝的不忍，但是想到了安贵妃许诺的一切，还有他父母孩子的性命，终究是狠下心来，继续说道：
“我也很想你，这些年晚晚过得怎么样？我们的孩子呢？”
那股幽香还在散发着淡淡的气息，苏贵妃的神智越发不清晰，被感情支配了理智，不由自主。
“萧存他如今很好，我一定会助他登上皇位，让你泉下有灵，我们的孩子未来一定是骄傲的存在。”
徐子期拍了拍她的肩膀抱住了人，“皇上从来就没有怀疑过你们吗？这些年辛苦你了，接下来的日子，我的晚晚再也不用操心了。”
苏贵妃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紧紧依偎在男人的怀里面。
“他不过就仗着权势，比不上你的一分一毫，自始至终，本宫的心都是属于你的，让我们的孩子登上这江山的位置又如何。”
瞬间“砰！”的一声巨响，他们前面不远处的屏风被踢开。
伴随着一道闪电劈在了外面的大树上，折射就来的雷光照亮了皇帝那张愤怒的面孔。
“你这个贱人！”
老皇帝大骂一声，坐在椅子上咳嗽不止，他的身边站着的赫然是安贵妃还有几个锦衣卫。
“扰乱皇室血统！来人！将这个奸夫淫妇给朕拿下！亲自审问！”
帝王的怒火滔天，本就身体瘫痪的他更是越发地咳嗽起来。
想到自己竟然替别人养了这么久的儿子，竟然差点还要立下顾萧存为太子！他越发觉得自己可笑，竟然被一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寝宫瞬间变得灯火通明，那燃烧的香线被暗中一个小太监弄灭。
苏贵妃的头脑由混沌变得清晰，随后便是推开了眼前的这个男人，“皇上，臣妾未曾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这个人一定是其他人安排的！”
老皇帝冷眼看着她，“刚才你叫的名字，说的话都不记得了吗？你个妖妃！竟然敢混淆皇室血脉，不守妇道！”
苏贵妃被锦衣卫的人按住了身体，被拖到老皇帝的面前。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苏贵妃的半张脸瞬间肿了起来，老皇帝觉得还不解气，当即让人断了她的手脚，丢到牢房里面严刑拷打。
安贵妃看着如今在自己脚下的女人，心里面说不出来的痛快，冷着眼神看向了她，这么多年仿佛都熬了过来。
徐子期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敢去看任何一人，老皇帝却绝不会放过这个奸夫，也直接令人断了他的双手双脚，随后让锦衣卫不折手段秘密审问此人。
这是皇家丑闻，不可外传，锦衣卫自有自己的一套方法。
老皇帝处理完了这些事情，紧紧闭上了混浊的双眼，愤怒还在他的心头徘徊不去，让手底下的人推他去占星阁那边去。
安贵妃也没有上去，如今皇位的两人已经除去了，剩下的除非老皇帝将那个废太子提出来，否则谁能够和她的儿子来争！
她的眼眸暗了暗，眼中带着冷意，恭送了人离开，随后也回到了自己的寝宫当中。
看着镜中略显苍老的自己，如今已是渡过了半生。
宫墙高且深，转眼从青葱少女到垂暮之年，她如今心田也早就是沧桑。
安贵妃将这件事情派人告诉了六皇子，让他准备好，这些时日就老老实实，不要再老皇帝面前犯错就是了，她为他能够做的已经做完了。
占星阁处，钦天监被皇帝匆忙地叫起来，急忙赶到了大殿当中，给眼前老态龙钟的的男人行了个礼。
“皇上。”
老皇帝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今日之事弄得他心力憔悴，忍不住来到这占星阁处，早年间就有占卜过皇运，如今仿佛一一应验了，他膝下的儿子竟然只剩下这么一个！
那个贱人！联想到顾萧存，他就气不打一处来，竟然养了个别人的孩子，他差点还立其为太子！
“你给朕算一卦。”
他闭上了眼眸，呼出来口浊气，更像是要和这天地斗争！
“不知皇上要算的是什么？”
“算算如今的皇子，哪个最有希望继承大典，保佑乾宋国安危。”
老皇帝咳嗽了一声，脸上隐隐露出来倾颓之气，他的时日无多了，可是六皇子他实在是担忧，不是苏贵妃母族的强势。
六皇子的母族势力不强，本身实力也不是很强劲，日后恐怕少不了为重臣所羁绊。
加上安贵妃实在让他有些膈应，她恐怕早就知晓了六皇子的真实身份，却纵容至此，冷眼看着自己被欺骗，白白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
钦天监以前也为皇帝算过这种卦象，儿如今看着手中的龟甲和天星，却皱起来眉头，眼中是不敢置信，又重重复复算了好多遍，最后还是的出来相同的结果。
“这皇上，卦象有些异动。”他跪了下来，“九皇子好像更有继承大统的资质....”
老皇帝的瞳孔放大，“你说什么？！”
“五星移位，如今天星朝北，如猛虎之态，是大统之姿。”钦天监老老实实地回答。
而老皇帝却瞬间皱起来眉头，想起来顾北漠，眼神微冷，“除他之外，还有其他皇子吗？”
以往总会有势力强弱之分，钦天官此时却摇了摇头，“北斗七星移位，本来之前算过的皇命卦象如今全都作废，其他皇子的命格已难有帝王之象。”
老皇帝眉头禁皱，闻言未再问什么，让人将他带回去寝宫当中。
次日，五皇子被贬为庶民，苏贵妃暴毙而亡，不过是一夜之间，竟然天翻地覆。
苏家被爆出贪污受贿，内部藏有谋逆之书和龙袍，谋反之罪一旦成立，不过是树倒猢狲散，苏家的幕僚也逐一瓦解。
值得引人注意的是，顾北漠这次不再是暗中躲藏，光明正大地对外宣称他和苏温辰的“风寒”好了，还去了城外的军营视察。
暗中盯着九王府的安贵妃手下将此事报告给了主子，瞬间让安贵妃皱起来眉头。
先前顾北漠竟然是诈死！
她的眼眸沉了沉，打算看看皇帝那边怎么做，结果对方却丝毫没有动作。
老皇帝坐在御书房，看着昨夜锦衣卫审讯出来的消息，又连带着苏贵妃寝宫的奴仆全都招了出来。
锦衣卫的手段自然不是虚的，苏贵妃的罪行一一被供了出来，更令他触目惊心的是这些年苏贵妃竟然残害了这么多的皇子皇女，还有顾北漠的生母.....
当初竟然是她命令手下的人去栽赃陷害，后来更是在产婆接生之时，下了血崩之药，想要害死皇子。
一件件带血的供词，让他的脸色大变，令人将苏贵妃及其苏家上下五百口人凌迟处死！
但是他还是放过了五皇子一命，毕竟倾注了这么多的心血，他只叫宗人府将五皇子囚禁起来，终身不得踏出宗人府半步……
一切落下来帷幕，对着顾北漠，老皇帝如今倒是隐隐起了点愧疚之情，想起来昔日顾北漠母亲的好来了。
他在龙椅上坐了很久，又联想起来钦天监的那个卦象，捏着手中的这一份份供词，做不到立六皇子为皇储。
苏贵妃这种表面温柔的女人尚且如此。
安贵妃却早就知道了五皇子的身世而不报，任由苏贵妃残害皇嗣，她的心计和狠毒恐怕更深。
他还抓不到对方任何的把柄，这种鱼刺卡在喉咙里面，吐也吐不出来的感觉让他厌恶至极。
而唯一算得上清清白白的，竟然是那个浑身鲜血的镇南王！





第一百五十四章 二崽崽胎动了
苏温辰这几天反倒是被养得有些胖了。
他微微眯起来眼眸，抱过来安安，看向了顾北漠。
“你说我们如此大张旗鼓地招摇，岂不是会遭到皇帝还有安贵妃的针对？如今他们知道你没有死去，必定会更加针对九王府。”
顾北漠冷笑了一下，“那人都死了这么多儿子，结果五皇子还不是他亲生的，如今只剩下本王和六皇子，他若不顾及自己的子嗣，本王也不必和他虚以委蛇。”
南疆的百万雄师若是真想反，到时候不知道老皇帝真能顶着这个压力吗？
他的眼眸暗了暗，摸了摸自家小媳妇的肚子，“温辰安心在家便好。”
“刚才胎动了一下。”苏温辰小声说道。
顾北漠听了，将耳朵放在了苏温辰的肚子上，结果确实是被踢了一下。
“没关系，这证明她很健康，一定是个可爱得像温辰的女儿。”他起身，亲了亲自家波斯猫的脸颊。
“为什么你们都这么笃定呀……”
“没关系，男孩女孩，本王都很喜欢。”
不是的话……
看他将来怎么收拾他，断不能够再让这小兔崽子分去苏温辰的注意力。
.....
坐不住的只有安贵妃和顾萧然一行人，林子瞻目送着顾萧然进宫，心里面也有些担忧。
听闻顾北漠的军队隐隐有越过城门进来的趋势，总是有些吓人的。
本来乾宋国内部的腐败就格外严重，之前被连根拔起的苏府，竟然搜出来比国库还要多的白银，更是数不尽的珍宝，那内部的账本更是让皇帝震怒不止。
这些年来苏府收受的贿赂还有各种剥削朝廷下派的赈灾白银，都高达上百万白银，只是听着大理寺卿整理出来的账目，都足以触目惊心。
若是乾宋国真起了内战，恐怕不仅是民不聊生，外面的南蛮族人还蠢蠢欲动……
他心中的忧虑也告知了顾萧然，务必让人仔细处理好此事。
顾北漠显然先前也是顾忌着这个，所以哪怕遭受到为难也没有动手过....
#
皇宫当中——
安贵妃的眼眸沉了沉，“未曾想这顾北漠竟然还活着！”
底下的顾萧然脸色也不太好看。
“母妃，如今父皇是什么意思，最近这半月也未曾见他有动作？明明先前刺杀此事，他是默认了的。”
安贵妃闻言，厌恶地皱起来眉头，“母妃也不知道，或许是如今他有所顾忌，这皇嗣当中只剩下你和他二人……”
她的话在这里顿住了。
哪怕知道老皇帝根本就没有喜欢过顾北漠这个皇子。
可如今越到后期，她的眼皮子就一直跳得厉害，捉摸不透老皇帝的心思。
“如今大半个月都给过去了，你父皇的身体撑不了多久的时间，有这些时间你还不如在他面前尽些孝心。”
思来想去，安贵妃只能够这般说道。
顾萧然闻言，剑眉压低，“最近父皇不知道在做什么，朝堂上面的事情都交给了底下的大臣处理，连御医都不见了，儿臣更是无法进御书房看人。”
安贵妃倒是有些难住了，最后只得说道：“改天本宫前去试探试探，看看皇上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事到如今，也只能够这样了，两个人的话就此止住。
#
而老皇帝坐在龙椅上面，眼神恍惚，像是回光返照般，挺起来腰背。
这半个月来想了许久，像是比任何时候都要漫长，捏着手中的血红色证词，他终究是决定了下来。
顾北漠被一张圣旨叫进皇宫当中之时，还是有些疑虑的，老皇帝这是想要干什么？
他冷下来脸，接过来老太监的手上的旨意，让管家立刻下去安排。
苏温辰挺着个肚子，不方便出现在外人的面前，仆人回来告诉自己，顾北漠被老皇帝召唤入宫之时，心中隐隐有所担忧。
原著当中，这老皇帝每次召见顾北漠皆是不怀好意。
最后一次之时，更在杯中下毒，想要直接害死顾北漠，不给乾宋国留下来兵权的后患。
他想要提醒，可是皆被卡在了喉咙里面。
这该死的世界规则！
现在顾北漠离开了，这一切都无济于事，苏温辰也坐不下了，直接叫来暗卫，务必让他在宫门前守着，还有宫中的眼线一定要注意保护顾北漠的安全。
暗卫虽然不懂苏温辰为何要如此小心翼翼，但是他的话相当于主子的话，立马下去派人办了。
小崽子和他一起坐在床上，看着苏温辰微微发白的脸色，扯了扯他的袖子，奶声奶气地说道：
“爹爹是想父亲了吗？要不然好好睡觉觉吧，一觉醒来就可以见到父亲了。”
小孩子一脸天真懵懂，苏温辰的脸上微微挤出来一个笑容。
“嗯，安安也好好休息，要不然爹爹叫彩玉姐姐来带你去睡觉？”
安安听到这话，可不乐意了。
好不容易那个大魔王不在这里了，他当然要和爹爹睡觉觉啦~
小崽子立马爬过来苏温辰的身上，“啪唧”亲了苏温辰一口。
“爹爹，崽崽想和你睡觉觉，让崽崽顺便看看妹妹吧~”
小崽子的重点在苏温辰的小肚子上面，听父亲说，他可能有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
他觉得一定是小妹妹*罒▽罒*！
崽崽趴在了苏温辰的身上，苏温辰抱着这个小奶娃，怕他倒了。
现在小孩子也不过四岁，他得好生照料着，也就顺了人的意。
“你们去让管家在王府门外多注意一点，若是有什么异动，立即告诉我。”他朝着旁边的仆人说道，让他们退了下去。
休息的时候，他是不习惯有人在自己的床边。
崽崽又凑过来亲了他一口，小手扒拉在他的身上，“爹爹，崽崽想要摸摸你的肚子~”
他看着爹爹的肚子，小心翼翼的，不敢压住苏温辰。
看着他这副小模样，苏温辰的眼中划过一丝的柔软，揉了揉小崽子毛茸茸的脑袋。
“安安想摸就摸吧，爹爹没关系的，不过这不一定是妹妹哦.....也可能是弟弟。”
小奶娃自动忽略他的后半句，听到爹爹都这么说了，那双小手立即轻轻地放在了苏温辰的肚子上面，还坐在了苏温辰的腿上将小耳朵凑近了肚子，好奇地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这么安静，一定是个可可爱爱的妹妹叭～”~(≧▽≦)/~
苏温辰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亲了亲小家伙的脸蛋，“安安先睡觉吧，爹爹给你讲故事。”
“好的呢～”
.....
御书房当中——
顾北漠冷淡地看着眼前咳嗽不止的男人，丝毫没有上去安抚的意思，就看着他身边的老太监忙来忙去的。
“不知皇上召儿臣来此，所为何事？”
这下连声父皇都不叫了，直接唤成了生疏的“皇上”二字。
上面的老皇帝咳嗽得更厉害了，即使是早就下定了决心可是看到顾北漠如此，不免还是有些愤怒。
“逆子！连声父皇都不会叫了吗？”
老皇帝虽然对这个儿子有愧疚，但是帝王的威严是不容小觑的。
顾北漠黑眸微抬，觉得没有必要为了这点事情闹开，只淡淡应了一声。
“皇上说得在理。”
这话，差点没把老皇帝气个半死。
贴身的老太监不停地拍着他的背，又给他喂水喂药的，这咳嗽才算是停了下去。
老皇帝也明白这小子是存心气自己的，也不跟他多废话了。
他思虑得更多，如今只有顾北漠才最适合继承大统，六皇子母族势力不强，本身能力不出众，无法镇压下面的重臣。
早些年乾宋国的腐败贪贿早就深入了政治体系当中，若没有强有力的手段根治，到时候不过也是行将朽木。
老皇帝知道顾北漠一定是怨恨自己的，但是面对这天下黎民，还有他的百万士兵，他不相信对方会无动于衷。
顾北漠听到高位上垂垂老矣的人说出来要将皇位给他的时候，眼眸中确实是划过一丝震惊之色，随后又立即平复了下来。
就算老皇帝不给，这江山也会是他的，只不过起兵造反总归是艰难....
他抿了抿唇，更多的是怀疑，“儿臣可受不起这皇位，皇上莫不是有要事相求。”
这老皇帝这么狡猾，说不定是有事情要他做。
他脸上赤/裸/裸的不信任，让老皇帝皱起来眉头，顾北漠对他的看法已经到这种地步了？
他的心中陡然生出一股挫败之感，但是想到自己对他不闻不问这么多年，先前还曾纵容苏贵妃杀他，也知道这怪不得顾北漠。
帝王的脊背终究是弯了下来，“朕只是告诉你一声，让你提早准备，明日来上朝吧，你也要开始接触皇储的政务了。”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既然决定将顾北漠培养成为皇储，他便不能耽误剩下的时间。
他挥退了顾北漠回去准备，接下来的事情也就由他来安排了。
顾北漠出去的时候，正巧见到安贵妃正往着这边过来，也就顿住了脚步。
“九王爷安好，皇上想必是念及了您，也不知道这么急着招您入宫也不知道为何。”
安贵妃笑了笑，和蔼可亲的模样任谁见了都以为是一个老好人的样子。
顾北漠的眼眸却暗了暗，“安贵妃取笑了，不过是些小事罢了。”
安贵妃又和他寒暄了几句，见试探不出来什么话，只得目送了人出去，只是手上却捏紧了帕子。
先前苏贵妃在皇帝身边安插了不少的眼线，如今苏家倒台，眼线全都被清理个干干净净。
连带着她的人都藏不住了，虽然她迅速处理了他们，可是皇帝还是留下了疑心。





第一百五十五章 宝宝很乖，就是老被误以为是女娃娃
安贵妃的脚步有些迟缓，她借故探望龙体，实际上也是在打听皇帝的想法，可是连御书房的门竟然都进不去。
锦衣卫将她拦了下来。
“娘娘，皇上说任何人除非召见，否则不得入内。”
安贵妃蹙眉，“劳烦你进去通报一声可好，就说本宫专门来看望皇上的，还亲自做了皇上最喜欢吃的鸡汤，六皇子也很担心他的身体。”
锦衣卫见她不肯离去，又想起来如今六皇子在朝堂当中的地位。
五皇子被贬为庶民，九皇子不得宠，如今他也不得掂量几分，只得叫了个小太监进去问人。
安贵妃见状，眼神微暗，朝着锦衣卫投去一个笑容，“承蒙小兄弟的关照，本宫定会记得今日之情。”
表面的功夫得做足，她一向是如此。
正在拟旨的老皇帝看到门外的小太监走过来自己的贴身太监身边。
随后贴身太监战战兢兢地对他说道：“皇上，安贵妃在御书房的门外等着，要不要让人进来？”
老皇帝看过去了一眼，带着冷意，“她来干什么？就说朕身体抱恙，不见。”
这安贵妃明明就知道五皇子不是他亲生的孩子，还让他当了这么多年的便宜父亲！
他一点都不想要见到这个女人！
若不是她是六皇子的生母，念及她的苦劳，老皇帝都会将人打入冷宫。
这样想着，他越发不想要皇位落在六皇子的手上，都有安贵妃这样的狠角色。
顾萧然最是孝心，恐怕来日朝堂都被这个女人干预了！
顾北漠走出宫门的时候，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眸，微微皱起来眉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往外面扫了一眼，发现自己的暗卫怎么大部分都来了这里？
“夫人叫属下来接王爷的，怕王爷出事情。”
暗卫首领压低了嗓音，跟着人进了马车，使了个眼神给暗处的人，示意他们退下去。
顾北漠闻言，愣了一下，波斯猫以为老皇帝不怀好意吗？
“那留在王府里面的人呢？”
“夫人都让我们过来接应王爷了，府上只留下了几个侍卫，夫人看起来....很担心王爷的样子。”暗卫顿了一顿说道。
他们本来想要留下来多一些人在府上的，但是苏温辰却坚决让他们全部人出动，务必要保证王爷的安全，看起来好像是知道有什么意外要发生一样，也弄得他们战战兢兢的，全员警惕了起来。
但直到马车回到了府上，他们都没有出现意外——
管家等候在大门口处，见到王爷回来才松了口气。
这次夫人这么不对劲让他们做准备，差点让他们以为发生了大事。
“夫人呢？”
顾北漠看向了管家。
“夫人在主卧那里，刚刚哄着小主子睡下。”
顾北漠听完，迈着长腿快步回去了，如今波斯猫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皇帝确实是今日古怪了，说给他皇位，他只觉得这老皇帝的病更重了。
一个之前明明对你厌恶至极的人，怎么会突然之间给了你这么大的馅饼？确定不是将你置于众矢之的，好让其他虎狼来将你撕死。
顾北漠联想到此处，眼眸冷了下来，只有见到主卧上的少年时，眉眼才稍稍柔和了不少。
他上前去搂住了少年的腰肢，亲了亲他的脸颊，声音低沉。
“温辰是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所以才让人去接本王吗？”
苏温辰点了点头，随后指了指他旁边睡着的小崽子，示意他们到侧卧去谈。
顾北漠看了一眼，那个睡得正熟的小奶娃，收回来目光，然后抱起来苏温辰，往着隔壁的房间走去。
苏温辰有些不好意思窝进了顾北漠的怀里，外面的仆人还在呢！
顾北漠到了侧房，叫仆人都退了下去，随后将自家的小媳妇整个人都抱进了怀里面。
“温辰担心了。”
少年许是怀孕，最近都是挑燕窝人参补着，被他养得也有些胖了，摸起来软乎乎的，像个刚出锅的白白胖胖的馒头似的。
他又忍不住亲了亲人的红唇，“皇上唤本王进去没有什么事情，但是他让本王明日做好准备。”
炙热的亲吻停下，苏温辰下意识地问了句，“什么准备？”
男人都把他亲得迷糊了。
他揉了揉小脸，很认真地跟男人说：
“那个皇帝肯定是另有所图，你不要答应他，之前他对你就不好。”
顾北漠笑了笑，将人按在了床上，又亲了他好几下。
“他说要把皇位传本王，本王还没有来得及拒绝，他就让我下去了。”
苏温辰被他又抱又亲的，脑子都糊涂了，好一会儿才明白顾北漠说的话。
“他想要给你皇位？！”他立即坐了起来，语气不敢置信，“他怎么说的呀？为什么这么突然？是要立你为皇储吗？”
顾北漠安抚下来人，拉回他躺在床上，“他说明日会在朝堂上宣布，本王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恐怕是将本王作了磨刀石，想要给六皇子铲平那些虎臣也未知。”
苏温辰闻言，眼中带着隐隐的担忧，“那你一定要小心，不仅要小心他的刁难，还有宫里面的东西，只要是递到你嘴边的，都不要用。”
他想起来顾北漠被他下毒的剧情，不由得皱起来眉头。
顾北漠揉了揉他的小脑袋，低声在他耳边说道：“本王自然会的，温辰还在家等我呢。”
他将手往下，又摸了摸波斯猫微隆的肚子，“今天孩子没闹你吧。”
京中风声鹤唳，如今波斯猫又有了孩子，他顾忌着人肚子大了，都没让他出去过，也没给外人来打扰。
“没有，孩子很乖，特别安静，就是今天安安摸我肚子的时候，他好像动了动。”
苏温辰那双杏眸看向了他，眼中带着笑意，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就是安安老以为这孩子是个妹妹。”
这里面当然是个女娃娃。
顾北漠和那个小兔崽子在此事上达到诡异的一致性。
“是男是女，本王都很喜欢，只要温辰平安就好了。”
孩子不过就是锦上添花，顾北漠和他躺在了一张床上，随后给他盖上了被子，“今天温辰担忧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苏温辰窝进了他的怀里面，也抱住了男人的腰，“王爷，一起休息吧。”
顾北漠嘴角微勾，亲了亲他的脸，“那好，本王和温辰一起。”
翌日——
当老皇帝在朝堂上面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举堂震惊，其中以重臣为首，更是极力反对！
“皇上三思！这九皇子多年不在京师，且名声在外，恐怕是难以担得大任！”
为首的重臣掷地有声，随后跪了下来，又说了一堆的理由想要皇帝收回成名。
他底下的群臣也都随着他跪下，纷纷异口同声地迎合着男人的话。
而顾北漠就淡淡地看着几人掰扯，丝毫不为所动，仿佛他不是这件事情的主人公似的。
老皇帝只一眼，就看出来反对的那些人不是重臣就是和安贵妃有关系的人，瞬间皱起来眉头。
他当然知道今日会受到阻拦，可是如今实权还在自己的手上，这些人就敢这么猖狂。
他不由得皱起来眉头，冷声道：“这天下是朕说了算还是你们说了算？”
他将手上的瓷盏往下扔了下去，丢在了为首那个重臣的脑袋上，“若是右丞相不满，朕也早点让你告老还乡，不必在此受气！”
重臣的脑袋上瞬间起了个包，差点痛叫一声，他却对着高位上的帝王，不敢有怨，“微臣惶恐，绝不敢有此意！只是这九皇子......”
“如何？”
老皇帝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声音越发冷了下来。
伴君如伴虎，底下的官员立马清楚了这是皇帝生气前的征兆，顿时不敢再说话了。
老皇帝见他们畏畏缩缩的模样，心下冷哼了一声，倒是对旁边临阵不慌，始终神色单薄，背脊挺直的顾北漠，好感多了点。
毕竟连六皇子都被这些人牵着鼻子走，将来真把江山给了六皇子，还指不定当家的是他，还是如今的朝臣呢。
顾北漠有南疆军权，若是将来为皇，不像六皇子这么好拿捏，这些重臣定是有所忌惮的，绝不敢轻易越过了他。
老皇帝想起来那钦天官的卦象。
放在现下来说，并非无道理，顾北漠的心性还有他背后的势力，的确是最适合担当皇位的担子。
顾北漠的皇储之位由此定下，只是顾北漠始料不及的是这老皇帝竟然真将朝堂的政务给他处理了，这是实打实的权力……
他微微皱起来眉头，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这太子好像是要住在宫中的，老皇帝又交给他这么多的折子要批，那岂不是今天见不到波斯猫了？
顿时觉得到手的皇位也不香了。
“皇上，今日儿臣想回去，这些折子就带回九王府上了。”顾北漠表明了不想要留在宫中的想法。
老皇帝看了他一眼，以为他还对皇宫当中存在警惕，想了想还是放人离开了，却转身叫旁边的锦衣卫首领，早点把宫中的人给“清理”干净。





第一百五十六章 崽崽：谁都不能够撼动我在爹爹心里面第一的位置
百官的神色都变了几番，看着顾北漠的马车，心下带着恐惧之色。
本来这顾北漠手中的兵权都让人胆寒，若是他成为了帝王，他们的好日子岂不是到了头？
而且在场得罪过顾北漠的人不在少数——
他们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安贵妃听到了传来的消息，更是打翻了茶盏。
“皇帝怎么会突然立顾北漠为皇储？！”
苦苦经营这么久的时间，现在怎么好处都落在了顾北漠的头上！她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狰狞怒色，“顾北漠，越发留不得了！”
她身旁的贴身嬷嬷不敢说话，娘娘还是头一次这么慌乱。
“本宫要去见见皇上。”安贵妃就想要起身而去，走到自己的寝宫外面，却发现自己周围的守卫多了一圈，瞬间皱起来眉头，看向了旁边为首的护卫。
“这是怎么回事？秀储宫为何多了这么多的人？”
护卫行了一礼，恭敬地答道：“近日皇宫当中不太平，皇上让属下照顾好娘娘，特地派来守卫保护。”
安贵妃闻言却捏紧了手中的帕子，这皇帝明面上是保护，实际上是监视！
她的眼神微冷，“皇上可还有说些什么？”
“皇上说，贵妃娘娘没事情不要去找他，他还有事情要忙碌。”护卫想了想说道。
安贵妃这下子也去不成御书房了，只得回到了寝宫当中，现在外面守卫这么多，她的眼线都不方便进来了，想要做点什么需要更加的小心，这让她的火气一直上涨，却又不得不忍下来。
先前她揭穿五皇子身世之时，就想到皇帝可能会对她产生隔阂。
可是她那时听闻皇帝快要下旨立五皇子为太子了，布置不了太周密的计划，只能兵行险招。
那时候，她以为顾北漠早已身死了，自然是无所顾忌，却未曾想到那人竟是诈死，还不知道用了何种手段让皇帝立他为太子！
安贵妃坐不住了——
顾北漠回去的时候，出了一趟城外军营办事，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他每次出门都会携带兵马，但让他皱起来眉头的是手上一部分的锦衣卫。
这老皇帝舍得将自己的亲信给自己？
他不信，说不定这是另类的想要试探呢，是故他并没有调动那一部分人，只是让他们遵从皇帝的命令，不必跟在他的身边。
军营当中的将领得知了自家元帅被封为太子，脸上虽然喜悦，也有些担忧之色。
“先前皇上本对元帅不假辞色，如今却大变了模样，说没有点猫腻，微臣都不信。”
“皇帝该不会是想让元帅当作靶子吧？用来磨练那些老臣，最后让六皇子上位，先太子不就是被废的吗？”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皇上的想法我们都猜不透，但是只要心怀歹意，总会露出来马脚的。”
虽然是武夫，但是这老皇帝的转变太大了，他们不由得都皱起来眉头。
顾北漠抿了抿唇，他处理完了军务，再交代一下军营当中的事情就回去了。
等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是夜幕降临了，苏温辰点起来油灯蜡烛，怀里面是小崽子，已经被他哄着先睡下了。
白衫单薄，隐隐衬出他白皙的肌肤，只是肚子微微隆了起来，他关上了窗户，却听到门外传出一阵的响动，微微蹙眉，看了过去。
顾北漠冷峻的脸庞映入他的眼帘。
“你怎么回来了？”苏温辰微微笑了一下。
男人上前抱住他的腰肢，将人抱了起来，准备放到床上却看见那张床上还有个小兔崽子，不由得微微挑眉。
少年的皮肤细腻光滑，他爱不释手，亲吻了一下他白嫩的脸颊，想了想低声说道：
“本王每天都叫仆人打扫隔壁的侧卧，安安在这里，我们不方便说话，可以过去那边吗？”
苏温辰点头。
见他应下，顾北漠拿起来架子上的外套披在了里衣单薄的苏温辰身上，随后将人横抱去了隔壁的侧卧那里。
因为来这的次数多了，床铺都被男人换成了更加舒适柔软的床被，苏温辰被他放在了大床上。
少年的身子敏感，因为最近有小宝宝的原因，变得有些黏人而易动情，也想要做一些让审核过不了的事情。
但苏温辰满眼期待顾北漠做些什么的时候，男人却拿起来衣柜当中的备用衣物，径直去后面水池洗澡去了。
苏温辰：“……”
好气哦！
等到顾北漠带着水汽回来，看着床上目光幽幽的少年咬着被角看他，不由得笑了笑。
他上前去将白玉少年的头发揉乱，“今天风尘仆仆，染上太多的灰尘了，你肚子还有小孩要小心一点，本王才先去洗澡的。”
苏温辰听完，不好意思地坐了起来，抱住了人的腰，轻轻地点了点脑袋，“我听说今天皇上立你为太子了，可是有受到其他人的刁难吗？”
顾北漠摇了摇头，亲吻了一下他的红唇。
他只在前面不远处留下一盏昏暗的灯盏，随后就抱着自家小媳妇躺在了大床上面。
“他们也不敢为难本王。”
他的手有点往下，摸着小温辰，感受到手中的孛力动，不由得带上了一丝坏笑。
“温辰也有感觉了，大夫说小心一点也是可以的。”
“温辰，让本王舒服一下好吗？”
男人的声音沙哑低沉，热气呼过了他的耳垂，小绒毛都有些害羞，苏温辰更是红了脸颊。
而且他本身就是有些动情了，自然任由顾北漠为所欲为了。
顾北漠看出他不好意思，亲吻了一下他的脸颊，“温辰别怕。”
少年最近被他养得有些胖了，浑身软乎乎的，也多了点肉肉，不知道是不是经常陪着那个小兔崽子玩的原因，身上带着一股奶香的气息。
顾北漠的眼神暗了暗。
狼是不会放弃到嘴边的羔羊的，只会让它在自己的身.下起伏，然后尽情的将羔羊啃咬，慢条斯理地吃进了肚子里面。
最后还要缠着羔羊，想要多来几次，羔羊眼尾发红，头上的小呆毛一颤一颤的，偏生还抱住他这个施暴的野狼。
最后被他哄得顺从了，又被迫踏上了征程。
等到苏温辰能够睡着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顾北漠眼眸微眯，将两人的身体简单清理干净，换上了一身衣裳，随后才搂着这个羔羊睡了过去。
苏温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大早上了，他微微一动身体，腿就有些发软，不过除此之外，其他地方倒是没有问题，顾北漠昨夜还是很温柔的。
他听到了耳边轻微的呼吸声，转过头一眼是安安，又看来看四周。
原来是他被抱回来了主卧。
他慢慢坐了起来，正准备洗漱呢，顾北漠就回来了。
顾北漠走上前揉了揉他的脑袋，亲自给他洗漱完了，还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带笑。
“最近温辰越来越懒了。”
苏温辰闻言撇了他一眼，“是不是忘记你昨天晚上做了什么事情？”
呵！
男人——
顾北漠看到他嫌弃的小表情，眼中的笑意越发的明显了，加上那波斯猫头上的小呆毛还一动一动的，他忍不住将它往下揉了揉，结果那根呆毛又翘了起来。
显得自家小媳妇更加鲜活可爱了。
“这不是本王控制不住吗？不过温辰很软。”他很喜欢……
顾北漠又亲了几下苏温辰的脸颊，直到被苏温辰微微推开，他才松开了手。
底下睡着很香的小崽子被吵醒了，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小呵欠，觉得有两只小蚊子在自己的小耳朵小声说话似的。
微微睁开了惺忪的眼睛，他就看到了苏温辰，不由得叫了一声，“爹爹……”
苏温辰听到声音，立马转回头，来到了床边，让小崽子起来了，给他穿戴好了衣服，“安安要先洗漱再吃饭哦。”
他暗中用眼神示意顾北漠收敛一点，顾北漠只得停了下来，先处理好眼前的这个小崽子。
用不着苏温辰动手，剩下的事情顾北漠都做完了，直到小奶娃坐在了椅子上，他才完全清醒过来，一眼就看见了面庞冷硬的男人，不由得歪了歪脑袋。
“奇怪，昨天晚上父亲和我们一起睡觉觉吗？崽崽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
小奶娃咬着小手，看向了苏温辰。
苏温辰摸了摸鼻子，“安安睡得熟，所以才没有看见父亲，可是爹爹看见了。”
“说起来，昨天晚上，崽崽也好像没有抱到爹爹呢。”
小奶娃后知后觉地说道，“爹爹该不会又偷偷和父亲一起睡，扔下崽崽了吧？”
苏温辰有些心虚，“哪有的事情。”
顾北漠将一小盆羊奶放在了那个小兔崽子的面前，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
“你以为谁都会像你晚上睡觉不老实一样，昨天晚上又踢被子了，还是本王给你盖上的。”
小奶娃看着眼前香喷喷的羊奶，又撇见了父亲不好的脸色，觉得昨夜爹爹肯定是和他一起睡觉了。
毕竟——
每次爹爹和他睡觉醒来的时候，父亲的脸色就是黑黑哒。
那样子他就会很开心(●ˇ?ˇ●)。
果然，崽崽在爹爹心里面就是第一位，这个老不要脸的都不能够撼动崽崽的地位！
哈哈哈哈哈！





第一百五十七章 少年被养得白白胖胖的，还有了他的孩子
京城当中就这么点地方大，顾北漠为皇储之事不过是几个时间便传遍了，民间似乎流言四起。
顾北漠的冷漠铁血不是浪得虚名，虽然有保家卫国的光环在身，可是接机生事之人也不在少数。
竟然还有人说顾北漠上辈子是恶鬼投胎，若是他为皇，将来肯定是鱼肉百姓，民不聊生——
顾北漠未曾放在心上，苏温辰倒是有些担心，只是在他出手之前，有另外一股势力已经将谣言给压了下去。
似乎是皇帝的手笔......
苏温辰的眉头微蹙，看向了旁边处理事务的顾北漠，没有说话。
最近几天，顾北漠也接手了朝堂上面不少的政务，加上军营的事情，一天几乎除了吃饭时间，都是在书房间处理它们。
他有心想要帮帮顾北漠，但是对方怕他忧思过度，加上还有孩子，不让他操劳了，现在看着人眼底淡淡的青色，他有些心疼。
想着安安也差不多快要醒来了，他也就回去主卧那边，却听看见管家急匆匆地走来了这边。
“夫人，苏侯府的主母正在外面，说是有事情要见您一面，夫人您看要不要将人请进来？”管家恭恭敬敬地说道。
苏温辰闻言，皱眉，“他们来作甚？直接称我和王爷身体不适，不宜见客。”
管家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夫人，那林夫人她带了一大堆的东西还有人马说前来探望，在门外引起了不少的注意力，很多人都注意到了九王府，若是直接拒之门外……恐怕会落人口舌。”
平常拒绝也就拒绝了，多的是理由，可苏侯府毕竟是王妃的娘家人，外人看见了总归是对王妃的名声不好。
更何况如今王爷可是身为皇储，外面盯着的人更多了....
管家能够想到的这一层，苏温辰怎么会想不到？
他抿了抿唇，心中思忖那个女人还有点脑子和手段，只得让人将她迎了进来。
他先去大厅，看着微微隆起的肚子，让彩玉拿过来一块小毛毯盖上，这样就遮住了肚子。
现在天气微凉，体寒一点的人盖毯子也没有怪异的地方。
林艳眉进来之时，苏温辰立马坐直了身体，扫了她一眼。
吸取前两次的教训，这次林艳眉立马规规矩矩地行了个标准的礼，“九王妃安好。”
苏温辰微微一笑，“母亲坐吧，前些时日本王妃还看到父亲在庆典上呢，本来想和他道声安的，没想到他离席得早，不知道母亲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林艳眉还不是被逼无奈，先前他们也曾经针对过顾北漠，如今顾北漠身价水涨船高。
他们还不得讨好这人？
只见女人笑了一笑，“九王妃也是苏侯府的一份子，前些时日听闻九王爷被立为了皇子，因为些繁事没来得及上门祝贺，今天奉侯爷的命令过来的，也顺带叙叙旧，先前的事情还望九王妃勿怪。”
苏温辰闻言，看了她一眼，“前事早就相忘，母亲不必介怀。”
毕竟是原主的家人，那个苏侯爷是亲爹，好歹还有血缘和养育之恩，若是他们不来自己这犯事，他自然是不会上前去。
今日女人为这事而来赔礼道歉，那大可不必。
林艳眉微微松了口气，看着如今苏温辰一副大气得体的样子，加上顾北漠的皇储身份，不由得动了动心思。
“九王妃如今有没有打算给王爷添个一儿半女的？”
苏温辰听见这话，微微眯起来眼眸，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孩子也不是想有便是能够有的，母亲为何如此问？”
林艳眉低声说道：“这...也不怪母亲多嘴，九王爷如今身为皇储，恐怕最要紧的事情便是开枝散叶了，都三十有几了，九王妃恐怕心里面也是着急吧？”
苏温辰看向了她，“王爷对子女一事并无太多的执念，母亲多虑了。”
府里面都有一个安安了，现在他又揣了个，顾北漠都怕这两个小东西夺去了他的注意力，忘记了自己。
林艳眉的话语一噎，还是缓缓说了出来。
“这男人嘛——”
“他们嘴上这么说，心里面可不一定这么想，九王妃就不曾想过若是王爷在外有了个孩子，您的地位可不就是不保吗？”
男子受孕本就艰难，苏温辰身体还弱，嫁过去九王府几年了也没见他有个孩子，让她不由得叙旧往这方面说去，顺带试探。
苏温辰脸色微冷，“那母亲想要做什么？”
这手也伸得太长了，难不成这人还想管到王府来了？
“苏候府当中也有不少亲戚，不如挑一两个来王府做妾室侧妃，九王妃不如劝劝王爷，与其便宜外人不如便宜自家人。”
“再说你先前的璃妹妹，如今也出落得不错，王爷定是喜欢这种美人的，九王妃何不做主，将人纳进来做侧妃？”
林艳眉越说越起劲，她先前也没有想到这顾北漠竟然会当上了皇储，要不然哪里会将苏温辰陷害给顾北漠？
今时不同往日，她膝下的女儿若是成了侧妃，说不定将来就是皇贵妃。
苏温辰不过就是脚踏板罢了，侯府力挺的是她的女儿，到时候她自然也不用讨好他。
虽然此刻向苏温辰低头，可是林艳眉咽不下这口气！
苏温辰捕捉到她脸上的神色，眼眸闪过一丝冷意，“此事不劳母亲操心了，若是九王爷想纳妾，自然有家世清白的女子任他挑选，犯不着找侯府当中的亲戚，况且如今九王府的侧妃，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够进来的。”
“如果本王妃记得没错，璃妹妹曾因夜会男人，名声受损吧，母亲该不会真觉得她配得上九王府的侧妃之位吧？”
他直接冷笑了一声，“母亲是觉得九王爷是个傻子吗？连个调查都不会？”
女子十六及笄便可嫁人，他这璃妹妹这么几年都嫁不出去，还不是因为名声受损，加上也不愿意低嫁，高不成低不就的，这才硬生生找了个给远方亲戚戴孝的借口，拖到了十九岁还未订亲。
林艳眉瞬间一愣，看到苏温辰带着怒色的脸，瞬间沉默了下来，不敢再得罪人。
“九王妃毕竟是苏侯府的人，臣妇这不是在为王妃考虑嘛——”
她清醒了过来，璃儿确实是昔日败坏了点名声，可是身子还在，加上她一个女子可不比苏温辰这个男子有用得多？
所以她心思未曾放下，只是怕苏温辰又生气，所以未再言谈。
眼下最好的选择其实莫过于顾北漠了，先前林艳眉也考虑过六皇子的侧妃之位。
但是对方已经有了林子瞻这个正妃，身后站着的可是林府还有许府，势力强大，加上林子瞻可是有了六皇孙，在六王府上站稳了脚跟。
她心下思忖良久，又陪着苏温辰说了几句话，但是心中的念头并未消，顾北漠的确是最合适她家璃儿的人选。
苏温辰不耐烦她，撇见了林艳眉眼中的野心，顿时更加厌恶，一句身体不舒服，不好再见客，让管家将人送了出去。
林艳眉看着他的脸色不悦，捏紧了手上的帕子，只好先回去了侯府了，只是转过身去之时，却偷偷打量了一下这王府的四周，心想着下次寻个什么机会再来。
“怎么了？今天谁惹本王家的小媳妇生气了？”
顾北漠回到主卧之时，就看到了生了气的波斯猫躺在床上，上前调笑道。
苏温辰看了他一眼，头上的呆毛动了动，“没人惹我生气！”
只是他想得多了点，要是将来顾北漠真当上了皇帝，那后宫佳丽三千人，他铁定是要醋死自己吧。
这老色.批该不会真给自己找了个小妾？
孕夫敏感多疑，想到这顾北漠将来真敢给他找个其他人，他恨不得现在就准备谋杀亲夫。
顾北漠看着这波斯猫小表情往越来越生气的方向发展，不由得掐了掐他白嫩嫩的脸蛋。
“王妃这怨气都快溢出来了？还说不生气？”
苏温辰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今天，有人给你张罗着纳妾呢？王爷开心吗？以后要是皇帝了，说不定后宫佳丽三千，早把我这个糟糠妻子不知道丢哪里去了。”
顾北漠闻言皱起来眉头，今天来到王府的就是那个苏侯府的人，听少年这么说，是受那些人的委屈了，他瞬间捏了捏人的小手。
“本王有你就够了，别听他们瞎说。”
他揉了揉少年毛茸茸的脑袋，“温辰可不是糟糠妻子，明明长得这么好看，还白白胖胖的。”
少年可是他小心养出来的，现在有宝宝了，还精细着呢。
苏温辰闻言，捏了捏自己肚子上多出来的小肉肉，有些苦恼。
“我最近真的是越来越胖了，都怪你，好好的每天都让人送过来这么多吃的，我根本控制不住。”
顾北漠闻言，立马亲了亲他的脸，“温辰怎么样都是好看的，这也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
即使是少年有些胖了，可是外表上看起来没有什么两样，就只有脱下衣裳的时候，才可以窥见内里的不同。
那两条又长又直的玉腿让顾北漠爱不释手，就是少年老是不给他摸摸，只有夜晚的时候，他才能够偷偷掰开.....
就像这次，少年又拍开了他的手。
“一会儿安安要跟我们过来用膳呢，王爷老实点。”
“温辰，你就让本王摸摸嘛，你真的是越来越软了。”顾北漠没忍住，上了苏温辰从床榻，“温辰，本王手冷，想捂捂....”
苏温辰看着放在了自己腰上的手，还解开了自己的衣带，“你手放在哪里？”
“本王的兄弟好火热，它很想温辰了。”
男人的手放肆大胆，还真掰开了他的一双长腿，趁着苏温辰愣神的功夫，就将人的衣服拖了个干净....
后面一切都变得顺其自然起来——





第一百五十八章 他家小媳妇就是又软好抱……
苏温辰的腰软了一大半，幸好顾北漠没有太过放肆，他还不算是太难。
只是身上留下了不少的红痕，最显而易见的就是白皙的长腿还有脖颈上面。
“王爷，可以了。”他哑声说道，手指都动弹不了了，看着满足的男人，脑子都挤不出来什么话了，只是愣愣地看着他，最后还被男人所亲吻。
顾北漠给他穿上好了衣服，哄着人睡了过去。
房间里面还有淡淡的石楠花气味，他打开窗户，让气息散去了大半。
他家小媳妇就是又软好抱……
第二天的朝堂却不那么的顺利，顾北漠接手了赈济流民还有水利修建的担子，其中着手赈灾所用的银两，动了不少人的利益。
贪官贪污不成，立马对准顾北漠炮轰了起来。
“太子殿下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以往的赈灾银两都是本官负责的，这次你却让本官是调查灾情，反倒是让自己的人去负责下派赈灾物资，可是对本官的工作有所不满？！”
那个官员在朝堂上面也算是有点势力，语气夹带枪棒。
只见他又朝老皇帝诉苦，“皇上，微臣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太子殿下无缘无故就撤去了微臣的位子，明升暗降，将微臣下放到乡野之处视察，可是对微臣心生怨怼，公报私仇！”
他跪了下来，“今日若是太子殿下不给微臣一个说法，微臣就在这里长跪不起！”
他只是一个开头罢了，后面立即有人也为他跪了下来，朝着高位上的男人说道：
“皇上！宋侯府一代忠良之士，宋侍郎为了赈灾之事竭尽所能，如今太子殿下如此布置，实在不妥！”
“太子殿下，尚未清楚赈灾一事，就这样草草下了指令，实在是难堪大任！”
……
底下的官员又跪倒了一大片，纷纷是指责顾北漠的，明里暗里提醒着老皇帝顾北漠难以担当太子的大任，敲打着老皇帝，让老皇帝都皱起来眉头。
顾北漠听着这群人此起彼伏的反对，眼神淡淡，似乎并未受到影响。
等到朝堂上的人都说完了，老皇帝的脸色也不太好。
顾北漠看向了跪在地上的一群人，不慌不忙地说道：“各位官员这是在质疑本王的决定吗？”
“太子殿下此举未免太过草率！臣等不服！”
方才的宋官员立马叫唤了起来，引得高位上的老皇帝脑袋一突一突的。
这宋侍郎乃是宋侯府的人，也可以说得上是两朝元老了，名声极旺，平日里面是个老迂腐之辈，老皇帝每次都顾忌着宋侯府，不敢动人。
而顾北漠可不会，他直接冷笑了一声。
“宋侍郎不就是讨要个说法吗？那本王就和你对对，也别说本王欺辱你！”
只见他使了个眼色给下方的侍卫，一叠叠的账本被拿了上来，整整齐齐的，看着文书上面的大字，是大约是前几年的赈灾帐子。
“这是前些年的赈灾款账本，宋侍郎从国库支取三百万白银用作赈灾物资，其中买粥米花费一百万，赈济灾民白银共计一百万，物资包含给灾民被禄、衣物、农具、修建草舍等共计一百万，这账本看起来倒是无误，但是——”
顾北漠将账本丢在了宋侍郎的身上。
“这粥米是过期的小米，灾民吃了闹肚子进医馆死人不说，实际上从你购买的德山米行，票据显示的不过是花费八十万辆白银，剩下的二十万辆，宋侍郎倒是给本王好好解释去了哪里？！”
“还有这赈济灾民的一百万两白银——”
“本王派人亲自询问了江西一代的流民，本应是每家每户应获三两白银，结果他们声称只获二两，更有甚者言不过一两，这般下来便是对不上至少十几万的数目，这银子又是去往了何处？！”
“物资更是闻所未闻，流民流离失所，除了在京城一带建有草舍供灾民居住对得上账本之外，本王可是派人亲自到淮南一带视察。”
“其中所建不过一千三百多户草舍，与你账本当中淮南一带共建草舍六千八百户，花费三十万两白银，可不一样呀？宋侍郎可得好好解释一下呀！”
一桩桩，一件件，顾北漠说一句便朝那老家伙头上砸下一本账本，看着老家伙说不出来一句话，转身又朝皇帝淡淡说道：
“宋侍郎贪污赈灾银两，赈灾银两，关系着千家万户的生机，他却依旧是如此，敢问皇上，此种蛀虫其能够再留朝堂上行事？”
“这些是江西百姓的口供，还有本王调查而来的德山米行票据，以及宋侍郎所做的账目，还望皇上一一过目，也恳请皇上给本官一个交代。”
不就是这种威胁吗？顾北漠也会，低下头来的时候，冷冷看了那个老家伙一眼。
“宋侯府一家忠良？若是微臣未曾记错的话，宋侍郎其子当街强抢民女也不是一两天了！今日本王过来之时，刚刚从他手上救下一女子，现已经移交大理寺卿了，本王倒是要看看宋侍郎可是不是忠义之士？！”
那跪在地上的老家伙瞬间瞪大了眼睛，愤怒地看向了顾北漠。
他们宋家可就是只有一个男丁！这顾北漠岂不是要了他的命？！
“皇上，微臣冤枉！太子殿下血口喷人！”他立即朝着高位上的老皇帝求情。
而老皇帝看完了那些证据，脸早就沉了下来，死死地盯着底下求饶的老东西。
本来他以为对方不过迂腐了一点，贪点他也未曾放在心上，未曾想到对方如此贪得无厌。
这赈灾的三百万两白银！
这还只是上一年的一笔账目了，这几年都是宋侍郎去赈灾，前前后后加起来几千万白银。
按照手下的证据，这宋侍郎起码贪了不止几十万，甚至一半都可能有了。
这米是过期的米，怎么可能会按原来的米价收受？
这千万两白银，哪怕顾北漠没说，起码也要再少一半的价格！
“证据都摆在这里，宋侍郎是觉得本王还能够凭空捏造出来吗？需要本王亲自请米行的老板，还是江西和淮南一带这么多黎民来和你对对吗？”
顾北漠冷笑了一声。
悠悠众口，难以堵住。
宋侍郎瞬间瞪大了眼睛，随即又看向了皇帝，“此事一定是有人陷害微臣！微臣怎么会拿国库的赈灾银子？皇上还望明察呀！”
老皇帝直接将那些证据全砸在了他的脑袋上面，“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解释？宋侍郎，你实在是令朕太失望了！”
宋侍郎瑟瑟发抖，看着那一张张口供，还有票据，瞬间害怕了起来，他知道宋侯府的好日子到了头，可是这贪污当中不止是有他的手笔，还有着其他的人.....
他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其他的官员，以苏侯府为首，却见那些官员都低下了头颅，不敢看他，顿时明白这些人是想要牺牲他来保全自己。
他的身子垮塌了下来……
今天的朝堂是一阵血雨腥风，老皇帝又抄了一些官员的家，他不会真这么傻到以为只有宋侍郎一个人贪污。
苏侯府侥幸逃过一劫，未受牵连进去，等苏侯爷回到家的时候，看见锦衣卫带着人往宋侯府那边去抄家了，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顾北漠大刀阔斧，朝堂的人看着宋官员在内的不少负责赈灾的官员被收押审问，还有抄了家摘了头上这顶乌纱帽的，纷纷不敢说话，对接下来顾北漠兴修水利的奏折不敢反驳。
杀鸡儆猴，这朝堂倒是比以往安静了不少。
这是老皇帝在先前的废太子和五皇子，乃至六皇子身上看不到的手段，他看着底下顾北漠写得格外详细的奏折，水利兴修栈道图，还有各项的开支计算，赈灾的计划，不由得点了点头。
龙心大悦，他将两件事情都交给了顾北漠，看着那群窝囊的臣子，却是冷下来眼眸。
平日他们犯事，自己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朝堂确实需要好好“清理”一番了。
正想着，他咳嗽了起来，连忙拿起来帕子捂住嘴巴，鲜血染红了明黄色的帕子。
“今日先这般....还有今年的科举春闱之事，也由太子殿下负责。”
老皇帝知道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将原本该有丞相的权力，下放到了顾北漠的身上。
他让旁边的老太监宣布退朝，然后让人扶着他回宫殿当中去了，顺带让御医过来给他看看身体。
听到皇帝竟然把科举之事给了顾北漠，六皇子皱起来眉头，林子瞻的父亲，脸色也有点不大好看。
此事一直是他们负责的，所以朝堂当中为官的文人，大多是他们的学生子弟。
虽然有些不是重要的官员，但也负责不少方方面面的小位置，说得上一席的话，之前因赈灾一事牵连的多是宋侯府的人，与他们无关。
可是这科举春闱.....便是关系他们朝堂上面的人脉了。
顾北漠未曾看他们的脸色，恭送了皇帝离开，随后也起身起来了朝堂，把那些官员抛在了脑后。
波斯猫还在九王府等着自己呢，今天这些账本都是出自苏温辰的手笔。
他向来最讨厌算账，项目多而杂，一个一个的数字组合起来眼花缭乱，这些账目都是苏温辰察觉出来的不对劲，派人下去调查，这才让宋侍郎一家钉在了贪污的耻辱柱上面。





第一百五十九章 崽崽可努力了，还等着将来和妹妹一起玩呢~
宫里面的安贵妃也不安分，她听到皇帝竟然给了顾北漠这么多的实权。
刚开始她还心存侥幸，以为皇帝将顾北漠当作了磨刀石，哪知道对方似乎真是有意将皇位给顾北漠？！
她捏紧了手上的茶杯，眼中划过一丝狠毒之色。
外面烟雨蒙蒙，下起来细雨，六皇子一把青伞立在雨中看着顾北漠上了马车，眼中也是毫不犹豫的杀意。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那道目光，顾北漠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目光格外犀利摄人。
他捕捉到了烟雨当中那人眸中的杀意，直接冷笑了一声，朝着他说道：
“心性不稳可是大事，今天朝堂折损的人，有些也是六皇子手下的吧？”
顾萧然闻言，捏紧了手上的伞柄，倒是冷静了下来，“今日之事不劳皇弟操心，本王自会处理。”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顾北漠的才能却是让他忽略不了——
看着远远离开的马车，他的眼眸沉了下来。
九王府上，苏温辰正喂着小崽子小米粥呢，看着他最近都张开了，不像是以前的那种肉肉/感，现在身体结实了很多。
“安安最近老出去跑步吗？”他揉了揉这个小崽子的脑袋，捏了捏他白嫩嫩的小手。
小崽子点了点头，“崽崽可努力了，还等着将来和妹妹一起玩呢~~”
苏温辰没有再纠正他的想法，顾北漠从外面回来了，看着这一大一小，上前去抱住了少年，将他手上的碗筷放到了桌子上，随后直接抱着人坐到了床上。
“温辰今天累了吗？”他亲了亲苏温辰的脸，又摸了摸他底下的肚子，“孩子没有闹腾你吧？”
遗忘在桌子上的崽崽：“.....”
苏温辰：“....”
“安安还在那边呢，刚刚吃完了饭。”
苏温辰扶额，他们的孩子还在桌子上呢，“你过去把他抱过来。”
顾北漠终于想起了早期人类未驯服的人类幼崽。
他抬眼看了过去，只见桌边的小崽子快要把气炸了。
“坏父亲！你好过份！”
小崽子从椅子上下来，直接跑过来拉住了苏温辰的下摆，往床上面坐，奶声奶气地继续跟苏温辰说顾北漠的坏话。
“上一次，父亲还说让崽崽不准晚上再和爹爹睡觉了，要不然就将崽崽的羊奶给扬了！”
小崽子说起来顾北漠来了劲，又噼里啪啦说了好多的话，让苏温辰侧目看向了顾北漠。
“你平日里面都是这么跟孩子说的？”
他听着都能够感受安安的委屈，连忙把人抱到怀里面哄起来，揉了揉他的小手小脚，现在安安不过才五岁大，顾北漠也太过分了。
顾北漠看到苏温辰的动作，眼神却是暗了暗，“温辰，孩子也该到了启蒙的时候了，本王安排了几位教书先生，不如我们选个时间，让他开始识字吧？”
小崽子在苏温辰的怀里面慌了晃小腿，抬头看向苏温辰，“爹爹什么是启蒙呀？”
苏温辰看着白白胖胖的小崽子，抿了抿红唇，“安安这才五岁，好像也不是很着急，不如一会儿我们再商量一下？”
他亲了亲小崽子的手背，随后又回答了他的话，“启蒙就是说安安要开始读书识字了，还记得爹爹之前让你看的那些画册吗？上面边角小黑字，那就是安安将来要学的。”
在孩子小的时候，他就买了不少的话本，类似于现代的儿童漫画，但古代只都黑白画风的。
多是讲些百家小故事或者杂间趣闻，价格也高昂，不过九王府不缺这点小钱，也当给小崽子做启蒙读物了。
安安想到了那些画画，眼睛亮了起来，“教书先生就是教那些画画的吗？那崽崽将来学会了，就可以自己画画写字了吗？”
人类幼崽的快乐如此简单～
苏温辰有点不想要打破他的幻想，实际上他小时候最不喜欢的就是读书了，而且加上他们苏家也算上是豪门，对他们学习更加格外的严格。
他十岁开始就要学习奥数，参加各种奥数班，后来为了家族的生意，更是在大学直接由父母为他选择了金融学。
和枯燥无味的数字打交道简直对他来是折磨，但是他接受了来自家族的资源，也需要承担起来相应的家族义务。
他手下的账目从来没有出过差错，直到他大哥当上了家族企业的掌权人，他才真正退隐，成了个吃喝玩乐的富家子弟，整日游手好闲的，差点连他父母都看不过去了。
苏温辰想起来那一段的经历，现在还有心理阴影面积，所以他不希望小孩布上自己的后尘，按照他喜欢的来就好了。
顾北漠揉了揉自家小媳妇的脑袋，察觉到对方的愣神，不由得亲了亲他的脸颊，“温辰刚刚走神了？是在想什么吗？”
苏温辰摇了摇头，没打算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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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贵妃本想要把算盘打到苏温辰的头上的，但是她还没有来得及行动，顾北漠就把她在宫外的势力给端了个干净！
“娘娘，顾北漠借赈灾还有水利之名，将我们那些犯事的官员全都押进了大理寺，还有我们在京城当中安插的眼线，也都被皇上那边的锦衣卫控制了起来。”贴身嬷嬷在她的耳边低语道。
这让安贵妃气地摔了茶盏，“顾北漠真是越来越嚣张了！皇上难不成真是想要让他继承大统？！”
她的脸色都扭曲了。
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外面太监一声尖细的嗓音响起，“皇上驾到！”
安贵妃来不及多想，立马跪下来迎接男人，“皇上安好，臣妾有失远迎。”
老皇帝挥了挥手，叫她起来，“今天是有事过来一趟，你们这些无关人等，全都推退下去。”
安贵妃身后的人不知所措，老皇帝身边的人却没有一个人走的。
最后安贵妃使了给眼色，才让寝宫当中的人退了下去，随后看向了老皇帝，挤出来一丝的笑容。
“不知道皇上大驾光临，是有何要事要告诉臣妾吗？”
两个人的情分随着那此苏贵妃的事情已经没有了，只有表面的平静罢了。
老皇帝冷眼看向了她，“朕是来告诉你的，老九由不得你动手，若是你安安分分做好这个贵妃就罢了，老六朕自会让他平安，明天让他镇守江南，但是你若是做出什么对老九不利之事，也别怪朕心狠！”
“老九若是出了事情，朕也不会将皇位给老六，他担不起天下这个重担！皇族当中也不是未有叔侄继承大统的先例！到时候，他们容不容得下你们还两说！”
男人的话掷地有声，一字一句砸在了安贵妃的心上，让她脸色惨白。
“可是皇上！六皇子也是你的亲生孩子！你为何如此对他？！”
安贵妃直接叫了出来，眼泪瞬间流下。
老皇帝咳嗽了几声，老态龙钟，“就因为有你这样的毒妇！他连你的控制都摆脱不了，何谈这天下！那些贪官污吏没少有受到你的驱使吧？今日若不是顾北漠拿下了他们，供出主使，若非你不是六皇子的生母？！这件事情，朕决不会放过你！”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直接甩袖，让太监搀扶着他，离开了此处。
留在原地的安贵妃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面色绝望。
大雨瓢泼，皇帝的一道旨意送达了六王府，赐贤忠王爷之名，领江南一带，赐下万顷良田，无数珍宝……
明褒暗贬，实则无缘于皇位。
伴随着六皇子的垮台，京城的势力又出现了一番的重组，顾北漠成了众人眼中的香饽饽，以往对他避之不及的官员，纷纷上前讨好。
九王府的门槛都快要被踏破了，苏温辰更是看着那些人都各种明面谈及顾北漠的侧妃之位，也不藏着了，直接大方地将肚子亮了出来，瞬间让那些上前来打探的人，话语噎了下去。
顾北漠看着在客厅待客的波斯猫，气着回来了，立马放下手中的公务，上前抱住了他的腰身。
“温辰要是嫌那些人太吵了，本王就找点事情给他们做，省得他们一天天的，老是惦记温辰。”
少年的肚子微微隆起，本来就要保持好心态，顾北漠也不想要他为那些妇人伤了神。
“你有什么办法？今天都是第四个想要暗戳戳给你侧妃的了！”苏温辰闻言，就气不打一处来，直到被顾北漠放到床上，亲了好多下。
“不准....不准亲了....唔....”苏温辰没了脾气，这阎罗王老是这样！
“现在都晚上了，安安已经被奶娘给哄着睡觉了，今夜只有我们两人。”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磁性，划过他的耳垂。
少年这才发觉两人间的距离有点...危险....
衣带被解开，露出来白皙的一片，顾北漠摸上了少年白皙的双腿，细腻带着光泽的冷白皮肤，让人爱不释手，少年的脸颊染上红晕，眼眸氤氲着雾气。
“顾北漠，你要小心一点....”他还有宝宝呢....
顾北漠的眼眸深沉，低下头来，亲吻着底下的玫瑰红唇，对上少年的杏眸，又忍不住亲吻，最后让少年在他的怀里软成了一片的春水。





第一百六十章 崽崽今天想和爹爹一起睡～
黎明破晓，顾北漠继承大统已成定局，加上科举之事又其统筹，收拢了不少客卿，而安贵妃则被对外保护，实则软禁在了宫中。
一切顺其自然，只是还有一点小插曲……
老皇帝看着眼前油盐不进的顾北漠，差点气出血来。
“左丞相府的莫雨晴哪里不好？她当你的侧妃已经是委屈了，你怎么都不愿意？！多少人想要巴结丞相府都没有门，你如今正是笼络人脉的时候，考虑清楚一点！”
顾北漠的背脊挺直，脸色丝毫不为所动，“微臣家中已有妻妾子嗣，多谢皇上好意。”
“你说那个苏温辰？他哪怕有孩子了，可是一个男人怎么能够做乾宋国的国母！莫不是他不给你纳侧妃？”老皇帝急了脸色，大声说道。
本来先前苏温辰就是他用来羞辱顾北漠的，现在他既然打算好好培养顾北漠了，当然要为他选择其他的妻妾。
怎么可能让苏温辰霸占着将来皇后的位置？！
“你找个理由，把苏温辰贬为妾室，在重臣子女当中选择更合适的正妃。”老皇帝不耐烦地说道。
顾北漠冷下来眼眸，“苏温辰是微臣之妻，未犯七出之条，微臣也不会贬他为妾，更何况他腹中还有微臣的孩子！”
老皇帝又咳嗽了不少声音，这老九什么地方都好，偏偏在这个上面就是一点都不让步！
他都要被这股倔脾给气死了！
旁边的太监给他递上来一块手帕，低声斟酌着说道：“皇上，要不然这事先缓缓吧？这九王妃好歹陪九王爷上过战场，这情谊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摧毁的，况且如今九王爷膝下还没有孩子，苏温辰肚子还有着他的子嗣呢。”
见老皇帝的神色有些动容，太监又继续说道：
“这九王爷前三十年也没有过什么妻妾，一时新鲜也正常，等他看到了种种美女，将来还说不定会改变主意呢，皇上若是逼得太紧，倒是怕适得其反....”
老皇帝想想也是这个理，就没有再和顾北漠讨论这件事情。
他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如今的头发已经花白，形容枯槁，想要把最后的一些事情交代给顾北漠——
苏侯府的林艳眉还没有死心，特别是听到六皇子去了江南之地后，更加确定了顾北漠将来会继承大统，还带上了女人来九王府内。
“九王妃不要见怪，您璃妹妹可是好久未见您了，如今听说臣妇过来，非要过来看望兄长，缠得臣妇不行了，这才将人带了过来，九王妃不介意吧？”
林艳梅嘴角带笑，只是目光撇见苏温辰微微隆起的肚子之时，神色却有些不大好看。
先前她来这府上，苏温辰竟然还瞒着她。
“来都来了，母亲坐下吧，璃妹妹若是只是想来玩也无妨。”苏温辰抬眸，看向了这两个不怀好意的人。
“王爷去哪里了？怎么最近都没有见着呀？”林艳眉笑了笑，只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王爷事情忙，没有回来呢，母亲若是想要见王爷怕是有些难。”
苏温辰的语气淡淡，清冷的面孔上划过一丝的深意，意有所指。
林艳眉的心中一紧，“嗐，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就是随口一问罢了。”
她身旁的苏璃看向了苏温辰肚子，状似不经意问道：
“九王妃，如今几月了？九王爷怎么都不让你歇息，还出来迎客，是府上没有其他妻妾了吗？”
苏温辰皱眉，“王爷事务繁忙，自然顾及不上其他，若是你和母亲不来，本王妃也不必在此迎接。”
“璃儿这不是担心兄长吗？才过来看看。”
女人的话像是十分的委屈。
苏温辰嘴角扯出来一个讽刺的笑容，“那之前大哥嫁给王爷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来呢？是妹妹太忙了吗？还有嫁过来也这么些年了，璃妹妹是不是也忙着和男人私会，连看看大哥的时间也没有呀？”
见到女人愣住，他天真地朝着女人发问，“璃妹妹，本王妃是不是说错了话？也怪大哥几年都没有见你了，猛然一听你竟然这么想我，几年都不来看看大哥，大哥还以为你早嫁了出去，不在苏侯府了呢。”
“这....”苏璃顿时语气塞住了，“九王妃....”
她断断续续的，说不出来一句话，苏温辰的话犀利无比，却还无辜地看着她，仿佛她才是恶人一般。
“这不是璃儿还在守孝吗？至于那私会外人，根本就是空穴之风，没有的事情，九王妃也是璃儿的大哥，怎么会听信外面的那些谣言呢？还信不过自家的兄妹？”还是林艳眉老辣，立即转移了话题。
苏温辰看向了她，“母亲也真是的，守孝也可以先订亲，这么久了，璃妹妹今年都及笄两年了吧？十八了连个订亲都没有，父亲也不问问吗？”
“这.....这不是璃儿不舍得九王妃吗？先前也说过来让做大哥的照顾一下，毕竟外面的人哪有一家的亲近，所以先前臣妇才斗胆问九王妃侧妃之事嘛。”林艳眉笑了笑，又将话题拉回来，话里话外还都是为了苏温辰好。
“如今九王妃有孕在身，不宜伺候王爷，与其便宜了外面的人，还不如让苏侯府的人来服侍呢，也能够听九王妃的话，您说往东她绝对不会往西。”
苏温辰眉眼微冷，淡淡说道：“是吗？”
林艳眉立马使了个眼色给苏璃。
苏璃应道：“九王妃是臣女大哥，自然尊敬在心，绝不会违反您的命令。”
“九王府不娶败坏名声的女子，你们莫不是想多了？前些天还有左丞相府的人过来，一个败坏名声，不清不白的女子也好意思往九王府抬！母亲你是糊涂了吗？！”苏温辰直接冷笑。
苏璃顿时沉不住气，“你！你怎么能够如此说我！”
苏温辰挑眉嘲讽，“一个在侯府的女子，都能够在半夜私会外男，你还有什么脸面？京城当中有名的世家公子都不屑和你订亲，你还想要祸害九王府？给脸不要脸，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我没有！”
“有没有可不是你说了算的，京城的人可是看了不少热闹。”苏温辰直接叫来了管家。
“既然母亲和三妹不识抬举，今后也不必让人过来王府，王爷可是容不得不三不四的人进来！”
管家看着苏温辰脸上的怒气，立马将两人“请”了出去，林艳眉还想要说些什么求情，可是苏温辰都不看她们一眼，只得先回去了。
一到马车内，她就抽了苏璃一个巴掌，“外面的人都在讨好九王府，你个不中用的东西！今日还得罪了苏温辰，嫁过去这事是黄了！半点都沉不住气！”
苏璃捂着被打的脸哭泣，“可是娘，他竟然敢这么说我！”
“说你几句怎么了？敢情苏璃你没私会过外男？！”说到这，林艳眉更加来气。
“你个混账东西！我好心好意为你铺路，结果你竟然不顾礼义廉耻还有苏侯府的名声，出去跟个戏子夜约！”
“今天连苏温辰都得罪了，那你就等着嫁出去京城外面吧，好过你十八了还在苏侯府惹人笑话，我也不想要管你了！”
……
苏温辰解决了苏侯府的人，就回去用午膳了。
花了一上午和苏侯府的人掰扯，简直就是浪费他的时间和精力。
小崽子正在主卧那里等着他，瞧见他过来了，立马“啪嗒啪嗒”地跑了过来，扑进了他的怀抱里面。
“爹爹~吃饭饭了～刚才爹爹在干什么？都不给崽崽去前厅玩。”
苏温辰蹲下来，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爹爹在外面有点事情要处理，处理完了就来和安安吃饭了。”
说着，抱起来小奶娃，放在了椅子上面，给他纠正了脑袋上面的小啾啾，“你父亲今天晚上才会回来，安安要乖乖吃饭哦。”
小奶娃重重地点了点头，觉得父亲今晚上不回来才是最好的！
顾北漠在处理军营的事情，如今不仅是军营，还有那些政务，都需要他亲自处理，不得有些忙碌了起来，早出晚归的，他最近刚刚招揽了锡山将军下的君怀瑾，腾出来时间去见见人。
见到君怀瑾之时，他的眼眸中划过一丝的诧异，认出来了人，这不是先前苏温辰酒楼的那个掌柜？他微微皱眉，却也未曾多问。
来之前，他让人调查过君怀瑾的消息，却一无所获，唯一可能就是锡山将军抹去了他的痕迹.....
顾北漠也未曾废话，双方的利益一致，合作很顺利，只是他临走之前，君怀瑾的一句话却让他不爽。
“温辰，最近还好吗？”男人泰然自若的姿态，产生了变化，看向他的黑眸带着不一样的光芒，“很久没有见到他了，甚是想念。”
顾北漠顿住了脚步，回头过去看他，神色冷厉，“温辰是九王妃，自然在王府安乐无忧，君将军也不必想念，叫得如此亲近只会招人误会。”
君怀瑾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顾北漠看着他低垂的头颅，眼色微沉，走了出去帐篷。
这君怀瑾，该不会对他的小媳妇有什么意思吧？他暗中思忖着，心想着最近可是要把自家的小媳妇给盯紧了。
苏温辰还不知道自家老攻在暗戳戳想着什么，他将小奶娃给洗白白了，又拿着干毛巾给他擦拭头发，“安安今天真乖，都有好好吃饭睡觉。”
“mua~”他亲了下小奶娃的额头，“这是爹爹今天给安安的奖励哦~”
小崽子立马抱住了苏温辰的腰，“谢谢爹爹，崽崽今天晚上想要和你一起睡觉好吗？我很乖的，不会乱动，晚上也可以照顾你啦！”
那双葡萄般的大眼睛看着苏温辰，小手抓着他的衣服下摆，根本让人拒绝不了这个萌哒哒的崽子。
苏温辰直接亲了亲一口小崽子的侧脸，“好的呀，安安开心就好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二宝宝出生啦
小奶娃表示很开心。
顾北漠回来，正打算亲苏温辰的时候，发现被子底下还有个小人。
“父亲好呀~今天崽崽和爹爹一起睡觉呢~”
顾北漠：“.....”
“爹爹，父亲不说话了，是不是嫌弃我呀？”安安的小手拉住了苏温辰的袖子，可怜巴巴，“安安今天是不是不乖了，所以父亲才不想要看见安安。”
苏温辰闻言，立马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怎么会呢，父亲最喜欢安安了，爹爹也很喜欢。”
说着，还亲了亲他白嫩嫩的脸蛋，又揉了揉他的小手，最后把人放在了他和顾北漠的中间。
顾北漠看着凭空多出来的一只崽，头上的青筋跳了跳，没忍住用被子捂住了他，“安安，怎么每天都是往这里钻？”
安安扯下来小被子，头上的小呆毛乱作一团，“因为爹爹香呀！还特别软，抱起来可舒服了，还会亲人，嘤~”
顾北漠抓了一把这个小兔崽子的头发，咬牙切齿，“这是本王的媳妇！”
安安立马抱住了苏温辰，那双小手还摸上了苏温辰的肚子，“你媳妇不就是我爹爹嘛~”
“有福同享，有妻同睡。”他奶声奶声说完，又亲了亲苏温辰的脸颊，“将来我还是父亲女儿的大哥，父亲开心吧。”
这哪学来的歪理？开心个头！顾北漠怎么感觉自己的头上莫名其妙多了一顶帽子，还是他绝对不想要看见的那种颜色！
苏温辰却看也不看他一眼，反倒是也搂着那个小兔崽子，哄得要紧。
“温辰——”顾北漠委屈巴巴，扯了扯苏温辰衣袖，却被那个小兔崽子给拉走了。
“王爷今年都三十好几了，别跟个小孩子计较，安安多乖巧呀。”苏温辰面色柔和，又亲了亲怀里面的白团子，哄着人睡下。
顾北漠不开心，离爆炸就差那么一点点——
好在苏温辰安抚完那个小崽子睡过去了之后，没有真忘记了他。
“好了，别气了。”苏温辰亲了他一下，精致白皙的面孔上带着点点笑意，“我们都在一起这么多晚了，你还和安安计较什么？”
顾北漠将小崽子移到床的后面，随后搂住了自家的小媳妇，“刚刚他还想要和本王抢你呢，太过份了。”
男人亲了亲他的脖颈，手微微往下，想要干些什么审核不让做的事情，只不过被苏温辰按住了他的手，“今天晚上不可以，明天好不好？”
他凑过去脸，亲了亲顾北漠的薄唇，却被男人直接按住了他的脑袋，长驱直入，加深了这个吻，还往他的肚子上面摸。
“今晚就算了，本王不做了，但是温辰得让本王好好摸摸，看看最近温辰是不是有好好吃饭。”
结果那双手一整晚都放在了他的衣服里面，就是没有伸出来过，炙热的温度放在他的身上倒是舒舒服服的，还让苏温辰不停地往顾北漠的怀里面蹭。
真暖~(*≧︶≦))(￣▽￣* )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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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即将油尽灯枯，或许是有感，在最后的几天叫来了顾北漠，让太监扶着他起床，看向床边站着的高大男人。
“如今你也是太子了，朕....咳咳....朕希望承担起来乾宋国的重任。”他说话的语气断断续续，偶尔咳嗽一声，面色越加惨白。
人之将死，无论如何，也是父亲，顾北漠抿了抿唇，也顺着他的意思，“本王明白。”
老人眼神浑浊，“六皇子之前是欺辱过你，但是...咳咳！”
他又猛地咳嗽了一声，太监递过来药给他吃了下去，“如今只剩下你们两个兄弟了，朕希望你能够放过他一马。”
顾北漠抿了抿唇，最后说道：“只要他安安静静呆在江南，本王自然不会刁难他。”
老皇帝为了顾北漠坐稳这天下的位置，早已铲除了六皇子的党羽，听到了他的话，这才放下来心，继续说道：“朝廷上面的臣子，若是哪个触犯了你，在御书房的桌底下有历年来……他们的把柄，你要善于利用。”
顾北漠点头，看着被病痛折磨的老人，抿了抿唇，突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人死灯灭，昔日的种种虐待和这人的心狠，都随着人之将死而逝去，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如今已老态龙钟，虽有三千后宫，实际上自己的儿子死的死，废的废，竟然除了自己，没有一个人在他的身边。
他的眸光微暗，看着老皇帝佝偻的身影，渐渐模糊了视线，直到身边的太监跟他小声说道：“皇上身体不适，让九王爷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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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两个月之内，顾北漠在朝廷站稳了脚跟，寒冬的第一天，皇帝薨了，大雪连着下了好几夜。
老皇帝留有圣旨，顾北漠的继位名正言顺，且没有人真敢与他背后的百万南疆大军叫嚣，举行完登基大典，还有先皇的后事，北方那边又出现了雪灾。
虽然和南蛮达成了稳定一段时间的和约，苏温辰将萨斯的想法打消得一干二净，甚至都不用说什么，像个小媳妇一样跟在顾北漠的旁边，摸着自己的肚子就知道了。
“苏温辰，顾北漠为皇，将来肯定会有很多妃子，你会后悔的。”萨斯愤愤不平地看了他们一眼，不甘心地大声说道，随后才坐上了行军的马车。
顾北漠和苏温辰站在城墙上面，看着人离开，让侍卫退了下去。
自家的小媳妇被冷风吹红了，外面的风雪大，顾北漠立马抱着人回去了。
“温辰，别理刚才的那个人。”他摸了摸少年的肚子，低声说道：“我还打算让温辰给我生出来几个宝宝呢。”
苏温辰闻言白了他一眼，“别想了，这是最后一个！”
马车缓缓行驶——
两人坐上了车辇，顾北漠吻上了那片红唇。
外面是大雪纷飞，两人间是暖意相融合。
宫里面的小崽子数着窗沿上面的雪花，抓起来揉成一个雪球，“爹爹！你看看，雪球！”
他跑到苏温辰的跟前，小脸扬了起来，将雪球举起来给少年看。
苏温辰揉了揉他的小脑袋，问道：“安安想要出去玩吗？是觉得这里太闷了吗？”他见安安一直往着外面看。
小崽子的小手指向了窗户的外面，“外面的雪下得好大，安安想出去堆雪人！”
他奶声奶气地说完，那亮晶晶的眼神落在了苏温辰的身上，“爹爹跟着安安一起好不好？”
苏温辰闻言有些犹豫，他肚子预产就在这几天。
“爹爹叫彩玉带安安去外面玩好不好？爹爹现在有事情不能够出去。”苏温辰抱起来小孩，亲了亲他的额头。
小崽子听完，点了点头，“嗯！”
“安安自己一个人出去就好了，爹爹要养好身子，看好妹妹。”他小手摸了摸苏温辰的肚子，随后就跟着彩玉出去了。
顾北漠正过来这边，他看着自家的小媳妇正准备说些什么呢，结果波斯猫的脸色突然难看了起来。
“顾北漠，我肚子疼——”苏温辰头上出了冷汗，捏住了顾北漠的手，“我好像，快生了。”
顾北漠立马叫来了太医和稳婆，然后看向苏温辰衣服的下摆，果然被浸透了，羊水破了。
“温辰，你等等，稳住不要慌。”顾北漠将他放好在床上，然后握住他的手，“朕会在这里一直陪着你的。”
看着波斯猫头上的冷汗，他立马给人擦了擦，一群太医还有稳婆被送进来，立马给苏温辰接生了起来，但是顾北漠待着确实是不合适。
“你先出去吧。”苏温辰松开了他的手，“你在外面等着，不要进来。”他也不想要自己狼狈的一面出现在顾北漠的眼中。
稳婆看着苏温辰紧张，也委婉劝道：“皇上，你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老奴们手慌脚乱，怕是顾不上您，不如您在外面等候？”
顾北漠看见了苏温辰坚持的目光，只好亲了亲人的额头，“朕在外面等你，温辰不怕，有事情尽管叫朕进来。”
男人终于离开。
苏温辰收回来目光，肚子一痛一痛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这些年他都没有受到什么苦，现在忍不了一点点的疼。
“皇后忍忍，先喝点人参汤，待会儿好继续用力。”稳婆不敢怠慢，都是好生叫着人。
寒冬腊月的，就算是寝宫当中有竹炭，还是有些冷意，顾北漠坐不住，叫人那些屏风来挡住风雪。
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稳婆走了出来，笑意盈盈地对顾北漠说道：“恭喜皇上，是个小皇子——”
顾北漠看了襁褓一眼，微微皱眉，怎么还是个小兔崽子？
“皇后呢？人怎么样了？”
“皇后平安着呢，就是现在昏了过去，太医已经再看了，说要好好休息些时日，不可移动床榻....”稳婆还没有说完，顾北漠听见人晕了过去，也顾不上其他了急匆匆进去见了人。
而稳婆的那一盆盆血水还没有来得及清理，看见了顾北漠立即跪了下来，“皇上——”
“你们先处理干净这些，不必顾忌着朕。”顾北漠挥了挥手，看向了床上的苏温辰。
少年的脸色有些发白，身上弥漫着淡淡的血腥之气，嘴唇咬破了，头上带着冷汗。
他连忙拿起来温热的帕子，给人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唯一响亮的恐怕就是那个孩子的声音，不过很快也被奶娘哄好了，派人看管了起来。
小崽子不过出去堆了几个雪人，又跑到后宫当中玩了一趟，回来就有人告诉了他。
“大皇子要有个弟弟了。”
小崽子瞬间也哭了起来，“人家要妹妹，不要弟弟，崽崽的漂亮妹妹没有了，哇呜！”
宫女连忙手慌脚乱地哄起来人，小崽子这才停了下来，只是鼻头还是红红的，眼尾带着泪痕，肩膀一抽一抽的，抽泣着。
“我要去见弟弟，看看他长什么样子？”小奶娃对着旁边的彩玉说道，“彩玉姐姐，带安安去见弟弟吧，我想看看他比隔壁小花好看吗？”
“小殿下，那是许世子，不是隔壁小花....”彩玉想要纠正。
“可是他说自己叫花花的，就是小花呀。”小奶娃反驳道，“而且他是书院里面最好看的了，可漂亮了，上次我还亲她脸，可软了。”
彩玉顿时一噎住了话，瞪大了眼睛，“殿下什么时候亲许世子的脸了？！”
“就之前，我问他，父亲叫崽崽抱自己的媳妇，不要抱他的，然后上学那天，崽崽就问小花，他愿意给崽崽当媳妇吗？他说可以，我就亲了。”
小奶娃说到这里，有些愤愤不平，“我就小小亲了他一下，他就甩开了崽崽的手，还要亲回去两个！最后还把崽崽带的羊奶全部都喝掉了，养媳妇好难，他好能吃，今天也吃了崽崽两盆奶，我快养不起媳妇了！”
彩玉听完，有些哭笑不得。
小殿下也到了上学启蒙的年龄，自然送去了皇家书院当中学习，连同其他贵臣子弟一起，许世子名字叫许华桦，结果小殿下整天“小花小花”地叫着，还追在人的身后跑。
小孩子现在才刚刚开始上学，没有尊卑观念，彩玉也不好多说，任由他们去了，可她现在总觉得奇奇怪怪的……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大结局：惊才绝艳的少年永远留在了昨天
乾宋国元年寒冬，顾北漠将南疆的事情都甩给了君怀瑾，朝堂上面的事情，他培养了些亲信官员，也让他们整理后再交给自己。
其余更多的时间，还是和苏温辰呆在寝宫里面，亲着自家的波斯猫。
宫里面也清净，没有其他妃子，前朝留下来的妃子都赶到了其他后宫居住，不会在两人的跟前晃荡。
“你这一天天的，好像有点太不务正业了。”苏温辰小声地说道，“这样会不会不好？”
少年的手捏着他的衣摆，那双明亮的杏眸就这样看着自己，顾北漠心颤了颤，“没事，该发的饷银还有各类赈灾物品，都已经发下去了，百姓也能够过个好年，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了。”
苏温辰的身体养了两个月的时间，每天都被顾北漠用各种珍宝养着，早就没有先前那股虚弱的劲了。
“我听说你还不怎么去早朝，就算是上朝，也是特别的快就结束了，那些臣子好像都有意见了。”他呐呐地说道。
“那些老匹夫每天就是各种花样催着朕选妃，朕交代给他们的事情还没有完成呢。”顾北漠揉了揉波斯猫的手，干脆也坐进去床榻，将波斯猫整个人抱进了怀里面。
“别理他们，让朕好好亲亲温辰。”他直接按住了苏温辰的脑袋，炙热的气息落在了唇上，结果却被一声婴儿的啼哭声打断。
“小糖醒了？”苏温辰立马坐了起来，微微推了推顾北漠。
顾北漠无奈，只好过去抱来婴儿床里面的小兔崽子。
“这小兔崽子什么都不会，哭起来倒是像极了之前的那个安安。”他拿过来一个小奶瓶，给小孩子喝起来羊奶。
苏温辰笑了笑，看着张开了脸的小孩子，“先前安安还笑小糖皱巴巴的，嫌弃他丑呢，也不知道他小的时候，可比他还要皱。”
顾北漠上前拉住了他的手，叫外面的宫女进来伺候孩子。
“宝宝我还没有看几眼呢，你就让人抱走了。”苏温辰锤了下他的胸膛，却被顾北漠反手亲吻了一下他的手。
二皇子被取名为顾温锦，小名叫乐乐，如今的顾慕辰已经是个五岁多的崽子了，小名安安也就在私底下能够被人叫着。
玉楚楚还是出嫁了，尽管男主迟迟出现，但是剧情的轨迹在这一点上却未曾变动，不过男主这次并没有造反，而是成为了军中的一个将军，代替了顾北漠的位置，在南疆建立了家业。
苏温辰叮嘱过顾北漠小心他，害怕原剧情中的悲惨在此发生，顾北漠却安慰着他。
“南疆的虎符还是在朕的身上，他不过是个将军罢了，是制衡君怀瑾的一枚棋子，两个人互相为政敌，好过一起来对付朕。”
加上几年过去了，乐乐都会走路说话了，苏温辰也就渐渐放下了心，他倒也是看过玉楚楚，不再像年轻时那样养鱼，真定下心来陪在了男主的身边。
……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苏温辰作为乾宋国历史上第一位男皇后，以才智双全闻名于天下，膝下共有二子一女。
小崽崽如今已经抽条了，作为一只快七岁大的崽崽，他还有个两岁的弟弟，还有一个刚满月的小妹妹，今天他正准备偷偷翘课去看妹妹呢，结果每次都不成功——
“殿下！你在干什么？”远处的老太傅眼尖看见了这个白团子，立马走了过来，拉住了人，“殿下，下午还要讲《论语》呢，你想去哪里？”
小崽子很无奈，为什么其他小伙伴总是可以偷偷跑出去，而他却每次都被太傅发现(╥╯^╰╥)。
“太傅好，我……本殿下想出去看妹妹....”安安规规矩矩地站好，不敢爬树出去了。
他心里可怕这太傅了，太傅不会打他，可是每次都说他，简直就像是念经，让他的脑袋晕乎乎的，而且还不好反驳，要不然太傅就告诉父亲和爹爹了，那就很麻烦了。
太傅叹了一口气，“安安呐，你好歹也是大皇子，以后要稳重一点，三公主有宫女太监照顾呢，殿下不用操心。”
太傅看着眼前这个白团子，忍不住扶额，这是新皇上位后他教导的第一批学生，可不想要折在了自己的手上，可是这小孩也太闹腾了些。
“小殿下，你看一看许世子，人家多乖巧，学业都完成得很好，你要多多向好的方面学习一点，不要整天跟着那些纨绔子弟出去玩……”
安安小手捏着背包，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看着他，老太傅突然间说不出来话，这皇子也太单纯了些，恐怕还是皇后和皇上给惯的！
孩子还这么小，他怎么知道人心好坏呢？一定是皇上和皇后太溺爱孩子了！
算了，反正下午也不是有什么重要的课，改天他在给大殿下补上就是了。
老太傅揉了揉他的脑袋，“那殿下要在今天最后两节课前回来，皇后和皇上可能会在那个时候过来看看你学习。”
安安立马搂住了老太傅的脖子，小嘴吧唧一口亲在了他的脸上，“谢谢太傅~安安最喜欢太傅大人了~”o(*￣▽￣*)ブ
这小萌崽崽简直击中了老太傅的心脏，忍不住又揉了揉安安的小脑袋，“记得快点回来哦，要不然太傅可不会帮你。”
这小殿下淘气的样子，和他自家的小孙子一模一样，老太傅忍不住心软了。
反正也不是一回两回的事情了，安安立马点头，然后都不用爬树上去，顺着墙溜出去，直接从老太傅开的小后门偷跑出去妹妹那里了。
躲在树上负责看管保护顾慕辰的暗卫，双手环臂，只是那嘴角....却在微微抽搐——
苏温辰刚刚给小孩喂好羊奶，结果旁边的宫女给他使了个眼色，低声说道：“小殿下在外面的柱子旁边偷偷躲着，皇后娘娘，要不要让他进来？”
“今天不是满课吗？安安怎么过来了？”他闻言，微微皱起来眉头，“国子监那边，是出了什么事情，放课吗？”
“这....小殿下估计是逃学过来的....”宫女有些迟疑地说道，“今日国子监并无大事，也无早退通知。”
苏温辰无奈，这安安怎么又逃学？
“你叫他进来吧，差人御膳房准备些点心上来。”
安安被宫女牵着过来了，有些不好意思，“爹爹....崽崽今天想过来看看妹妹的。”
他上前搂住了苏温辰的脖子，“木啊~”了一口，撒娇：“国子监那里好闷，安安就先回来了，今天下午两节课再去上。”
苏温辰抱住了这个孩子，“安安今年都多大了，也该好好学习了。”虽然这么说，但是也没责怪他。
顾北漠回来的时候，看见这么个小鬼又缠着自家的小媳妇，顿时又生气了，拎起来他的后衣领。
“整天变着花样跟那个糟老头子撒娇，是不是太宠你了？再不去上学，改天朕就让你那个花花不准来国子监读书了！”
小崽子蹬了蹬小腿，“爹爹，救崽崽！父亲要把安安给丢了！啊呜——呜呜呜呜——”??o·(? ??????????? )?o·?
苏温辰立马过去拉住了顾北漠的手，“你吓唬孩子干什么？两节课，改天我让太傅给他补上去就好了，来都来了，安安就陪女儿玩一会儿吧。”
“哼！”顾北漠放下那个小兔崽子，凑过去坐在了苏温辰的旁边，“你老是惯着他，那个请来的老太傅也是，朕还以为他能够治治这小兔崽子呢。”
宫女都识趣地退了出去，不打扰皇上一家人。
苏温辰立马搂过来顾北漠的脖子，亲了亲他的脸颊，在他的耳边小声，“顾北漠，别生气了，好不好？”
这低沉沉的话语带着小粘音，更像是在撒娇，男人立马按住了他，直接朝他红唇上亲了一口。
“生气什么？你只记得这小兔崽子，也不心疼心疼朕？”
看着身边碍事的小不点，他的眼神暗了暗。
安安捂住了小眼睛，小脚一边不停地往外挪动。
“崽崽想起来还有些事情，爹爹和父亲忙吧，崽崽出去上学啦！”安安跑得贼快，再不快，他家的小媳妇就没有了。
父亲说敢打扰他和爹爹亲亲，就把自家小媳妇赶出去外面，不给他和小媳妇一起上国子监啦。
这怎么行？
安安当然不乐意了！
苏温辰这么宠溺安安是有理由的，主要觉得安安不喜欢政务，和他一样，倒是二儿子现在才两岁，安静沉稳的样子，像极了顾北漠。
苏温辰也就和顾北漠商量一下，想要一起培养两人。
日子日复一日，顾北漠和苏温辰最后还是决定把皇位传给二儿子，这安安也太不靠谱了，明明说好的找媳妇，结果把自己给嫁了出去，让苏温辰和顾北漠都没有脾气了，顾北漠更是差点气死，想要打死这个孽子，顺带把那个许世子家找个理由发落了。
还是苏温辰拉住了人，劝了人好久，许世子一家也不是什么恶人，安安开心就好了，二儿子是太子，将来的皇帝，那许家也不敢欺负安安。
他们两个人互相喜欢，就好好在一起吧。
孩子大了，该准备妥帖的都准备好了。
顾北漠传位给二儿子之后，就带着苏温辰一起去游历了江山河海，最后老得走不动了，才回到皇宫。
……
晚年的苏温辰靠在顾北漠的肩膀上，看着窗外的晚霞，眼角已经有了皱纹，“顾北漠，我好像有点累了....”
白发苍苍的顾北漠抱着他的身体，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给他梳理着身上的衣服，悄声说道：“没事，累了就睡一会。”
苏温辰像是知道大限将至，最后再看了顾北漠一眼，最后没有再睁开过。
平日坚毅冷峻的男人，眼角流下了眼泪，陪着苏温辰看完了这最后一场日落。
……
清秋的晚上，树叶枯黄败落，而昔日那个惊才绝艳的少年永远留在了昨天，顾北漠牵着他的手，交代完了后事，支开众人，陪着他走完了最后一段路。
那一年的晚风太凉，带走了他们最敬爱的两个人，只留下了两样东西，一个遗憾，一个悲伤。





第一百六十三章 天界番外∶他回天上做神仙了
天地变色，紫黑色的闪电劈在了皇陵上面，随后下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大雨，此后便是连日的祥云之兆。
苏温辰睁开眼睛之时，对上了一个面庞黝黑的男人眼眸，立即尖叫了一声，瞬间推开了人。
"别叫了，这是地狱!你叫破嗓子都没有人来看你的!"阎罗王没有好气地说道，他旁边还站着一个小鬼差，不敢吭声。
苏温辰闻言，立马愣住了，定睛一看四周。
这乌漆嘛黑的一片，还有幽蓝色的火焰，他轻飘飘的身体……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有地狱…"他喃喃自语，立马清醒了，看着眼前的男人，想到自己也是一只鬼，也就不怕了，还上前问道∶
"鬼差大哥，你看到有个长相冷峻，脾气特别不好，叫做顾北漠的鬼，经过这里吗?"苏温辰立即礼貌发问，看起来就是乖乖巧巧的一个少年。
他的目光落在了鬼差大哥身后那两个看起来不错的鬼上面，"不知道几位可否告知?"
"人死都死了，这地狱每天都要接收上千缕鬼魂呢?哪是你想找就找得到的?况且孟婆汤一喝，全尘往事尽忘。"阎罗王冷哼了一声。
"我比他先一步要走，可能他还没有来而已，我等等他就好了，阁下不必奚落。"苏温辰微微行了个礼。
"哼!还挺有礼貌的，你那个对象早就升仙了，人家在人间历劫，转头就把你忘记得一干二净了，你还想着等他?"
阎罗王看着他顺眼不少，也就提了一句，然后被身后的人扯了扯袖子。
"你委婉一点说，这话不是往人家心窝子上戳吗?"说话的就是之前犯错小鬼的大哥，看着脸色发白的苏温辰有些不忍心。
"虽然他的话是有些伤人了，不过顾北漠是上古的战神，你死后他第二天就去了，这会儿应该经情劫完了，是回天上做神仙去了……"
看着少年眼中氤氲着泪水，他突然之间有些说不下去了。
"我们做了几十年的夫妻，他不愿意看我一眼吗?他没有来过这里一次吗?"苏温辰声音艰涩。
"神仙少则几千年，多则几万年的寿命，哪里会在乎区区的几十年?!"阎罗王冷笑了一声。
"本座也不跟你废话了，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此事而来，先前座下小鬼勾错了魂魄，才致你阳寿未尽而亡，还安排到了战神旁边做妻，如今下辈子你想投个什么好人家?或者有什么要求，本座会尽量的弥补你。"
阎罗王坐在了旁边的桔子上，"无论是滔天富贵之人，还是修仙世家之子，只要你想要，本座会尽量满足。"
苏温辰却明显情绪低落了下来，"我死了几天了，顾北漠现在是早就回到天上了吗?还是和我一样才刚刚醒来，肯定是这样的。"
"要不然他一定会来找我的。"
阎罗王头上的青筋直跳，"都做鬼了，怎么还像人类那般自欺欺人?"
"顾北漠一个上古战神，怎么会要一个平凡到不能够再平凡的妻子，你以为这还是小说?"
作为一名与时俱进的地府掌权人，他自然知道苏温辰前世看的那些书籍，小世界本就是由此衍生而来给顾北漠历练的，他还以为死了还在那吗?
苏温辰不相信他。
阎罗王越加来气，"既然你不做决定，本座就给你决定好了!苏州府书香门第，门庭皆忠义之士，至今无子，其子嗣一身顺遂，无病无灾，阳寿一百年。"
苏温辰抱住旁边的柱子，"我不去!我要在这里等着顾北漠回来找我!"
阎罗王看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没见过几个痴情种?孟婆汤一喝，啥也不是!"
他朝旁边瑟瑟发抖的小舅子喊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把孟婆汤拿过来!"
小鬼差看了看他哥，他哥对他点了点头，他端着那碗汤水立马上前了。
"对不起了，这汤你必须喝下，不喝下就不能够投胎的，我也很难办呀。"
苏温辰立马挣扎起来，就想要跑出去大殿，结果这鬼差会法术，竟然把他的身体给定着了，直直地端着那碗汤过来--
"唔--"
他不要喝!
"多有得罪了，不过我一定给你找个好人家投胎。"小鬼差将孟婆汤往着苏温辰的嘴里面灌去。
等苏温辰全都喝完后，这才松开了人，解开了法术。
苏温辰立即扣嗓子。
"别想了，喝下去的孟婆汤是吐不出来的，除非阎罗王亲自给你解药。"
鬼差大哥于心不忍，"顾北漠早就位列仙班，你都在此地昏睡了三天，他肯定是醒过来了，你又何必苦苦纠缠呢?"
"给我解药!"
苏温辰眼眶发红，捏住了他的衣领，"你凭什么这么剥夺我的记忆!我要等他。"
阎罗王看着他敢拎着自家妻的衣领，不高兴地说道∶"本座就是不给，你有能够如何?!"
他一个法术轻易就拉开了他们，让苏温辰晕了过去。
"这下子看你怎么闹腾?还真以为自己有选择的条件。"他冷哼一声，让鬼差小舅子把人带下去，等到苏温辰醒来，估计早就忘记自己是谁了，直接带着他去投胎就好。
鬼差小舅子听了他的话，正打算把人给带下去呢，突然发现苏温辰的身上起了好多的小红点，密密麻麻的，不由得叫了一声。
"这人这么了?都变成鬼了，现在身上怎么会多出来这么些小红点，大哥你快过来看看!"
"该不会是准备变成厉鬼的前兆吧?"他叫过来了自家的大哥，引得阎罗王皱起来眉头。
"大呼小叫的做什么?厉鬼要有怨气，要是早成厉鬼了，哪里还会来到这里，都在黄泉路上被泉水淹没了。"阎罗王也上去看了看，目光撇见那苏温辰的鬼魂上，身上确实是起来了好多小红点，不由得皱起来眉头。
"怎么回事?这人的魂体正常呀?"鬼差大哥检查了一边苏温辰的魂体，瞬间纳闷了，"你看看怎么回事?这小子的魂体正常，没有变成厉鬼的险兆。
阎罗王处理过地狱鬼门这么多大大小小的事情，这鬼的身上突然起了小疹子，还是头一次见到，也拿不定主意了，"等我看几遍册子，检查几番。
他翻出来早八百年不再看的《鬼界魂体一千则须知》，翻阅了半个小时，还是没有找到任何的头绪，不由得挠了挠头。
"你找出来了没有?这小子的魂体竟然开始变淡了!你该不会待会儿让人家灰飞烟灭还没有找出来吧?!"
鬼差大哥都快急死了，他不由得让旁边的弟弟给苏温辰身上输法力，他跟过去阎罗王的身边一起找。
两人重新开起来那本板砖厚的《鬼界魂体一千则须知》，又是三柱香过去了，神仙的阅读速度自然不是慢吞吞的，两人早就把这本书看了不下两遍了，还是没有找到原因。
"大哥!哥夫!你们快点，我快撑不住了，他的魂体已经透明了!"小鬼差脸色发白，立即朝着两人喊道。
阎罗王和鬼差大哥，不由得放下了手中的书籍，前去小鬼差那边，看着苏温辰逐渐透明的魂体，感觉事情有些大发了。
"你说说，你在鬼界都几百年了，有没有见过这种类似的情况?"鬼差大哥朝着阎罗王问道，顺带接替了小鬼差的工作。
阎罗王懊恼地抓了抓脑袋，"本座从未见过，一般来说，厉鬼是过不了忘川河的，这苏温辰都过来了，死马当作活马医，本座试试其他的办法。"
他把《鬼界魂体一千则》里面提到的各种应对方法全都用上了，结果这苏温辰不仅没好，身上的小红点还越多了!
淦！
阎罗王面临从任以来的第一道难题。
他本就不多的头发瞬间又掉了几根
旁边站着的小鬼差提了一句，"先前没喝孟婆汤的时候，这人还好好的，这症状怎么这么像是过敏?"
这鬼使神差的一句话，瞬间让阎罗王咆哮出声。
"这是孟婆汤!几千年来，本座就从还没有听到过哪个鬼对孟婆汤过敏的!"他都想撬开这个小舅子的脑袋，看看他在想什么?
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将这个苏温辰送走，毕竟他们可是犯了错的，就等着苏温辰一投胎，烟消云散，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他们勾错过魂，还将那个人往战神的身边投去。
鬼差大哥倒是认真地想了想，低声说道∶"要不……你将解药拿出来给他喂喂试试?这……反正都试了这么多种，也，不差这一种，待会儿，不是这样的话，就再灌一碗孟婆汤就是了。"
闻言，阎罗王只好照做了，将颗黑色的药碗往苏温辰的嘴巴送去，结果这人吃下去之后竟然还真好了点，魂体也不再变得透明了，身上的小红点还有隐隐消退的痕迹???
这是什么鬼?
魔鬼吧
小鬼差在旁边瞪大了眼睛，愣住了，呐呐地说道∶"这……这难道真是……过敏?"
鬼差大哥竟无言以对。
连阎罗王也沉默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顾北漠肯定想死你了
我居然对孟婆汤过敏。
苏温辰撑着小下巴，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幸灾乐祸，"勾错鬼魂，致使鬼魂灰飞烟灭，好像在《鬼界魂体一千则须知》有刑罚的吧。
"祖宗，要不然咱们商量个事情呗，我给你在鬼界找个一官半职的，你先安顿安顿，让我大哥还有哥夫想想该怎么办?"
小鬼差欲哭无泪，不敢再得罪苏温辰了。
……
鬼界历史上第一次出现了对孟婆汤过敏的鬼魂，阎罗王已经自闭到不想要看见苏温辰这个祸害了。
……
这将是他职业生涯当中最大的挑战。
喝不了孟婆汤，可就是投不了胎的，这是关乎因果循环的，鬼魂是断断不能够带着记忆投胎转世!
鬼差大哥叹了口气，小鬼差差点"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这样子下去，他什么时候能够弥补错误呀，呜呜呜呜鸣QAQ。
阎罗王打算用离魂之术，这下不用喝孟婆汤，苏温辰也能够转世。
结果黑无常却过来可怜兮兮地告诉他，"阎王，这……这人投不了苏家呀……"
他当时就怒了，"怎么投不了了?不就是一个凡鬼吗!你办这点小事都不成吗?!"
白无常蹲在黑无常的后面，小心翼翼的说道∶
"这人的生死簿上，好像没有来龙去脉，这魂体也进入不了腹中成形……这实在不是我们的问题呀。"
苏温辰皱眉不懂这三人说的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倒是小鬼差和鬼差大哥听懂了，不由得皱起来眉头。
生死簿不仅记录着人的阳寿阴寿，哪怕是魂飞魄散都有个何年何月于何地的几句。
每个鬼都是不同的，有着单独的册子，上一辈，上上一辈子，下一辈子，追溯到这个鬼魂的产生，循环因果。
可以说，任何一个鬼魂，都在生死簿上留下痕迹，而地狱都有快万年的历史了，历经几千年之久远，很多鬼魂都有好几百辈子的生死记录了。
什么东西?
这苏温辰怎么可能没有?!
阎罗王和鬼差又去翻找起来资料，叫小鬼差看管好苏温辰，不要让他随便乱跑。
苏温辰知道这三鬼不敢对自己怎么样之后，松了口气，回答了小鬼差的。
"你们忙就好了，不用理我，我不乱跑的，我就在这里等着顾北漠来接我。"
小鬼差话语一噎，"你怎么这样执迷不悟，顾北漠是上古战神，这都过去十几天了，也没见他来接你呀?"
苏温辰瞥了他一眼，"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神仙都是薄情寡义的，何况是本就凶名在外的战神，你是没看过千年前那场战役，直到现在战役当中的，一些鬼魂到现在还没有清理干净呢。"
小鬼差不明白苏温辰为什么这么执着，"你真是的，投个好胎多好呀?吃住不愁，我们都给你安排好了，现在就卡在孟婆汤这一环节上了……"
"天上一日地下一年，顾北漠就算是清醒过来，也要好久才缓和过来吧，你不懂。"苏温辰笑了笑。
小鬼差看着这人的表情，叉腰∶"我不懂?大小也活了几百年，还不比你这个凡人短短的不到两百年的时间长?战神可是特别凶残的!"
苏温辰淡淡看向了窗外的忘川河，"人的生命不过短短百年，我已经给他所有我能够给的了，我的最后几，十年里都是他的记忆。"
"你是活了几百年，可是未曾经历过人间的悲欢喜乐，你看过深夜的人间，却不懂凡人的匆匆，你见过鬼魂，却不知道他一生的酸甜苦辣，只不过阴阳簿上的薄薄几页。"
他的神色很淡然，凡间的那几年也养尊处优，但是更多的时候也出去体验民生。
二儿子继位的几年，他和顾北漠更是游历了乾宋国的不少地方，也看过人间疾苦，怨恨痴缠而不得。
人的阅历不一定随着年龄而增长，只有真正看见过人间百态，才会有成长。
小鬼差也就偶尔偷偷出去人间玩，更多时候是在鬼界做着后勤的工作，他不懂苏温辰哪里来的感慨。
他挠了挠脑袋，"瞎，就算是他想起你来又怎么样?顾北漠他难道还会到鬼界捞你出来?我可是没见过神仙来鬼界的，要是他不来，普通鬼魂三百年后还不投胎，等待的就是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轮回了，你难不成还真的打算在这里待到魂魄消散吗?"
"他会来的--"
苏温辰有自己的坚持，他看上的男人，若是不来那是他看错了人。
后果咎由自取。
小鬼差见劝不动他，倒也是来了气。
"好说歹说你不听，都进了棺材还不落泪，等个三年五载，他总算是脑子清醒了吧，你可就死了心，但是投胎这事，好人家都快被选完了，到时候你都没地方哭去。"
这句话实际上是小鬼吓吓他的，看着苏温辰整天就这样执着等人的样子，他都有些气恼了。
想来哪怕解决了孟婆汤的问题，这人会不会真的去投胎还两说呢。
"嗯嗯。"苏温辰敷衍地应了两声，看着这么点小鬼差，看他模样想起来自己的安安，"你今年几百岁了，样貌都不变化的吗?"
他岔开了话题，"之前我在凡间时候，有个孩子也像你这般大了。"
小鬼差愣了愣，瞬间叉腰喊道∶"我特喵把你当朋友，你该不会把我当儿子了吧?!老子今年还差五岁就满三百岁了!年纪都比你大一倍不止!"
苏温辰笑了笑，"你就是长得比较年轻，说话也比较…幼态…所以就有点而已，我也是把你朋友看的。"
小鬼差这才不气了，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还是说道∶
"这一年半载索性也没有其他事情，不如你在鬼界做点事情?我记得你算账挺不错的，我这边刚好有点账本要算算。
那些数字看得他头疼，立马抓起来苏温辰，"鬼界凡鬼不投胎，三百年后就会灰飞烟灭，可是鬼界公职人员可不一样，几千年的老妖精多得
是，鬼寿可比你们这些凡鬼多得多。"
"就是类似鬼界的公务员呗。"
苏温辰淡淡地看了眼小鬼差身后的一堆账册，想到这人也是好心帮了自己，也就应了下来。
"你放在旁边吧，一会儿我会弄完的，明天下午应该对得完。"他拿起来一本册子看了看，随后又笑道∶
"你们鬼界不是也管现代的鬼魂吗?怎么都不会弄点现代的东西过来计算。"
小鬼差无奈，"这可不行，一些册子都是很久之前留下来的了，大到千年的数据账册，哪里能够用那些东西，而且地狱可没有电力什么的，鬼界和人界是区分开来的。"
人界的东西，不能够带到鬼界，这是规矩。
"胡说，上次我还见到你带回来一壶酒呢……"苏温辰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小鬼差捂住了嘴巴，瞪着眼睛看他。
"你可……可别胡说，要是被我哥夫和大哥知道了，肯定又要罚我了。"
小鬼差还是胆子很怂的，特别是犯了错之后，老是要大哥给他收拾，阎罗王都快被他气炸了，最近可是不敢再惹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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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神归位，天庭的西北之地，一双亘古不变的眼眸，缓缓睁开，男人棱角分明，剑眉英挺，浑身犹如实质的犀利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凡间不过百年的记忆，他的分神下凡历劫，实际上对于天上而言，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
顾北漠冷着脸，手指一挥便出现了几个仙童。
"不知战神有何吩咐?"仙童战战兢兢地跪下来问道，不敢抬头去看他。
"将本尊的宫殿打理干净，任何人不得来烦。"他冷冷地说道。
底下的仙童立马应了下来，"战神放心，小仆必定做好。"
顾北漠这才消失在了修炼室当中，身影化作了一道白光回到了后院的寝宫。
霄灵殿当中屹立在西北之境最高处，冷冰冰的没有丝毫的人气，连外面的那些仙童也不被允许进来打扫，更遑论是其他的神仙想要过来。
顾北漠捍出来一个小小的清洁术，不过半刻，偌大的寝宫便焕然一新，他缓缓解开身上的衣物想要换洗一番，却突然撇见，了肩膀上一口牙印，瞬间拧盾。
自从神魔大战之后，他的身体很少留下疤痕了，这难不成还是下凡历劫的时候遭受的?
他的眼眸微暗，肩膀的牙印瞬间消失。
先前占卜所兆，他历经的是情劫，如今神魂归位，他还是不免有些好奇，自己的分神在下界究竟经历了什么?
他闭上了眼眸，寻找着分神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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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温辰没想到，自己没等到顾北漠下凡来找自己，倒是先找到了上天界的机会。
这次是月老的仙童亲自过来领他，"你助战神渡劫有功，功德圆满，是师父叫我来渡你位列仙班之位的。"
其实也就是个小仙，比仙仆要好一点，天庭的仙人也要做事情的，仙童对苏温辰态度也算得上是好，就是小鬼差有点不舍得他。
阎罗王本来还在发愁怎么处理苏温辰呢，这不瞌睡来了枕头，立马将苏温辰打包带走去天庭那边了。
苏温辰就是个烫手山芋，连鬼界的生死记录都没有。
就只有空空白白的生死簿，他派鬼差去查了三天三夜，根本查不清他的来龙去脉!
这最初的现代投生没有记录，勾错魂这事自然不能够记录，这生死簿上连苏温辰一世的记录都没有。
追溯最早的就是现代的那个苏家小少爷，可是也没有喝孟婆汤的记录，难不成竟然是第一世?
这第一世鬼魂新生，毫无记忆，自然不用喝孟婆汤。
可鬼魂都是天地精气而成，而自从那场神魔大战，天地精气浑浊不堪，怎么还能够孕育新的鬼魂?
第一世鬼魂现在早不该存在了呀!
而且每一缕新生的鬼魂也会记录在新簿上，小到何年何月何地。
可这人偏偏连它都没有!
MD!堂堂一个鬼魂，竟然还对孟婆汤过敏。
这苏温辰如何投胎转世，绝壁是他职业生涯当中的最大挑战。
阎罗王觉得还是把他送到天上去祸害别人。
"正好，你不是要去找顾北漠吗?他肯定念着你，天天想你想到发疯，铁定认你。"他说道。
小鬼差沉默了一下。
鬼差大哥∶"……"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说的，脸呢?
但苏温辰觉得这话说得在理，也就跟着仙童走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顾北漠∶和记忆当中一模一样的柔软
不过他任职的地方是在月老殿当中，每天负责牵线对号的，也和仙童的工作没有什么两样。
苏温辰想要打听顾北漠的消息，用手戳了戳打瞌睡的小仙童，"你知道战神住在哪里吗?他每天都会去什么地方呀?"
小仙童一听到这话，立马吓醒了，"你想做什么?战神可不是我们能够轻易得罪的。"
苏温辰闻言愣了愣，小声说道∶"他很凶吗?现在难不成还没有历劫回来吗?"
小仙童闻言有些背脊发凉，"你可别再其他人面前谈论战神的事情，要不然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可不止是凶残，之前还要过魔界不少人的性命呢，传闻他面孔狰狞，手底下分派到他那里的仙童，每天都是战战兢兢的。"
"啊?这……"
苏温辰觉得自家夫君那些年还是很正常的呀。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那他到底住哪里呀?仙童……我可以去做他的侍从吗?"
小仙童用仿佛智障的眼光看向苏温辰。
"你是觉得现在不轻松?想死了?竟然跑到那杀神的眼前凑热闹，他住在西北之境，也不是你能够过去的，一般神仙都过不去。"
苏温辰头上划过一串的问号，"那怎么样才能够见到战神呀?"
小仙童有些不耐烦了，"你怎么这么执着呀，战神可不是个好玩意，除非他来找你，要不然玉帝都请不动他，还想见人?"
反正四下无人，小仙童就跟苏温辰巴拉起来战神的事情，力图让苏温辰清醒地认识此人的可怕之处。
"总之，见了他，你得拐着弯走，千万不要上去招惹人，知道吗?"小仙童煞有其事的说道。
苏温辰艰难的点了点头，看起来仙界的人对顾北漠的偏见还挺大的，不过他也总算是得到点信息。
顾北漠居住的地方是找到了，剩下的是怎么过去。
这西北之境还真不是他随随便便就能够过去的，这些天也就看着书上的术法，学了点东西，剩下的都是一知半解，他连身边的小仙童都比不过。
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而且顾北漠都醒了的话，为什么还不来找自己?
他心里面有些委屈，该不会真像其他人所说般，不想要和自己一个菜鸟扯上关系吧?
一日夫妻百日恩，这他们都生活几十年了，顾北漠难不成一眼都不愿意看自己?
他不由得多想了起来。
"我们后日可以休息，你准备出去玩吗?"
小仙童用手肘撞了一下苏温辰的手臂，"明天仙界要开宴席，我们准备完就可以出去玩了，你跟我们一起去吗?"
苏温辰闻言，眼神一亮，"什么宴席，所有仙君都会来吗?"
"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是战神可不一定会来。"
小仙童一眼看出来他的意图，"你不如跟我出去玩，这时候没有师父的看管，可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神仙们都在宴席上了，也没有人会特地来管我们这些小仙。"
苏温辰不想要错过任何一个机会，就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你能够帮我打听一下宴席上缺不缺人手吗?端茶倒酒的都可以，我想去看看。"
"哪怕见到了顾北漠，我也不会惹是生非的。"
看到小仙童怀疑的眼神，苏温辰立马解释说道，"我就是想要看看，见不到的话，我也就死心了。"
小仙童虽然平时比较懒惰，账册都是苏温辰自己处理的，可他对自己也很好，基本有问必答，是真心劝自己的，苏温辰还不至于害了他和月老殿里面的人。
"只是看看?不做什么吧?"
"对，就看看而已。"
小仙童看着他请求的样子，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随后说道∶
"那好吧，我问隔壁香火殿的仙童，以往宴席都是他们殿的人去给神仙倒酒的，到时候你手脚麻利点就好了，不要得罪神仙们。"
"不过他们都是慈善的人，不怎么和小仙计较的。"
苏温辰立马点头，真诚道谢，"谢谢你，这些公务我全都包了，你好好休息吧，一定要记得帮我问问。""没事。"
小仙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些天他觉得这个新来的小仙还挺……懂事的，语气也挺温柔的，他现在睡觉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现在就过去帮你问问吧。"
苏温辰点头，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少年眉眼弯弯，在人间尚且不俗，成仙之后更多了一种朦朦胧胧的美感，清美绝色。
小仙童的脸色有些发红，立马跑出去月老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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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两天了，顾北漠却未曾消化好凡间的记忆，这分神闹腾得紧，他只看到了零星一点点。
零星记忆当中少年的身姿绰约，面色潮红……
他的眉头猛地一皱，不由得按住自己跳动得有些厉害的心脏。
一个分神几十年的记忆而已，怎么能够扰乱他的神思!
不过是一瞬间，他就将那种情感压了下去，锁在了神识最深处的地方，谁都不能够阻扰自己的思绪，这分神虽然也是他，但是不能够代表他全部的意志。
顾北漠的眉眼冷峻，拼命压下心中的那片柔软，天上一日地下一年，现在苏温辰应该已经投胎转世了，他找了也没用。
只是这般想着，他还是忍不住叫来了仆从，"拿着本尊的仙牌，去鬼界找阎罗王，要来里面人的生死簿。"
仆从接过来他的仙牌，愣了一下，看着顾北漠不好的脸色，不敢多言，麻利地下去办事了。
顾北漠内心思忖，此人助他渡劫，于情于理也该好好答谢，看看他投胎转世到哪户人家，有空之后再去帮他。
实在不行，等转世后，再升为自己身边的小仙。
仙仆一去不过是片刻，瞬间带回来了消息，"禀报神尊，这……仙牌里面的人如今已位列仙班，不在凡间轮回当中了。"
顾北漠闻言皱起来眉头，"他去了哪个神仙的名下?"
"是月老殿那边的，在那里负责账册之类的事情，神尊需要叫他过来吗?"仙仆小心翼翼地发问。
顾北漠剑眉压低，"不用了，你先下去吧。"
可是等仙仆退出去之后，不过弹指之间，眼前出现了一面水镜，而镜中的人分明是在月老殿的苏温辰。
画面当中的少年手指白皙纤长，正在整理桌上的公务，乌黑的头发如同泼墨，伏下身写字时，一缕墨发自修长洁白的脖颈而下倾泄，越发显得他的美貌非凡，即使是在仙界俊美妍丽的神仙当中，也不失其色彩。
苏温辰总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一样，只是当他抬起头看的时候，四周都是一片空荡荡的，他不由得皱起来眉头。
"难道是我多想了?"他摇了摇头，不再看了。
而看着水镜里面的少年，顾北漠的眼眸微眯，手中一道白光闪过。
苏温辰脑袋一沉，晕了过去。
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月老殿当中，顾北漠将苏温辰散落的长发绑好，看着少年白嫩的脸蛋，忍不住上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软软的，和那个分神感受到的一模一样……
看着他趴着，桌子上还有一堆的账册，顾北漠不由得皱起来眉头。
他印象当中的月老殿好像不是这么少人的，怎么就苏温辰一个小仙处理?
其他人呢?
看着苏温辰好说话就欺负他?
他想到这一层，竟然有丝怒火蔓延，瞬间又被掐断。
这是苏温辰的事情，他不应该搅和进去的，今天的行为举止已经是大胆，他不应该打扰此人的生活。
外面有人正往这边过来，顾北漠的身影瞬间消失了，苏温辰也缓缓醒了过来，看着自己竟然睡着了，他不由得挠了挠头。
难不成太累了吗?他没有半点知觉就睡了过去。
小仙童从外面回来了，高兴地告诉苏温辰，"我在香火殿那里，为你求来了个位置，到时候宴会，你就站在仙人们的身边负责端洒就好了。
苏温辰闻言喜笑颜开，"谢谢。"
小仙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用谢了，你帮我弄完这些，我还没有谢你呢，不过战神可不一定会来那个宴会哟，你真的不考虑和我一起出去玩吗?宴会很无聊的，战神很少出席天庭宴会的。"
听着水镜当中两人的对话，顾北漠抿了抿唇，原来苏温辰是想去宴会见自己。
他不死心。想要再见自己一面。
分神又在剧烈的晃动，这次竟然隐隐危及到他的神魂，他不由得再次压了下来。
"既然已经为仙，你要他又能够如何?他若是知晓你这残暴的样子，恐怕将来也会厌弃你。"
顾北漠冷笑了一声。
神魔大战本来就在他身上留下来不可逆转的伤害，若不是如此，他也不用居住在西北极寒之地，压制住体内的毒火。
苏温辰满心期待宴席那日。
顾北漠却是心灰意冷，联想到那双杏眸，终究是眼神暗了暗，手上温软的触感却仿佛未曾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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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宴席，苏温辰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暗暗扫了一圈宴席上的神仙们，没有看见顾北漠的身影，不由得有些遗憾。
"后面愣着的干什么?还不上来倒酒?"前面的一个男仙说道，皱起来眉头。
苏温辰立马上前，"抱歉，我立马给大仙倒上。"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是柔柔的嗓音。
那男仙就忍不住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瞬间眼眸当中闪过一丝的惊艳，态度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
"这也没什么关系，你是哪里来的小仙?原来怎么都没有见过你?"
男人的笑容很和善，仙君也是持礼之辈，但是那赤裸裸的眼神，还有越发靠近苏温辰的身体，都能够让人看得出来，他对苏温辰很有好感。
苏温辰避开了些他的身体，讪笑道∶"我不过是个小仙，就不劳仙君记挂了。"
仙君微微退开了些，努力使自己看起来更和善一些，"就当交个朋友，你别害怕。"
少年怯怯的，像只小猫似的，他倒是想要伸手揉揉他的脑袋了。
但是他的手却被警告般的被电了一下，瞬间收了回来，脸带警惕，看向了四周。
是谁?
法术远在他之上的神仙，在场的就几位，可是纷纷都没有看向这里……
他有些疑惑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你我二人的仙界结亲大典
仙君收回了目光。
他看着美人害怕的样子，也觉得方才这般太过唐突，退回来些距离。
他想了想才说道∶"你就在我旁边伺候吧，不要去给其他仙人敬酒了。"
苏温辰连忙应了一声。
就在这时，外面却传来了一些细碎的惊呼和窃窃私语之声，他不由得抬眼望了过去。
不同于其他神仙的白衣飘飘，一袭金黑色衣袍，脸色冷淡至极的男人显得格格不入。
他来到宴会的一瞬间，不少仙人倒吸了一口冷气，连他身边的仙君也皱起来眉头。
那张熟悉的面孔突然撞进了他的眼帘，苏温辰差点想上去抱住了男人，又硬生生地忍住了。
他答应过小仙童不会在宴会上乱来的。
只是他的心绪终究是不宁了，倒酒的时候，都差点让酒水满了出来。
"别害怕，战神恐怕就是觉得新鲜过来看看吧?他应该不会为难小仙。"仙君见他目光老是往高位上的顾北漠看去，手都有些微微的颤抖，立即说道。
"我不是担忧此事，多谢仙君关心。"苏温辰抿了抿唇，心下思忖∶顾北漠究竟看没看见他?还是看见了装作不认识吗?
他总要找个说法的，哪怕是决定一别两宽，各自生欢，也总要正式地告别。
不对吗。
顾北漠本不想来的，可是联想到苏温辰参加此次宴会，恐怕就是为了他而来，还是决定过来一趟和他说清楚，只是目光撇到底下那个仙君竟然靠得苏温辰那么近，手中的酒杯瞬间成了粉末。
怒火中烧。
侍立在他身旁的小仙瞬间不敢动弹了，就怕惹到了这位煞神，心里面流的泪水都快成了海洋。
倒霉的哟，怎么就碰见千年难得一遇的煞神了呢?
顾北漠呆在这里没有多久，就准备起身离开，苏温辰见了立马想要跟在他的身后出去，他小声地对身边的仙君说道∶"仙君，我去添点新酒水，想要出去一会儿。"
"你去吧，没关系。"仙君没有多想。
苏温辰立马端着空了的酒杯出去，他立即追上了顾北漠离开的方向。却发现找不到人了，现在也不知道去了哪边。
"你在找本尊?"
熟悉的声音在他的背后响起，苏温辰立马回过头去看。
"顾北漠……"他心中有委屈，"你刚才看见我了吗?为什么这么久不来找我?"
他的眼眶发红，抱住了眼前的男人，伤心极了。
"我在地狱整整等了你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上了天界之后，也一直在打探你的消息，你为什么不找我?"
他的身体有些发抖。
柔软的身体扑进他的怀里面，墨发黑亮，顾北漠的眼神暗了暗，背脊挺拔，没有推开人。
他是个仙君，少年和他有一世夫妻之情，他是该好好照顾人的，只是迷茫和犹豫依旧侵扰心绪。
他先扶住了人，"本尊派人去鬼界找你了，以往前尘尽散，你我也该回到原位，凡间夫妻之事不如你我二人……"
他的话语顿时噎住了，少年用那双通红的杏眸看向自己，猛地推开了他，"你什么意思?想要始乱终弃?!"
顾北漠突然有些无措起来，"本尊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说什么前尘尽散?是嫌弃我仙位低，拖了你的后腿?!"
苏温辰眼眸垂泪，他本不想要这么激烈的口吻去质问的，可是顾北漠却是说出来这种话。
顾北漠的眼眸暗了暗，攥紧了手指，"本尊未曾嫌弃你仙位低，只是……"
苏温辰却打断了他的话，红着眼看他，软下语气，"顾北漠，我想和你在一起，你不要抛弃我好不好呀?"
神仙最忌心软犹豫不决，顾北漠本想要快刀斩乱麻的，但是眼前的少年却让他丝毫狠不下心来，最后他有些无奈上前抱住了少年。
"本尊不是你在凡间想的那样，若是你将来后悔该怎么办?"他还是忍不住揉了揉少年的脑袋。
心里面软了不止一丁半点。
苏温辰蹭在他的怀里面，捏紧了他的衣袖，哽咽道∶"顾北漠，我好喜欢你的……别不要我……
顾北漠心下怜惜，他总不能够推开人，少年看起来很伤心，不过是多养个仙人罢了，他也养得起。
算了，等将来少年后悔了的话，他再将人送回来月老殿，让人好生照顾着他就好了，何必一时强硬伤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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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灵殿当中迎来了另一个主人。
仙仆们看到战神带回来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正在默默为他祈祷别被战神给撕碎了。
少年第一天没从寝宫里面出来的时候，他们都准备好了存放元神的棺材，结果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他们默默收起来棺材。
竟然在战神身边待了这么久还没有出来。
那人应该魂飞魄散了。
……
霄灵殿的后院不是谁都能够进去的，除了战神自己之外，他们这些仆从全都没有进去的资格。
而战神却突然带回来了一个貌美的少年，让他进去了这么多天，他们不由得多想。
最后他们看向了服侍次数最多的仙仆。
"你知道战神带回来的那个人是谁吗?我先前怎么没有见过?"
"别说，那次远远望去，长得还挺好看的。"
"我哪里知道呀?我也进不去后院，那个小仙我也是第一次见，唯一清楚的就是战神吩附我向月老殿讨来那个小仙做贴身仙侍，其他就不知晓了。"仙仆挠了挠头说道。
"贴身仙侍?!"众人惊呼一声。
谁敢呆在战神身边做仙侍呀?
还贴身，也不怕战神把他给吃了，这个少年真可怜，莫不是战神看上了他的美貌，这才将人夺过来的?
而霄灵殿后院当中，仙气飘飘的玉白床上，两个人相互交叠的身影隐隐若现……
苏温辰的眼眸发红，薄被盖不住吻痕，春光乍泄。
他脖颈上全是那人的痕迹，就连小顾北漠都还埋在自己的身上，他不明白事情的进展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他还以为要和顾北漠很久的时间才能够互诉衷肠呢，结果昨天晚上他有点害怕这高处不胜寒的寝宫，提出来想要和顾北漠一起打坐修炼。
顾北漠愣了一下，随后就应了下来……就将自己这样那样了…
"你醒了?"身后的男人沙哑的嗓音传来，手指微微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苏温辰却脸色更红了。
"你先退出去。"他有些羞恼，耳垂都红了，"你顶到我了……"
顾北漠的眼神微暗，顺着他的意思，昨夜不是少年说要和他一起修炼的吗?少年怎么又不乐意了?
"是累了吗?"神仙的身体应该是没有累这般说辞的。
但他还是起身，给少年用仙力揉了揉腰，又揉了揉他的脖颈，看着人白皙的脖颈就在自己的手下，他总有些……变态的想法……
果然和记忆当中的一模一样……
这思绪不符合神尊的身份--
苏温辰不好意思地亲了亲他的脸颊，低声道∶"谢谢夫君，不过下次还是不要再这样了。"他的小腰受不住QAQ
顾北漠的眼神很迷茫，"不是你想要双修的吗?"
苏温辰∶"……"
!!
"一起修炼?"就是双修?不是两个一起坐床上打坐吗?
他沉默了。
一瞬间不知道是自己单纯，还是顾北漠比较天真。
"下次我说一起修炼，意思是大家坐床上一起打坐就好了。"苏温辰缓缓解释道。
顾北漠瞬间-愣。
沉默了半响之后，他想了想说道∶"本尊修为在你之上，双修对你也有好处，下次还是双修吧。"
少年很软，他很喜欢，恍惚间慢慢与分神当中的记忆融合，他想要再来几次，神仙不是无欲无求，他想要的东西一般都会直接提出来，少年拒绝也没有关系。
"这……"
苏温辰怀疑他想行不轨之事，只不过借着双修的名头而已。
顾北漠眨了眨眼睛，"温辰不是也很舒服吗?是觉得本尊不好吗?"
"总感觉怪怪的，你下次不要这么多好吗?"少年小声地问道。
顾北漠的眼眸微暗，点头应了下来，"本尊明白。"
他的分神和他本就是一体，自然猜得出少年心里面想的是什么，所以没有反驳。
苏温辰这段时间把霄灵殿逛了个遍，就是看见他的仙仆表情震惊，好像下巴都掉了似的，本来他还想要问些什么的，结果那些人一看见他就跑了，让他都以为自己长得很恐怖。
"别想他们了，估计是有事情要出去处理。"跟在他身后的顾北漠淡淡地督了一眼那些仙仆。
剩下的仙仆立即拔腿就跑。
苏温辰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不解地看向顾北漠，软声说道∶"可是霄灵殿当中好无聊呀，就只有你我两人，每天不是修炼就是做看书……
"夫君，我有点无聊了。"
仙人好歹是法力非凡，即使是隔着很远了，苏温辰的那句"夫君"还是清晰的传进他们的耳朵里面，瞬间在他们脑海炸开了锅。
等到众人终于远离开来战神管不到的地方，立马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大同小异的震惊脸色，众人皆是好奇战神什么时候学会了金屋藏娇，而且什么时候结的亲?他们听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少年。
而霄灵宫当中的苏温辰总算是缠着顾北漠同意自己，下去凡间看看。
顾北漠给他整理了头上的碎发，亲了亲他的脸颊，"本尊跟你一起去，神仙不能够破坏人间的规则，到了人间，身上的仙力若非不得已，不能够动用。"
他后悔了，先前内心的承诺一一作废，他想将少年锁在自己的身边，若是他在凡间看上了什么人，又跟对方有一段情怎么办?
他和分神本就一体，爱意丝毫未减，他是欢喜少年的。
苏温辰握住了他的手，眉开眼笑，"那好，我们一起下去。"
"不过再次之前，还有一件要事要做。"顾北漠的眉眼柔和了一下。
苏温辰迷茫，"什么要事?
"仙界你我二人的结亲大典。"顾北漠低头，亲了亲少年的脸颊，将他揽在怀里，一瞬间又来到了那寝宫当中。
"本尊想先试试那洞房花烛夜……"男人沙哑的嗓音带着轻笑，黑色的发带蒙住了苏温辰的眼睛，将他推倒在了床榻上，一根金色的链子锁住了他的脚踝。





第一百六十七章 （副CP）顾萧然想看看他的身子
江南的雨水洒在了石阶上，林子瞻微微蹙眉，看着窗外连绵的小雨，心有担忧。
他哄着怀里面的小孩子，现在欢欢已经十七个月了，也会牙牙学语，他勾了勾人的小下巴揉揉。
毛茸茸的小脑袋动了动，一双清澈见底的大眼睛看着林子瞻，要往他的身上蹭去，"爹爹……呀～"
林子瞻笑了笑，知道这是小惠子饿了的前兆，"每次想要吃喝了，倒是会讨好人了。"
欢欢凑过去，窝在了林子瞻的衣服里面，又抬起头来蹭了蹭他的手，"饿饿，奶奶～"
林子瞻眼中的笑意更深，连忙叫底下的仆人送过来羊奶，"欢欢乖，等一会儿，先让奶娘热热羊奶。"
他揉了揉这个小家伙的脑袋，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去，不管如何，一家人在一起总归是好的。
小惠子奶声奶气地"咿呀"了一声，似懂非懂地伸手抱住了林子瞻的手臂，又让林子瞻好一会儿逗他。
顾萧然正从外面处理公务回来，看到寝室当中的一大一小，眼神柔和了不少。
"干什么呢?"
他抱起来小奶娃，揉了揉他本就乱蓬蓬的小呆毛，又看向林子瞻，软和了语气问道∶"最近身子可好了?"
"回王爷，已经无事了。"林子瞻微微垂眸，"多谢王爷关心。"
顾萧然亲了亲手上的小奶娃，随后抱着孩子坐在了林子瞻的旁边，"让本王看看，身上的红疹消退了没有?"
南方湿热，天气变化多端，林子瞻刚来这里的时候，有些水土不服，身上起了些红疹，现在喝了些药才好。
顾萧然想要看看他的身体。
林子瞻红了脸，"欢欢还在这里呢，微臣身上已经无事了，不用王爷看了。"
"那好。"顾萧然看见他的脸色，也知道这人害羞，就让仆人过来将欢欢带去喝奶。
小惠子"咿呀"了一声，不想和仆人离开，伸出手想要顾萧然的抱抱，"父亲…抱!"
顾萧然笑了笑，亲了一下他的小胖脸，"欢欢先和奶娘下去吃饭，父亲和爹爹有点事情要说，待会儿接欢欢回来。"
欢欢听不懂，可是顾萧然很耐心地跟他解释了几遍，他也明白了大概的意思，只能够让仆人抱着他先离开了。
林子瞻尴尬地看向了他，"干嘛将欢欢支开，不看也是可以的，微臣的病已经好了，王爷不用担心的。"
顾萧然不行，他非要看看，此时外面的天色反正暗了不少，他亲了亲这人的红唇，眼眸暗沉。
"让本王看看你的身体，还有--"
"下次也不用自称"微臣"、"臣妾"之类的了，自称作"我"便好，私底下唤本王萧然，子瞻明白了吗?"他伸手按住林子瞻的肩膀，将人推倒在了床上，随后拉开了青色的衣带。
林子瞻看着这人深邃炙热的眼神，有些无措，只能够避开来，"那好，王……萧然。"
他斟酌着说道∶"我的病已经好了，就不用看了吧。"他按住了顾萧然一直往下的手，总觉得怪怪的。
现在虽然天色渐晚，但是殿下应该不是这种未到夜寝就荒淫无度的男人吧。
"不看完，本王是不会放心的，而且听闻江南地区来了个会治病的郎中，若是子瞻还没好，我就叫人过来瞧瞧。"顾萧然微微一笑，随后便继续解开林子瞻的衣裳。
白皙带着淡淡粉色的身躯映入眼帘，少年的脚趾都微微蜷缩了起来。
衣服褪去，剩下的是无限的春光。
身下的男人微微侧头，像是故作镇定地看向了远处的地面，"看完了吗?我想要穿衣服了。"
"王爷让开一下?"顾萧然还压在他的身上。
上方的男人却眼神暗了暗，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栗，主动牵起了对方的手，"本王想要你了--"
林子瞻的脸色"刷"的一下更红了，"这王爷，还没有到夜寝的时间呢。"白皙俊朗的脸对着顾萧然，就是不敢去看他，红唇还抿了起来，雪白的脖颈暴露眼中，看上去剔透无比。
这晃人眼球的春色，让顾萧然眯起来眼睛，将手日渐往下，"子瞻，欢欢该有个弟弟妹妹了……"
林子瞻被他铺天盖地的吻给罩住了，唇齿相交之间被对方夺取了呼吸，疯狂的爱意砸在身上，腰肢也被顾萧然抱住。
两人的唇瓣纠缠，他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炙热，忍不住蜷起来脚尖，低低的声音自唇边流出，他的身后还被顾萧然作弄。
他的鼻子哼了一声，双眼迷离，整个人都被顾萧然揉进了怀中一样，额前很快被沾湿了一片碎发。
"子瞻……"身上的男人闷哼了一声，随后林子瞻瞬间软了力气，他本以为完了，结果男人又有兴致了起来，就这样又折腾了起来，肚子都大了起来。
……
顾萧然惦记着这块到嘴的肥肉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但是有时候他也害怕太过唐突人了，林子瞻又整天和欢欢腻在一起，晚上也是三人一起休息，他也不好做些淫秽之事，只是那念想终究是散不去了。
他亲吻了一下累得睡了过去的人，眼神温柔，打理完了现场，才让下人将喂饱了奶的小奶娃交给自己。
"你爹爹睡觉了，欢欢不要吵醒他哦，今天他很累了。"顾萧然还是很喜欢这个孩子的，亲了亲他的脸蛋，随后就抱着人过去床边睡觉了。
欢欢只是个小小的人类幼崽，看到爹爹脖子上的草莓，小声地问了顾萧然∶"爹爹，脖子……红红的?蚊子?"是被蚊子咬的吗?
顾萧然揉了揉他的小手，将他放在了两人的中间，"嗯，被蚊子咬得厉害，欢欢最近也要小心哦。"
"好的。"
欢欢才不会被蚊子咬呢，他每天都被衣服上艾草弄得香香的，蚊子都不敢接近他呢~
顾萧然看着自己的小儿子，摇了摇头，"欢欢睡觉了。"
欢欢乖乖地窝进了被子里面，睡在了正中央，然后看着自家爹爹的俊脸，忍不住亲了亲才睡下去，小手小脚放进了被子里面，捏着爹爹的衣角睡了过去。
顾萧然将小孩子垫好被禄，随后揽着两人也休息了。
#
林子瞻和顾萧然搬居江南已久，新皇登基的消息传到这里之时，已经是月入过半，彼时的顾萧然也知道无从抵抗，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还是有点不甘，但是他知道如今有更重要的事情。
"母妃一月之后便会来江南与我们同住。"
顾萧然搂住眼前的清瘦身影，吻了吻他的发丝，"到时候本王来处理，你好生待着，若是母妃有不对之处，本王来处理就好了。"
安太妃得到新皇的允许，和他们住在一块，顾萧然自然是要准备好的，他向来尽孝，林子瞻也重视安太妃之事。
"母妃第一次来江南，怕是有住不习惯的地方，我命人将房屋修缮得像是原来她在皇宫当中的样子，只是缺些物件要添上，待会儿我再去布置一番。"他缓缓说道，神色认真。
顾萧然忍不住手痒，揉了揉他的手，"嗯，母妃定是开心的。"
他喂好了欢欢羊奶，就将小孩放在了林子瞻的手上，"小心点，不要摔着了，要是抱累了的话，就让欢欢到床上玩，或者叫下人来抱。"
欢欢看了他一眼，奶声奶气道∶"欢欢很乖的。"
不会让爹爹累着的。
顾萧然笑了笑，听出来他话里面的意思，"嗯，欢欢很乖巧，父亲最喜欢了。"他的长子，也是膝下唯一的孩子，简直快要被他宠坏了，有时候林子瞻都觉得有点太过了。
"欢欢现在也可以自己学着爬了。"林子瞻接过来小孩，亲了亲他的脑袋，"小孩子还是不能够太宠了，该学的事情也要学着点了。"
他想起来家族当中的那些纨绔子弟，虽然将来他希望欢欢开开心心就好，可是这并不能够让他真的耽于享乐，成为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小孩子还是要从小培养起来独立自主的能力的。
顾萧然微微笑了笑，亲吻了一下这一大一小的脸颊，"现在欢欢也很乖巧了，每天本王也叫人给他开始念书给他听，当作是启蒙了。
林子瞻点了点头，"是我多想了，王爷考虑地周到。"
"你这是担心罢了，不过欢欢现在两岁还没有到呢，你也不用多忧虑，出了什么事情还有本王呢。"顾萧然闻言，对上了他的眼眸。
两个大人说话，欢欢感觉到自己被忽略了，伸出来小手扯了一下林子瞻的衣袖，"爹爹，欢欢想吃棉花糖了。"
他想要唤回两个人的注意力在自己身上。
林子瞻点了点头，"等一会儿，欢欢刚刚喝完了奶，不能够吃太多的东西，爹爹先带你去后院玩好吗?"
欢欢乖巧点头，"好，欢欢想要捉蝴蝶蝶~"
"那你们先去玩了，本王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待会儿再来看你们。"
林子瞻朝他点了点头，随后目送着人离开。
江南多小雨，安太妃的队伍一个多月才来到这里，一到这六王府邸就皱起来眉头。
"怎么住了这么个地方，看起来好像比京城处府院还小，萧儿还有欢欢该不会受累了吧?"
林子瞻低眉顺眼，笑了一笑说道∶"母妃，这大门看着小而已，其实内有乾坤，儿臣先扶你进去吧。"
#
安太妃雍容华贵了这么多年，也不喜在外人面前言说什么，也就任这个儿媳扶了自己进去。
她一边往里面走一边打量，这府邸虽然没有京都那般大，但是也差不了多少，而且江南园林多精细，庭院倒是比京都看起来还要精致通透些。
林子瞻看出来她的打量，也说笑了一下，"这已经是江南最大的宅院了，知道母妃要来，王爷还特地叫人来重新修缮了一番。"





第一百六十八章 （副CP）子瞻性情温良，本王不想纳妾
安太妃闻言，嘴角的笑意掩饰不住，"那孩子有心了，前段时间哀家叫他不必如此大费周章的。"
"母妃好不容易来这里和儿臣同住，王爷可是花费了不少的周折，务必让您住得舒心呢，这有何妨?"
林子瞻自然挑着安太妃开心的话说，顺带吩咐仆人将行李带进安太妃的院子当中。
"王爷去哪里了?还有哀家的欢欢呢?怎么都不见这两人?"
安太妃嘴角带笑，"好久没见哀家的孙儿了，也想要看看欢欢长大了多少。"
"王爷在外处理公务，方才已遣仆人去告诉他，至于欢欢还在午睡，待会人醒了，儿臣再派人将他抱过来给母妃看。"
"母妃，房间放进去行李还要再打扫一番，不如我们先到侧卧休息一番?儿臣都安排妥帖了。"
他处理得井井有条的，安太妃自然不会拒绝，看得出来这林子瞻也不是徒有虚名，能够帮顾萧然料理家事的。
"府上的事情劳烦你费心了，将来母妃找人来给你分担一下。"安太妃笑了笑说道，但她的眼眸暗沉。
六王府也该有几个侧妃，妾室……
林子瞻只当她想要给自己指派些亲信丫鬟，并未放在心上。
"那先多谢母妃了，儿臣先下去，母妃好好休息，等整理完院子了，儿臣再来请母妃。"
安太妃点了点头，让人下去了。
舟车劳顿，这个儿媳还算是知趣，可惜了就是男儿身……
"太妃，老奴扶你去床上休息?"跟在身边的嬷嬷小声问道。
安太妃点了点头，躺下去床上之时，又吩咐贴身的嬷嬷。
"你去打听打听，江南有品行端庄的女子适合当六王府的侧妃妾室。"
嬷嬷点头应下了。
顾萧然回来的时候，刚好看见林子瞻抱着醒来的小欢欢往安太妃那边去，也就顺道一起过去了，"今天母妃过来，她还好吗?"
"就是累了些，我让人休息了，院子还有房间也整理出来了，待会儿我在问问母妃，看看什么地方需要做。"林子瞻笑了笑说道，怀里面的小奶娃黑溜溜的大眼睛看向了他。
"爹爹，是祖母过来了这边吗?"欢欢的声音带着点奶气。
顾萧然抱过来他，"对，祖母专门坐马车走了好久的路来看欢欢，待会儿欢欢要逗祖母开心哦。"
小奶娃想了想，立马应了下来，"祖母为了见欢欢好辛苦，待会儿欢欢会乖乖的。"
顾萧然闻言，亲了一口他，"嗯，欢欢真好。"
林子瞻看着这父子两人间的互动，眼眸藏着不明显的笑意，顾萧然有时候还说他太宠爱小孩了，其实自己也是这般的。
安太妃已经起身洗漱完了，听到顾萧然正在外面，立即让仆人迎了进来。
"祖母～"小欢欢立马张开了双手，奶声奶气的。
"哎呦，哀家的乖孙，让哀家好好抱抱。"
安太妃看到这软萌的团子，眉开眼笑的，眼角都带出了不少的皱纹，"这几个月没见，欢欢都会说话。"
"祖母，欢欢还会爬了，现在在学走路啦～"小奶娃奶声奶气地说道。
"祖母你好漂亮呀，身上也是香香的，欢欢好喜欢。"
安太妃笑开了，打趣道∶"看来不止会说话了，瞧这小嘴多甜，欢欢这么小就会夸人，指不定将来会迷倒多少女子呢?"
小惠子露出来刚刚长出的小门牙，眨了眨眼睛，"那能够迷倒祖母吗?欢欢现在还会唱摇篮曲了呢，可以哄祖母睡觉哦~"
安太妃都被这油腔滑调的小惠子给逗乐了，也没顾得上问林子瞻还有顾萧然几句话，最后还让欢欢今天跟她睡就好了，让两人先回去休息吧。
林子瞻看着小孩子没闹别扭，想来也是乐意的，就叫先前的奶妈留下在侧卧照顾，随后就跟在顾萧然的身后离开了。
顾萧然的眼神暗了暗，今日没小孩打扰了，那他也该是和子瞻合房的…
……
林子瞻方才洗完澡出来，身上还带着水汽，就对上了顾萧然如狼似虎的眼神，让他心尖一颤，不由得顿住了脚步。
男人却是上前来拉住了他的手，直接上来抱住他放在了床上，"子瞻，本王想要你。"
炙热的亲吻落在了身上，男人沙哑的声音带着磁性。
林子瞻沦陷了，只好点头答应了下来。
"但是不能够像之前那次一般了。"太久了，他都累得动弹不了了。
在床事上，他都尽量配合和顾萧然，殊不知正是他这副样子更加激起来男人心中影藏的情欲。
本就是清冷公子，如今却在他身下婉转承欢，脸色羞红，可还是顺从地迎合着他的步调，凑上来自己的身体……
任谁都受不了如此的刺激，恨不得死在他的身上才好。
还想要从他的口中听到更多美妙的声音……
#
昨夜折腾了一晚上的时间，林子瞻不明白王爷明明答应不这么乱来的，怎么昨夜还是要了他这么多?
他微微蹙眉，脖颈边带着一枚红痕。
看着铜镜当中的自己，他穿上了一件高领衣服，随后去给安太妃请安了，也不知道今天会不会被责怪，他来得有些晚了。
第一天就这样，母妃恐怕会有意见……
只是他到的时候，顾萧然看起来早就来了，还坐在了安太妃席位的下面一点。
来了。
安太妃逗着欢欢呢，正给他玩铃铛，听到响动，看向了他。
"母妃，今日儿臣来迟了。"林子瞻先请罪。
安太妃却笑了一笑，"萧然说派你有点急事要处理，无事，坐吧。"
"多谢母妃。"
林子瞻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坐在了顾萧然的旁边，却对上了那双带着笑意的眸子。
"昨晚辛苦了，本王想让你多睡一会儿，所以对母妃说你去采办今天的家宴了，要晚点过来这里，待会儿别说露馅了。"顾萧然嗓音低沉，握住了林子瞻在桌底下的手，捏了捏他的手心。
林子瞻闻言才彻底放下心来，"王爷有心了，不过下次也不要纵欲过度了。"若是对方昨夜少要一点，他就能够起来早一些了。
顾萧然眼眸藏着笑意，不由得揉了揉他白皙的手，"都听子瞻的。"
林子瞻无奈的叹了口气，都说听他的，可是也没见到这人在床事上听过一回，其他倒是顺着自己，但是这王爷为什么不能够禁欲呢?
还是禁荤了多年，所以现在才如此的原因?
"欢欢也累了，六王妃抱他下去休息休息吧。"
安太妃看着打呵欠的小孩，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联想到这孙儿昨夜真给自己唱了首摇篮曲，就不由得发笑。
应该是跟奶娘学的，唱起来有些磕磕绊绊的，但是小孩子，胜在可爱认真，她头一次感受到有这种孙儿的天伦之乐。
因此倒是有些迫不及待想要为顾萧然纳妾了。
顾萧然想要和林子瞻一起离开的时候，被安太妃留了下来。
等到林子瞻带着欢欢离开走远了之后，她才放下来手中的茶盏，缓缓说道∶
"如今你年纪也不小了，先前你将那些妾室如何哀家也就不计较了，可是现在你府里面就欢欢这一根独苗，不考虑纳几个侧妃还有妾室吗?"
顾萧然一默，原来母妃留下来他，是想要提这些事情，这确实不好让子瞻听到。
"母妃，欢欢很好，也是嫡长子，将来也会继承王位，儿臣如今不想要纳妾，王府太多妾室也只会徒增烦恼。"他缓缓说道。
"母妃也是生活在后宫当中的人，也知道妻妾一多，将来的争风吃醋和阴谋诡计也不少，儿臣但愿家宅安宁便好，也无过多精力去照顾他人。"
安太妃听完他这话，却是眉头一皱，"那又何妨?这六王府的孩子只有一个，你嫌弃妻妾争风吃醋，那哀家就给你找几个安分的，总归是比如今你家宅凋零要好得多。"
顾萧然却是拒绝了，安太妃又好言相劝了几句，却见他却是听不下去了。
"这件事情儿臣自有决定，不用母妃操心了。"顾萧然的脸色有些不好了起来。
安太妃看他，也皱起来眉头，"难不成不是你的问题，是林子瞻不让你纳妾?林府和许府的权势虽大，但是也明事理，若是不让纳侧妃怕危及到他的地位也就罢了，但纳进来几个地位低微的妾室总可以吧?"
顾萧然抿了抿唇，"子瞻很好，也从未反对过纳妾之事，但是本王觉得如今这样便好，不想要其他人插手王府内宅，子瞻足够端良，值得本王认真对待。"
他的态度坚决，安太妃都愣住了。
从小到大，顾萧然从来没有如此直白地拒绝过自己。
如今竟然为了林子瞻如此坚决?
她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得都难以吐露此时的心情。
"若是其他方面为难，你可以告诉母妃，不用担心什么。"安太妃想了想说。
顾萧然再怎么样也是她的儿子，有困难就一起解决，她不会袖手旁观的。





第一百六十九章 （副CP完结）
"母妃，六王府不需要其他的主子，本王只想和子瞻相守，子嗣之事，有欢欢便好，其他强求不来。"顾萧然垂下来眼眸，缓缓说道。
安太妃闻言，脸色沉了下来，"胡闹!"
"子嗣大事，怎么容你如此胡言乱语!纳妾之事有何不可?哪个世家子弟不是妻妾成群?"
"先前忙于皇位之事，哀家未顾及得上你后院，如今你这样，将来要是欢欢出点意外，王府岂不是后继无人?你这样做对得起哀家吗!"
顾萧然面色冷峻，却毫不退让，但顾忌着安太妃好歹是生母，有意转开话题。
"母妃歇气，今日还有家宴，子瞻都尽心为你准备妥当了，为了此事生气，实在是不值当。"
安太妃却打定主意一定要给顾萧然纳妾，为六王府开枝散叶，这欢欢一个孩子哪里够?
在家宴上，她就直接跟林子瞻提了。
"这六王府上就欢欢一个小孩，也未免太过寂寞了些，六王妃就没想多为王府开枝散叶吗?这府上这么大就你们几个主子，太清冷了些吧?"
林子瞻听出她话中的其他意思，放下了吃饭的筷子，笑容有些牵强地看向了，"那母妃的意思是?"
顾萧然皱起来眉头，未曾想安太妃竟然直接在家宴上问林子瞻了，这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吃顿饭都不行。
可今日是母妃的接风宴席，倒是真不好反驳了她的话。
他有些怒气又带着忍让。
林子瞻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
安太妃察觉出来时机不对，可是三人好不容易待在一块，也怕面前两人再将纳妾之事敷衍过去。
她笑了笑，"六王妃来到王府也有这么久的时间了，哀家也不强求你纳什么侧妃，起码给王爷安排几个妾室还是需要的吧。"
三妻四妾，只要是世家公子，就没有不需要的，这不仅是为开枝散叶，妻妾越多越昭示其尊贵的身份，像是皇帝三宫六院美人无数般。
而且她退后一步只要为顾萧然纳妾，没挑选侧妃，已经是顾及了林子瞻的面子。
林子瞻抿了抿唇，"母妃，这还得问问王爷的意见，而且子嗣之事，不可强求。"
这语气听起来也是不乐意的。
安太妃皱起来眉头，眼珠一转，看到了旁边被仆人喂鸡丝粥的小奶娃，意有所指，笑了笑朝小孩问道∶
"欢欢想不想有几个弟弟妹妹呀?"
欢欢听到祖母叫他的名字，又听到弟弟妹妹，立即抬起来头。
"想呀!爹爹要给欢欢生弟弟妹妹了吗?我一定会照顾好他们哒!"
安太妃的话语顿时一噎。
"这欢欢……其他人也可以为你父亲生几个弟弟妹妹的，欢欢难道不喜欢他们吗?"
小奶娃听她这么说，立马哭了起来，"父亲要跟其他人生宝宝了吗?是不要爹爹还有欢欢了吗?"
豆大的泪珠从脸颊滚过，小家伙听到她的话，立马大声哭了起来，"欢欢不要弟弟妹妹了，呜呜呜!"
安贵妃措不及防，看着闹腾哭了起来的小孩子，瞬间愣住了。
旁边的几个奶娘立马上前去哄人，好不容易才将小奶娃哄好。
林子瞻抱起来小奶娃，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欢欢哭得直打嗝，肩膀一抽一抽的，看得他都心疼。
"爹爹，父亲是不是有其他宝宝就不要欢欢了，是欢欢不乖了吗?"
他眼眶红红的，伤心地窝进了林子瞻的怀里面，小手紧紧抓住了林子瞻的衣袖。
"不会的，你父亲不是那样的人。"林子瞻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看向了安太妃，"母妃，欢欢失礼了，还望不要怪罪。"
安太妃抿了抿唇，只得在家宴上先放下此事。
这次宴席并不愉快，没了小家伙的欢声笑语，三人的心情尤为沉重，林子瞻还有顾萧然都想到安太妃抓着纳妾的事情不放，也有些苦恼。
安太妃以为是顾萧然未开窍罢了，打算自己作主给人安排几个小妾给他，反正自己身边也有人，不愁她们多心。
顾萧然对这一次却很坚决。
林子瞻也不待见那些想要上位的侍女，他看出来这几个女人的野心，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心思百转。
为了欢欢的地位，他可不想要府上多几个女人，之前在林府其他姨娘那里吃的亏可够多了。
他的眼神暗了暗，看向这一圈的女人，缓缓说道∶
"既然是母妃派你们过来的，本王妃就不多说些什么了，但是规矩得明白，谁若是得了王爷的宠幸，本王妃自然会将你们抬为姨娘，但是若使些下三滥的手段，你们的命也就交代在了王府。"
底下的侍女皆是美貌，人也机灵，小心思自然也不少，但对着林子瞻如今这个正妃也不敢得罪，"回王妃，奴婢知道了。"
只是王府姨娘的身份摆在眼前，任哪个侍女不垂涎?这可是跨越阶级最快最省力的途径……
顾萧然一看那些女人在他的跟前晃就不厌其烦。
侍女花样百出，但实际上在多种因素的阻挠下，她们根本连王爷的一片衣角都摸不到。
林子瞻也不是吃素的，若是他有意要留人，顾萧然肯定会留下来陪他。
就是--
这腰…实在是不禁折腾…
黑夜沉沉。
床上两道影子交缠，顾萧然作弄着人，林子瞻白皙如玉的肌肤让他眼神暗了暗，总是忍不住想要多些。
欢欢这几天都是由婢女照顾，在安太妃还有奶娘那里，他总算能够对心上人多做些什么。
林子瞻的脚趾蜷缩了起来，眼眶发红，在男人身下都快化成了一汪春水。
他哭哑着嗓子，唤着幼时的"萧然哥哥"，想要对方手下留情，结果对方反倒是更加激动了，炙热的亲吻，低吼声传来，他才能够歇下来一时半刻。
而一次两次是满足不了人类的兽性的。
顾萧然看着底下那人的睡颜忍不住亲了亲他的脸颊，这几天子瞻的举动他也看在了眼里。
是该好好处理那些女人了，母妃不该把手插到他的内宅的。
#
林子瞻最近发现那些侍女都被打打发了下去，打听才知道原来是顾萧然做的，安太妃竟然也没有生气，看起来两人应该说了些什么，达成了协议，安太妃也没闹。
他想了想，看着怀里面的小奶娃，松了口气，别的不说，起码这欢欢以后的环境会好些，没有其他兄弟姐妹的争宠，王府也没有这么多糟心事情。
"爹爹，今天父亲给欢欢买回来了猪油糖，你尝尝，可好吃啦～"小奶娃掏出来口袋里面顾萧然给的纸糖，打开了外面的小油纸，带着一丝油味。
林子瞻不知道为什么，闻到这股味道有些反胃，皱眉，微微避开了小孩递过来的糖。
"欢欢吃就好了，爹爹不喜欢吃这种糖果。"他揉了揉小惠子的头发，亲吻了一下他的脸颊。
欢欢就自己吃了，甜丝丝的，还带着特有的油味，为什么爹爹就不喜欢吃呢?可好吃了。
林子瞻未曾放在心上，只是觉得这几天自己是不是太忙，才致于感觉疲乏，胃口不好罢了。
他揉了揉小惠子的小手小脚，又逗了逗，随后带着人去安太妃那里请安去了。
安太妃看着底下的林子瞻，虽然顾萧然说是自己的问题，态度坚决，撤下去她的侍女，不关林子瞻的事情，可是她还是带着点气。
"儿臣给母妃请安。"林子瞻跪在地上，行了个礼，只不过不像是之前，这次安太妃好久都没有叫他起身，还让人把欢欢抱到了后面去。
高位上的女人静静地喝茶，偶尔和贴身的嬷嬷谈论几句，仿佛没有看见他还跪在地上似的，林子瞻额头上起了汗。
虽然这寝室都用薄毯铺上了，可是最近他身体不知道怎么的，总是力不从心，有些发软……
这跪了有小半个时辰，安太妃觉得差不多了，也该叫人起来了，按着这时间，顾萧然也该来这里了，待会儿别让人以为自己欺负了林子瞻。
她正想叫人起来，林子瞻却支撑不住了，眼前渐渐模糊黑成一片，竟然昏了过去。
安太妃瞬间愣住了，叫了一声∶"六王妃?"不过就是小半个时辰，这身子骨也太弱了吧。
顾萧然刚刚进门，就见婢女正扶起来个熟悉的身景影，他立马大步上前，看到了林子瞻苍白的脸颊，将人抱在了怀里面，质问旁边的那些人。
"还不快点去叫大夫?!愣着做什么?"他皱起眉头，直接抱起来林子瞻放到旁侧的软垫上休息，转头又看向神色有些慌张的安太妃。
不难看出来母妃是对子瞻做了些什么，他抿了抿唇。
"决定是儿臣做的，母妃再怎么样都不该让子瞻承担您的怒火，今日这般若是让欢欢知道祖母您伤了子瞻，他又如何去看待您?"
他说到最后，也忍不住带上了一丝怒气，"母妃，这次您实在是太过分了!"
安太妃呐呐说道∶"哀家……哀家也不是故意的，就是让他跪了小半个时辰。"
顾萧然是孝顺的，从未跟她生过多大的气，如今这样，看得出来林子瞻在他心中的位置很重要，她有些后悔刚才罚了林子瞻。
大夫很快就赶了过来，给林子瞻细细把起来脉搏。
"六王妃是怀有身子了，不宜劳累过度，方才身体受不住，这才昏了过去，需要好生的调养。"
他擦了擦头上的汗，"待会儿老夫开几副药修养修养身体，但是安胎药是每天都要喝的。"
安太妃听到这林子瞻竟然有了，不由得捏紧了搀扶着自己的嬷嬷，差一点她说不定就失去这个孙儿了，也不由得有一阵的后怕。
顾萧然眸中闪过一丝的笑意，揉了揉林子瞻的手，跟安太妃说了一声之后，就抱着人往自己的院子那边去了。
他揉了揉床上人的手，将被子仔细盖好，亲自去问那个大夫需要注意的事宜。
这件事情之后，安太妃不再为难林子瞻了，偶尔还亲自过来探望林子瞻的身体，就怕林子瞻出了什么意外。
最勤的是欢欢，每天都在林子瞻的面前，"爹爹，欢欢的弟弟妹妹什么时候出来呀，欢欢想和他们一起玩～"
小惠子亲了亲林子瞻的脸，顾萧然也陪在林子瞻的身边，"这些天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本王来处理就好了。"
六王府恢复了平静，安太妃也不敢提给顾萧然纳妾之事了，直到林子瞻肚子里面的龙凤胎哇哇落地，她才松下来一口气。
儿孙自有儿孙福，现在她也放下来手。
夕阳西下，顾萧然拉着林子瞻的手亲了亲，"生下乐乐和兜兜，也辛苦你了，本王都养了你三个月的时间才好了过来，今晚本王想要和你一起休息，可以吗?"
林子瞻的身体早就好得差不多了，也知道这么久，怕了伤他的身子，王爷都很克制，于是就顺着他的意点了点头。
他主动亲了亲顾萧然的薄唇，很快被人按了下去，一双厚实的手慢慢解开了他的衣带--
衣袍脱落，白皙肌肤暴露在眼眸中，炙热的亲吻，缠人的温度，撩拨的气氛，底下的青年不时的低低喘息声。
世间只有一人能够享受这种美景，顾萧然的眼眸带着浓烈到化不开的恋慕，最后都演变成了行动。
身体力行。
这种事情一两次三四次是不够的。
……
太阳东升西落，日子零零碎碎，他们的爱意却未曾消减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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